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叫魂(1 / 1)
因為墨鏡,無頭太歲失掉所依附的蟲子,而去依附陳楓;陳楓也正因為這樣,與他娘也將徹底拉開距離;而如今,墨鏡卻又拿著蟲心來救陳楓娘。
墨鏡一直說醫世,卻仍然逃脫不了因果迴圈。
陳楓娘剛開始喝的時候,還有些吐藥。
墨鏡喂的非常耐心,當藥喂完之後,陳楓娘臉上的紅斑果然消失了,然後竟然睡著了。
墨鏡將藥碗還給了我,我又還給了陳楓爹。
眾人急忙去扶雞窩頭娘,把她身上的線全部解開。
狗子爺在旁邊看呆了,來到墨鏡身邊:“沒想到你還是有些本事!我想問問,昨晚那個戴墨鏡的與你有啥關係!”
墨鏡沒理他,走出門外。
我也跟了出去,一同的還有山雞。
“小春!”我問:“你不是在電話中揚言要整死那個方專家嗎?現在整的咋樣了?”
山雞不由嘿嘿一笑:“當初在電話中說著玩呢!”
“說著玩?”我聽後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話就給放屁一樣?你的臉皮與城牆確有一比!”
山雞卻不生氣:“咱是黨報記者,有優良傳統,臉皮不厚能行嗎?你也理解理解,不過,作為補償,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方專家的資料!你知道方專家叫啥不?”
“我又不認識他,我咋知道?”
“他叫方文明!”
“方文明?”我頓時想起了狗子爺說的那個從宛城來的年輕醫生。
一晃四十年,他果然也老了,只是他當初是醫生,現在怎麼變成了專家了?
“我看過他的資料,在幾十年前,他是一名醫生,主攻各種由病毒引起的疑難雜症,現在已經進入了醫院的生化研究中心!”山雞說。
“他會使用蟲子……!”
“當然,他是生物化學專家,生用病毒也可以!”山雞說。
“他好像很恨你們……”
“我們之間的隔閡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說的清的!”山雞嘆了口氣:“有些時候,能忍就忍吧!我本以為抓住了他的痛腳,卻沒想到……不說了,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週一天因為方專家,住醫院了……”
“哦……方專家確實害人不淺,走到哪,禍害到哪!”山雞淡淡說。
他的話剛落間,娘走了出來說:“楓娃他媽醒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我要看!”我說完然後轉聲對山雞說:“她好了,你們看,你們啥時走?”
山雞愣了一下:“小超,你啥時學會了過河拆橋?”
娘說:“小超,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你們倆來的快,走的急,今個先住下,明天再說!”
山雞不禁樂了:“還是大娘好!”
我嘆了口氣,我不想讓他們留下來也是有苦衷的,卻又不能告訴娘,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留下來吧,我們一起走進屋中,雞窩頭娘不但醒了,而且還非常精神。
雞窩頭娘病好之後,聽說鐵蛋因為我的原因掉了魂,不禁說:“你看你,這麼大了還給小孩子鬥氣!”
我沒說什麼,只是希望她先把鐵蛋的魂叫回來。
雞窩頭娘叫魂,老一輩的人認為她是天生的技能,但我們這一輩卻認為她就是跳大神,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不過,也確實管用,而且,她也從沒收過錢。
最重要的是,雞窩頭娘叫魂之時,不能被打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這後果誰也沒見過,因為她從來沒有被人打斷過。
關於叫魂,我在上學時,聽過同寢室的同學們說過叫魂之事。
那同學小時候有一次下午放學回家,途中經過一座荒墳。
天正黃昏,他有些害怕,走的也快,但經過荒墳時,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白鬍子老頭。
這老頭看到同學後,向他招了招手,待同學走近他時,老頭走進了旁邊的墳中,同學當時就嚇著了。
回家後就是低燒,昏迷,他娘在叫來了赤腳醫生,卻是束手無策。
同學祖母便開始幫同學叫魂,叫魂的儀式就是立在堂屋門前,喊著同學的乳名,然後同學的親孃在同學身邊應著:回來了,如是許多次,同學真的好了。
雞窩頭娘卻不是這樣,她先讓人在出事的地方,擺上十盆清水,一字排開,然後在每盆清水兩邊各點兩柱香,總共是二十柱香。
時間一般是在晚上八點之後,以免陽氣太重衝破魂魄。
山雞聽說雞窩頭娘會叫魂,不禁也要湊個熱鬧,墨鏡也跟著去了,因此,除了雞窩頭娘,鐵蛋他媽,娘,與我之外,還有山雞與墨鏡,其他人不怎麼湊熱鬧,怕有無主之魂上身。
今天晚上的月亮倒明亮,但是叫魂的地點在樹下,卻也有些陰森。
樹下,就是鐵蛋被撒土的地方。
剛開始,雞窩頭娘拿著一枝香,圍著十盆水不停地叫著鐵蛋的名字:“鐵蛋,鐵蛋,你回來吧,你娘想你了……”
這枝香,據說是用來引路,引正主的魂回家。
雞窩頭娘說著,說著,突然之間就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山雞一開始,倒不在意,當聽到這胡話之時,不禁愣住了,不過他沒說什麼。
我們看著水盆,那些一字排開的水盆的水面上,竟然慢慢的出現了一排腳印,就像有人走在水面上一般。
包眼娘依然拿著香胡言亂語,看到她這個樣子,我不禁想笑,這簡直比唱戲的還要好耍,說她跳大神一點都不為過。
但卻又笑不出來,水面上有腳印,卻是看不到人,墨鏡手指上的那枚玉戒逐漸變色。
這些魂是無主之魂,聽到有人叫,自然會來,看看能不能尋個軀殼上身。
想到以前雞窩頭娘說的這些,便不由的有些發冷。
看了一眼山雞,此時他倒也一本正經,與墨鏡一樣,像根電線杆子一樣戳在那裡。
腳印雖然像一排人走過來,但走的很有秩序,有大腳印,小腳印。
整個過程中,除了雞窩頭娘,沒人說話,以免打斷她,因此越發安靜,偶而傳來的幾聲狗叫,卻顯的更是空曠。
突然之間,鐵蛋他媽大叫了一聲:“別叫,鐵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