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班孟堅建功西域 竇伯度安撫北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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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北匈奴汗國單于,遭受漢朝廷和南匈奴汗國一連串的雙重打擊,國力更加微弱。

大將軍竇憲見此,越發雄心勃勃,欲建立屠滅北匈奴汗國,一雪國恥、光宗耀祖的宏願,遂將自己屠滅匈奴汗國的雄心壯志,稟告自己的妹妹竇太后說道:

“太后陛下:

臣審時度勢,發現匈奴汗國如今,已經四分五裂,四面楚歌,已經不復當年的強盛了。

臣以為,不如趁著北匈奴汗國衰落的局勢,一舉將北匈奴汗國徹底消滅,一勞永逸,徹底解除我大漢的威脅,洗雪高祖皇帝當年的屈辱,建立光耀後世的赫赫功勳。到時候,太后陛下的美名,必將永世留名,永垂青史。”

竇太后見自己的大哥大將軍竇憲雄心勃勃,也受到感染,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大為興奮,極為贊同大將軍竇憲的意見,讚歎大哥大將軍竇憲的雄心壯志道:

“大將軍的勇氣可嘉!你的建議很對。不趁北匈奴汗國衰落,將他們一網打盡,一雪國恥,豈能夠讓他們,休養生息,反攻倒算,繼續危害我大漢朝廷嗎?

請大將軍下去,立即召集三公大臣,詳細商議討伐北匈奴汗國之事,擬定具體實施的方略和細則。”

“謹遵太后陛下旨意,臣一定不辱使命。”大將軍竇憲,得令大喜,立即十分興奮地下去部署。

永元三年(公元91年)二月,大將軍竇憲,派遣自己的部屬左校尉耿夔、司馬任尚等漢軍將領,率領漢朝廷的幾路討伐大軍,出居延塞,再次討伐北匈奴汗國。

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做夢也想不到,漢軍會再次襲擊他。漢軍緊逼北匈奴汗國的王庭,在金微山一帶,重重包圍了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

經過多年的漢匈戰爭,北匈奴汗國軍隊,是每況愈下,早已不復當年之勇了。

漢軍銳不可當,再次大敗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的軍隊,俘虜了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之母閼氏等妻妾眷屬,斬殺北匈奴汗國大部落王以下將士五千餘人。

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率領殘部,驚恐逃走,遠遠地向西方逃遁,一時之間,徹底不知去向了。

從此以後,北匈奴汗國的軍隊,再也不敢,接近漢朝廷的邊塞侵擾內地州郡了。

北匈奴汗國對漢朝廷的威脅,也徹底消除了。

此次大將軍竇憲出軍,漢軍出塞五千餘里,而後班師回朝。其征討北匈奴汗國的距離之遠,是自漢朝廷出兵,討伐匈奴汗國以來,一直未曾達到過的區域。

漢軍大捷的訊息,迅速傳到了東京洛陽。劉肇、竇太后大喜,下旨獎賞大將軍竇憲等有功之臣,將左校尉耿夔,封為粟邑侯,其他有功之臣,也一一獎賞。

漢朝廷君臣,皆欣喜不已,舉國歡慶。

大將軍竇憲,再次為國,立下屠滅北匈奴汗國的大功以後,越發威名顯赫,權傾朝野,無人能比。

大將軍竇憲,雖然傲慢顢頇,驕橫跋扈,但心裡並不糊塗,常常對自己親信的下屬說道:

“諸君:

如今朝廷上面,嫉賢妒能的的不正之風,十分強烈。托賴諸君的努力輔佐,竇某等僥倖,為國立下屠滅北匈奴汗國的大功,洗雪了高祖皇帝當年白登之圍的恥辱。

可是,大臣宗室,皇親國戚中的卑劣之徒,無恥小人,卻嫉妒竇某等功績,對竇某等充滿惡意敵意,我竇某怎麼能夠不誠惶誠恐,擔心卑劣之徒,奸佞小人的詆譭陷害呢?”

長樂少府郭璜之子侍中郭舉,是大將軍竇憲的女婿,而郭氏家族,是廢太后郭聖通的孃家。

因此,長樂少府郭璜與大將軍竇憲,不僅是兒女親家,而且是關係一向十分親密的親戚,遂建議大將軍竇憲說道:

“大將軍功高蓋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亙古未見,無人能夠相比。可嘆這些小人奸佞,卻為了一己之私,惡意中傷忠臣,讓賢良士大夫寒心。

我們應當緊密團結在太后陛下和大將軍大人的周圍,以太后陛下和大將軍大人,為中流砥柱和核心,努力剋制奸佞小人的嫉妒陷害,整肅朝政,繼續為朝廷,建立不朽功勳,光耀史冊,阻塞諸那些奸佞小人的嘴,讓他們無話可說。”

大將軍竇憲,讚揚親家長樂少府郭璜的建議說道:

“郭大人言之有理。奸佞小人的中傷和陷害,可謂無孔不入,防不勝防,我們不得不嚴加戒備。我們應當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我們所用,以免奸佞小人的嫉妒陷害陰謀得逞。

竇某決定,稟告太后陛下,立即整肅朝政,清楚異己分子,維護好皇帝和太后陛下的權威,不給奸人以可乘之機。”

大將軍竇憲主意既定,遂與部將左校尉耿夔、司馬任尚、司馬梁諷,以及鄧疊、鄧磊兄弟、郭璜、郭舉父子等貴戚,中護軍班固、司馬傅毅等大儒士大夫,積極謀劃,剪除異己,鞏固自己的權力。

中護軍班固、傅毅等大儒士大夫,感激大將軍竇憲的提攜、知遇之恩,也盡心盡力,為大將軍竇憲,出謀劃策,撰寫文稿,制定方略等。一時之間,大將軍竇憲屬下,是英才濟濟,群英薈萃。

到了此時,漢朝廷地方的州刺史、郡太守和諸縣縣令,大多由竇氏家族子弟舉薦任命。

為了報答竇氏家族的提攜之恩,竇氏家族舉薦任命的人,也大肆搜刮官吏百姓,進行違法亂紀,徇情枉法,貪汙賄賂的勾當,以孝敬自己的竇氏家族恩人,為竇氏家族效忠。

也正因為如此,漢朝廷皇親國戚,大臣官吏,賢良士大夫,甚至內侍中常侍鄭眾等,都對竇氏家族的擅權,禍國殃民,更加不滿和警惕,越發擔憂王莽篡權的一幕重演,開始醞釀對竇氏家族的反擊。

竇太后、竇貴人姐妹,雖然身在皇宮內廷,卻也感受到了朝廷上面瀰漫的不詳的空氣,不斷提醒自己的大哥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諸兄弟,保持高度警惕。

而大將軍竇憲諸兄弟,顢頇糊塗,驕橫跋扈,有恃無恐,仗勢自己在朝中爪牙眾多,黨羽密佈,不以為意,竇太后、竇貴人姐妹,有心無力,更加憂慮擔心。

竇太后、竇貴人姐妹,並非杞人憂天,無病呻吟。

其時,漢朝廷以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大臣為首計程車大夫,已經在開始密謀,對專橫跋扈的竇氏家族,進行反擊。

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大臣,見竇氏家族諸兄弟姐妹,壟斷漢朝廷大權,專權用事,徇情枉法,早就大為不滿,已經在蓄謀已久地打算,削弱竇氏家族,諸兄弟姐妹的權利。

不久,司徒袁安、司空任隗兩人,一同上書小皇帝劉肇,彈劾朝中一大批貪贓枉法,親近竇氏家族的二千石級別的官員。

劉肇受到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大臣,中常侍鄭眾等人的影響,也早就想制約竇氏家族的權利,很快批准,下旨嚴懲。

在這一次嚴懲貪腐官吏的事件中,漢朝廷裡面,親近竇氏家族諸兄弟,受到案件牽連、被貶官或免職的大臣官員,達到了四十餘人之多。

大將軍竇憲見狀,大為不滿,終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反竇家勢力的威脅。

大將軍竇憲勃然大怒,立即進宮,對妹妹竇太后、竇貴人訴苦抱怨說道:

“太后陛下:

真是欺人太甚!太后陛下,你也應該出手,管管司徒、司空這些老傢伙了。

他們彈劾的這些大臣官員,都是親近我們竇家的人。這不是故意,欲讓太后陛下難堪嗎?”

竇太后雖然私心雜念頗重,喜歡放縱自己的竇氏家族親屬攬權,但處理政事,頭腦還算十分清醒。

這一次,竇太后屈服於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大臣的壓力,也想借此整肅朝政,清廉吏治,重整權利,遂安慰自己的大哥大將軍竇憲說道:

“大將軍啊,你實在有些過慮了。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大臣,德高望重,也是接受皇帝和哀家的旨意行事。

這些貪官汙吏,都是國之蟊賊,朕怎麼能夠,庇護他們呢?近些年來,哀家受到朝廷大臣,士大夫們的指責,已經很多了。如果這時候,朕公開出面,庇護他們,那將國法綱紀,置於何地呢?豈不是更加彰顯,我們竇氏家族的過失嗎?

大哥啊,你還是好好約束一下自己的屬下,要他們遵章守紀,循規蹈矩,不要貪婪無度,因小失大,亂了朝廷大計,給我們竇氏家族肇禍為好啊!”

見竇太后不準反擊,大將軍竇憲,也不敢再提,對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更加怨恨,欲尋找機會,陷害兩人,進行反擊。

但由於司徒袁安、司空任隗二人,一向遵紀守法,行為高尚,在朝廷的聲望甚高,且深受劉肇信任。

因此最終,竇氏家族諸兄弟,也沒有找到司徒袁安、司空任隗二人的重大紕漏,加害到他們。

尚書僕射樂恢,十分敬慕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三公,不畏強權、不屈服於竇氏家族的所作所為,決心努力效仿。

於是不久,尚書僕射樂恢,上書劉肇,檢舉竇家兄弟及其黨羽爪牙禍國殃民的罪行,無所忌諱,希望皇帝懲罰。

大將軍竇憲見狀,對尚書僕射樂恢等,很是厭惡。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弟姊妹,遂再次進宮,向竇太后、竇貴人抱怨說道:

“太后陛下:

太后陛下一時仁慈,放縱司徒、司空這些傢伙,打擊親近我們竇家的大臣士大夫,如今,嚴重後患來了。

樂恢這個傢伙,諂媚司徒、司空這些權貴,無視我們竇家,對朝廷的忠心和貢獻,令人厭惡至極。

所謂嫉惡如仇,除惡務盡。我們怎麼能夠,容忍如此之輩,擾亂社稷,禍害蒼生呢?”

竇太后也為自己當初的失策,感到懊悔,嫉恨大臣士大夫,親近皇帝,與自己作對,遂吩咐大哥大將軍竇憲說道:

“大將軍言之有理。

國事衰頹,違法亂紀增多,都是這樣的奸佞之徒禍害而成的啊!請大將軍妥善處置,不要節外生枝,傷害更多的無辜,致使群情激奮,招人非議。”

大將軍竇憲,見妹妹竇太后答應反擊,大喜道:

“多謝太后陛下。請太后陛下放心,臣一向秉公之法,知道處事的分寸。”

有了妹妹竇太后的支援,大將軍竇憲,越發有恃無恐,遂暗中設計,除掉尚書僕射樂恢等,剷除異己。

那時,尚書僕射樂恢,已經知道了大將軍竇憲等竇氏家族諸兄弟,對自己的仇視和不滿。

尚書僕射樂恢,大義凜然,決心搬到到竇氏家族諸兄弟,於是毫不畏懼,繼續上書劉肇,建議剝奪竇氏家族掌控的權利說道:

“陛下:

臣私下以為,如今陛下正年輕,就繼承了皇家帝業,更應該顯示,以天下為公的胸懷和度量,而不應該,一心寵愛自己的私親,遭受天下人的非議。

臣私下以為,竇家各位舅父,不應繼續控制漢朝廷大權,以向天下官吏百姓士大夫,顯示陛下自己的大公無私之心。

臣以為,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上位的人,以大義去自行割裂自己的私愛,在下位的人,以謙讓的態度,去主動引退。

這樣,四位國舅,才可以長久地保有,封爵和國土的榮耀,皇太后陛下,才可以永遠沒有辜負宗廟社稷的憂慮。

臣私下以為,這才是保全竇氏家族高官厚祿,榮華富貴的最佳良策。”

尚書僕射樂恢的奏書呈上,竇太后十分憤怒,擔心道:

“如果陛下聽從尚書僕射建議,下旨剝奪竇氏家族諸兄弟的權利,朕豈不是成為了,沒有兄弟姊妹幫襯的孤家寡人了嗎?朕勢單力薄,還能夠有什麼作為呢?”

竇太后知道不妙,遂吩咐大將軍竇憲說道:

“大將軍啊:

這個樂恢,挑撥離間,無事生非,製造陛下與舅家矛盾,真是欺人太甚。

大將軍有功於國,理應受到朝廷的獎賞和重用。豈是哀家,顧念兄妹手足情深,貽誤社稷呢?

大將軍啊,你下去好好地調查一下,這個樂恢,是不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故意與我們竇家為敵。”

大將軍竇憲聞言大喜,對竇太后說道:

“太后陛下放心,臣一定把這件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找出幕後那些指使者。”

尚書僕射樂恢,聽到竇太后顧念自己私親,欲懲罰自己的訊息,心裡十分失望,對僚屬說道:

“諸君:

太后陛下偏袒自己的家人,弄權誤國,禍亂社稷,臣還能夠,有什麼辦法呢?

我樂恢坐在尚書僕射的高位上,卻上不能夠輔佐皇帝,親賢遠佞,下不能安撫百姓,穩定天下,整日裡,飽食終日而碌碌無為,還有什麼臉面待在皇帝身邊呢?”

於是,尚書僕射樂恢稱病,向皇帝上書,請求退休,希望辭職,返回故鄉長陵養病。

竇太后得到尚書僕射樂恢辭職申請,正求之不得,立即頒佈懿旨批准。

尚書僕射樂恢,退休回鄉以後,大將軍竇憲的憤怒,依然沒有平息。

大將軍竇憲不依不饒,暗中嚴令長陵所屬的州郡官員,羅列罪狀,脅迫樂恢,在家中服毒自殺而死。

樂恢被逼無奈,只得被脅迫,服毒自殺而死,向竇太后謝罪。朝廷文武官員,賢良士大夫,聞聽尚書僕射樂恢被逼身亡,都十分震驚,越發恐懼竇氏家族的威權。

朝廷文武大臣,大都觀望風色,趨炎附勢,去屈意逢迎大將軍竇憲兄弟的意思,沒有多少大臣、國戚,膽敢公開違抗,竇氏家族諸兄弟的心意和命令。

見皇帝劉肇,年幼單弱,羽翼未豐,外戚竇氏專權強橫,只有大司徒袁安、大司空任隗二人,能夠盡力匡正。

每當朝會進見之際,大司徒袁安、大司空任隗二人,與公卿大臣,談論國家大事處理的時候,敢於言辭懇切,嗚咽流淚,聲淚俱下地勸說皇帝和竇太后,提前他們,稍稍約束一下,竇氏家族諸兄弟的權利,以免招惹眾怒,帶來滔天大禍。

小皇帝劉肇,不置可否,而竇太后雖然拒不接受,但敬重忌憚大司徒袁安、大司空任隗二人的威信,也沒有怪罪責備。

上自小皇帝劉肇,下至公卿大臣,全都依靠司徒袁安、司空任隗等重臣的輔助,才暫時得以與竇氏家族相安無事。

可是此時,漢朝廷已經暗流湧動,以清河王劉慶為首的宗室貴族,以鄧氏家族、梁氏家族為首的皇親國戚,以大司徒袁安、大司空任隗為首的文武大臣,以中常侍鄭眾為首的宮廷內侍,與掌控朝廷大權的竇氏家族,已經成為了勢不兩立的局勢,似乎只有一方的覆滅,才能夠扭轉,這樣的趨勢。

轉眼之間,就到了永元三年(公元91年)十月十二日,劉肇決定,君臣出行,臨幸長安,拜謁祭祀列祖列宗陵墓。

劉肇祭祀皇陵之時,看見漢初開國的傑出功臣蕭何、曹參等,為漢朝廷立下卓越功勳,如今卻沒有後嗣,去繼承祖輩的封國,心裡十分憐惜。

劉肇遂決定廣施皇家恩惠,下詔在蕭何、曹參的近親後裔之中,尋訪適合,做蕭何、曹參後嗣的人,受奉爵位,以繼承蕭何、曹參的封土,讓祖輩的在天之靈,得到後人祭祀。

有關部門的大臣官員,不敢怠慢,急忙領旨執行,前去加緊尋找與蕭何、曹參血緣關係親近的後裔。

其時,大將軍竇憲,正駐軍駐紮外地,防止西羌等蠻族反叛漢朝廷。

劉肇遂下詔,命令大將軍竇憲,到西京長安,與皇帝會面,商談國家大事。

其時,大將軍竇憲,集赫赫功勳於一身,威震天下,權勢凌駕於皇帝之上。

尚書衙署裡的官員,尚書章曠等,欲諂媚大將軍竇憲,獲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

見大將軍竇憲,將要到達西京長安,覲見小皇帝,尚書章曠等,遂向自己的尚書同僚建議說道:

“諸君:

大將軍功勳赫赫,威震天下,漢朝廷賴之而聲望日隆,百姓安居樂業,四海安寧。

在下以為,大將軍前來西京覲見陛下之時,我們應該,要向大將軍閣下,行叩拜之禮,並伏身向大將軍,口稱‘萬歲’,以示對大將軍卓越功勞和偉大貢獻的尊崇和禮敬。”

尚書韓稜,卻不以為然,認為尚書們這樣尊崇大將軍竇憲,超越禮制,違背了漢朝廷禮儀規矩,非常不妥。

於是,尚書韓稜,正色勸解和阻止尚書們說道:

“諸君:

韓某聽聖賢教誨說道,同上面的人交往,不可諂媚;同下面的人交往,不可輕慢。

韓某還未曾聽人說過,在漢朝廷的禮儀規矩上,有一個對人臣,稱為‘萬歲’的這種禮儀制度的規矩呢!”

倡議者尚書章曠,理屈詞窮,心裡感到十分慚愧,尊崇大將軍竇憲的建議,因而作罷。

雖然尚書韓稜,阻止了尚書們,違背朝廷制度,禮敬大將軍竇憲的舉動。

但尚書衙署裡,依然有尚書官員,樂於諂媚大將軍竇憲等當朝權貴,以求榮華富貴。

尚書左丞王龍,見大將軍竇憲,威懾天下,知道尋求榮華富貴,應該向誰靠攏。

為了諂媚大將軍竇憲,尚書左丞王龍,私自向大將軍竇憲上書,並奉獻牛、酒等禮物,前去孝敬大將軍竇憲。

大將軍竇憲見狀,對尚書左丞王龍,十分欣賞,欲重用尚書左丞王龍,提升他的官職。

尚書韓稜聞聽尚書左丞王龍諂媚權貴的做法,很是不滿,對自己的尚書同僚說道:

“諸君:

內廷大臣,當以侍從效忠皇帝為上。諂媚權貴大臣,目無君上,對國家的危害很大,我們不可等閒視之。”

不久,尚書韓稜,又瞭解到了尚書左丞王龍的貪贓枉法的罪行,遂以徇私舞弊,貪贓枉法,諂媚權貴之罪,彈劾尚書左丞王龍。

接到尚書韓稜對尚書左丞王龍的彈劾,劉肇大為讚賞,對鉤盾令中常侍鄭眾等親隨說道:

“中常侍大人,大將軍驕橫跋扈,目無君上,大臣們諂媚掌權大臣,不是朝廷之福啊!”

中常侍、鉤盾令鄭眾,深為同意,建議劉肇道:

“陛下:

你大可借尚書韓稜,彈劾尚書左丞王龍的事件,警告一下大將軍諸舅舅兄弟,以免大將軍等舅家兄弟,行為太過放肆,做出違法亂紀貪贓枉法之事,傷害甥舅之情,傷害大漢帝國。”

劉肇答應道:

“中常侍大人言之有理。不提醒一下諸位舅舅大人,舅舅大人不是會更加看不起,朕這個外甥嗎?”

劉肇最終下旨道:“著令有司官員,接受尚書韓稜對尚書左丞王龍的彈劾,調查審判尚書左丞王龍貪贓枉法的罪行。”

有關部門官員調查核實,尚書左丞王龍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罪名成立,遂判處尚書左丞王龍,服苦役四年的處分。

大將軍竇憲,受到劉肇的當頭一棒,心裡大為憤恨,對屬下校尉耿夔、司馬任尚、鄧疊、郭璜、班固、傅毅等親信說道:

“皇帝年紀輕輕,不曉是非,受奸佞小人的撥弄,陷害忠臣賢臣。我怎麼能夠接受呢?”

大將軍竇憲,不滿怨很,欲伺機還擊。朝中皇黨、後黨的紛爭,愈加公開激烈。

這時候,漢朝廷在西域的經營局勢一片大好。龜茲王國、姑墨王國、溫宿王國等國,都順應形勢,向漢朝廷臣服。

永元三年(公元91年)十二月,漢朝廷正式決定,重新恢復設定西域都護、西域騎都尉和西域戊校尉、己校尉等官吏,駐屯兵力,以便於管理西域諸國,要他們長久臣服於漢朝廷的管理。

沒有意外,前西域將兵長史班超,因功勞顯赫,才能出眾,善於治理,而被漢朝廷下旨,接替先前被殺的西域都護陳睦,被任命為東漢朝廷的新任西域都護,徐幹則接任了西域將兵長史一職。

劉肇下旨,將龜茲王國當初,送到漢朝廷做人質的王子白霸,封為龜茲國王,派司馬姚光,護送白霸,回國繼位,建立親善漢朝廷,不與漢朝廷對抗的龜茲王國。

西域都護班超和司馬姚光等,率領漢蠻將士,共同脅迫龜茲王國大臣,廢掉了與漢朝廷對抗多年的前國王尤利多,而改立龜茲王國王子白霸,為新任龜茲王,讓司馬姚光,帶著前任國王尤利多一行,返回京城洛陽,去向皇帝報命。

為了更好地鎮撫西域諸國,西域都護班超,奉漢朝廷旨意,將自己的西域都護府府衙駐地,從烏壘城改設在了龜茲王國的大城它乾城,防止龜茲王國等西域諸國反覆無常,再次背叛漢朝廷,而命令西域將兵長史徐幹,率軍駐紮,疏勒王國的首府,互為犄角,鎮壓反側。

此時,西域諸國之中,只有焉耆王國、危須王國、尉犁王國三國,因為先前,曾經合夥殺死過漢朝廷的西域都護陳睦的緣故,三國君臣,驚恐不安,害怕漢朝廷的懲罰,所以仍舊懷著二心,不肯歸順。

而西域其它王國,全都重新歸降了漢朝廷。自此以後,西域諸國,重新迴歸中原王朝的統領之下。

起初,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兵敗向西逃遁,不知去向,北匈奴汗國部眾,無所依靠。而優留單于的弟弟右谷蠡王於除等,一直留在北匈奴汗國的故地,不肯追隨西去。

見大哥北匈奴汗國優留單于,杳無音信,北匈奴汗國部眾群龍無首,右谷蠡王於除,便自稱為新任北匈奴汗國單于,繼續統領北匈奴汗國,沒有逃離故地的部眾。

右谷蠡王於除,率領自己統屬的數千匈奴汗國部眾,駐紮在蒲類海一帶,繼續放牧,並派匈奴汗國使者,到漢朝邊塞,請求向漢朝廷歸附,充當臣屬。

大將軍竇憲,得到右谷蠡王於除,打算臣服漢朝廷的訊息,大喜不已,於是上書劉肇,建議皇帝道:

“陛下:

臣以為,北匈奴汗國是北方大國,一向強悍,請求歸附漢朝廷,作漢朝廷藩屬之臣,這是開天闢地的大事,不僅可以一雪先朝之恥,而且可以向四方蠻夷,傳播漢朝廷的赫赫威名。

臣請求陛下,立即派使者,前往蒲類海,將右谷蠡王於除,立為北匈奴汗國單于,設定中郎將,進行監護,如同對待南匈奴汗國單于的先例。

如此,則北疆永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朝廷可以對北疆高枕無憂了。”

劉肇不敢拒絕,舅父大將軍竇憲的意見,於是下旨,舉行朝會,將大將軍竇憲的建議,交付公卿大臣,進行商議。

太尉宋由是前大司空、宣平侯宋弘之侄子,與大將軍竇憲的關係,十分親近。

於是,太尉宋由,率先出列,贊同大將軍竇憲的意見,建議劉肇說道:

“陛下:

臣發現,大將軍胸懷韜略,曉暢軍事,屢立大功,對北匈奴汗國的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熟悉。

將右谷蠡王於除,立為新任北匈奴汗國單于,設定中郎將,進行監護,如同對待南匈奴汗國單于的先例的建議,可謂高瞻遠矚,深謀遠慮,造福千秋萬代之舉。

臣以為,大將軍的建議,非常可取,應該立即批准,儘快加以實施為好,以免貽誤寶貴的良機。”

大司徒袁安、大司空任隗等大臣,反對大將軍竇憲的意見。大司空任隗出列,建議劉肇道:

“陛下:

臣等以為,大將軍的建議非常不妥,違背了先帝安撫匈奴汗國等塞外蠻夷的設計。

當初,光武皇帝,招撫南匈奴汗國單于,並不是說,可以讓南匈奴部眾,永遠安居內地,而只是一種權宜之計。為的是,能夠利用南匈奴部眾,去抵禦北匈奴汗國的入侵,保護北疆的安寧。

如今,北匈奴汗國單于向西逃遁,北方大漠已經基本平定。陛下應當下旨,命令南匈奴汗國單于,率領他們南匈奴汗國的部眾,返回他的北方王庭,統領歸降的北匈奴汗國部眾,填補真空為宜。

臣等以為,現在已經沒有理由,再另封右谷蠡王於除,做北匈奴汗國單于,來徒然增加,國家的經費開支,引起南匈奴汗國單于的猜忌、懷疑和不滿了。

如果朝廷這樣做,不僅會增加朝廷的無謂賞賜負擔,而且會引起,南匈奴汗國單于的不滿,對國家的安定,減輕負擔十分不利。請陛下斟酌。”

司徒袁安,也認為司空任隗的建議有理,竭力贊同道:

“陛下:

大司空言之有理。最好是權衡利弊,再做決定,不宜被大將軍的意見綁架,在北方大漠,重樹新的敵國,耗費國家資財,增添征討勞役之苦。”

10

兩種不同意見,向劉肇奏報以後,劉肇年青,不懂軍政事務的處理,一時猶豫不決,無法決定,左右為難道:

“諸君的意見,都很有道理,這該如何是好呢?此事事關重大,關係國家的長治久安,諸君不要著急,等朕認真研討,仔細考慮以後,再做最終的決定。”

劉肇知道處理北匈奴汗國的後續事宜,事關重大,一點兒也輕率不得,下令散朝,以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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