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竇伯度塞外揚名 漢朝廷誅滅強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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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元元年(公元89年)六月,漢朝廷討伐北匈奴汗國的大規模戰事,正式拉開序幕。

漢軍兵分三路,大舉進攻北匈奴汗國。

主將車騎將軍竇憲、執金吾耿秉等,率主力大軍,從朔方郡雞鹿塞出發;南匈奴汗國單于,則率領南匈奴汗國直屬大軍以及蠻夷聯軍,從滿夷谷出發;度遼將軍鄧鴻等,率領漢軍一部,從陽塞出發。三路大軍約定,預定在北匈奴汗國所屬的涿邪山,勝利會師。

漢軍進展順利,如電掣風馳一般向前挺進,所遇摧枯拉朽、戰無不勝。

車騎將軍竇憲部屬的副校尉閻盤、司馬耿夔、耿譚等漢軍將領,統領著漢軍直屬部隊與南匈奴汗國單于親自統領的一萬餘精銳騎兵,密切配合,快速向前進軍。

最終,漢蠻聯軍,在稽洛山一帶,追蹤搜尋到了與北匈奴汗國單于統領的主力大軍。

北匈奴汗國單于見漢蠻聯軍長途奔襲,亡國在即,也不甘示弱,拼死一搏。

漢匈兩軍,當即在稽洛山一帶,展開了一場大會戰。

此時此刻的北匈奴汗國,四分五裂,內外交困,將士們兵無戰心、士氣沮喪,不再有往日的強悍與團結。

漢蠻聯軍,大獲全勝,大敗北匈奴汗國單于統領的主力軍隊,北匈奴汗國單于,兵敗逃走。

漢蠻聯軍,乘勝追擊北匈奴汗國所屬的各部落軍隊,於是到達了私渠北鞮海一帶。

漢蠻聯軍,再次與北匈奴汗國軍隊決戰,漢蠻聯軍大獲全勝,共斬殺北匈奴汗國各大部落,左右賢王以下部屬將士共一萬三千人,生擒者以十倍計算,還俘獲了北匈奴汗國各大部落所有的各種牲畜,一百餘萬頭。

見北匈奴汗國大勢已去,各部落首領,紛紛背棄北匈奴汗國單于,選擇歸降漢朝廷。

由副王、小王等親自率領,前來向車騎將軍竇憲歸降的部眾,前前後後有八十一部、二十餘萬人之多,漠北為之一空。

漢軍主將車騎將軍竇憲、執金吾耿秉等,率軍出塞三千餘里,擒獲收復北匈奴汗國部眾無數,北匈奴汗國單于,率領殘部遠遁,不見蹤影。

漢軍大捷以後,漢軍主將車騎將軍竇憲,率領南匈奴汗國單于、度遼將軍鄧鴻、副將執金吾耿秉、司馬耿夔、耿譚、中護軍班固、副校尉閻盤、等部屬將領,親自登上燕然山,觀察敵蹤,慶賀消滅北匈奴汗國的勝利。

中護軍班固,親自書寫文字,安排刻石立碑,記錄漢朝廷軍隊,屠滅北匈奴汗國的赫赫國威和安撫蠻夷的無上恩德。

諸事完備以後,北征大軍,順利班師。

車騎將軍竇憲,希望建立,當年匈奴汗國呼韓邪單于,朝拜漢宣帝的赫赫功績,光耀後世。

於是,車騎將軍竇憲,派遣軍司馬吳、梁諷等部屬擔任使節,帶上金帛財物等禮品,前去追趕遠逃的北匈奴汗國單于,說服戰敗的北匈奴汗國單于,順應形勢,入朝朝拜大漢皇帝,請求贖罪。

當時,北匈奴汗國遭遇數次慘敗以後,內部大亂,部眾四散逃亡,一個個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車騎將軍竇憲軍司馬吳、梁諷等部屬,追到西海之畔,才趕上逃亡的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

車騎將軍竇憲軍司馬吳、梁諷等漢使,親自向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宣佈漢朝廷的國威和信譽,並以皇帝的名義,給予北匈奴汗國君臣賞賜,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叩首接受,願意屈服。

於是,軍司馬吳、梁諷等漢使,趁機向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遊說,希望北匈奴汗國單于,能夠效法自己的祖先呼韓邪單于的先例,做漢朝廷的藩屬,進京朝拜皇帝。

北匈奴汗國單于知道匈奴汗國已經今非昔比,無力與漢朝廷抗衡,欣然同意歸降,並立即率領自己的殘餘部眾,同軍司馬吳、梁諷等漢使一道南歸。

當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同漢使一道,抵達私渠海時,聽說漢軍主力,已經入塞。

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見漢軍入塞,軍事壓力減輕,歸順之心,再次發生了動搖。

北匈奴汗國單于,遂派他的弟弟右溫禺王等,擔任自己的使節,帶著北匈奴汗國的貢物,去漢朝廷擔任人質,跟隨軍司馬吳、梁諷等漢使一道,入京朝見皇帝。

車騎將軍竇憲,見北匈奴汗國單于,並沒有親自來到東都洛陽朝拜皇帝,希望落空,心裡大失所望。

車騎將軍竇憲心懷不滿,便奏報妹妹竇太后,把北匈奴汗國單于派來充當人質的弟弟右溫禺王,遣送回北匈奴汗國去了。

北匈奴汗國單于,效法祖輩呼韓邪單于的先例,做漢朝廷藩屬的計劃,遂不了了之,徹底擱置。

北匈奴汗國單于,見漢朝廷不肯接受,自己做漢朝廷藩屬的計劃,擔心漢朝廷軍隊的討伐,遂率領殘部,向更遠處的西方逃遁。

北匈奴汗國單于恐怕也想不到,他的這一逃遁計劃,徹底地改寫了西方各國、各族的歷史。

永元元年(公元89年)七月十一日,會稽郡突然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山崩。

會稽郡的官吏百姓士大夫們,皆認為山崩不詳,心裡大為驚恐,憂心忡忡。

一時之間,漢朝廷各地,流言紛紛,都認為山崩地裂,預示著漢朝廷的陰氣過甚,朝廷外戚掌權,控制朝政,外戚凌駕於皇權之上,有王莽當年篡權慘劇重演的趨勢。

其時,竇太后對自己的大哥車騎將軍竇憲,討伐北匈奴汗國之時,所建立的赫赫功勳,非常讚賞,對他賞賜有加,打算再次任命大哥竇憲以及竇氏家族諸兄弟,掌控朝廷大權。

永元元年(公元89年)九月初七,漢朝廷竇太后下旨,嘉獎車騎將軍竇憲等,攻滅北匈奴汗國的卓著功勳。

竇太后下旨,為大哥竇憲,加官進爵,任命前車騎將軍竇憲,為大將軍(最高統帥),並受封為武陽侯,享有二萬戶食邑,統領文武百官,如同當初王莽、霍光的先例。

大將中郎將劉尚,晉升為車騎將軍;執金吾耿秉,也受封為美陽侯。其他討伐北匈奴汗國建功的有功之臣,也都一一給予厚重的賞賜。

大將軍竇憲,決定謙讓一番,上書竇太后,對自己受到的賞賜,感到誠惶誠恐,堅決予以推辭,不肯接受武陽侯封爵和賜予的封土。

竇太后擔心竇氏家族權勢太盛,成為眾矢之的,下詔准許大哥竇憲,辭讓封土爵位。

依照朝廷的舊例,領軍大將軍的地位,本來原在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之下。

如今,大將軍竇憲,立下了消滅北匈奴汗國,光耀史冊的大功,竇太后十分欣喜,認為大哥竇憲,沒有辜負自己的殷切希望,特別下詔,提升大將軍竇憲的地位。

結果,大將軍竇憲的官職等級,僅在太傅以下,而在三公大臣以上;大將軍府裡的長史、司馬等僚屬的品秩,也皆為中二千石的高階品級。

大將軍竇憲及其竇氏家族諸兄弟,一時榮耀至極,皇親國戚,無人能夠相比。

自此,漢朝廷竇氏家族的勢力,越發強盛。正如漢朝廷有識之士的擔憂那樣,竇氏家族子弟,權傾朝野,尾大不掉,已經有凌駕於皇權之上的趨勢了。

大將軍竇憲,為國立下消滅北匈奴汗國的赫赫大功,與小妹竇皇后一道,兄妹兩人,牢牢把握著漢朝廷大權,始終不肯放棄自己手中掌控的權力。

竇氏家族兄弟,仗勢自己的大哥竇憲和小妹竇皇后的勢力,有恃無恐,行為越發驕傲放縱,沒有一點忌憚。甚至常常有徇情枉法,違法亂紀,擾亂朝廷法紀的惡行案件出現。

竇氏家族諸兄弟親人之中,以執金吾竇景,貪贓枉法、違法亂紀的表現,尤為突出,可謂惡貫滿盈。

執金吾竇景,視朝廷法紀如無物,常常放縱自己部下的奴僕和金吾衛騎士,公開搶奪官吏百姓的財物,非法奪取官吏百姓的田宅,姦淫擄掠平民婦女。

東都洛陽的商人們,畏懼竇氏家族子弟的強橫,甚至不敢出門經商,如同躲避盜賊一般。竇氏家族子弟惡行累累,罄竹難書,東都洛陽的官吏百姓士大夫,無不視之如敵寇。

執金吾竇景,還嚴重違背朝廷規定,擅自徵發邊疆各郡騎兵部隊的精銳,為己所用。

沒有皇帝命令,擅自徵發調動軍隊,是涉嫌造反叛亂的大罪,最為君王所忌諱。

有關監察部門的大臣官吏,雖然明知執金吾竇景所作所為,是犯下大忌,但忌憚大將軍竇憲和竇太后的權威,無人膽敢向皇帝和太后,舉報彈劾,制止他們的暴行。

只有大司徒袁安,德高望重,不畏強暴,對執金吾竇景等竇氏家族親人子弟,違法亂紀的行為,深惡痛絕,不肯放過他們。

司徒袁安,於是上奏竇太后,彈劾執金吾竇景說道:

“太后陛下:

臣聽聞,為人師表,師之楷模,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朝廷法紀,是每一個人都應該遵守的,所謂法紀面前,人人平等是也。尤其是上層人士,更應該率馬以驥,以身作則,作為官吏百姓士大夫的表率,才能夠服眾。

所謂上行下效,上樑不正下樑歪,此之謂也!

臣聽聞,最近執金吾大人,沒有君王旨意,卻擅自驚擾欺騙官吏百姓,徵發邊疆的百姓士大夫。

而邊郡郡太守等地方官吏,不等待朝廷調兵的符信,卻即刻奉行,執金吾大人(竇景)的檄書。

執金吾大人和邊郡郡太守等地方官吏犯下的罪行,性質非常惡劣,違法亂紀的行為,非常嚴重。

他不僅僅是違法亂紀,而且也挑戰了君王權威,給了奸臣逆臣們,造反作亂的機會,應當依法處死示眾。”

同時,大司徒袁安,還上書竇太后和皇帝劉肇,彈劾向竇氏兄弟阿諛、諂媚,包庇他們犯罪的大臣官吏說道:

“太后陛下:

按照朝廷的傳統規矩,司隸校尉、河南尹、洛陽令等大臣官吏,有監察舉報,彈劾大臣違法亂紀的職責。

臣發現,執金吾大人和邊郡郡太守等地方官吏犯下的罪行,是如此嚴重,朝中卻沒有一個大臣官吏,敢於舉報和彈劾他們。

臣大惑不解,心中十分疑慮。

臣建議陛下,對於司隸校尉、河南尹、洛陽令這些監察大臣,予以免官治罪等嚴懲。

處罰他們,畏懼和攀附地位尊貴的外戚,尸位素餐,不務正業,畏懼權勢,不舉報彈劾達官貴人們的不法情事,等種種未能夠恪盡職守的行為,以伸張朝廷正義,維護朝廷法律法紀的公正。”

竇太后徇情枉法、偏袒自己的竇氏家族諸兄弟,不願公開下旨,申斥處罰,執金吾竇景等竇氏家族親人子弟違法亂紀的行為。

司徒袁安的這些彈劾奏書,全部被竇太后擱置下來,得不到竇太后的答覆,司徒袁安沮喪不已,萌生了退意。

清河王劉慶、濟南王劉康等宗室諸侯,官吏百姓士大夫們心中的不滿和怨恨,也更加強烈,竇氏家族更加成為了眾矢之的。

竇氏家族諸兄弟中,唯獨駙馬都尉竇瓛,修身自好,謙虛低調,喜好儒家經書,能夠約束和節制自己的行為,為官吏百姓士大夫們所稱道。

見朝廷官吏百姓士大夫,對竇氏家族諸兄弟怨聲載道,對竇氏家族的違法亂紀憤憤不平,尚書何敞,十分擔憂。

尚書何敞認為,竇氏家族這樣驕橫跋扈,為所欲為,不僅敗壞朝廷綱紀,也會給竇氏家族,帶來嚴重後患,禍國害家,甚至最終大禍臨頭,屠滅整個家族。

於是,尚書何敞,憑藉被竇太后信任器重的機會,也向竇太后呈上密封奏書,懇切建議竇太后說道:

“太后陛下:

臣私下以為,對外戚等親人寵愛過分,過於放縱他們,名曰愛之,實則害之。

從前,春秋時代鄭國的太后武姜,寵愛自己的幼子共叔段;衛國的國君衛莊公,寵愛自己的庶子衛州籲,就是十分明顯的例子。

他們都是隻溺愛自己的孩子,而不對孩子們進行管教,終使共叔段和衛州籲,成為兇惡暴戾之人,死無葬身之地。

由此看來,像太后武姜、衛莊公這樣,無條件地溺愛自己的子弟,就好象是在他們飢餓時,餵給他們毒藥一樣,所作所為,最終恰恰是,害了他們。

臣看到,當初在先帝駕崩後不久,公卿大臣曾接連上奏,希望由大將軍大人(竇憲),主持國家事務。

但大將軍大人(竇憲),嚴守謙恭退讓的原則,堅決辭去自己的高位,態度十分誠懇,言辭極為深摯。天下官吏百姓士大夫聽到以後,無不感到欣喜。

現在,一年過去,沒有多久時間,國喪尚未告終,大將軍大人(竇憲),卻突然中途改變了自己,謙恭退讓的態度,重新到朝廷上擔任要職,引起新的質疑。

如今,竇家諸兄弟,都在朝廷朝廷任職專權,大將軍大人(竇憲),掌握全國所有的武裝力量,而竇篤、竇景諸兄弟,則統領皇家宮廷禁衛部隊。

竇家諸兄弟,位於如此高位,享受皇帝和太后兩位陛下的無上恩寵,本應該心無旁騖,一心一意,遵章守紀,恪盡職守,做好群臣表率,全心全意,為國家鞠躬盡瘁,盡忠盡職才是。

然而,竇家諸兄弟,卻忘記了皇帝和太后兩位陛下的無上恩寵,苛刻暴虐平民,擅自役使百姓;生活奢侈無度,逾越禮制禮法,超過自己本來的身份;違法誅殺無罪無辜之人,隨心所欲,恣意妄行,而只求自己舒心快意。

如今,漢朝廷官吏百姓士大夫,喧囂紛擾,大家議論紛紛,都說共叔段和衛州籲的往事,即將在漢朝廷再次上演。

據臣私下觀察,公卿大臣,之所以採取騎牆討好、左右逢迎的態度,不肯向兩位陛下,直言進諫,是為了這樣的私心目的:

如果大將軍大人(竇憲)等大臣,有始終效忠朝廷的志節,那麼他們自己,就有周代的吉甫,褒揚申國國君的功勞;

而如果大將軍大人(竇憲)等大臣,最終陷於朝廷重罪的處罰之中,那麼他們自己,則只是採取了,漢初陳平、周勃等大臣,順從呂后的權宜之計,到底不憂慮和擔心,大將軍大人(竇憲)諸兄弟的命運和吉凶之中了。

如此沒有原則,首鼠兩端,兩面投機的行為,怎麼能夠稱得上,是忠臣烈士的所為呢?

微臣何敞,真誠地希望陛下,能夠為朝廷和竇家,籌劃兩全的方法,斬斷災難的繩索,堵塞禍患的涓流。

上不願使太后陛下,如周代文母的美譽,受到竇氏家族諸兄弟的損害,不願皇帝陛下,如鄭莊公怨恨自己的母親太后那樣,發誓‘黃泉相見’,而為世人留下話柄;下使大將軍大人(竇憲)諸兄弟,能夠永遠地保有,所獲得的福分和庇佑。

駙馬都尉竇瓛大人,深明大義,深刻理解,謙遜退讓的美德,曾多次請求,從高位退下,希望抑制竇家的權勢。

臣殷切希望兩位陛下,可以同駙馬都尉竇瓛大人,進行一下磋商,聽取一下駙馬都尉竇瓛大人,深謀遠慮而又誠懇謙遜的意見。

臣私下以為,這才確實是,維護江山社稷穩定的最佳選擇,也是確保竇氏家族,深厚福分的遠大謀略!

請兩位至尊的陛下,仔細斟酌。”

不想,尚書何敞的意見和建議,不僅沒有能夠說服竇太后,反而引起了竇太后兄妹的不滿和怨恨。

接到何敞的親啟密奏,竇太后面色不慍,怒火中燒地對進宮侍候的大哥大將軍竇憲抱怨說道:

“大將軍啊:

這個何敞,真是多管閒事,是非不分,竟然敢指桑罵槐,質疑朕和大將軍的執政,指責朕竇氏家族兄妹擅權誤國!

如今,皇帝幼弱,大臣驕橫,豪族大姓猖狂,社稷不穩。朕重用自家兄弟,幫助處理國家大事,也是為了國家大計啊!”

大將軍竇憲,也對何敞受到竇太后的特別信任,大為不滿,於是趁機建議竇太后驅趕何敞說道:

“太后陛下啊:

非我黨人,其心必異啊!這個何敞,一向自命不凡,自以為是,忘恩負義,恩怨好歹不分,不知道感恩效忠,恐怕最終,會辜負太后陛下的寵愛和信任,不會心悅誠服地聽從太后陛下的指使啊!

臣最近發現,清河王(劉慶)、濟南王(劉康)等宗室侯王,似乎對臣諸兄弟,輔佐太后和皇帝陛下,處理國家大事,大有怨言,尤以濟南王(劉康)表現,最為強烈。

濟南王(劉康)的地位十分尊貴,卻十分傲慢驕橫,不願意聽從兩位陛下的旨意,大為不妙啊!

太后何不頒佈懿旨,讓何敞,離開京城洛陽,去出任濟南國太傅,管教濟南王,讓濟南王(劉康)聽從兩位陛下旨意呢?”

竇太后正想趕走何敞,立即批准大將軍竇憲的建議道:

“大將軍言之有理。這個何敞,不是自以為本事很大嗎?朕倒要看看,你何敞在這個驕橫跋扈的濟南王手下,最終能夠有什麼作為呢?”

竇太后的旨意頒佈,何敞遂從皇帝太后近臣尚書的位置上,被趕出宮廷,前去出任濟南國太傅。

到了濟南國任上,何敞依然不改自己一心為國的初衷。每當濟南王劉康,有失誤的時候,濟南國太傅何敞,便對濟南王劉康,進行勸諫說服。

濟南王劉康,雖然不能完全聽從濟南國太傅何敞的意見,但他一向十分敬重,何敞的人品才幹,並沒有與濟南國太傅何敞,有什麼嫌隙和衝突發生。

竇太后和大將軍竇憲,並沒有如願見到,濟南國太傅何敞與濟南王劉康,發生公開衝突,抓到把柄,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永元元年(公元89年)十月下旬,阜陵質王劉延,突然去世。而這一年,漢朝廷九個郡和封國,再次發生嚴重水災。

竇太后和大將軍竇憲,見災難不斷,國事不順,生怕宗室貴族,朝廷大臣,藉此發難,挑戰權威,指責竇氏家族專權。

為了安撫官吏百姓,永元二年(公元90年)正月二十六日,竇太后下旨,大赦天下。

然而,漢朝廷的大赦舉措,並沒有如願安定人心。

不久的永元二年(公元90年)二月初二,洛陽的天空,又出現一場日食。

日食發生以後,漢朝廷的官吏百姓士大夫,更是把矛頭指向了專權的竇氏家族兄妹竇太后和大將軍竇憲,認為竇氏家族兄妹專權,漢朝廷陰氣太盛,才導致了日食等天災人禍的發生。

竇太后和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兄妹,聽了官吏百姓士大夫的議論後,心裡十分擔心,於是改變策略,決定把小皇帝劉肇,推到前臺坐鎮,阻塞官吏百姓士大夫的嘴。

永元二年(公元90年)五月初七,小皇帝劉肇下旨,封皇弟劉壽,為濟北王,封皇弟劉開,為河間王,封皇弟劉淑,為城陽王,以此拱衛皇室。

劉肇還下旨,封前淮南頃王劉昞的兒子劉側,為常山王,繼承其父親常山王劉昞的封爵。

見小皇帝劉肇分封宗室諸王,竇太后、大將軍竇憲兄妹,更加擔心,欲建立更大的功績,樹立更大的權威,震懾朝臣。

於是,竇太后聽從大哥大將軍竇憲的建議,下旨派大將軍竇憲的部將副校尉閻礱等,率領精銳騎兵二千餘人,襲擊北匈奴汗國在伊吾的駐屯軍駐地,重新佔領了伊吾等地。

漢軍收復伊吾等地以後,車師王國國王深感震恐,畏懼漢朝廷的威勢和進攻。

於是,車師前後王國的國王,都分別派遣他們的王子,到漢朝廷充當人質。

竇太后、大將軍竇憲兄妹,見西域諸國降服稱臣,心裡都非常高興。

其時,大月氏國王,見西域局勢變換,北匈奴汗國衰落,西域諸國紛紛歸順漢朝廷,也有心向漢室之心。

大月氏國王,遂派使節,向將兵長史班超寫信,請求將兵長史班超,向皇帝上書,欲娶漢朝的公主為妻。

西域將兵長史班超,不相信大月氏國王的誠意,一口拒絕,並遣回了大月氏國王派來西域都護府的使者。

大月氏國王因此心懷怨恨,派大月氏國副王謝等大月氏國將領,率領七萬大月氏王國大軍將士,進攻西域將兵長史班超的駐地。

西域將兵長史班超駐守的兵少,部屬們都非常恐慌不安。而西域將兵長史班超,卻成竹在胸,並不畏懼。

為了安慰自己的部屬,西域將兵長史班超,分析敵情,告訴部屬漢軍將士們說道:

“諸君:

你們不要著急和擔心。蠻夷之軍的戰力,與我們漢軍相比,不過是我們的十分之一而已。我軍雖然兵少,但城池堅固,足以堅守。大月氏國軍隊來勢洶洶,雖然兵力很多,但實際上並不可怕。

大月氏國軍隊,孤軍深入,遠從數千裡之外,翻越蔥嶺而來西域,卻沒有運輸補給,支援他們的大軍。

大月氏國軍隊,必然不能夠持久堅持,與我們對壘,有什麼值得憂慮擔心的呢?

我們只要將,城池周圍所有的糧食,收割乾淨,堅壁清野,據城固守就可以了。

大月氏國軍隊,遠來疲憊,飢餓困頓,本將兵長史樂觀地預料,大月氏國軍隊,必然不能夠長久支援下去。最多不過數十天的光景,大月氏國軍隊,自會降服,到時候,便可以見分曉了!”

聽了西域將兵長史班超的分析,部屬們漸漸安定下來。

在大月氏國副王謝的率領下,大月氏國軍隊,到了西域將兵長史班超駐守的城池後,便前來進攻,班超堅守的城池。

大月氏國軍隊,雖然人馬眾多,但卻不善於攻城。幾次進攻守城漢軍,大月氏國軍隊,都不能取勝。

大月氏國軍隊的糧草消耗很大,漸漸不能夠支援,無法維持軍隊的供應了。

大月氏國副王謝,見勢不妙,急忙派遣將士,又在城外,四處搶掠,卻沒有什麼收穫,大月氏國副王謝,心裡更加憂慮,時常惴惴不安,擔心遭到西域諸國軍隊和漢軍的偷襲。

此時,西域將兵長史班超在城裡,卻穩如泰山,坐等月氏軍隊疲憊匱乏,而反攻的時機,已經漸漸成熟了。

西域將兵長史班超,遂與自己的部將秘密商議道:

“諸君:

本長史估計,到了如今,月氏副王謝的軍糧,快要吃完,一定會向龜茲王國國王求援。

我們可以趁機,派出我們的數百伏兵,在通往龜茲王國的東方路上,攔截敵軍,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部將們信任班超,都贊同將兵長史班超的意見道:

“將兵長史大人,深謀遠慮,屬下等十分佩服,就按照將兵長史的計策實施。”

大家計議已定,依計而行。

果然不久,大月氏國軍隊的糧秣,漸漸消耗殆盡.月氏軍隊主將副王謝,便讓人騎馬,帶著金銀珠玉,前去龜茲王國購買糧秣。

西域將兵長史班超的伏兵,發動突襲,將前去龜茲王國購買糧食的大月氏國將士,全部殺死,斬下大月氏國軍隊使者的人頭,送給大月氏國副王謝觀看。

大月氏國副王謝,見狀大吃一驚,驚恐不已,立即派人,向將兵長史班超請罪,希望班超,能夠額外施恩,放他們大月氏國軍隊一馬,讓大月氏國將士,能夠活著回國。

班超很清楚,與大月氏國軍隊硬拼,撈不著便宜,便順水推舟,下令把大月氏國副王謝的軍隊放走了。

大月氏國,因此受到巨大震動,再也不敢,狂妄自大了。於是,大月氏國君臣商議,開始每年向漢朝進貢,恢復漢朝廷與大月氏國,兩國的友好關係。

西域將兵長史班超的聲威,越發震動西域。

當初,北海哀王劉基死後,沒有留下嫡系的繼承人,北海國遂被朝廷廢棄了。

章帝劉炟,因齊武王劉縯,首創漢王朝大業,而最終後嗣(沒有了嫡長子)斷絕,心中常常十分哀憐。

於是,劉炟留下遺詔,下令恢復,原屬齊武王劉縯後裔的齊國和北海國兩個封國。

永元二年(公元90年)五月十八日,十二歲的劉肇(和帝),特別頒佈旨意道:

“佈告天下:

朕聽聞,獎勵賢能,知恩圖報,不忘先輩功勞,乃人君美德。先前,齊武王(劉縯)建立了立國的蓋世功勞,舉世聞名,而北海哀王(劉基)死後,卻沒有留下嫡系的繼承人,北海國遂被朝廷廢棄,父皇(劉炟)十分哀憐。

朕決定,完成父皇的遺願,將蕪湖侯(劉無忌),封為齊王,將前北海敬王(劉睦)的庶子(劉)威,封為北海王,承繼齊武王(劉縯)的血脈。”

聖旨頒佈,漢朝廷君臣,都稱頌只有十二歲的劉肇道:“陛下年少英明,果斷慈愛,有章帝之風啊!”

一時之間,劉肇雖然還未臨政,已經廣有美好的名聲。

見養子劉肇,如此賢明,竇太后不喜反憂,心裡越發憂慮,對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親人私語道:

“大哥啊:

陛下年紀輕輕,如此賢明而有主見,廣有人望,恐怕對於我們竇家來說,並非好事啊!哀家怎麼能夠不擔憂,陛下成年親政以後,我們竇氏家族的命運呢?”

大將軍竇憲不以為然,咋咋呼呼地回應竇太后道:

“陛下如今,不過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為齊武王選定後嗣,不過是完成先帝的遺願罷了,太后陛下也是同意了的。太后陛下還擔心憂慮什麼呢?”

竇太后依然心事重重,對自己的大哥大將軍竇憲說道:

“大哥啊:

如果你小瞧了肇兒,把他看成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可就要犯大錯了。朕這個做孃的,最瞭解肇兒了。

何況,朝中豪族大姓,宗室貴族,皇親國戚,都嫉妒我們竇家是皇帝舅家,對我們竇家不滿呢?怎麼不讓人憂慮擔心呢?

好了,這件事就談到這裡,千萬不要讓肇兒知道,今天我們談論的事情。為孃的對肇兒,不放心啊!”

竇太后心情鬱郁,未雨綢繆地叮囑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親人說道。

10

永元二年(公元90年)六月十二日,中山簡王劉焉去世的訊息傳到東都洛陽,竇太后、大將軍竇憲諸兄弟姊妹,心裡都非常難過,下旨哀悼中山簡王劉焉的去世。

中山簡王劉焉,是東海恭王劉強同母的親弟弟,都是太后郭聖通所親生,與竇氏家族,頗有淵源。

而竇太后與大將軍竇憲兄妹,都是東海恭王劉強的外孫輩,與中山簡王劉焉,當然就格外親密。

因此,中山簡王劉焉死後,竇太后賜予的賞賜,非常豐厚,增加助喪錢達到了一億錢之多,併為中山簡王劉焉,大修陵墓。

為中山簡王劉焉,修築陵墓的這項巨大工程,可謂是勞民傷財。剷平的官民墳墓,就數以千計,使用的役夫,達到了一萬餘人,因徵發受到擾動的地區,共計達到了六州十八郡。

竇太后、大將軍竇憲兄妹,已經掌控了朝廷大權,但依然常常擔心,有人會趁機犯難,欲掌控更大的權利,避免大禍發生。

不久,竇太后再次下詔,將自己的大哥大將軍竇憲,封為冠軍侯,將二哥侍中竇景,封為汝陽侯,將三哥執金吾竇篤,封為郾侯,將四哥駙馬都尉竇瓛,封為了夏陽侯。

一時之間,竇氏家族,就同時擁有了四個侯爵,顯赫一時,朝中皇親國戚,沒有哪個家族能夠相比。

唯獨大將軍竇憲,不肯接受皇帝和太后兩位陛下的賜封,大臣士大夫,紛紛讚美竇憲的謙虛退讓,一秉大公。

永元二年(公元90年)七月初七,竇太后下旨,命令大將軍竇憲,出京屯駐駐涼州,防備西羌等塞外蠻族反叛,命令竇氏家族親信侍中鄧疊,代理徵西將軍職務,充當副統帥,主持軍務。

11

其時,已經到了永元二年(公元90年),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被漢朝廷大將軍竇憲的大軍擊破後,被迫西逃,建立新的王庭,處境更加困窘,更加渴望,與漢朝廷改善關係。

其時,因漢朝廷不願意接受,與北匈奴汗國的和談,已經遣送回了北匈奴汗國單于的使節,送去漢朝廷做人質的弟弟右溫禺王。

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越發擔心漢朝廷大軍的攻擊。

永元二年(公元90年)九月,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再次派遣北匈奴汗國使者,到漢朝廷北方邊塞上書,請求入京,朝見皇帝,表示臣服漢朝廷。

竇太后、大將軍竇憲兄妹,與大臣們研究協商以後,決定接受北匈奴汗國單于請降的要求。

永元二年(公元90年)十月,北方大地,已經到了冰天雪地、牧草枯萎的冬季。

大將軍竇憲下令,派中護軍兼中郎將班固、司馬梁諷等部屬,擔任漢朝廷使節,率領數百使節,出居延塞,前往北匈奴汗國單于的駐地新王庭,去迎接北匈奴汗國單于,進京朝見皇帝。

適逢此時,南匈奴汗國單于,再度上書漢朝廷皇帝,請求趁著牧草枯萎的大好時機,再次派軍,進攻北匈奴汗國王庭,徹底消滅北匈奴汗國殘餘勢力。

其時,南匈奴汗國與北匈奴汗國,已經成為了敵對國家,有了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南匈奴汗國單于,聽到漢朝廷打算與北匈奴汗國和好的訊息,心裡大為不安,於是對部屬們說道:

“各位勇士:

如果北匈奴汗國單于這個忘記祖宗的傢伙,與漢朝廷和解,我們南匈奴汗國,就失去了應有的價值。最終,可能被漢朝廷君臣拋棄,失去他們的庇護。

本單于決心,破壞北匈奴汗國單于臣服漢朝廷的謀略,不讓北匈奴汗國單于這個數典忘祖的傢伙的陰謀得逞。”

南匈奴汗國單于,於是向漢朝廷上書,說明北匈奴汗國單于臣服漢朝廷,不過是緩兵之計,一旦恢復元氣,勢必再起禍患,不如趁機擊破北匈奴汗國,合併北匈奴汗國諸部,一同歸降漢朝廷。

竇太后、大將軍竇憲等漢朝廷君臣,認為南匈奴汗國單于的建議有理,何不趁北匈奴汗國苟延殘喘之機,一勞永逸地消滅北匈奴汗國,永絕後患呢?遂同意了南匈奴汗國單于的建議。

中護軍兼中郎將班固、司馬梁諷等數百漢朝廷使節,其時已經到達了私渠海,收到了大將軍竇憲的召回信以後,於是轉身而返。

不久,南匈奴汗國單于與漢軍將領配合,派自己的部屬左谷蠡王師子等將領,率領南匈奴汗國左右兩部,共八千精銳騎兵,出雞鹿塞,由中郎將耿譚派遣的從事耿鑫,充當大軍的監軍,前去襲擊北匈奴汗國單于統領的軍隊。

南匈奴汗國的大軍,在夜間順利到達了北匈奴汗國的新王庭,立即向北匈奴汗國單于,發動了圍攻,

其時,北匈奴汗國已經今不如昔,北匈奴汗國單于也受傷了,拼死逃脫,僅得活命,躲過了一劫。

南匈奴汗國軍隊,俘虜了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閼氏及其子女五人,斬首八千人,生擒數千人。

到了此時,北匈奴汗國更加衰落,而南匈奴汗國的勢力,轉為強盛,擁有人口三萬四千戶,兵員達五萬人。

12

時間很快過去了,轉眼之間,就到了永元三年(公元91年)的正月了。

其時,漢皇帝劉肇已經十二歲了,而前太子劉肇的三哥清河王劉慶,也已經十三歲了,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清河王府邸裡,清河王劉慶,正與自己的保姆易姆姆愉快地聊著天,好像在求著易姆姆什麼事情。

其時,清河王劉慶,雖然只有十三歲左右,但身高已經長成了一個大人的樣子,相貌堂堂,高挑英俊,如同他的父皇劉炟年青時身材俊美的樣子。

雖然清河王劉慶的面容和身材,依然顯得非常稚嫩單薄,但他的高大的身材,掩蓋了身體的不夠結實。

易姆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她的體態豐腴,面容柔美,面目慈祥,雖然易姆姆的地位卑賤,但也難以掩蓋,易姆姆心中的和善與慈愛的本性。

“姆姆,你就幫幫忙,親自給太后陛下說說,把大娥,小娥姐妹送給我,讓他們服侍小王吧!”

清河王劉慶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起來。

“大王啊,不是姆姆不肯為大王幫忙,而是她們姐妹,不合適侍候大王啊!

大娥,小娥姐妹,雖然遭遇厄運,但不改心地善良的本性,知書識禮,美麗非凡,懂事乖巧,姆姆雖然是一個女人,也是我見猶憐,十分喜愛啊!

但大王你應該知道,她們姐妹,真的不合適進宮侍候大王啊!

不瞞大王,她們姐妹,之所以兩三歲之時,就會被送入掖庭服役,孤苦伶仃,就是因為,她們小姐妹,受到他們的伯父左聖,妖言惑眾案件的無辜牽連啊!

如此的罪人親屬,怎麼適合,大王高貴的身份呢?”易姆姆耐心地勸解清河王劉慶道。

“本王有什麼高貴的呢?本王的孃親,不是也被認為,是犯下大錯大罪之人嗎?雖然在本王心中,孃親是那麼善良慈愛,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姆姆不是已經說了,大娥、小娥姐妹,心地善良,知書識禮,美麗非凡嗎?她們姐妹,兩三歲之時,就被送入掖庭,根本就沒有,做什麼壞事,怎麼能夠,懲罰她們姐妹呢?

大娥、小娥姐妹,從小就與自己的孃親分離,孤苦伶仃,形影相弔,就如同本王小時候的處境一樣。

要是當初,沒有姆姆的貼心撫育,沒有父皇的照顧旨意,本王說不定,也不知道流落到哪裡,甚至死到溝壑裡去了呢?還有什麼高貴不高貴的呢?”清河王劉慶辯解說道。

“大王啊,你從小之時,就少年老成,心地善良,十分乖巧懂事,姆姆撫養你長大,最清楚你的脾氣品行啊!

姆姆是愛你可憐你,才不願意你,讓大娥、小娥姐妹這對低賤的小姐妹侍候大王,生怕影響耽誤大王你的美好前程。”易姆姆心腸軟了一些,繼續勸解清河王劉慶道。

“姆姆,本王知道姆姆愛我,都是為本王的前途考慮。本王如今心裡,最最喜愛的,除了孃親,姆姆和弟弟外,就早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

孃親已經仙逝,如果某一天,姆姆出宮回家,本王還能夠依靠什麼人呢?恐怕本王,連說一句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了,會更加孤苦伶仃,沒有人理睬啊!

姆姆啊,你一向愛護喜愛本王,難道你就忍心,不可憐可憐我,是你摯愛的孩子嗎?

姆姆啊,我願意把皇帝陛下和太后陛下賞賜給我的金銀珠寶,統統送給你,只要你能夠幫我,完成此事。”

清河王劉慶,繼續向易姆姆請求道。

“大王啊,多謝你一直記得,姆姆愛你憐你。姆姆也曾經年青過,知道你對大娥、小娥姐妹,一見鍾情,究竟是什麼滋味。

姆姆某一天,出宮回家,你不是還有皇帝弟弟關心你嗎?皇帝陛下,和大王你十分親密,對你也是關愛有加。姆姆心裡,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易姆姆繼續勸清河王劉慶道。

“陛下對我恩重如山,的確不假,但太后陛下嚴厲冷峻,大將軍不苟言笑,如果太后陛下和大將軍,一遭對本王不滿意,下令陛下,不許與我接近,本王煢煢孑立,孤獨無依,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何況,兄弟雖然情深,但能夠代替,服侍我的人嗎?”清河王劉慶向易姆姆哀哀求告道。

易姆姆一聽,大為心軟,輕聲對清河王劉慶說道:

“大王啊,你千萬不要悲觀喪氣,有什麼想不開的啊!你孃親的冤屈,還靠大王你,去昭雪呢?你孃親的墳塋,還不知道究竟安置在哪裡呢?

當初,奴婢家窮,兒女又多,貴人(劉慶孃親宋貴人)對我,恩重如山,把自己的大多數賞賜,都交給奴婢等,讓奴婢等侍女帶回家,孝敬自己的婆母,撫養孩子。貴人的恩情,此生難報啊!奴婢即使做牛做馬,又怎麼能夠補償呢?

如果大王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奴婢百年之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孃親的在天之靈呢?你孃親的在天之靈,也會責怪奴婢的忘恩負義,不會饒恕奴婢的。

大王啊,奴婢答應你就是了。並不是奴婢貪財,貪求大王的錢財賞賜,而是太后陛下和大將軍左右的侍衛和婢女,都需要打點說情,不然,誰人為我們說一句話呢?

這件事情,奴婢不敢向大王打包票,保險能成,容奴婢先到太后陛下和大將軍那裡,去試試吧!”易姆姆卻不過劉慶的苦苦哀求,終於答應清河王劉慶的請求道。

“多謝姆姆!姆姆一向很有人緣,善解人意,慈愛和善,大家都十分喜歡姆姆,一定能夠辦成的。姆姆真是本王的親孃啊!”清河王劉慶笑著,對易姆姆說道。

“說什麼呢?大王好一張甜嘴,奴婢聽著也醉了呢!

大王,你好好等著吧!奴婢不會讓大王你失望的。奴婢馬上到太后陛下和大將軍那裡,向你求情。”

易姆姆笑盈盈地走了。

13

此時,竇太后正在為養子劉肇的成年禮而煩惱不安,聽了易姆姆的請求,在大哥竇憲和左右親人的說服下,沒有經過多久的思索,竇太后就爽快地答應了。

竇太后善心勃發,帶著嗤之以鼻的語氣,對易姆姆吩咐說道:

“姆姆啊,慶兒這個孩子,也是犯賤,卑賤之命,跟他孃親貴人一個樣子啊!

既然慶兒,喜歡這兩個卑賤可憐的小丫頭,就叫這兩個小丫頭,去侍候慶兒吧!

要不是看在肇兒,十分喜歡他這個三哥的份上,哀家才懶得,管這些破事情呢!”

“多謝太后陛下仁慈。奴婢立即下去,告訴大王。好了,奴婢告辭,多謝太后陛下恩典。”

易姆姆眼見竇太后答應,生怕載有什麼波折,立即樂呵呵地謝恩而去了。

14

那時,漢朝廷文武大臣,見皇帝劉肇幼弱,竇太后臨朝承製,竇氏家族兄弟姊妹,專權秉政,皇權削弱嚴重,心裡都十分不安,擔心前漢末年王莽篡權的悲劇,再次在漢朝廷重演,於是決心早日輔佐幼帝親政,削弱竇氏家族的權利。

當時,博士曹褒,奉漢章帝劉炟的旨意,為漢朝廷制定的新禮儀,早已經順利,並開始實施了。

按照以前的舊規,男子二十歲,方為成年,行加冠禮。而博士曹褒制定的漢朝廷新禮儀,則提前到了十二歲為成年。

所以,永元三年(公元91年)正月,漢朝廷的文武大臣聚會商議,決定採用,博士曹褒制定的漢朝廷的新禮儀,為幼帝劉肇,舉行成年加冠禮。

於是,漢朝廷文武大臣,紛紛上書竇太后和大將軍竇憲,建議為幼帝劉肇,舉行成年加冠的隆重禮儀。

竇太后聞奏,心裡大為不安,煩惱頓起,於是與大將軍竇憲等竇家兄弟姊妹討論道:

“大將軍啊:

如今,文武大臣,力主肇兒親政,朕心裡大為不安,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啊!

如果朕不同意大臣們的建議,又恐怕會違背,先帝的遺志,招惹眾怒,留下非議啊!

請問大將軍,你可有什麼計策,能夠阻撓此事,或者拖延此事的實施呢?”

大將軍竇憲,曉暢軍事,功勳赫赫,但不過是一芥莽夫,沒有奇計妙策,深謀遠慮,不以為然地對妹妹竇太后說道:

“太后陛下:

你實在是多慮了。肇兒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有什麼可怕的呢?

即使文武大臣,為肇兒舉行了成年加冠禮,國家大事,不是都還得聽孃親和舅舅們的嗎?用得著太后陛下擔心憂慮嗎?

如今,太后陛下臨朝秉政,軍權在大哥諸兄弟的手裡,朝中大臣,大多是我們竇家的故舊門生,太后陛下擔心害怕什麼呢?”

竇太后見大哥大將軍竇憲,莽撞無計,心裡大為失望,憂心忡忡地說道:

“大將軍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舉行成年加冠禮,意味著肇兒,即將親政,掌管皇權。

朕擔心的,到不是肇兒掌權親政,而是擔心奸佞小人,那些嫉妒成性的皇親國戚,在其中撥弄,挑撥哀家,與陛下娘倆之間的關係,說肇兒的生母梁貴人,是被哀家兄弟姊妹,設下陷阱殺害。

到了那時,肇兒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會怪罪哀家,與孃親疏遠隔閡啊!”

竇太后未雨綢繆,深謀遠慮,十分擔心地對大哥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親人說道。

大將軍竇憲見妹妹竇太后擔心,也引起了警覺,遂建議竇太后說道:

“太后陛下不要擔心!我們加倍用心,防著他們就是了。要是肇兒不聽太后陛下的話,太后陛下,為了漢朝廷的千秋大業,即使大義滅親,仿效霍光大人先例,也不會有人質疑的。”

竇太后無計可施,只好自我安慰道:

“也只好如此了。肇兒對哀家這個孃親,還是言聽計從、很是孝順的,還到不了那個份上啊!

這件事情,朕也不能夠違背先帝制定的規矩,公開反對群臣的建議,與群臣作對,阻止成年禮的實施啊!哀家還是順應大家之意,為肇兒舉行,成年加冠禮吧!只是今後,我們要加倍小心一些,處處謹慎,不要授人以柄才好啊!大哥啊,你說是嗎?”

大將軍竇憲答應道:

“太后陛下所言甚是!我們竇家,遭人嫉妒,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我們處處低調,小心一些就是了。”

雖然竇太后大將軍竇憲兄妹,對掌權戀戀不捨,心裡憂慮不安,但最終還是答應了,文武大臣的請求,決定為劉肇舉行加冠禮。

永元三年(公元91年)正月十九日,小皇帝劉肇的加冠禮,順利舉行,十二歲的劉肇,開始親政,正式處理國家政事。

漢朝廷的文武大臣,一個個歡呼雀躍,暗中慶祝,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

而大將軍竇憲諸兄弟,顢頇遲鈍,認為竇氏家族,大權在握,驕橫跋扈如故,依然我行我素,不以為意。

只有宮中的竇太后、竇貴人姐妹,一直保持高度警覺,越發憂心忡忡,寢食不安。

幸好此時,漢朝廷的邊患,逐漸消除,竇太后、竇貴人姐妹,才不至於陷入,內憂外患、草木皆兵的憂患境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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