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動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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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僵?

由於我生活的這個年代,殭屍只存在於那些有除魔道長的港片裡,所以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煞僵這個名詞。

不過我轉念一想,趕屍術那麼扯淡的東西都真實存在也就算了,改良趕屍術把死人復活這種東西竟然也存在,那煞僵自然也不是什麼新鮮事物了。

“紅姐,八哥,給我講講唄,啥是煞僵啊?我知道殭屍,但不知道他們的種類,這個煞僵很難對付嗎?”

常八諾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何止是難對付啊,簡直是太難對付了!”

殭屍這種東西,我在前文中秦家的老太太那裡就介紹過,就不再多做解釋了,這裡我簡單的講解一下殭屍的種類。

正所謂“人分三六九等,鬼分十二不同”,這是說鬼有十二種不同的種類,同理,殭屍也是。

殭屍的種類分六種,分別為形、體、眼、年、法、表。

形是單純卡了一口人魂的初級殭屍,這種殭屍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並不難解決。

體是說,形類裡的殭屍吸食了太多的血肉或者陰錯陽差之下進化出的一個種類,這種殭屍外層堅硬,不怕火燒,不怕刀砍。

眼指的是殭屍已經重新修煉出了眼睛的結構,可以看清事物,可以分辨氣息,擁有了一定的智慧。

年講的是眼類殭屍又經過了年代的修煉,擁有了一定的道行,這種殭屍的智商已經與成年人無異,懂得保護自己。

而法類和表類的殭屍,就連胡志山這種胡家左護法都未必見過,因為這兩種殭屍只在傳說中出現過。

法殭屍,傳聞中可飛天遁地,不怕天災。

表殭屍就更恐怖了,這種殭屍自己就是天災,傳聞中他們經過之地都是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上古天地四僵,旱魃、贏勾、後卿、將臣,理論上就應該是表殭屍。

如果常八諾說的沒錯的話,這范家的老太太早在當年入土的時候就衝了煞,導致她的人魂不散,屍體不腐,再加上這老太太生前不是啥好人,更加的促進了屍體的惡化速度。

如果把那幫大娘大嬸的話和劉辛民的卦象結合在一起,那半年前遷墳開棺之時,那股沖天的陰煞之氣就足以證明,這老太太應該已經變僵了。

再算算日子,這老太太都躺了一百來年了,那豈不是說,明天早上我們打著修墳的幌子開棺,面對的是……一隻成了精的老古董?

不對啊?想到了這我就又想不明白了,這老古董躺到了現在,如果是殭屍的話,半年前就應該撲出來了,怎麼還能順順利利的遷墳呢?

再說了,現在的她是什麼等級了?

我把我的心中所想問了出來,還沒等常八諾說話,關偆紅就率先回答道:“普通的殭屍只會帶有屍氣,最多能帶些陰氣,可既然她已經帶了煞氣,那就足以說明,她就是年級別的煞僵了。不過,你問的問題,我們也挺納悶,為什麼以前遷墳的時候沒事呢?”

我尷尬的看了高可彤一眼,卻發現她也正看著我,看來我們想到了一塊去,於是高可彤便把範令韋和外地人在遷墳的問題上起爭執的事告訴了常八諾和關偆紅。

“看來,一切都得從範令韋這裡找答案了!”常八諾感嘆道,“先是魂蠱,又是煞僵,再加上以前遷墳的事,這一切可能都和範令韋口中的那個外地人有關係。我懷疑,那個主事人不是苗疆一帶的巫蠱傳人,就是泰國那邊的降頭師!”

我和高可彤點了點頭,看來現在,也只能等到明天範令韋酒醒了再說了。

“不過,咱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關偆紅說道,“既然那棺材裡躺著一隻年級別的煞僵,那咱們定然不能輕視!小黑,你今天多畫些黑符,明天咱們可能用的上。”

我點了點頭,這次的事很嚴重,我不畫幾張上等黑符是不行了。

看到這裡,你各位可能會納悶,為啥我到了這個層次,還老是用中等的卦陰伏乾破魂符呢?

其實,上等黑符和上等的陣法一樣,想要使用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裡面有的是要人天庭之火、有的是要人精氣,甚至還有的要人陽壽,所以我才不敢草率的使用。

要知道,我這倒黴孩子本身就是個短命的命格,這要是再扣兩年陽壽,那我得多悲劇啊。

可是想想,陽壽不能扣,這精氣和天庭之火倒是可以扣,反正這玩應可以自行恢復,我怕啥?

想到了這,我叫高可彤先回去,自己找個地方多畫點黑符以備不時之需。

高可彤不同意,非要看著我畫符,反正她也不是外人,我便也由她去了。

第二天的凌晨四點多,天還沒有亮,范家的人就已經醒了。

這次的事他們是瞞著範老的乾的,範老年紀大了,不能受到驚嚇,雙腿被魂蠱啃食已經讓他大傷元氣,他的兒女們可不敢再雪上加霜了。

胡志山和劉辛民也醒了過來,他倆昨天晚上都沒喝多,再加上睡得早,今天也沒啥大事。

相比之下,我和高可彤就難受的多了,我昨天晚上先是在外頭畫符,又是在屋裡畫符,畫到了十一點多,滿手的傷口不說,精神也憔悴了不少,可真是夠苦逼的了。

話說昨天範久輝把訊息放了出去後,果然,今天的屋裡站了十五六號大小夥子,他們都是農村人,身子比我都壯實,一看就是能幹活的。

“諸位!”胡志山見人都差不多了,便開口說道,“我是道家龍門派弟子,俗名蒼順發,你們也可以叫我蒼道長。今天,我特地受邀,前來為范家主事,由於前兩天老祖宗託夢,范家故人在陰間當上了大官,所以咱們今天特地給她老人家重修故居,請諸位聽我安排……”

說著,這老狐狸就喋喋不休的講了起來。

這幫人都是老實人,也很封建,對於蒼道長這樣的主事人向來都是尊敬的,也就安安靜靜的聽胡志山講著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過了大概十分鐘,胡志山講完了規矩和注意事項,便叫大家休息一會兒,四點半準時上山。

待眾人都找地方坐下休息後,胡志山示意范家三人跟自己去另一間屋子,而我仨名義上作為蒼道長的徒弟,自然還是師父走到哪,我仨跟到哪了。

“小韋,昨天我聽小輝說,你家半年前動過土,確有此事?”一進門,胡志山便直言不諱的問道。

範令韋愣了愣,看了一眼範梵,這才點頭道:“動過,半年前我給我家祖奶奶遷過墳。”

胡志山輕嗯了一聲,繼續問道:“你把當時的過程詳細的跟我們講一下,不要有任何的紕漏,這些很有可能範老哥身上的魂蠱有關。”

今天胡志山剛睡醒的時候,我就把煞僵的事跟他說了,當時他挺鎮定的,好像早就猜出來了一樣。

不過,這事我們都沒有對范家說,畢竟這種事情不像魂蠱,可以三兩句解釋解釋,這是會引起恐慌的。

當時的胡志山想了一會後,讓我告訴劉辛民和高可彤,這件事情從長計議,今天的一切都得聽他吩咐。

見他坦然自若,我心中就有了底,便也同意了。

不就是個年煞僵麼,再咋說也不能強的過這個道行高到不要臉的老狐狸吧?

大不了到時候我們疏散人群,讓胡志山過去和那年煞僵大戰個三百回合,看看到底是誰無敵!

我暗自搖了搖頭,停止了那些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眼下還是先聽聽半年前遷墳的事吧。

只見範令韋嘆了口氣,說道:“唉,蒼道長,不瞞你說,那次遷墳……挺邪乎的……”

話說自打今年開春起,範令韋就老是做噩夢,夢裡他好像是躺在棺材中,想動動不了,還啥都看不見。

起初,他認為是自己上班太辛苦,睡眠不足才這樣的,可奈何天天做噩夢,一做就是十幾天。

本身他老爸範江海就是個信神鬼的主兒,所以他這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可以說是從小在鬼神的薰陶下長大的。

雖然他自己也告訴自己,要相信科學,那些封建迷信都是不可信的,可他還是沒忍住,去艾城裡找了個出馬的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外病。

那個出馬弟子還挺像樣,請來了自家堂子上的野仙給範令韋一看,就發現了他家祖宅有問題。

範令韋就納了悶了,自己家的祖宅一直都被人誇風水好,怎麼能有問題呢?

野仙說不是他家的祖宅,而是某個單獨葬在外頭的一個,那裡風水不好,行克子孫,要不是有他家祖宅的風水鎮著,他范家每一代人都會體弱多病、活不長久的。

本來範令韋做夢做的就挺詭異的,現在又聽這老仙說的這麼邪乎,便也真的信了,因為他家裡的祖奶奶,確實是葬在祖宅之外的。

話說啊,他祖奶奶的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但以前好像聽過他爺爺老爸講過,他祖奶奶在世的時候做了什麼錯事,最後就連死了都沒葬進祖墳。

可是現在都什麼世道了,以前的事早就過去了,範令韋也沒心情管他老祖宗的規矩,因為老仙說了,他八字不硬,所以才會被祖奶奶剋制,否則有祖墳的庇護,就算他三妹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就這樣,範令韋在和哈市的大哥三妹說了一聲後,就找了家喪葬店,搞了個一條龍服務,而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

那家喪葬店看著挺專業的,聽說了範令韋要遷墳,直接就把該用的東西全套的準備出來了,不光配了個主事人,還贈了一口上等的楠木棺材。

範令韋尋思著白要白不要,便帶著這個主事人,以及一車的東西,來到了三里三。

要說這贈品,永遠都不是啥好東西,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範令韋在車上的時候,見那個喪葬店來的主事人一臉的不苟言笑,話都不說一句,就只抱著只瞎了眼睛的老貓,確實有幾分高人風範。

可等到地方這貨開口了以後他才發現,這貨分明就和車後頭的那口棺材一樣的不靠譜。

這位抱著老貓的主事人講出話來,不光有種聽不出產自哪裡的口音,甚至還有一種怪怪的柔弱感覺。

這麼說也許太矯情了,簡單點來說吧,就是一大老爺們,一張口就娘裡娘氣的。

這樣的主事人,說兩句話自己聽著都煩,就更別說那些個來幫忙的大小夥子了。

大家都是東北人,脾氣本身就火爆,到時候因為這點事跟這主事人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範令韋就想到了個折中的辦法,他讓主事人把該交代的事跟他說一遍,然後他再轉告給下面幹活的人。

就這樣,第二天動土,範令韋把遷墳的事宜講完後,村民們也就動起了手挖起了墳來,直到後來,棺材挖出來之後,這事才愈發的詭異了起來。

據範令韋所說,當時的棺材蓋一開啟,整個林子都炸開鍋了,飛禽走獸們四下逃竄,還給他自己嚇了一跳。

那個主事人走上前看了一眼棺材裡頭,臉色立馬就變了,連忙跟範令韋說這活兒他幹不了,讓他找別人。

範令韋蒙了,這咋回事啊?定金都給過了怎麼又整出這麼一出呢?

他問那主事人,是不是出啥事了,可那主事人打死也不說,只是說這活幹不了,就連他放在車裡的那隻老貓也炸了毛一般的趴在了車窗上盯著這邊,一隻沒瞎的眼睛瞪個溜圓,好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話沒說明白,事沒幹完,這人就要跑,範令韋有些火大,本身他這主事人當的就挺不靠譜,現在又想跑路,肯定是嫌錢給的少了。

可念在這主事人是吃陰間飯的,又趕上今天動土遷墳,鬧得太僵也不好,於是範令韋便加了一萬塊錢,這才把那主事人安定了下來。

村民們看著主事人臉色發白的回來了,也有些害怕,便問他這墳是不是有些說道。

那主事人對著範令韋低聲說了幾句,範令韋便跟大家陪著笑說,這是祥瑞之兆,沒看見我家祖奶奶這麼多年了遺體還沒腐爛嗎,說明這裡是風水寶地,養人吶,今天各位能幫我把我祖奶奶請到新家,那都是積陰德的好事,日後肯定會有好報的!

好說歹說,這幫個村民算是信了,紛紛來到了棺材前忍著噁心,把老太太的屍體放進了新的棺材。

其實啊,那屍體也並非是一點都沒腐爛,而是說大部分的肌肉組織沒有腐爛,其餘的外皮、內臟、眼睛之類的早就爛沒了,以至於當時那些動過手幫忙的人後來回到家,倒了好幾天的胃口才勉強吃的下去飯。

書櫃正傳,這屍體才放進新棺材就又出事了,這棺材大小不太對啊。

前文說了,贈品就沒一個好東西,雖然這棺材是上等的楠木棺材,比之前老太太睡得那口破破爛爛眼瞅著就要一起爛了的棺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它這長短不合適,老太太裝不下去啊!

本身遷墳動土忌諱就多,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就連範令韋都站不住了。

他強忍住自己想罵街的衝動,回頭朝著主事人問這怎麼辦。

那主事人也是個狠人,只見他不動聲色的走到了棺材旁,把老太太的屍體放了進去,將她的腿給彎曲了起來,然後猛地咔嚓一下,拉上了棺材蓋子。

眾人見他這手法,倒吸了一口涼氣啊,從小到大就聽說棺材裡人是平躺的,這曲著腿躺棺材的還是頭一遭啊,這合適麼?

見他這樣,範令韋臉都綠了,他就是想遷個墳改一下風水,可這……這樣搞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還得再做幾個月的噩夢?

什麼報應不報應的先放在一邊,這對他祖奶奶也太不尊重了,要是讓他爸範江海知道了,還不得打斷他的腿啊!

範令韋沒忍住,張口就想大罵,卻被主事人給拽到了一邊。

主事人的意思很簡單,老祖宗不能就這麼在外頭曬著,現在再去鎮裡重做一口棺材時間上肯定是不夠,最少也得明後天,如果天黑之前不把老祖宗下葬,那就不是風水上行克子孫這麼簡單了,范家全家的運勢都會遭殃的!

範令韋對這些不懂,他聽這主事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權衡了半天,最後只能是預設了。

沒辦法,現在的祖奶奶已經出土了,過程中任何的不順利都得往後推,只要遷到祖墳裡,那這行克子孫的風水就不存在了,他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於是他又轉頭跟村民們圓了個場,說這是下葬的一種習俗,他祖奶奶是少數民族,下葬方法不一樣,曲著腿躺棺材沒啥新鮮的!

就這樣,安慰好了眾人後,大家才架起了龍棍,剛剛打算幹活,這新的問題就又出來了。

範令韋親眼見著十多號大小夥子一起架上了龍棍,可不知道為啥,這幫人臉都憋紅了,棺材還是沒抬起來。

範令韋納悶歸納悶,卻也沒閒著,連忙叫旁邊空餘的人都上去幫忙,可就算所有人都上了手,這棺材還是沒抬起來一分一毫,就好像這裡面不是他祖奶奶,而是一大棺材水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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