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見父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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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籤子聽完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重重的跪拜道:“我孫悅福多謝小兄弟的大恩大德,到了地方,我們一定好好修行,努力還債。”

“呦,還是本家呢。”我掏出了張黑符紙,唰唰的畫了兩下,“我身上也沒啥瓶瓶罐罐的,就先拿符紙給你們畫個容身之所吧,還會讓紅姐送你們去一趟鐵剎山,給你們一個修行的機會,到時候成與不成,都看你們自己了!”

話音剛落,我這張百納容身符也就畫完了。

“進來吧。”我把黑符面向他們,說道。

那瘦竹籤子又是一拜,起身帶領著身旁的幾個兄弟化成了一陣陰風鑽進了我的黑符裡。

“紅姐,交給你了。”我把黑符紙遞給關偆紅的同時,開浮羅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才繼續說道,“麻煩你去一趟鐵剎山,把這幾個傢伙送過去就成,到時候他們是去是留,有無資格,都跟咱們沒關係了,咱們給他們個機會就夠可以的了。”

關偆紅收下了黑符紙,滿眼笑意的看著我,說道:“以前高可彤老是說你老好人,我還不懂,現在是真懂了,你說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給他們留條生路的,為啥還裝的這麼兇巴巴的呢,你該不會是雙標吧?”

“都說了讓你少學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詞了,你還不聽。”我無奈了,“我這緊追時尚潮流的紅姐啊,快去吧,順便當放假了,晚一點回來沒關係,對了,記得幫我跟老狐狸兩口子問個好!”

“知道了知道了。”關偆紅身影如煙飄散,留下了她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久未散去,“我大概兩天以內回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見你的岳父岳母吧,趕緊把日子定下來,大傢伙還等著喝你喜酒呢!”

這關偆紅啊,啥時候也學會跟老狐狸他們一樣八卦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現在這才哪到哪啊,離結婚還早著呢,你們想喝我喜酒?

哼,等著去吧!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還行,才兩點多,現在回去睡覺還趕趟。

於是我也沒再耽擱,拿上了神龍拐出門打了個車就回了家……

唉,說來也是可悲,以我和可彤現在這關係,確實也是時候搬到一個屋子裡住了,可是呢,這丫頭又不是平常人,她那小屋本身就不大,還有一堂子的野仙,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常天明教主也在,就算我臉皮厚到可以無視其他野仙,可在常老教主的面前,我總不能太造次吧。

於是乎,這事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就這麼個情況,這關偆紅還盼望著我結婚呢,那不就是早著呢嗎。

一夜無話,可能是因為今天要見岳父岳母的關係,我昨晚上基本上也沒睡幾個小時,一直在考慮著該送點什麼禮物好,可事實上,日上三竿了,我也沒想好。

這會的我才想起來,我對高可彤幾乎不怎麼了解,不是說我不清楚她的性格人品,而是說,她的家境,她父母的工作喜好,我完全不知道。

說白了,我除了知道她曾經和父母吵了一架,搬來了哈市以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對了,我還知道她爸姓高。

就這樣,我被自己的冷笑話給活生生噁心的起了床,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自己,出了門就鑽進了計程車裡。

再咋說,哥們也是在哈市混了好幾年的人,察言觀色的本事練的也算不錯。

據我所知,還沒有幾個男人能抵抗得了抽菸喝酒的誘惑呢,這高可彤的爸爸就算再神秘,終歸也是個男人,應該愛喝酒吧?

既然愛喝酒,那辦法不就來了嗎!

想到了這,我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給我姐打了個電話,讓她給我介紹了個她認識的菸酒店,我去買點東西。

沒辦法,這個世界人心隔肚皮,我雖然不是很愛喝酒,也不經常買,但我知道菸酒店裡的水很深,尤其是我這種酒之一字的白麵,根本就無法辨別真假,萬一到時候送給老丈人的是假貨,那不就是不交水費的瘦竹籤子——等死了嗎!

所以,我只能求助我這位有權有勢的姐姐幫忙了,好在我姐也不含糊,簡明扼要的給我說了個菸酒店名,讓我說我是秦詩詩的弟弟。

我把店名告訴了計程車司機,那司機點了點頭,一腳油門就幹了出去,沒過十五分鐘,我們就到了地方。

我也沒多廢話,給了錢進了店交代了我的身份,那店老闆也是簡單直接,一低頭就拎出了兩瓶包裝精美的白酒。

我一細打量,好傢伙,五十三度的飛天茅臺,這店老闆好大的手筆啊。

“老闆……”

“你不用多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坑誰也不可能坑秦老闆的弟弟,這兩瓶絕對是真貨,要是有一口是假的,我這菸酒店都賠給你!”

“老闆……”

“你不用多說,我也明白,這兩瓶酒就不收你錢了,就當是認識一下,我交了你這個朋友好不好?”

“老闆……”

“我懂,我都懂,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來,我再給你拿兩條軟中華,全當是我給你賠不是了!”

說著,這店老闆又從一旁拿出了兩條軟中華裝袋送了過來,毫不拖泥帶水,一點猶豫都沒有。

我愣了愣,我姐到底跟這老闆交代啥了,給人家搞的這麼會做人,可是他敢這麼送,我也不敢這麼收啊。

無奈之下,我想從錢包裡拿出點錢給這店老闆,可是一開啟錢包我才發現,特孃的,老子錢包裡就二百五十一,哪裡給的起啊?

又是無奈之下,我掏出了手機想掃微信給店老闆。

那店老闆見我掏手機,好傢伙,一個閃身就把吧檯上的二維碼給拿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反應。

有多久了,我望著店老闆的身手,有些無語凝噎,我是有多久沒見過別人如此的神速了,要知道,我跟鬼幹架也沒反應不過來啊,這店老闆的身手比那些張牙舞爪的冤死亡魂還快嗎?

“大哥,我姐到底跟你說啥了,至於你這麼賣力討好我?”我望著店老闆打死不掏出二維碼的氣勢,好氣又好笑的問道。

只見那店老闆嘿嘿一笑,對我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咱們這店就是秦家人開的分店,就是你姐的親哥哥,她叫人交代過了,你來拿酒不準收錢,就當是你姐為你見岳父岳母加油打氣了!”

我有些無奈,拎上了東西出了門,給秦詩詩發了條語音:“姐啊,你不能這樣啊,再咋說這也是四五千塊的東西,你讓我情何以堪吶!”

秦詩詩的回覆挺快,也是一條語音:“嘿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一個月累死累活的才掙幾千塊錢,見岳父岳母不拿點好東西,人家能正眼看你嗎?別廢話了,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啊,下次接陰活兒帶上我,您現在可是劉道長算命館的招牌,總不至於保護不了我一個弱女子吧?”

我這次是真無奈了,自從華眾掛了以後,我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時期,秦詩詩這姐姐呢,天天也不工作,閒得無聊,老是想著跟我去抓鬼。

其實也不是我故意不帶著她,而是我知道那些亡魂們十有九悲,我怕那些亡魂的故事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秦詩詩的心態和三觀,到時候再像我一樣,年紀輕輕的,心就老了,真的犯不上。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苦笑了一下,“正好這兩天我護馬放假,下次再有事你就跟著我去吧,幫我打打下手,僅此一次奧!”

“嘿嘿嘿,好嘞孫大師,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關上了手機,我默默的尋思了一下,最近一年遇見的基本上都是瘦竹籤子那種無聊且繁瑣的小事,秦詩詩跟我去一次,應該不會有什麼的。

打了車進了計程車,我的第二個問題也接踵而來,岳父的禮物買了,那岳母的禮物呢?總不能也是兩瓶茅臺兩條中華吧?那我這岳母還不得給我從高可彤家踹出去啊?

“哥們,去哪啊?”計程車司機見我上了車就沒說話,便開口問道,“頭一回來哈市,不認識地名啊?”

“師傅,你說,買什麼禮物更能討好五六十歲的中年婦女呢?”

“咋地,你這是傍上富婆了啊?”東北人的性子直,說話討厭彎來繞去,可我還是沒想到這計程車司機竟然虎到了這個地步。

我尷尬的笑了笑:“你可真幽默,你看我這條件,哪裡能讓富婆看得上呢?”

“嘿嘿嘿,我一個隊的都說我幽默,你不知道,我可招人稀罕了!”那司機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啊,只見他整理了一下後視鏡,仔細打量了一下我的外貌後,摸了摸下巴說道,“恩……確實是我眼花了,不好意思兄弟,你這長相還不至於讓富婆動心,你可以放心了。”

不是……你在東北這麼聊天沒捱過揍嗎?你確定你們隊裡都覺得你幽默,都稀罕你嗎?

“隨便去個保健品店吧。”我讓這司機兩句話給我懟的啞口無言,也沒了讓他幫我出謀劃策的興致。

“好嘞。”

隨著這虎了吧唧的司機又一腳油門,計程車行駛而去,消失在了街角……

“咚咚咚。”

此時是早上九點多,我左手拎著酒和煙,右手拎著一堆保健品,站在高可彤的家門口,自認為一切準備妥當後,深呼了兩口氣,敲響了高可彤家的防盜門。

沒過十五秒,門就被開啟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成熟美婦,看樣子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眉宇之間與高可彤有五六分相像。

我有點愣神,高可彤不是說今天她父母來嗎?這姐姐是誰啊?高可彤的親姐姐?

“你好,姐!”見眼前這女人打量著我,我也不能不吱聲啊,只能打招呼道,“我是可彤的男朋友,請問你是……可彤的姐姐嗎?我以前沒聽她說起過啊?”

“媽,是不是小黑來啦?”聽到我們這邊談話,高可彤走了過來,“你咋不讓我男朋友進來呢?”

“這丫頭,我才剛開門啊,也是剛知道這虎了吧唧的小夥子就是你男朋友,孩子,別傻站著了,快進來吧!”

聽到高可彤和眼前女人的對話,我一臉的詫異,媽?眼前這女人是高可彤的母親?

唉,這正是東風夜送楊柳樹,拂柳塵,吹夜星,老木枯柳再冒青啊,就特孃的這麼巧,我來了高可彤家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未來的岳母,一個長相年紀輕輕的七零後。

而我,這個傻了吧唧的小夥子,頭一回見到自己的丈母孃就沒大沒小的喊了聲姐,真是尷尬的我都想鑽百納容身符了。

想想剛才,我還說那個心直口快的司機虎了吧唧呢,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沒過一個小時,虎了吧唧這個榮耀頭銜就扣在了我的頭上。

我回過了神,這才發現我已經迷迷糊糊的被請進了屋,和高可彤坐在了沙發上,有些不知所措。

至於我的岳父岳母,他倆正一左一右的把我倆包圍在了中間,上下打量著我這個女婿呢。

前文也說了,我在哈市混了好幾年了,待人接物、察言觀色的本事自我感覺練的還可以,單單是看了這二位一眼,我就知道我這次丟人丟大了。

我面前的高可彤爸爸,長相頗有威嚴,身材勻稱,看著十分精神,完全沒有中年男人的那股老態,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岳父常年健身,且很大機率是不抽菸喝酒的,要不然會影響健身的效果,那我的菸酒不就是白準備了嗎?

還有,我這岳母更是,年輕也就算了,身材還好的過分,我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是個七零後的阿姨,要不然我也不能傻里傻氣的叫姐啊,這說明啥,這說明我岳母和我岳父一樣,懂得保養,且常年健身,這才讓自己實現了青春永駐的夢想。

那我保健品,買的多諷刺啊,不也是雞肋禮品嗎?

再把這倆人放在一起,兩個常年健身且穿著不俗的中年夫妻,這就又能說明問題呢,這說明高可彤家裡的經濟條件十分不錯,要不然上哪過這種怡然自得的小資生活呢。

我在心裡一陣無奈,可彤這丫頭,以前怎麼就不能跟我講講她家的情況呢?

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這第一印象也算是毀了。

“小夥子,我聽可彤說,你叫孫茂林是吧?”最先打破寂靜的是可彤的媽媽,這位七零後“姐姐”。

我點了點頭,有些尷尬的說道:“阿姨好,我是可彤的男朋友,這次來的唐突,也沒給你們準備啥好禮物,就買了點保健品和菸酒,請您二位笑納。”

這話我說的小心翼翼的,一直在偷偷的打量著眼前二位的表情,企圖看穿他們的內心。

可令我吃驚的是,這二位看了兩眼我手中的禮物,眼神中沒有任何的吃驚或者不開心,簡直就可以用古井不波來形容了。

這說明啥,說明這兩位要麼是不認得我送的東西是啥,要麼就是見慣了這些東西,沒必要驚訝,再要麼,這對夫妻倆常年混跡官場,學會了戴著面具說話。

上面我說的三種可能,第一種很明顯不可信,這種穿著不菲的夫妻倆,怎麼可能不知道茅臺和中華,所以,不是第二種可能就是第三種可能。

可無論怎麼說,都可以說明,這倆人的生活不只小資水平這麼簡單,最少也得是個成功人士了。

我終於明白了當初高可彤和她父母吵架搬出家的原因了,我要是上流社會的門面人物,我的女兒又紋身又擺供桌的,我也不會同意的。

女孩子,不就是應該學學美術彈彈鋼琴啥的,有理想有目標,快樂又幸福的活著嗎,成天擺個供桌燒香拜佛的,咋看都不靠譜啊。

想到了這,我轉頭朝著常家堂營那邊望去,卻發現常家堂營已經被一塊大黑布給蓋住了。

我一驚,這才感覺出來,常八諾也沒在高可彤這,好像是回堂營裡躲太平去了。

特孃的,這高可彤的父母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就連整個常家堂營都得躲著他倆,好大的威勢啊,要知道,就連禍害人無數的華眾都沒讓常家如此忌憚吶,莫非,這倆人比華眾還嚇人?

我平復了一下我激動的心跳,這倆人確實比華眾嚇人,曾經我和華眾幹架的時候,也沒心跳這麼快過啊!

“小黑,小黑?”一旁的高可彤用胳膊肘懟了我兩下,“我媽問你話呢,你咋愣神了?”

“恩……啊?”我一臉懵圈,張了張嘴,卻又朝著高可彤小聲問道,“伯母問我啥了?”

“我問你家是哪的,今年多大了,怎麼認識的可彤?”高可彤母親也沒怎麼生氣,仍是笑呵呵的問著。

“那個啥。”我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拼了命的想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緊張,“我家是白河春江的,今年二十四了,是……是……”

我有些不敢說了,我知道高可彤的父母是無神論者,而且十分討厭封建迷信,要不然也不能和高可彤吵架。

我不能改變他們的世界觀,否則會遭天譴,可是,不扯神鬼的話,我該怎麼和這倆人敘述,我和可彤的相識呢?

“小黑在一家歷史文化體驗中心工作,和我認識是有一次在大街上,他沒看到路上有車,差點出了車禍,被我制止救了一下,我們就認識了,後來就在一起了。”見我如此為難,高可彤趕緊解了圍。

我感激的望了她一眼,歷史文化體驗中心,真不愧是高可彤啊,這詞都能整的出來。

“是嗎?”一直沒說話的高可彤父親聽到高可彤這麼說,冷哼了一聲,“哼,我剛才打聽了一下我在哈市的朋友,你這男朋友和劉道長算命館裡招牌先生之一的孫茂林同你同姓啊,難道就這麼巧,你男朋友在什麼歷史文化體驗中心工作?”

聽到這話,我、可彤和可彤的母親都是一愣,氣氛也隨之尷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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