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追擊(1 / 1)
“老黑啊,別瞅了,你不累啊?我看的眼睛都酸了!”
夜裡十點,我坐在曹思璐放古玩的臥室裡一言不發的看著那位姐姐口中的民國半身鏡,心中滿是疑惑。
這鏡子,當真能看到別的東西嗎?
從幾個小時前我剛剛來到這個屋子裡到現在,我都看了快三個小時了,雖說我也看出了這個鏡子採用的木框價值不菲,可我看的最多的還是鏡子裡的那個人。
這人長相普通,穿著也不出彩,唯一能讓人覺得有特點的應該就是他的綠色瞳孔和那可見頭皮的大禿頭了。
沒錯,鏡子裡的人正是我這個倒黴蛋,呃……這好像是句廢話。
就像曹思璐找人看過的一樣,我和劉辛民都沒看出這鏡子有啥不對的地方,就連加持浮羅眼也看不出來,實在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鏡子了。
“你說,鏡子這東西,真的能通靈嗎?”我轉過頭對著一旁正抽著上火煙的劉辛民問道。
劉辛民緩緩的吐了口煙霧:“不好說啊,其實年頭久的東西都是可能通靈的,只不過得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就像那曹思璐說的,她看見的那個女人嫁給了軍官,那大概就是民國時期,此乃天時。女人被殺,此乃人和。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地利是個什麼情況。”
“會不會跟天氣有關係,又或者是擺放位置的問題?”
“不全是,真正的天時地利人和不僅僅像我說的這麼簡單,要精確到具體的時間,年月日時甚至是分鐘,還有地利,不光是擺放的位置和方向,還有屋內的溫度,溼度以及風向走勢等等很多的因素,搞不好還跟風水有關係!”
“那你會風水嗎?”
“會一點,但我更擅長推命術,或者八卦之類的,因為這些跟風水稍微沾點邊,所以我才研究了一丁點的風水。”
“那就難辦了,我也不會風水啊,萬一有涉及到風水的怎麼辦?”
“你身邊沒有人會風水嗎?”
聽了劉辛民的話,我腦袋一亮,對啊,我身邊有會風水的啊,阿意不就是此道的高手麼?
我突然想起來在王家四道中,阿意對於除了八卦推命以外的另外三道那可是門精的很吶。
記得王家的每一道中都有一種上等秘術,分別是破煞類《王家秘法黑符》又名《通冥黑符》、卜算類《王家推命術》、解夢類《大夢千秋》以及風水類《王家陰陽風水》。
當然,阿意沒學習秘法黑符,但除了這個以外,王家這三道里就沒有他不會的,那我能不能問問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
想到了這裡,我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十點多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睡沒睡。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給阿意發了條簡訊,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就三個字:睡了嗎?
只可惜,這條簡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了音信。
“我身邊確實有這樣的人,但好像睡覺了,明天再說吧。”我奪過了劉辛民的煙,也給自己點了一根。
劉辛民點了點頭,示意我跟他去客廳休息一會。
我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確實不能再看了,要不然還沒等看出鏡子有啥不同,我自己先瞎了。
“那咱倆怎麼辦啊?就這麼一直乾等著嗎?”我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朝著劉辛民問道。
劉辛民隨手開啟了電視,漫不經心的說道:“要不然能怎麼辦?等著唄,大不了明天咱倆把鏡子拿回算命館,讓胡志山看去。”
說起胡志山,我又來了興趣,於是我問道:“你師父蒼道長出去了這麼久,你跟沒跟你師父聯絡啊?”
“沒有啊,他換了手機號,切斷了所有與我們的聯絡,現在啊,除了仙家沒人知道他在哪。”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啊?總不能老是讓胡志山在算命館裡坐著吧?”
“我也不知道,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了吧。”
我見劉辛民一邊看電視一邊應付著我的問話,心裡一陣無奈,你小子不是蒼道長的親傳弟子麼?咋這麼不關心自己的師父呢?
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神態,劉辛民嘿嘿一笑:“別瞎尋思了,他們長輩決定的事我能說什麼?難道要說我師父因為你出去跟華眾拼命,我就該恨你不成?別扯淡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沒誰的心裡會脆弱到這個地步!”
見我撇了撇嘴,劉辛民又說道:“不是跟你吹,我師父啊,確確實實算的上在哈市叱吒風雲幾十年的老先生了,別人不說,就拿那些個上層社會的老頭子們來講,誰不知道道里區有一個勿留青天雨的蒼道長啊,可這有什麼用呢?不還是得被這命運給安排到了前線去了麼,與其成天為了師父唉聲嘆氣,倒不如好好學習道法,等以後幫師父分擔一些壓力,就這麼簡單!”
不得不說,這劉辛民對於燎原大火的見解很獨到,可他越是看的開我越是疑惑一個問題,於是我直言不諱的問道:“那你為啥入道呢?”
王爺爺和阿意,他們入道是因為家族繼承,那是不得不肩負的使命,而我呢,最早也是為了擺脫可怕的命格,我想不明白,這劉辛民又是圖個啥呢?
“呵呵,被誆來的。”劉辛民一臉的欲哭無淚,“咱們這個歲數,誰沒看過幾部林正英的電影啊,你不覺得那裡面除魔道長特有逼格麼?”
我這個無奈啊,看來這年頭還真有因為幾部電影就入道的傻子。
不對,也不能說他傻,畢竟他學的可是道家卜算,是最難的道法,可我就是不理解,他明明像是個聰明人,怎麼老是幹這種傻事呢?
就因為看電影覺得道長牛逼,那你就學了?可這一行哪裡有電視裡的那麼輕鬆自在,快意逍遙啊?
唉,啥也不說了,都是命苦的孩子啊!
聊到了這裡,我也沒了繼續跟他扯淡的心思,躺在了沙發上打算就在這湊合一宿。
“這兩天天天被老狐狸摧殘,我這身子骨啊,真的是受不了了,那個啥,我先睡了哈,有啥事叫我!”
劉辛民調低了一些電視的聲音,笑道:“嗯嗯,你睡吧,有事我就叫你了!”
我嘆了口氣,這兩天這仰臥起坐俯臥撐做的,確實給我做的渾身痠疼痠疼的,於是我眼睛一閉就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沉,就好像剛剛睡著還沒來得及做夢就被人推醒了過來。
我揉了揉乾燥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朝著劉辛民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劉辛民豎起了一根食指放在嘴邊,低聲說道:“好像那個鏡子真的有問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呢,你先開浮羅眼看看!”
本來我還有點迷糊,可聽到他這話,我立馬就精神了過來。
我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屋子裡的燈和電視都關了,此時的我和劉辛民只能藉著稀薄的月光看清屋子內的裝飾。
我斜眼看了一眼電視,剛進門之前電視就是待機狀態,所以電視下方會一直亮著個紅點,可現在不一樣,現在的電視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光亮,顯然不是關了,而是斷電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以浮羅氣加持浮羅眼把屋子掃視了一遍,除了那個放文玩的臥室裡有確實有一股非比尋常的陰氣以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那面鏡子有陰氣了!”我恢復了眼睛,對著劉辛民小聲的說道,“走,咱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劉辛民點了點頭,跟我起身朝著臥室走了過去。
果然如同曹思璐所講,原本被我特意關起來的房門此時已經開啟了,就連那面民國半身鏡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掛在了牆上。
不止這樣,我和劉辛民都清晰的看見,鏡子裡並不是我和劉辛民,而是一個男人壓在女人身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接下來的一幕幕,和我從曹思璐口中聽到的一般無二,男人肩膀中槍,然後奪槍射殺了女人,又傻愣在了原地……
“哼!”我冷哼了一聲,對著鏡子罵道,“我不管你是妖邪作祟還是鏡子通靈,今天遇見我倆,算你丫的倒黴!”
說罷,我用浮羅氣撕裂指尖後,又掏出了一張黑符紙,以指尖血代替硃砂,快速的畫起了獄冥幽焰之符。
其實我和劉辛民都沒有看完鏡子裡的場景,因為我倆都對那男人肢解的過程沒啥興趣。
再說了,大半夜的不睡覺,站這看這麼血腥的一幕,就算我倆是有真本事的先生,那也不可能不犯怵啊。
“老黑,你快點!”劉辛民站在我旁邊,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這貨切蛋糕了!”
我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劉辛民的話,我一陣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你那些黑話!
不過,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了,對於手中的黑符也實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沒用多大一會兒就畫好了符咒。
我連忙上前了兩步,一把將符咒貼在了鏡子上,然後呵道“急急如律令!”
看著獄冥幽焰迅速竄出火苗包裹了鏡面,我和劉辛民都長撥出一口氣,看來真的就只是一股陰氣而已。
可接下來的一幕,令我倆再次震驚在了原地。
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後,鏡子上的陰氣迅速擴散,又聚集到一起,在我和劉辛民的眼前順著臥室的門就飛了出去。
咋回事?這難道不是鏡子通靈,真的是什麼狗屁的妖邪作祟?
“老黑,咱們追!”劉辛民見那股陰氣飛了出去,也愣了一下,隨即對我叫道。
“嗯!”我應了一聲,跟隨著劉辛民跑出了臥室,又離開了曹思璐的家,就這麼追了上去。
來到了樓梯口,我加持了浮羅眼,發現那股陰氣就在我們的上方沒有動,顯然是在等著我們。
我又看了看其他樓房裡的人,他們都躺著沒動,應該都睡著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這一層樓裡,除了我和劉辛民以及上面的那團陰氣,其餘人都在睡覺。
這是最好的環境,只有在這樣的前提下,我和劉辛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全力一戰。
“它在樓上等著咱倆呢,你別急,讓我再畫幾張黑符!”我對著劉辛民說道。
劉辛民點了點頭,也從自己身上找起了東西來。
我沒有管他,自顧自的拿起黑符紙畫了三張卦陰伏乾破魂符後,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劉辛民。
我發現,此時的劉辛民也同我一樣握著幾張符紙,只不過是龍門派的道家黃符。
哎呦嘿,今天碰到同行了。
不過,我倆現在可都沒有扯淡的心情,只是對視了一眼,緩步朝樓上走去。
這棟樓總共有十八層,曹思璐的家在十五樓,而那團陰氣就站在樓頂的樓梯口,只要它後面的那扇門一開啟,就是這棟樓的天台了。
見我倆動了,那陰氣迅速的蠕動了起來,在我們的注視下,竟變出了個人形。
我皺了皺眉頭,這是個女人的身體,那麼也就是說,她就是鏡子前被男人槍殺的女人?
只見這女人伸出隻手貼在了牆壁上,一股陰氣蔓延了下來,包裹了我們所在的這幾層樓裡。
我笑了,這劣質的手法不光是我,就連我身邊的劉辛民都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所謂的鬼擋牆吧。
當然,我身旁的劉辛民只是開了陰眼,比起我這浮羅眼要差了好幾個檔次,他沒有看到女人的動作,只是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別走了,咱倆被鬼擋牆了!”我叫住了劉辛民。
劉辛民一愣,不信邪般的朝著樓上走去。
我就這樣看著他往樓上走,看著他貼近了陰氣的邊緣,繼續往上走,頓時,劉辛民的身子就跟著消失不見了。
我下意識的低頭向樓下望去,果然他的身子從樓下鑽了出來,又繼續往我這走來。
當他看見了站在原地的我,愣了愣,這才說道:“那個啥……我剛才看過了,這個鬼擋牆的標誌就是寫著樓層的那個十五,可這個標誌太高了,咱們尿不到不說,就算咱們能……那也不是這麼回事啊。”
我被他給我逗樂了:“大哥啊,誰跟你說讓你在樓梯裡隨地小便了?”
“那……那咱們怎麼出去啊?總不能就這麼一直等到天亮吧?”
“放心吧!”我拍了拍劉辛民的肩膀,“跟著我出來抓鬼,那自然有更簡單飄逸的方法破除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我需要的,只是幾分鐘而已!”
說著我又掏出了兩張黑符紙,刷刷刷的畫好了兩張雙通醒神之符,一張貼在了劉辛民的額頭,一張貼在了我自己的額頭,輕呵了一聲“急急如律令”!
隨著黑符氣的擴散開來,這阻擋我們的鬼擋牆也就跟著不攻自破了。
樓上的女鬼愣了愣,逃一般的穿過了樓梯口的鐵門去了天台。
“她跑了,咱們快追!”我拉著劉辛民快步的追了上去。
你說劉辛民這小子追就追吧,嘴還不消停:“誒,你們王家的黑符是高科技哈,咋啥花樣都有呢?”
見我沒搭理他,劉辛民又感嘆道:“黑符就不說啥了,你這眼睛也挺變態啊,我現在才明白過來,你這簡直就是物理外掛啊!”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直到這時,我才把這個蒼道長的親傳弟子劉辛民和當初那個唬我去戊汶路的劉辛民聯想到了一塊。
果然吶,什麼大師的親傳弟子都是狗屁,這才是真正的劉辛民吶!
不過說起來,這也確實是我第一次把浮羅眼用在正地方,我自己也挺驚訝的。
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我也能把浮羅眼運用的如此嫻熟,確實是挺方便的。
就好比現在,那個女鬼就躲在天台的鐵門後面打算陰我們,如果沒有浮羅眼的話,我估計這次跟鬼掐架的過程和當初在戊汶路的那次沒啥區別,無非就是我再和劉辛民打一場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已經知道她會偷襲我倆,如果這樣我還能中招,那我可真就是吃一百個豆都不閒腥的主兒了。
來到了鐵門前,我停下了腳步,沒有第一時間衝出去。
“怎麼……”劉辛民的話剛剛說出口就被我捂住了嘴。
“這鬼娘們在門旁邊打算偷襲咱倆,等會我數三個數,你負責開門,我負責拿符咒招呼她!”我低聲的在劉辛民耳邊說道。
劉辛民點了點頭,聽懂了我的意思。
就這樣,我倆走到了門旁,我用手指頭比劃了個一……二……三!
就在我比劃到三的時候,劉辛民猛地拉來了門,而我也順勢衝了出去,拿著卦陰伏乾破魂符奔著那鬼娘們的腦袋就招呼了上去。
這是我事先計劃好的,直接爆了她的鬼門,廢了她的氣,讓她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以後,再有話好好說。
可我發現我算錯了,就算我擁有浮羅眼,能清晰的看見這鬼娘們的一舉一動,可我還是忽略了她的舉動。
那鬼娘們見我一招直奔她鬼門而來,也明白偷襲是不可能了,整個魂魄立馬就化成陰氣散了開。
就這樣,在我和阿意的目瞪口呆之下,那股陰氣擴散後,穿過了我的身體,在我的身後再次匯聚成了那個女人,一爪子就朝著我的背後掏了過來。
整個過程無比迅速,已經到了我都來不及反應的地步,可我還是躲過了她的一爪子,不是因為我身手敏捷,而是因為劉辛民在關鍵時刻推了我一把,這才幫助我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