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靈(1 / 1)
我倆開完了眼,又往酒吧裡走去,這一次,我倆又驚呆了。
並不是說那夏瑩的頭上黑氣多麼的嚴重,而是那夏瑩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怯生生的躲著一個小男孩,正抬著頭與我倆大眼瞪小眼的這麼幹瞪著,小臉上流露出了一種厭惡的表情。
不,準確的來說那並不是小孩,雖然他看上去有七八歲大,可卻光著個身子沒有穿一丁點的衣服,而且他的整個身子都呈現出一種滲人的慘白,感覺比那夏瑩還要白上三分。
不僅如此,我還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很重的陰氣,這讓我不寒而慄。
我都能感覺的到,阿意這修行中人自然也感覺到了,不過這次我並沒有太過恐懼,畢竟我們自打進來之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說了,這小崽子雖然是鬼,但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太嚇人的地方,比起那雙格鬼煞可是要友善的多的多了。
我和阿意對視了一眼,我發現阿意十分驚訝,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裡人很多,也不是什麼能動手的地方。
話又說回來,如果阿意在這動手了,一定會出現在明天的新聞和報紙頭條上的,到時候上面就寫“倆智障青年酒吧酗酒後大打出手”,多特孃的丟人吶。
“你倆怎麼了?不是出去買藥了嗎?”安於回頭看著我倆疑惑的說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阿意,你肚子不疼了?”
安於的這句話把我從胡思亂想里拉回了現實,我們也沒多說什麼,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阿意在經過夏瑩身邊的時候,還特意蹬了一眼那小崽子,而那小崽子看見阿意正凶神惡煞的瞪著他,竟然也沒有害怕,反而衝著阿意呲了呲牙,那意思分明是不怕他。
安於看到我倆這樣沉默,便又問道:“你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是不是還難受啊,要不要我把你倆送回去躺會?”
安於的關心讓我心裡感覺很溫暖,他就是這樣的人,雖然跟我們歲數差不多,但生活中處處都能流露出一種兄長的感覺,不由讓我感嘆這一聲大哥可真是沒白叫。
於是我也沒管阿意,衝著安於笑道:“沒事,可能讓阿意那臭小子給我傳染了吧!”
還沒等安於再問什麼,我就已經拉著他加入到董健他們的話題裡了,可能安於也會納悶,這肚子疼還能傳染嗎?
阿意見我這幅樣子便也沒有繼續坐著,也隨著我們加入了話題裡。
“小凱?怎麼你女朋友今天沒來啊?”董健看著凱子自己一個人便問道,“她不舒服嗎?”
凱子喝了口酒,擺手說道:“沒事,董哥,她今晚上和她寢室裡的幾個姐妹們出去逛街了,還說大家都不帶男朋友的,我也不知道她們啥意思,不過這會早就回來了,剛才來的時候我打電話問她來著,她說她累了就不來了,讓我跟你們說一聲。”
董健點了點頭,又接著聊起了天,不過都是一些沒有什麼營養的話題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阿意又想到了什麼點子,竟然提議去跳舞。
大家都對他的這個提議表示贊成,於是眾人都紛紛起身擠進了酒吧的人群裡,只有那夏瑩沒有動。
阿意見到她沒動,便問道:“怎麼?夏瑩姐,你不去嗎?”
還沒等夏瑩說話,董健就替夏瑩說道:“小瑩這幾天不舒服,剛才在臺上都是勉強撐下來的,咱們去吧。”
阿意點了點頭,卻在背後懟了我一下。
如果按照以往的慣例,我這實心腦袋肯定是不明白的,可今天也不知道為啥,我的腦袋瓜十分靈光。
於是我趕忙捂著肚子跟他們說:“那個啥,你們去吧,我這肚子有點疼,我在這坐一會吧。”
別人都沒說啥,安於倒是一頭霧水,剛想問我,就被阿意拉住了,只見阿意對他說道:“走吧大哥,他剛才被我傳染了,等會出去吃點藥就好了!”
安於見阿意都這麼說了,便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大家去跳舞了。
見這情況,我倒是笑了,阿意把我留下,明顯是讓我看著那小崽子,以免他有什麼動作。
而且,我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有利的情報呢。
見人都走了,我便坐到了夏瑩對面。
此時此刻,那小崽子還在夏瑩的背後盯著我,盯的我心裡直發毛,索性我就裝作沒看見,對著夏瑩問道:“姐,你不舒服嗎?”
夏瑩點了點頭:“沒什麼大事,老毛病了,從小就有,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頭疼,這幾天好像嚴重了一點,去醫院檢查過,也沒查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聽便明白了,心想你這哪是頭疼啊,那小崽子陰氣那麼重的在你身後躲著,你還能在這坐著都已經算是奇蹟了。
誒,不對,什麼叫從小就有?
想到了這我又朝夏瑩問道:“你說你這病從小就有?”
夏瑩有點納悶的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對啊,怎麼了?”
我感覺我的後背有點冒冷汗了,夏瑩的意思,莫非是說這個小崽子已經纏住她二十多年了?
這不可能啊,要說邪祟之物纏上了人,那這人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如果這小崽子纏了夏瑩二十多年的話,夏瑩怎麼還能好端端的在這坐著呢?
不對,是不是我想錯了?
夏瑩確實是不太舒服,自從剛才她從舞臺上下來到現在,一直都是默默的坐著,很少跟我們插話,而且我還注意到,今晚上她喝的是飲料並不是酒。
雖然這是個妹子,但前天酒桌上也沒比我少喝多少,所以不難看出,這妹子今天確實不在狀態。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那杯哈城冰雪給我喝上頭了,也可能是我自己太小不懂事,竟然很傻缺的問了她一嘴:“姐,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嗎?”
看見夏瑩一愣,我立馬就後悔了,我剛才說啥呢,這特孃的是和諧社會啊,哪裡有鬼神的存在,我這一句話她要是相信還好,這要是不相信,鐵定把我當做封建迷信的小騙子的。
不過,夏瑩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跟我說相信或者不相信,反倒是有些激動的問了我一句:“你是不是能看見他?”
這次輪到我楞了,這話啥意思,她說的他該不會就是她身後的那個小崽子吧?
雖然我很不想這麼想,但此時此景,她背後那小崽子還在盯著我看,哪裡由得我不這麼想啊。
見我愣神沒有回答她,夏瑩好像更激動了,她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你真的能看見他,對吧。”
我無奈了,這女人怎麼就這麼聰明呢,於是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見我點頭了,便高興的說道:“太好了,你既然能看的到他,那就一定能把他送走吧!”
我聽了這話,心裡無奈的同時,也有些奇怪,要說我能知道那小崽子很正常,那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不過,既然她相信鬼神,那我也就不用再打馬虎眼了,所以我直接問道:“這不好說,但你得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才能看看怎麼幫你。”
聽了這話,夏瑩上下打量著我,顯然她是有些懷疑我的實力。
這也正常,我只是個大一的大學生,哪裡有電影或者小說裡的那樣仙風道骨。
再說了,我這年紀也不像是能跟鬼神掛鉤的先生啊,要把自己的隱私告訴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大學生,一時間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過我也沒怎麼在意,這很正常,別說她了,我都不相信我自己算得上是個陰陽先生。
畢竟,我除了一雙能看氣的眼睛以外可真的啥都不會了,準確來說,就連這看氣的本事還是上個月剛剛發現的技能呢。
不過,我雖然不算,可阿意算吶,那小子可是典型的陰陽先生世家,雖然差點就被滅了族,可這瘦死的駱駝再怎麼說也比我這小麻雀大吧。
我怎麼就不能拿阿意的背景吹一個響亮又不失圓潤的牛逼呢?
想到了這,我清了清嗓子,裝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特深沉的跟她說道:“你不相信也可以理解,不過正所謂命本無形,輕重天定。我看那小畜生纏著你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如果你不說的話,我也不保證你的安全。不瞞你說,你現在腦門上的黑氣已經很重了,你以前怎麼撐過來的我不知道,但你現在什麼情況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不過好在咱們有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要知道,我家一直就是陰陽世家,早在民國時期就赫赫有名,曾消滅過數不盡的妖魔鬼怪,到了我這代,更是繼承了祖傳的手藝,別的不敢說,就你身後的這小崽子,我保證可以給你一個圓滿的結局!”
這番話說完之後我又後悔了,也不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耳邊傳來的陣陣低音摻雜著喧囂讓我們這的氣氛顯得無比的尷尬。
再說了,我說的這亂碼七糟的真是咋聽咋不靠譜,這讓人怎麼相信吶。
唉,看來我還是不適合像阿意那樣吹牛逼不打草稿啊。
夏瑩聽完我的話顯然更猶豫了,這讓我挺上火的,她要是什麼都不說,那我還真就沒什麼辦法了。
於是我倆就在這尷尬的僵持著,好在沒過多大一會兒阿意就回來了。
我看見他自己回來了便問道:“你怎麼自己回來了?董哥他們呢?”
阿意衝我樂了樂,一切盡在不言中,這小子肯定是趁著酒吧人多,跳著跳著自己折回來了。
他來到我身邊坐下,我趴在他耳邊把剛才的經過跟他說了一下,他一聽就樂了,跟我說了句:“她知道就好辦多了啊!”
正在我納悶的時候,阿意就已經跟夏瑩搭起話來了:“夏瑩姐,你既然知道這事,那就是以前看過先生吧,如果那個先生靠譜的話一定跟你說過你身後的髒東西是什麼吧?我也不瞞你,你背後的那隻‘意靈’可不是什麼等閒之輩,看你現在的狀態,我怕你撐不住啊!”
意靈,什麼意靈?
阿意的這話雖然給我說的一頭霧水,可那夏瑩聽後倒是打起了精神,這反應顯然是相信了我們的身份。
“我……”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阿意直接打斷了夏瑩的話,“我幫你擋幾天,過兩天單獨出來見我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說完,阿意拿起了為了以防萬一而帶的符咒,回手就把符貼在了夏瑩的額頭上,唸了句:“急急如律令!”
說來也奇怪,那符貼上後,雖然沒有什麼聲音,但符尾卻已經發黑了。
阿意見此情況沒有多說什麼,一把撕掉了符咒裝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在這一瞬間,夏瑩身後的小崽子就好像突然受驚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再回過神時,夏瑩頭上的黑氣已經淡了很多,就好像我那天酒後看見的一樣。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一手啊,我不由得感嘆了起來,簡直是帥炸了。
夏瑩緩了緩後,抬起頭,滿臉都是驚訝,只見她急忙站起身對著阿意激動的說道:“好神奇,我的頭不疼了?你真的是……我是說你們真的是……”
“我倆親戚,都是陰陽世家!”阿意笑了笑說道,“我學破煞的,老黑是主學歷史的。”
阿意幫我圓了這個慌,雖然夏瑩不知道,但我覺得挺尷尬的。
後來的夏瑩恢復了氣色,便又上了舞臺當起了DJ帶起了全場的節奏。
說起來還真是神奇,她和之前那個DJ就算不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也是一個是天一個是雲的差別。
聽著她的電音,雖然也是同樣的風格,但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味道,這大概就是我這五音不全的孩子最好的評價了吧。
那晚,我記得我們又喝了些酒才回來,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倆這回也算有了頭緒,只等著夏瑩給我倆打電話約我倆出去了。
後來我也問過阿意什麼是意靈,阿意便跟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正所謂“人有三六九等,鬼分十二不同”,其實鬼分十二大類,而這十二大類中還有很多的小分類。
這所謂的“意靈”就是十二大類之一怨鬼中的一類,在以前年代裡還算比較常見的一種鬼怪,早在民間孤本《十二鬼經》中就有記載:“意靈,其態似韶年,卻非實體。乃童屍集怨氣化而之,以怨魄為食。頗有慧性,其之智者,可得道成煞,禍害一方,稱彼意煞也。”
意思是意靈長得像是七八歲的孩子,並沒有實體,是小孩的冤魂吸取怨氣所化成的一種鬼怪,以普通人的怨氣和魂魄為食。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擁有自己獨立的智慧,雖然大多不怎麼厲害,卻也有修煉到大成的意靈,可以修得煞身而禍害一方,那時的意靈就不叫意靈了,而叫“意煞”!
王家鼎盛時期在南方就遇見過一隻意煞,當時還禍害了不少人,據說只要是被意煞看上的,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慘死,無一倖免。
後來這隻意煞被王家發現以後,聯絡了茅山道士一起合力布了個法陣才將其消滅,但那場抓鬼行動,道士們也沒有撈到什麼便宜,二十多人死了三個、重傷了十幾個,算是比較慘烈的一次驅鬼了。
話說王爺爺當初北行的時候也遇到過一隻意靈,不過那隻意靈不太一樣,是地主家的孩子變的,好像是因為被衛兵們抄家了,自己和家裡人在遊街的時候被那些百姓扔的石頭打死了,所以自身怨氣很重,加上後來又吸取了很多其他的怨氣,這才變成意靈的。
但說來也巧,那個年代本身就是破封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無神年代,所以那隻意靈變成鬼了以後也一樣慘不忍睹,最後被北行的王爺爺遇上,給那孩子超度讓其轉世了。
而這件事對王爺爺的觸動也挺大的,看著那麼非同尋常的一隻鬼竟然也這麼慘,這讓王爺爺唏噓不已,如果這類的鬼怪出現在以前或者現代,這麼強大的怨氣可都是相當難辦的。
所以王爺爺對這隻意靈有很深的印象,等阿意學了道術以後就講給了阿意聽,這才讓阿意知道了這種鬼怪的存在。
王爺爺還說,意靈是很好區分的,因為意靈都是七八歲的小孩子變的,而且都沒有衣服遮體,因此很容易辨認。
但意靈並不弱小,因為每隻意靈都有變成意煞的可能,如果是意煞的話就不要與其正面相拼,最好是找到當地最有能力的先生來管,因為以當年的巔峰王爺爺的實力,都未必是那意煞的對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意煞的樣子在古書裡和王家流傳下來的故事裡都沒有準確的描寫,所以沒人知道意煞的特點,也沒人知道意靈是怎麼變成意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