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煞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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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下,一個人一個活法吧,我挺喜歡關偆紅在我旁邊幫我出謀劃策權衡利弊的,那阿意應該也挺喜歡和胡藍穎打嘴仗的吧。

想到了這,我下意識的在心中問道:“紅姐,你說穎姐現在會不會正和阿意吵架呢?沒了咱倆,他倆會不會打起來啊?”

可是這一次,過了好半晌都沒有人回我,我納悶的看了看手中的神龍拐,這才想起來,我的紅姐已經和八哥去陰間了。

“那個啥,久輝姐,我看你年齡也就三十出頭,我叫你聲姐行吧?”由於范家的祖墳與三里三有一段距離,劉辛民實在是太過無聊,便搭起了訕來。

“行啊。”儘管範久輝很擔心自己的父親,可還是不缺禮數的笑著回道。

“姐,我聽說你在哈市工作,在哪個區呢?我以前咋沒見過你呢?”

我暈,這劉辛民是不是又開始犯二了?哈市那麼大,你又不是刷臉機,能一個個的都見過嗎?再說了,現在這是什麼地方?咱們在幹嘛?是你瞎搭訕的時候嗎?

我看到身旁胡志山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就知道他也有點想罵街了,可能是因為場合不合適,胡志山也就沒有張口說話。

我尷尬的笑了笑,忙衝著高可彤使了眼色,想讓她說話,讓那個二貨閉嘴。

好在我跟高可彤出來看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默契還是有的,高可彤會意,連忙問口說道:“大民吶,師父教你的卦術你練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啊?”劉辛民有些摸不著頭腦反問著:“怎……怎麼了?”

“你算一下八諾哥和紅姐什麼時候回來,還有,算一下他們能不能找到範老太奶的魂魄。”

劉辛民點了點頭,倒也沒多說什麼,掐起手指頭就算了起來。

見高可彤回頭朝我比劃了個OK的手勢,我嘿嘿一笑,這劉辛民說他傻吧,他絕對不聰明,紅姐和八哥什麼時候回來重要麼?如果真的是下頭的老太太有問題,那直接解決了再上來不就得了麼?

唉,你這大傻子是真看不出來我們的高大仙在涮你啊。

雖說這段路程不近,可範久輝還沒無聊到去回答劉辛民的這些無聊問題。

見劉辛民掐起了手指頭,範久輝沒怎麼驚訝,反而朝著身旁的胡志山問道:“蒼道長,你說我爸的情況,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

只見胡志山嘆了口氣,說道:“唉,魂蠱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不過,當時出現魂蠱的機率其實也沒多高,直到後來泰國降頭術傳入國內,加上苗疆巫蠱術的遠近聞名,這才頻繁了起來。恕我直言,我懷疑範老哥的病,是有人在背後下了邪法!”

背後下邪法?那不就是降頭麼?

胡志山的話談不上是什麼晴空響雷,卻也絕對夠讓我們大吃一驚了。

還是我率先反應了過來,直接開口問道:“範姐,範老平時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

“不能吧。”範久輝思索了一陣子,這才回道,“我爸已經有些年頭沒在職場了,現在艾城這邊的生意都是我二哥打理的,哈市的那邊也有我和大哥在看著,我爸能惹到誰啊?”

“這樣吧,我再幫你縮小一下範圍。”見範久輝想不出來,我便繼續說道,“吃陰間飯,被那些有錢人僱用的有,但卻不多。你想想,範老惹沒惹到什麼不起眼的少數民族,或者外國人?如果是泰國的就更有可能了!”

聽到我這麼說,範久輝突然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我爸是沒惹到誰,可我二哥以前確實和一個口音有些奇怪的人有過過節,但是聽我二哥說的,不像是個外國人啊。”

“你先說來聽聽。”這範久輝說話太模稜兩可了,我根本就沒聽明白她說的是啥。

“這件事,我記得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大半年前了。以前我家太奶奶的墳和祖宅不在一塊,我二哥說想遷到一塊去,我和大哥當時在哈市忙著工作,也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範久輝回憶著說,“蒼道長在哈市不方便,就沒大老遠的過去打擾,我二哥隨便在艾城的喪葬店請了一個主事的,雖然事是辦好了,但這人在遷墳的過程中加了兩次價,跟二哥鬧得挺不愉快的。”

我和高可彤都暗自搖了搖頭,這範久輝說的太模糊了,這能聽出來個啥啊,看來事到如今,只能等回范家再問範令韋了。

只見胡志山認真的聽完了範久輝的話,停下了腳步,思索了一陣後,猛地抬頭朝著劉辛民說道:“小民,別算別的了!”

“嗯?”劉辛民也抬起了頭問道,“怎麼了?”

“小輝,可否告知你的八字?”胡志山沒有搭理劉辛民,反而先朝著範久輝問道。

範久輝點了點頭,告訴了胡志山她的八字。

胡志山聽完後,回頭跟劉辛民吩咐道:“小民,拿小輝的八字推她二哥範令韋的八字。”

劉辛民也沒廢話,立馬掐算了起來。

從八字上反推其親屬家人的八字,這我確實聽說過,好像是蒼道長的強項,沒想到劉辛民也會,還真是親傳弟子啊。

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完呢,那頭的劉辛民就停下了動作,看樣子是搞定了。

“推出來了。”

“現在轉用範令韋的八字,推他一年前到半年前這段時間的運勢!”

劉辛民還是沒廢話,拿了個小樹杈就在地上畫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劉辛民抬頭說道:“天庭不穩,在半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就穩定了。”

“推出具體的一天!”

劉辛民又畫了一會兒,這才說道:“今年剛剛進春,也就是三月十六號。”

胡志山輕嗯了一聲,轉過頭來再次朝著範久輝問道:“小輝,把你太奶奶以前的墳和你家祖墳大致位置告訴我們好麼?”

在場的五個人裡,除了胡志山,我估計就連劉辛民都不知道胡志山在做什麼,就更別提我和高可彤了。

這幾次推算,我和高可彤都津津有昧的看著劉辛民在那忙活,雖然說外行看熱鬧,但這熱鬧也確實挺好看的。

範久輝當然不知道胡志山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好在她還是相信胡志山的,二話沒說就掏出手機,開啟了地圖給胡志山和劉辛民指了指。

現在這年頭,科技挺發達,就算手機地圖上只能看的到大概位置,別的什麼都看不到,也差不多夠用了。

胡志山看了眼範久輝的手機,把位置告訴了高可彤,又在高可彤耳邊說了些什麼後,才回過頭對著範久輝說道:“小輝,接下來的事你知道了會影響到你以後的運勢,你還是閉眼比較好,等會我會叫你睜開的。”

胡志山的一臉正氣,是個人都不會把他往壞了想,所以這範久輝也沒怎麼猶豫,立馬就閉上了眼睛。

範久輝剛剛閉上雙眼,高可彤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就在那一剎那,高可彤潔白的胳膊上妖氣暴漲,青蛇遊動而出,奔著地圖上的方向就射了出去。

又過了不到五分鐘,青蛇遊了回來,附在了高可彤的胳膊上,再次化成了一個花臂。

“睜開眼睛吧,小輝。”胡志山輕聲叫道。

範久輝睜開眼睛的同時,高可彤也睜開了眼睛,只見她對著劉辛民準確無誤的說出了兩個位置的地點,方位,周圍的花草樹木排放,就連那樹有多高、旁邊的其他墳有多大的具體資訊都說的清清楚楚。

範久輝半信半疑的盯著高可彤,這裡面有好多的資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胡志山聽過後,便又對著劉辛民吩咐了起來:“算出三月十六號,這兩個位置氣的執行,要一整天的!”

劉辛民點了點頭,擦掉了地上一大片的天干地支,從新推算了起來。

這次的推算比起前幾次加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才是真正的推命術。

過了大半個小時,劉辛民站起了身擦了擦頭上的汗珠,長撥出一口濁氣,說道:“卯時左右,也就是凌晨五點多,舊墳處爆開了一股強有力的陰煞之氣,這股氣從舊墳漸漸的挪動到了新墳,在七點之前消失了,其他的時間都是正常的。”

聽了劉辛民的話,範久輝還沒什麼,因為她沒聽懂,可我卻差點驚掉了下巴,我終於明白蒼道長為什麼會遭天譴了,這特孃的簡直就是人肉攝像頭啊,而且是那種只要有資訊,就可以看到任何地方任何時間的人間外掛版本吶!

再看胡志山,這老狐狸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對著範久輝說道:“咱們不用去你家祖墳了。”

“為什麼?”範久輝有些蒙圈。

“現在的事已經可以確定,就不用瞎折騰了,今天先在村裡召集一批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明天清晨直接去啟棺,從修祖墳……”

“誒,你聽說了嗎?村子裡那個大戶老范家又要修祖墳啦!”

“聽說了聽說了,給的錢還不少吶,我讓我兒子去幫忙了。這老范家這些年雖然沒住在村裡,但人家可一直沒忘了本家,咱們三里三的路啥的都是人家掏錢修的,比其他村子裡那些破土路結實多了,就憑這一點,咱們可得多幫幫忙!”

“可不是麼,我也讓我兒子去了!不過你們說,這老范家半年前不是剛遷過墳麼?怎麼這兩天又要修墳了呢?”

“誰知道呢,我聽我家那口子說啊,人家祖奶奶原來那墳挺好的,我家那口子剛把人家祖奶奶抬出來的時候,人那個屍體還有水份呢,都沒怎麼腐爛!這要是別人家,肯定早就剩骨頭架子了!”

“別瞎說,我聽我侄子說啊,那墳剛丟擲來的時候,林子鳥啥的都炸了,吱哇的飛的可哪都是,誰知道是不是好地方呢……”

“可彤妹子,你聽到沒?”我蹲著一旁的空地上抽了口煙,笑著說道,“聽出樂子來了吧?”

站在我身旁的高可彤尷尬一笑:“你還真沒說錯,吃過下午飯的村口情報確實不少!”

此刻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由於我們去范家祖墳的路上中途折返,所以也沒用多久的時間。

范家挺客氣,見範老敷上了糯米還真就沒什麼事了,便也放下了心來,由範久輝給我們準備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胡志山這條老狐狸,在外頭裝的人模狗樣的,鬼知道這貨酒量咋那麼深不見底,一頓飯下來,愣是給范家兩兄弟喝趴下了。

最後,只能是範久輝這一介女流照顧著自己的老爸睡下,又照顧著自己的兩個哥哥回房間休息,倒也真是難為她了。

話說劉辛民今天算了一堆有的沒的,體力有些不支,便和胡志山一起去屋子裡睡下了,只剩下了我和高可彤在這大眼瞪小眼。

我這才想起來,事還沒問呢,我紅姐和八哥也沒回來呢,這特孃的怎麼能讓我睡的踏實。

於是我和高可彤商量了一下,一起來到了村口的空地這,邊蹲著抽菸邊聽著一旁不遠處吃飽了沒事幹的大娘大嬸們扯東扯西,然後,就扯到了點子上。

“小黑,這范家在村子裡力量不小啊,久輝姐才把訊息散出去沒多久,這些大娘們就都知道了?”高可彤望著不遠處還在聊的火熱的大娘大嬸們,感慨頗多。

“你沒聽見麼?”我又抽了口煙,怡然自得的吐了個菸圈,“這村子裡的路都是范家掏錢修的,所以才比隔壁村那些被上頭抽了條的豆腐渣工程要結實!村民們不是傻子,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要不然,光是半年前的遷墳就足以讓這幫村民對范家避而遠之了。”

高可彤愣了愣,問道:“這話怎麼說啊?我看她們對半年前范家遷墳沒啥太糟糕的印象啊?”

“這是范家錢到位了,懂不?”我見高可彤搖了搖頭,便解釋道,“你在路邊見到一個人,上前給他一巴掌,他會罵你,如果你給他一百,他會直接跟你動手,如果你給他一萬,他就會笑嘻嘻的跟你道歉,有的可能還會讓你多扇他兩巴掌,這就是現在的社會,笑貧不笑娼吶!”

我見高可彤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又繼續說道:“現在的這些小村子裡,沒接觸到城市,大多數都很封建,可這幫子人卻還偏偏學會了城裡人的缺點,那就是比城裡人還要看重錢,搞的到了現在,普普通通一戶人結個婚,砸鍋賣鐵給人湊齊二三十萬的彩禮不說,還得再花個六七萬買個磚房才行。別覺得這些錢不多,以他們的收入來計算,這或許是他們大半輩子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有的或許還不夠!”

“小黑啊!”高可彤聽我說完,笑嘻嘻的說道,“我發現你每次抽菸都能變的睿智不少!”

聽了她的話,我苦笑了一下抬頭望去,卻見到了她桃花般的笑顏。

夏天的黃昏有些暖意,映在了她的臉上,透出了一片令人無法移開雙眼的美好。

今天的她沒再穿那一襲白衣,反而穿了件橙黃色的長裙,就像那個曾陪伴過我的她。

“你怎麼了?”高可彤見我愣神,有些納悶的問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就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突然覺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高可彤臉色微紅,好像還有幾分的害羞:“我不一直都是這樣麼?”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樣。

我猛地晃了晃頭,不想把她跟我腦海中的那個女人重合,因為我知道,那是我對高可彤的不尊重,也是對我自己的不尊重。

“哈哈哈。”我笑了笑,“我要是睿智,剛才就應該攔著點胡志山,不讓他那麼灌範令韋,搞得咱倆只能在這聽口耳相傳的情報。”

見我回到了正題,高可彤明顯有些失落,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下一刻她就已經恢復了正常:“是啊,也不知道八諾哥和紅姐怎麼樣了?”

好巧不巧,在高可彤這話剛說出口的一瞬間,我和高可彤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一顫,隨之一股陰風襲來,我的神龍拐再次散發出了淡淡的紅暈。

“可累死我了,這可真是個苦差事啊!”關偆紅那略顯埋怨的聲音在我心中響起。

“可不是麼,咱倆早就應該想到的,這根本就是瞎忙!”常八諾的語氣明顯比關偆紅還要不耐煩。

我有些驚訝,怎麼我也能聽見常八諾的聲音?

“不用吃驚,我倆在你和高可彤之間建立了通道,只要你們離得不是特別遠,就可以相互傳音。”關偆紅感受到了我的想法,便直接解釋了起來。

見這二人一身的怨氣,高可彤問道:“怎麼回事啊,八諾哥紅姐?你們找到范家的老太太啦?”

“咋可能啊?”常八諾苦笑了一下,“我們特意亮了身份,以胡常兩家的弟子去查了生死簿,那老太太都投胎仨來回了,孟婆湯都幹了三碗了,我倆上哪找去啊?”

“說起來,范家的老太太那一世可不是什麼善茬,我們在生死簿上看到那老太太活著的時候,還牽扯過命案,但由於時間太久了,生死簿上寫的不是很清晰,只知道她下一世給一戶農民家當過一世的老黃牛,勤勤懇懇耕了一輩子地才又輪迴成人的。”

我和高可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無奈。

“怎麼了?”常八諾見我們這樣,便問道,“你們去墳地看出啥了?”

我點了點頭:“你說巧不巧,剛才我和可彤妹子還聽那幾個大嬸們說呢,那老太太以前牽過墳,開棺材的時候,陰煞迸發不說,屍體都沒爛!”

“我暈,這不是要變煞僵吧?”常八諾的聲音更加的抱怨了,“這一單子陰活接的,可真是多姿多彩啊,如果那老太太真變成煞僵了,那你和可彤大民絕對搞不定,再加上我和偆紅都未必能打的過。不過,這都是在山哥不動手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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