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班孟堅堅守西域 馬太后警戒兒孫(1 / 1)
建初元年(76年)三月,皇帝的詔令傳到了司馬班超駐紮的盤橐城。
盤橐城是疏勒(新疆疏勒縣-今天的喀什市)王國的一個軍事重鎮,可以控制西域南北。
司馬班超,接到皇帝的詔令以後,不敢違背,將要轉身率領駐守盤橐城的部屬三十六人以及漢軍將士,返回漢朝廷覆命。
疏勒王國的君臣,得到了漢司馬班超,將要返回漢朝廷的訊息以後,全國震動。
疏勒王國全國軍心、民心憂慮恐慌,亂成了一片,形勢非常不穩定。
疏勒王國都尉(司令官)黎弇,痛哭流涕,憂慮萬分,哭訴著挽留司馬班超道:
‘司馬大人啊!請你留下來拯救我們君臣吧!
如果漢朝廷使者拋棄了我們,我們的疏勒汗國,必定會再次被龜茲所毀滅。
我真不忍見漢朝廷使者,獨自離開我們的國土,讓我們再次忍受敵人的羞辱和壓迫!’
班超不忍心,也流下了熱淚,向疏勒王國都尉(司令官)黎弇推辭說道:
‘都尉大人,本司馬理解你們的心意。然而,君命不可違。
臣已經接受了朝廷的旨意,不敢違背皇帝的聖旨,請都尉見諒,體諒本司馬的苦衷。’
疏勒都尉黎弇無可奈何,知道無法改變班超的心意,於是拔刀刎頸自殺,以死明志。
司馬班超十分震撼,但又不敢違背皇帝的旨意,只得率軍部屬東下回國。
在歸途中,司馬班超一行,路過了于闐王國(新疆和田縣)都城。
于闐王廣昌和于闐王國貴族大臣,都得知了漢朝廷使節班超回國的訊息,心內憂愁不安。
于闐王國君臣,圍住了班超一行,全都號啕痛哭,堅決阻止班超回朝。
于闐王廣昌痛心疾首地對班超說道:
‘司馬大人啊,我們依賴漢朝廷的使者,猶如兒女依賴父母一樣。
您怎麼能夠拋棄我們,獨自離開,而把我們重新拋入匈奴汗國的虎口呢?’
于闐王廣昌和貴族重臣圍住班超一行,于闐王廣昌緊緊地抱住班超的馬腿,苦苦地挽留班超。
司馬班超一行,不能繼續前進。
班超自幼就立下了雄心壯志,渴望建功立業。眼見功業未成,就離開西域,心有不甘,也想實現自己本來的偉大志願。
於是,司馬班超斷然決定,違背皇帝旨意,打消歸意,留在西域鎮撫。
班超迅速地上書皇帝,剖析了西域諸國的局勢,表達了自己抗拒聖旨的苦衷,希望皇帝能夠諒解他一意孤行,違背聖旨,留在西域堅守的苦衷。
上書皇帝以後,班超就毅然而然,重新率領自己的部眾迴轉,準備返回疏勒王國的盤橐城駐守。
此時,疏勒王國的局勢陡變。
見漢朝廷的駐軍和司馬班超撤走,西域諸國見風使舵,紛紛萌生了叛意。
幾天功夫,已經有兩座疏勒王國的城池,投降了匈奴汗國的盟友-東部的龜茲王國。
他們與東邊臨近疏勒王國的尉頭王國結盟,反叛了漢朝廷。
司馬班超回去以後,立即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反叛,對叛變者進行懲罰。
司馬班超派軍逮捕並斬殺了各地的叛變者,處死了叛軍六百餘人,打敗了尉頭王國的入侵,並迅速平定了疏勒王國各地的叛亂。
疏勒王國的局勢,自此才再度恢復安定。
孩子們啊,你們看,班超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司馬,耿恭也不過是一個卑微的戊校尉,可在國家危急的緊要當頭,他們都能夠肩負重任,不辱使命,表現出了超凡的智慧和盡職擔當的英雄氣概。
如果他們兩位,都稱不上英雄豪傑的話,誰人還能夠有資格,稱得上是英雄豪傑這個稱號呢?”
馬太后讚歎不已,廣平王劉羨等親王,也點頭稱是。
等了一會,馬太后似乎有感而發,藉機對廣平王劉羨等親王教誨提醒道:
“孩子們啊,可嘆我們朝中那些達官貴人,王公大臣,包括孤家的親戚朋友,馬氏家族的那些權貴們,個個利益至上,他們只知道一心謀求他們自己的私利,只知道一心爭權奪利,謀取榮華富貴,卻不知道一心為國,也不懂得忠孝節義,家國相依,唇亡齒寒,為國分憂的道理。
孤家十分擔心,長此以往,積習難改,發展下去,帝國的命運,將日漸衰頹啊!
如果大漢帝國這棵大樹衰朽,甚至傾倒,沒有大漢朝廷這棵大樹庇護,他們這些鼠目寸光的寄生者們,將何以求生呢?
哎!我們光鮮靚麗的大漢帝國外衣裡,寄生著這麼多的帝國蠹蟲,帝國將何以為繼,何去何從呢?
這就是孤家時時憂慮,徹夜難眠的原因啊!”
馬太后講完以後,面露憂戚,她感嘆良久,心中的擔心和憂慮油然而生。
“陛下放心!有皇帝和太后陛下的英明領導,何愁帝國不興呢?”
廣平王劉羨等三位親王,急忙安慰馬太后道。
“但願如此!
孩子們啊,你們現在都還非常年輕,一定要時刻牢牢記住,大漢帝國的興旺發達,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
如果把一切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兩個賢明的帝王將相身上,最終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啊!
帝王將相們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都是一個平凡普通的人,他們並不是什麼神仙神聖。
他們也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慾望,也都是會犯錯誤的。如果臣子們不能夠制約和規諫君王們,聽任他們為非作歹,胡作非為,帝國的大船也會滑向無底的深淵,走向毀滅。
恐怕那時,天下所有人,都只能夠萌生出一種無力之感,對帝國的衰亡,無計可施,一道遭難受罪,這就悔之晚矣,這才是最最可怕的啊!
孩子們啊,你們千萬要牢記,孤今日教誨你們的話語,不要以為是老生常談,就不以為然,漠然置之啊!”
馬太后彷彿已經預見到了遙遠的大漢帝國的未來,憂心忡忡地囑咐三位親王和諸位侍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