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詛咒(1 / 1)
曹思璐跟我們說,那天的晚上風平浪靜,雖然是炎熱的夏夜,可她還是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她看見那個原本被她放在角落的半身鏡,不知為何沒放在盒子裡,反而掛在了牆上。
不過,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她透過鏡子看到的那一幕,簡直就無法用科學來形容。
按照初中物理講過反射理論,她應該透過鏡子看到她自己才對,可不知為何,這次沒有,或者說,她這次透過鏡子看到的是其他景象。
說起來很玄妙,就好像眼前的不是面鏡子,反倒是臺電視一樣。
她看見了富麗堂皇的屋子裡,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對著曹思璐整理著自己的服裝和髮型。
對於普通人來說,大半夜的看見自己的鏡子裡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女的對著你梳妝打扮,這確實讓人有些慎得慌,更別提曹思璐這一介女流了。
曹思璐當時就嚇到了,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臥室,蒙上了被子,強制自己睡著不去想這件事。
聽到了這裡,我心裡難免一陣好笑,雖說這事有些蹊蹺,可這才哪到哪啊,這就能把這姐姐嚇成這樣,那她膽子實在是不敢恭維。
“然後呢?”胡志山聽後,沒做評價,只是靜靜的繼續等待著她的下文。
曹思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天我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間屋子裡,可當我真的到了那裡以後,不光是門關著,就連裡面的擺設也和白天沒區別,這讓我下意識的覺得,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而已,可是……”
可是曹思璐萬萬沒想到,自從那天晚上過後,她每天晚上都會這麼不合時宜的突然醒來,而且每天都會像中邪了一樣去看那面鏡子,然後再跑回自己的屋子睡覺。
漸漸的,她覺得自己晚上醒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因為她無論如何都忍不住,就是想去看那面鏡子。
而那面鏡子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映出的影象也不一樣。
起先是那個長相單純的女孩梳妝打扮,再後來女孩長大結婚了,新郎是一個可以拿槍的年輕軍官,後來他們有了孩子,孩子也跟著長大……
說到這裡,曹思璐有些說不下去了,而我也終於明白了這事的嚴重性。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還有,這中途你為什麼沒找個先生什麼的看看?”劉辛民問道。
我一陣無語,以前覺得這小子不聰明,現在我確認了,這小子就是傻。
還能怎麼樣,那女的死了唄。
果然,曹思璐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緊跟著就白了起來。
“後來……”曹思璐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個女人死了!”
其實啊,事情發生幾天後,曹思璐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非比尋常,她也找了先生來看,可他們都說鏡子本身沒什麼問題,就連曹思璐的氣色也很正常,不像是有髒東西侵擾的樣子。
久而久之的,曹思璐也就放棄了繼續尋找先生,畢竟,這事說白了也沒那麼恐怖,就好像每天晚上看幾分鐘的電視一樣。
日子一長,她也就習慣了。
可她哪裡想到,就在前幾天的晚上,鏡子裡的那個女孩……不對,這會應該說那個女人,竟然在鏡子前死了。
以往曹思璐看到鏡子裡的那個她,只是單純的幾分鐘甚至幾秒鐘而已,可前幾天不一樣,前幾天她在鏡子面前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
剛開始依舊是這個女人對著鏡子梳妝打扮,雖說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女孩了,可她的樣貌還是很年輕,看上去就跟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差不多。
再然後,屋子裡進來了個陌生的男子,這男的長相穿著都很普通,比起女人的滿身富貴可是差的太多太多了,簡直就好比一個天上的仙子和一個地上的乞丐。
再看他的臉,黑紅黑紅的,明顯是剛喝了個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
具體這男的和這女的說了什麼,曹思璐不知道,因為鏡子裡只能看見影像卻聽不見聲音。
再後來,這男的撲向了女人,瘋狂的嚎叫著撕扯著女人的衣服,滿臉都是慾望和貪婪。
女人哭泣著掙扎著,可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已,根本就沒有力量掙脫,只能拼命的保護著自己不被這男人侮辱。
就在這情急之下,女人從旁邊的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把手槍,對著男人就開了一槍。
只可惜,她應該是第一次開槍,準頭不太夠,就算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射擊,還是隻打到了男人的肩膀。
這一槍沒打死這個男人,卻把這男人的火氣打了出來,再加上這爺們酒壯慫人膽,做事不計後果,竟然搶下了她的槍對著她的腦袋就開了一槍!
隨著無聲的槍響,這女人的頭上開出了一朵血花,倒了下去,再也沒有了氣息。
男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傻愣住了,絲毫沒有了剛才殺人時的快意和瘋狂。
過了許久,直到酒氣完全被嚇散了,他這才露出了滿臉的驚慌失措。
本來他想跑路的,可他當他再回頭看見床上躺著的女人之時,卻又停下了自己逃跑的腳步。
他皺著眉頭,冷靜了下來,從長計議起了這件事,思考著怎樣才能做的乾乾淨淨。
就這樣,在一個午夜裡,在曹思璐的面前,這個男人拿上了把菜刀殘忍的肢解了女人後,清理了現場,又把她的肢體分別放在不同的箱子裡帶走離開……
最終,屋子裡保持完整,煥然一新,卻再也沒有了那個對鏡梳妝的女人。
“啊~”
這會兒的曹思璐終於有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她想也沒想的逃離了這個屋子,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坐了一宿,捱到了天亮後,便下定了決心,要找到一個有真本事的先生幫助她解決這鏡子的問題。
可天不遂人願,曹思璐在哈市打聽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她想找的人。
眼看著逐漸黑了下來的天色,曹思璐掏出了手機打給了那個賣給他鏡子的男人。
她終於明白了這麼一件可以堪稱寶貝的烏木半身鏡,為什麼會以這麼便宜的價格轉到了她的手上,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電話裡與男人的交談中,曹思璐這才明白,這鏡子確實是民國的一個軍官家庭裡賣出來的東西,後來不知道轉手了多少次才轉到了男人的手上。
起初,男人也如她一樣尋找先生幫忙,但男人的運氣遠要比曹思璐好的多,在找了幾家以後還真的找到了個有真本事的先生。
但結果令人駭然,那個先生經歷了一晚以後,跟男人說這件事非常棘手,很不好辦,如果草率的將鏡子銷燬或者丟棄,那鏡子的現任主人真的會被髒東西纏身。
可如果不銷燬的話,那也就只有將鏡子轉手給其他人這麼一個辦法。
於是就像曹思璐兩千買鏡一樣,這個半身鏡不知道在多少個人的手裡週轉過,這個男子也是在鏡子的上任主人手裡以三百塊的價格收購回來的。
當時他也以為佔了個大便宜,可後來才知道,這鏡子是真的邪乎,每晚能看到那個女人的生死。
男人還跟曹思璐說,鏡子裡那個女人被肢解後的每個晚上,鏡子的現任主人都會一如既往的來到鏡子面前,看著那個女人被肢解的過程。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沒有盡頭。
當然,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這種血腥畫面,就算能接受,也耐不住每個晚上都看一個多小時的肢解過程,曹思璐自然也是如此。
本來曹思璐還在猶豫晚上要不要回屋子裡睡覺,可現在一聽男人的這些話,曹思璐是真的不敢回家睡覺了。
可矛盾的就是,她不算好人,卻也算不上壞人,她不忍心再讓這個鏡子出去禍害別人,於是便再次尋找起那些傳說中的隱世高人來。
就這樣,白天曹思璐尋找著哈市有真本事的先生,晚上就隨便找個酒店睡一晚,這樣連續過了好幾天,她終於經朋友介紹,找到了道里區的這家算命館。
故事講到了這裡,曹思璐的臉上再次寫滿了恐懼,只見她對著我們三個激動的說道:“蒼道長,我聽我朋友說了,說您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您一定能把這個鏡子的問題解決吧!我求求你們了,我現在真的不敢再回家裡睡覺了,那一幕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和劉辛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入道這麼久以來,我見識過的鬼怪也算是不少了,有橫死的、有傳說中的、有被親兒子害死的、甚至還見識過雙格鬼煞那樣特殊的,可這鏡子……打哪來的道理啊?
我發現我怎麼成天遇到的都是些個非比尋常的呢?
“曹女士放心,我們保證可以幫你解決問題,如果真的解決不了,至少也會從曹女士那裡把鏡子買過來,反正是一定會幫您的!”胡志山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太謝謝蒼道長了,那您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現在連屋子都不敢回去了!”
“現在的事情還沒法下決斷,所以我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樣吧,今晚能否把曹女士的屋子借給我這兩個徒弟,讓他們去幫你看看!”
“可以可以,這個是我房子的鑰匙,我房子地址和聯絡方式是……”
胡志山點著頭聽著曹思璐的話,然後又安慰了曹思璐半天,這才送走了客人。
按照算命館的規矩,事情辦好之前不談價錢,事情辦好以後再由算命館開價。
當然,如果對方對於過後開出的價格不滿意,可以進行協商,但如果對方將價格壓的太低,讓算命館掙不到錢,那以後算命館就未必會再接他的陰活兒了。
畢竟看事收錢是這一行的規矩,天底下沒有誰是不用吃飯就能活著的。
曹思璐走後,胡志山長呼了一口氣,這才恢復了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山哥,你聽沒聽出細節啥的啊?”我見他這副沒怎麼上心的樣子,心裡也沒有了底。
“沒,一點都沒聽出來。”胡志山搖了搖頭,“我是胡家左護法誒,不用出來接陰活兒的,就算真的幫忙了也不會是太特殊的事件,像今天這種的,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呢!”
我一陣無語,感情你也是給人家畫餅充飢呢?
“山哥,老黑,你們覺不覺得這件事,好像跟以前一個非常著名的靈異事件挺像的?”劉辛民思索了一會,這才緩緩的說道。
我看著劉辛民,搖了搖頭:“我反正一次類似的事都沒遇見過,心裡是一點底都沒有。”
“聽小民把話說完。”胡志山說道。
劉辛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老黑也知道我是搞過靈異貼吧和靈異影片的人,對於網上的靈異事件,我還是比較瞭解的,我覺得這個鏡子的事情,和九二年故宮靈異事件挺像的。”
九二年故宮靈異事件,是非常熱門的一個真實事件。
大概意思就是說在雷雨天氣下,有人在夜晚的故宮裡看見了來來回回的太監和宮女。
據傳聞,當時好多的人都看見了這樣一幕,久而久之的,故宮靈異事件就熱門了起來。
這事我也是第一次從劉辛民的口中聽說,覺得挺新鮮的,後來還特意問了一下神靈度娘,果真是真實存在的。
其實說起來,這事並沒有那麼複雜,用科學的角度來看,那就是說,周圍的牆面是紅色的,含有豐富的四氧化三鐵,以這種條件為前提被閃電劈下,會將電能傳導下來。
而這個過程中如果有宮女太監經過,那就會像攝影機錄影一樣,把太監宮女們的身影給錄下來,最後再在雷雨天氣把這段影像放映出來罷了。
可那是科學的角度,如果按照我們玄學的角度來說,那就是在特殊因素下,將物質的氣給留了下來,最終又在特殊的因素中把原本存在的氣給放出來,就這麼通俗易懂。
我和胡志山都不是笨人,聽了劉辛民的解釋,自然也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說,這面鏡子也很有可能是在特殊因素下,將民國那段肢解過程時的氣給存在了鏡子裡,然後又透過特殊因素將還未消散的氣給放出來罷了。
可這麼解釋也有點解釋不通啊,為啥曹思璐每晚看的是這個女人一路成長變化的過程而不是最後的那一幕呢?
而且曹思璐也說了,之前把這個鏡子賣給他的那個男人不是找到先生了麼?如果是這麼簡單的事,那他為啥不直接就解決了呢?
要把一個物體上不該存在的氣給消除,這應該不難吧?如果是陰氣的話,我一張獄冥幽焰之符很輕鬆飄逸的就可以解決,為啥那個陰陽先生就解決不了呢?
我看的出來,不光是我,就連胡志山和劉辛民自己都意識到了這個說法的漏洞,氣氛一時間也尷尬了起來。
“小民說的這一點也有可能。”胡志山抱著手臂說道,“但是這種可能性不大,這裡面很多的事都解釋不通啊。”
我和劉辛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那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吧,你倆今晚上去那曹思璐的家裡住一宿,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我相信以你倆的道行,就算解決不了也能逃的回來,大不了咱們明天從長計議!”
我和劉辛民又點了點頭,看來,只能我倆去看看了。
“那你倆準備準備,今晚上就過去,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胡志山又說道。
我嗯了一聲,來到了沙發旁坐下,考慮起晚上都要帶什麼東西去那曹思璐的家了。
這事確實蹊蹺,但我沒怎麼害怕,相反,我覺得這種事被我撞上還真就不算什麼壞事。
畢竟我和劉辛民的身份不一樣,不算是正宗的南茅派系,我倆的身邊仙家非常多,就算我倆搞不清楚狀況,也依舊有解決問題的可能。
還有就是,我的浮羅眼正好能幫助我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這才是我真正的資本。
至於劉辛民嘛,這孩子一直就是個搞靈異的,再加上這貨是蒼道長的親傳弟子,所以他除了傻以外,還有個特點,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隨著我的愣神,天色暗淡了下來,絢麗的火燒雲在天空中鋪散開來,映出了半個天際的火紅。
按照胡志山的吩咐,我拿上了黑符紙和神龍拐,跟著劉辛民離開了算命館,打了個車直奔曹思璐的家而去。
本來,我的意思是不打算帶上這根破柺棍的,可自打胡志山跟我解釋過神龍拐的用處後,我發現我是真的沒辦法把這東西隨手丟在某個地方的時間太長了,這可是仙家口中燎原大火的關鍵所在,萬一被華眾搶走,那我們也不用跟他對著幹了。
離開算命館後,我和劉辛民打了個車,聽著這小子和計程車師傅吹了十分鐘左右的牛逼,我們終於來到了曹思璐家。
這是一個面積不小且裝修極其講究的小區,光看上去就知道,能住在這裡的人,雖比不上秦董他們的別墅區,但也絕對是中上層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