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漢朝廷安撫西地 迷唐酋再挑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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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永元九年(公元97年),可謂是一個多事之秋。閏八月,漢朝廷西疆,再起戰事。

西羌燒當部落大首領迷唐父子兄弟統領的西羌燒當部落,一向在富饒的大小榆谷居住,十分強盛,威震一方。而迷唐父子兄弟,憑藉在羌人中一向具有的威信和號召力,自然而然成為了羌人的首領,統領西羌諸部。而西羌的變亂,也大多由西羌燒當部落挑起。

大小榆谷,是古西羌地區名稱,是大榆谷、小榆谷的合稱,一作二榆,位於今青海省貴德縣東部河曲一帶。

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北阻大河為固,近得西海(今青海湖)魚鹽之利,宜畜牧,羌人居此有利地勢,得以強大。

西疆塞外的羌人胡人,對漢朝廷邊郡官吏,長期以來的壓榨和逼迫,極端不滿,在安寧了一段時間以後,又開始鬧騰了起來。

西羌燒當部落大首領迷唐父子兄弟,早就對漢朝廷懷有積怨,見西疆胡人羌人不滿,大喜過望,遂與部屬酋長秘密商議道:

“諸君:

漢朝廷官吏,不講信用,長期侮辱、虐害我們部落親人,搶奪我們的牛羊馬匹,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們西羌豪傑,都是熱血漢子,與其苟且偷生,不如轟轟烈烈而死。

我們不如奮起抗爭,趁西疆羌人胡人不滿,漢朝廷官吏百姓不備,率軍進攻,漢朝廷邊郡要塞,掠奪一些財富牲畜,懲罰一下那些貪官汙吏,報復我們多年受到的欺侮,洗雪我們的仇怨。諸君以為如何呢?”

部屬小酋長同仇敵愾,異口同聲地一致贊同西羌燒當部落大首領迷唐的意見道:

“大統領言之有理。我們部落親人,受到漢朝廷官吏的戕害和欺侮,實在太嚴重了。不奮起抗爭,殊死搏鬥,怎麼能夠展現,我們羌人男子漢的雄風呢?

希望藉此一役,給予那些,驕橫跋扈的漢人官吏,一點教訓,出出我們心中的惡氣怨氣。”

西羌燒當部落大首領迷唐與羌人首領們,很快協商完畢,迅速行動了起來。

於是,羌人大首領迷唐,趁漢朝廷邊郡官吏懈怠,再次憤而發兵,率領自己的羌人部眾八千人,並裹脅塞內各羌人、胡人部落,共計步兵、騎兵三萬人,再次侵犯漢朝廷的隴西郡等地,大肆燒殺搶掠,報復心中的仇怨。

一時之間,羌軍的聲勢浩大,咄咄逼人。朝廷隴西郡郡守聞訊,急派漢軍反擊。

但漢羌首戰,漢軍就遭遇慘敗,羌軍主力,打敗了前來迎戰的漢朝廷隴西郡郡兵,殺死了領兵的大夏縣縣令等漢軍將領。

隴西郡等邊郡官吏,急忙將西疆西羌燒當部落大首領迷唐,再次反叛漢朝廷的緊急情況,上報皇帝得知。

劉肇聞訊,震驚不安,對太尉張酺、大司徒劉方、大司空張奮等三公道:

“諸位三公大人:

朕十分擔心,西部邊塞諸郡的局勢,失去控制,危害中原,那就大事不好啊!請問諸君,有什麼可以指教朕的?”

太尉張酺、大司徒劉方、大司空張奮等三公,見皇帝召集,害怕劉肇亂了方寸,急忙安慰劉肇道:

“陛下勿急,不要自亂陣腳。西部羌人胡人反叛,不過是疥癬之疾,危害不了朝廷大局,陛下只需要調遣親信大臣,擔任大將,率軍征討就是了。”

君臣急忙商量應對之策,積極響應。

劉肇遂很快下詔道:

“茲下詔,派遣宗室中郎將劉尚,代理徵西將軍,以越騎校尉趙世,擔任徵西將軍劉尚的副手,率領漢兵和羌、胡將士,共三萬人,立即討伐反叛的羌人,務必將反賊擒殺殆浄。”

代理徵西將軍劉尚等漢將領旨以後,迅速率軍出發。主將代理徵西將軍劉尚,駐紮在狄道(今甘肅臨洮),副將越騎校尉趙世,率軍駐紮在枹罕(今甘肅臨夏東北),作護衛掎角之勢。

代理徵西將軍劉尚,還派部下司馬寇盱等官員將領,監督各郡郡兵,從四面鐵壁合圍,圍剿反叛的燒當大統領迷唐。

燒當大統領迷唐,見漢軍四面合圍,兵力非常盛大,感到十分恐懼,擔心全軍覆沒,遂拋棄了自己部落中的老弱殘兵,率領精銳主力,逃到了臨洮之南,以躲避漢軍的猛烈攻擊。

代理徵西將軍劉尚,哪裡肯讓反叛的賊酋,燒當大統領迷唐逃脫呢?

代理徵西將軍劉尚,急忙率領漢軍將士,追擊到高山一帶,再次大敗,燒當大統領迷唐統領的羌胡軍精銳,斬殺、俘獲了羌胡軍精銳將士一千餘人。

此次戰鬥,進行得十分慘烈。雖然燒當大統領迷唐,再次慘敗退走,而漢軍也遭受了大量損失,死傷非常嚴重。

於是,漢軍主將代理徵西將軍劉尚,見好就收,下令隊伍回師,不再追擊,潰逃的羌胡軍隊。

燒當大統領迷唐終於逃過一劫,再次隱匿高山險谷,休養生息,圖謀東山再起。

得知西羌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失利逃竄,緊張不安的漢朝廷君臣,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永元九年(公元97年)九月二十四日,劉肇決定改組三公府,頒策將大司徒劉方免官。大司徒劉方,自殺謝罪。

永元九年(公元97年)九月二十八日,劉肇正式下詔,追尊自己的親生母親梁小貴人,為皇太后,諡號“恭懷太后”,併為自己的孃親“恭懷太后”梁小貴人,追補服喪。

永元九年(公元97年)十月十九日,劉肇下旨,將自己的親生母親“恭懷太后”梁小貴人,以及孃親的姐姐梁大貴人之墓,改葬到父皇章帝(劉炟)的陵墓之西進行安葬,將姨夫樊調,擢升為羽林左監,追封“恭懷”梁太后姐妹之父梁竦,為褒親侯,諡號為“褒親愍侯”,派使者迎接外祖父“褒親愍侯”梁竦的靈柩,葬在了孃親“恭懷太后”梁太后姐妹倆的墳墓之旁。

劉肇下旨,封賜已經召回東都洛陽的外祖父“褒親愍侯”梁竦的妻子兒女。

外祖父“褒親愍侯”梁竦的兒子梁棠,被劉肇封為了樂平侯,梁棠的弟弟梁雍,被封為了乘氏侯,梁雍的弟弟梁翟,則被封為單父侯,全都位居特進,可以參與理政。

梁氏家族兄弟子侄,所得皇帝的賞賜極多,梁氏家族所蒙受的的恩寵和優待,榮耀於當世。

從此以後,梁氏家族劫後餘生,再次恢復了興盛。

聽到梁氏家族平反昭雪,劫後重生的訊息,清河王劉慶,非常高興,好些日子裡,都是喜不自禁,感慨不已。

一天,清河王劉慶,特別召集自己的親友部屬,慶賀梁氏家族平反昭雪之事。

慶賀宴會上,清河王劉慶,悲喜交加,十分感傷地對自己的親友部屬說道:

“諸君:

陛下英明,惡人受罰,恭懷太后,多年的冤案,終於得以昭雪,令人欣慰。

可憐的是,本王的孃親,還未能平反昭雪。孃親的英靈,還在受到煎熬,吾這個做人子的,豈能夠安心呢?

吾一定要冒死上書陛下,為自己的孃親,主持公道,讓孃親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慰。”

部屬親人都十分動容,一致贊同清河王劉慶為母伸冤的心願道:

“大王孝順,令人動容。做人子的,怎麼能夠,忘了孃親的恩德,讓孃親在天之靈,不得安寧呢?”

清河王劉慶,得到親友部屬的鼓勵,這才敢上書四弟劉肇,請求為自己的母親宋貴人,祭掃墳墓,昭雪母親宋貴人的冤情。

到了此時,劉肇已經完全明白了孃親梁小貴人姐妹以及清河王劉慶之母宋貴人,當年受到的迫害和冤屈。

見到三哥清河王劉慶為母伸冤的上書,劉肇觸景生情,同病相憐,涕泣交流,感傷不已,眼淚汪汪地下詔道:

“清河王的孝順,令人欽佩。做人子的,就當如此。特下詔,允許清河王的請求,命令太官,於春夏秋冬四季,專門為清河王,供應祭祀之物,以彰顯清河王的孝順之情。”

接到皇帝的聖旨,清河王劉慶感激涕零,急忙流淚上書,感謝四弟劉肇的皇恩浩蕩說道:

“感激陛下的鴻恩。

臣雖然不能在母親生前供養,但最終能為母親進行祭祀,臣的心願滿足了!

要不是陛下的大恩大德,臣還不知道,何日何時,能夠報答孃親的養育之恩呢!”

書寫完謝恩奏章,清河王劉慶,禁不住對著左右隨從,大聲哭泣了起來,對左右隨從說道:

“本王本來還想請求,陛下同意,為本王的孃親,建造祠堂進行祭祀。

但本王又害怕,有自比恭懷太后的嫌疑,怎麼敢於向仁慈的陛下開口呢?

不能夠為孃親,建立祠堂祭祀,報答孃親的養育之恩,實在是本王的終身之憾啊!”

左右侍從急忙出言,勸解清河王劉慶道:

“大王不用擔心。陛下對大王的恩情深厚,與大王同病相憐,只要大王上書,陛下一定會答應,大王的請求的。”

清河王劉慶,再次受到左右侍從的鼓動,勇氣頓生,於是又一次鼓足勇氣,上書劉肇,請求為宋家親人昭雪說道:

“陛下:

陛下的浩蕩鴻恩,難以報答,臣將銘記終身。臣的外祖母王氏等,如今年事已高,遠在窮鄉僻壤流放,實勘哀憐。

臣請求陛下允許,能夠再次降下浩蕩隆恩,准許臣的外祖母,到洛陽養老治病,臣好代替孃親,侍奉外祖母,讓外祖母大人,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接到三哥清河王劉慶的奏章,劉肇感傷不已,下旨同意清河王劉慶的請求。

於是,劉肇特別下詔,准許被貶流放的宋氏家族全家親人,返回京城洛陽,與親人團聚。

不久,清河王劉慶被貶的親人,得以回京。劉慶的舅父宋衍、宋俊、宋蓋、宋暹等人,也全都劉肇下旨,任命為郎官之職。

清河王劉慶外祖母宋氏家族家的親屬等,也終於如願以償,苦盡甘來,得以平反昭雪。

清河王劉慶見狀,十分感激,發誓報效皇帝的鴻恩。

到了此時,永元九年(公元97年)年末,漢朝廷的局勢,一片大好,和諧安寧,邊塞歸順諸國,也十分穩定。漢朝廷君臣,十分滿意。

轉眼之間,就到了永元九年(公元97年)十一月,劉肇決定,再次大規模改組三公。

十一月初八,劉肇下旨,提升光祿勳、河南郡人呂蓋,擔任大司徒。

永元九年(公元97年)十二月初一,劉肇將司空張奮免官。永元九年(公元97年)十二月初七,劉肇將太僕韓稜,任命為司空。

此時,西域的局勢,令人欣喜,漢朝廷君臣歡愉。

西域都護、定遠侯班超,見西域諸國穩定安寧,雄姿英發,也有了新的想法和動作。

為了加強,與四方諸國的聯絡,掣肘牽制北匈奴汗國等塞外蠻夷,鞏固西域諸國的和平,西域都護、定遠侯班超,於是派遣自己的屬官甘英等,出使大秦帝國和條支王國,加強與域外諸國的友好關係,斬斷匈奴汗國邦交。

甘英等接受西域都護、定遠侯班超的命令,率領自己的部屬,攜帶大批禮物,開始出行。甘英等部屬,走遍了西海一帶,沿途所經,都是前代之人,所未到過的新地方。

甘英等部屬,到了各處以後,不僅全面瞭解,當地的風土人情,還收集帶走了很多珍奇的物產。

當甘英一行,到達安息國西部邊界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

甘英於是打算,率領自己的部屬,渡過大海,而去訪問海外諸國。船伕斯拉夫等,畏懼海上航行,前途艱險,不肯冒險出行,於是出言,警告甘英說道:

“大漢的勇士,這裡的海水廣闊,航海者即使遇到順風,也要用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到達彼岸;如果遇到逆風,可能就有用兩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夠到達的。

所以,渡海的人,通常都要帶上兩三年的口糧,才能夠出行。

況且,海上航行,容易使人懷戀鄉土,遇上海盜之類,經常有人死亡。大漢的勇士,你們還是不要前去冒險為宜。”

甘英聞聽船伕斯拉夫之言,勇氣頓消,這才停止前行。於是,甘英率領自己的部屬,回去向西域都護班超,彙報出行的情況。

西域都護班超,聞聽甘英等部屬之言,認為屬實,最終放棄了先前的遠拓計劃。

10

西羌戰事,一直久拖不決,沒有決出盛大的成果,恢復西疆和平,漢朝廷君臣,大為不安,深以為憂。

劉肇對徵西將軍劉尚等將領的表現,很不滿意,勃然大怒,下旨將代理徵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世,召回京城問責。

代理徵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世,回京以後,遂都被有司彈劾指控,畏懼敵人、怯懦無能,被免去官職,下獄治罪。

謁者王信等,奉命繼續率領徵西將軍劉尚的部隊,駐紮在枹罕(今甘肅臨夏東北);謁者耿譚,則奉命率領越騎校尉趙世的部隊,駐紮在白石。

謁者耿譚,遂與謁者王信商議,決定吸取代理徵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世的教訓,改變代理徵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世的強力討伐的策略,而是採用剿撫並用的方法,去制服反叛的羌人胡人。

謁者王信,認為有理,十分贊同。

於是,謁者耿譚,遂與謁者王信一道,懸賞招降羌人胡人。

塞外的羌人胡人,飽受多年戰亂之苦,有不少羌人胡人部落首領,再也不肯追隨迷唐反叛了。

塞外的羌人胡人部落首領,遂紛紛背棄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前來向謁者耿譚與謁者王信歸降,歸附了漢朝廷。

投靠服從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指揮的部落人馬,遂越來越少。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漸漸人馬潰散,終於陷入眾叛親離、分崩離析的窘迫境地。

羌人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孤獨無依,感到十分恐懼,於是與部屬商量,決定再次向漢朝廷請降。

謁者耿譚與謁者王信,覺得接受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的歸降,利大於弊,於是贊同,接受羌人大統領迷唐的歸降,而罷兵回朝。

自此,西疆羌人之亂,宣告平定。

永元九年(公元97年)十二月,謁者耿譚與謁者王信等漢將,率領羌人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等部落酋長,到東都洛陽,去朝見漢皇帝進貢。

這時候,迷唐統領的燒當部落殘部羌人,已經不足兩千人了,一個個飢餓窮困,苦不堪言,無力反抗。

劉肇下旨,將迷唐的燒當部落殘部羌人,全部遷入到金城郡一道安置,大肆賞賜安撫。

反覆無常的燒當部落大統領迷唐,也暫時安定了下來,與漢朝廷暫時相安無事。

永元九年(公元97年),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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