第52章 到達北境(1 / 1)
漫長的路程充滿枯燥。
車隊從西境出發,穿過沙漠,草原,花了一星期到達嶽陸的最北境。
顧秋看著引入眼簾的無數遠古森林,蒼翠深綠,枝椏上掛著晶瑩的雪。
還有那些飛來飛去的鳥,和跳躍的松鼠。
顧秋伸展了**子,這一個禮拜的風塵僕僕,一行人活得像個野人,顧秋一直來不及修剪的鬍子已經長了毛茸茸一層,還有那身上隱約的汗臭味。
此刻他只想洗個澡。
到了嶽陸的最北境,車隊還未停下,他們穿過北境,繼續向北,開向俄國的邊防區。
整個北境的正面戰場,並不在嶽陸境內,而是在北邊的俄國內部。
自鄂霍茨克海以東的東西伯利亞平原和西西伯利亞平原,才是顧秋此刻要去的地方。
在幾個世紀以前,這些地方很多都曾是嶽陸的領土,這裡陰冷苦寒,是以前流放罪大惡極之人的不二場所。
顧秋的車隊正沿著那西伯利亞厚厚的凍土層向西開去,西境軍的車輪有些難以適應這潮溼結冰的路面,但偃師起早已安排好在此處更換輪胎的後勤部隊。
他們幫助這些西境軍士兵換好輪胎,油門發動,繼續在這空曠的雪原上轟鳴。
顧秋看著周圍白花花的一片,除了雪,就是那參天巨樹,綠茵遮蔽,那森林中幽暗曲折的小道讓人心生寒意。
他嘆了口氣,這裡的環境,怕不是比西境更加惡劣。
出門尿個尿都要拿這個小木棒邊敲邊尿,生怕那極低的溫度將從上而下的尿液一起凍上,連著小兄弟一起結成冰雕。
又是三天,這裡人煙稀少,準確來講,在軍營之外,是一個人影都看不見的無人區,一個人被落在這北風呼嘯的絕境,怕是不一會便會死翹翹。
顧秋看著遠處開始出現的模糊輪廓,他深吸一口氣。
北境對抗軍的堡壘,終於到了。
也是和當初加入西境軍時一樣的步驟,檢查,放行。
不過返祖人士兵有著和老外一樣的紅頭髮綠眼睛,和那些俄國老毛子的返祖人士兵,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兩樣。
顧秋隨車隊進入北境對抗軍的堡壘,堡壘內部的積雪早就被打掃乾淨,露出了黑色的玄武岩地板,城牆極高,像是立在這無人的邊境最後一層人類的堅守。
車隊依次排好,停下,顧秋率先下車。
他被北境冰冷窒息的空氣嗆了一下。
實在是太他媽冷了。
顧秋感覺自己的蛋快被凍掉了。
明明才十月末,西境只是早晚會變得冷一些,為什麼這裡跟西境的一月一般寒冷刺骨。
他打了個阿嚏,被下車的弗拉基米爾看到,他熱情的拉過顧秋,再一次向他熱情的推薦自己家鄉的伏特加。
用弗拉基米爾的話講,這天寒地凍的鬼地方,你每天不來兩口伏特加,你的身子就會和勒拿河裡那硬邦邦的冰塊一樣,隨著河流一起歸到那寒冷刺骨的北冰洋裡。
顧秋翻了個白眼,拿過弗拉基米爾手裡的伏特加,猛灌了一口。
還是那冰凍順滑的口感,可接下來身體內翻騰而上的暖暖熱氣,讓顧秋身子一軟。
他看著手裡的酒罐子。
“他奶奶的,這鬼地方還真得喝這個玩意。”
隨著偃師起的下車釋出命令,隨行的一千零二十四名西境軍士兵被安排好了住處,天空黑暗中帶著深色的湛藍,群星掛在那寒冷的夜空,這裡的北極星,尤為明亮。
這已經是晚上了,長途奔襲的眾人身體疲憊,一路上吃的速食食品讓他們的腸胃飽受折磨。
偃師起大手一揮,今天晚上開席。
那些西境軍計程車兵被帶到食堂,裡面是嶽陸的東北菜系和俄國那高脂肪高熱量的各種食品,甚至還不限酒水供應。
顧秋有些疑惑,部隊裡喝酒他也幹過,可那是他晉升團長之後才敢做的,為什麼北境軍會允許普通士兵喝酒?
偃師起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本土的嶽陸士兵還好說,那些老毛子,一天不喝酒就渾身不自在,天天向上提意見,這煩的沒辦法了,畢竟不是嶽陸自己的兵,就對他們酒水開放了。
不過也有限制,一個人最多三十毫升的伏特加,多了沒有,除了選擇的酒的種類挺多,老毛子喝酒也得悠著來。
而且被這些老毛子帶的,嶽陸的北境兵,也開始每天必須小酌兩杯,讓偃師起十分蛋疼。
偃師起似乎想起來什麼,終止掉了這個話題:“顧秋你和韓辰也沒吃飯,你倆跟著我走,我給你們辦了個接風宴,現在估計菜都上桌了。“
還沒等顧秋拒絕,他現在相比吃飯,更想去洗個澡,就被偃師起的大手拉住手腕,一左一右拉著韓辰和顧秋,向著那看上去頗有規格的軍官食堂走去。
身後的弗拉基米爾跟一頭北極熊一樣,邊走邊喝,走出了王八步。
顧秋還沒等偃師起開啟房間門,他就聞見裡面傳來的肉和混合的油脂香氣,他的獨自不爭氣的咕嚕嚕叫出了聲。
偃師起看見顧秋有些尷尬的笑容後,爽朗的笑了起來,一腳踹開眼前的房門。
這是偃師起平時吃飯的單間,裡面佈置簡單,就是簡單的圓形玻璃桌和幾張沙發,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酒,看來這位偃師起領軍,在喝酒這件事情上,也是個性情中人。
他拉開椅子,示意顧秋和韓辰坐下,他接著從後邊的牆上,取下了一個皮製的酒囊。
桌上有嶽陸難得一見的燉熊掌,還有俄國的鹿肉,東北的豬肉燉粉條,鍋包肉,大醬蘸餅以及眼花繚亂顧秋不認得的一堆東西。
弗拉基米爾沒坐下,他拿起桌子上的一盤面包和一碟子鹽,端到顧秋面前。
顧秋知道,這是俄國的禮儀,面對遠道而來的貴客,他們會拿出最好的麵包和鹽來招待。
他撕下一點麵包,用手蘸了一點鹽,送入嘴中,韓辰有樣學樣,也這樣做。
麵包的小麥香氣在顧秋嘴裡化開,什麼洗澡,他顧秋忘了,他現在要吃東西。
接著就是偃師起取下來的那隻酒囊,按他的話說,這是內蒙有名的悶倒驢,男人喝酒就該和這個。
於是,顧秋在手裡拿著熊掌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空出自己的右手和偃師起弗拉基米爾碰杯,一杯悶倒驢一杯伏特加,喝了七八輪之後,韓辰一頭栽倒地上,不一會就傳來了他的呼嚕聲。
顧秋看著眼前被自己啃得乾淨的一堆骨頭,他打了個嗝。
接著,顧秋端起就被,繼續和這兩個老酒缸死磕。
弗拉基米爾眼神有些發懵,為什麼顧秋這個人這麼喝,明明看起來已經要倒了,他就是能繼續跟你喝。
俄國人的自尊感覺受到了挑戰,他開了兩瓶新的伏特加,砸到顧秋面前。
顧秋也有些呆,這老毛子想和自己一人吹一瓶?
老毛子沒說話,他的眼神顧秋懂了,果然這件事是沒有國界的。
弗拉基米的意思是,我幹了,你隨意。
沒等顧秋阻攔,弗拉基米爾就仰頭幹了這瓶高度伏特加,喝到一半,弗拉基米爾喉嚨一嗆,從地上咳嗽起來並嘔吐,接著就在自己那一堆不明物體的嘔吐物中睡著了。
顧秋看著偃師起,果然,老將出馬,一個頂倆,偃師起才是能喝到最後的。
他拿起酒杯,繼續給偃師起滿上悶倒驢,他們一老一少,又開始新一輪戰鬥。
顧秋被黑魔使強化過的身體,怎能是偃師起能抵擋的,又喝了大概半斤,偃師起擺手投降,腦袋往椅子上一靠,睡著了。
顧秋看著房間裡睡著的三個人,腦袋裡有些恍惚。
”他孃的,這來了北境軍別的沒學會,先把酒量練出來了。“
他推開門,門外刺骨的寒風讓顧秋的酒意消了大半,他詢問那站崗計程車兵西境軍將士分配到住處在那裡,沒想到裡面一個是老毛子一個是北境人,那個老毛子嘰裡呱啦一堆顧秋也聽不懂,反而是那名熱心的北境士兵帶著顧秋找到了住處,當他看見顧秋走進師長營房的時候,他愣在原地,顧秋道了謝謝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離開。
顧秋看著房間內完整的供熱設施,他走進衛生間,開啟熱水器,美美的洗上了個澡。
在這苦寒之地,能在酒後洗上一個熱水澡,有什麼比這還要幸福的呢?
他光著身子走到床前,撲通一聲,整個人趴在了柔軟的床上,他拉過被子,倒頭就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在食堂單間裡甦醒的三人可是凍得夠嗆,顧秋走時忘了關大門,冷風一個勁的朝著裡面灌,給老毛子凍得半邊臉都紅了。
當然,老毛子威脅偃師起和韓辰不許將自己在嘔吐物裡睡了一整夜的事情向外透露出去,不然自己就對他發揮自己戰鬥民族的本性。
於是乎,在顧秋加入北境對抗軍的第二天,軍中第一酒量的名頭,就從弗拉基米爾頭上轉移到了新來的顧秋身上。
弗拉基米爾對顧秋奪走自己稱號的事恨得牙癢癢,預備過段時間再和顧秋一決高下,畢竟自己如今感冒了,只能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