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士紳挑釁(1 / 1)

加入書籤

“小老兒沒碰著,小老兒沒碰著啊!”呂太公一臉慌張,紅著臉站了起來,瓶子已經摔碎了,這個鍋他不能背,身後是呂家全族的命!

記得西遊記一個片段,玉皇大帝賞賜小白龍的夜明珠,被小白龍無意中燒燬了,玉皇大帝大怒,將小白龍壓上了斬龍臺。

當時,於嘉還吐槽作者怎麼想的,送人家的東西,本就是人家東西,還無意弄壞的,為什麼要降罪。

可來到這個時代才知道,皇上的賞賜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壓力,損壞了就是有罪,那是對皇上不敬。

這酒瓶倒沒什麼事,本就是替代品,真的早就儲存好了。

於嘉故作委屈的說:“老太公,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本侯分明就是交到了您的手裡,是您沒拿住掉在了地上,我身後稅課、教諭和師爺三人都可以作證的。”

咯吱咯吱!

呂太公笑容全無,滿臉憤恨的瞪著於嘉,心裡暗罵了一句:兔崽子,是有備而來呀!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這潑皮進來呀!

可心裡罵就罵了,嘴上當然不敢這麼說,縣官不如現管,可得罪不起新知縣。

呂太公低頭看著碎片,滿臉懊悔的說:“侯爺,老夫聽說徵安南誓師大會時,皇上送給每名將領一壺酒,聽說有的將領打仗都打丟了,這個不同於文官的賞賜,損壞沒事兒的。”

哦?

沒事兒?

“那我現在寫奏報,提交給順天府尹方大人!”

“別別別!”

呂太公快要哭了,一把抓住了於嘉的手:“侯爺,我願意借一千兩,支援您代百姓致富!”

嗯嗯!

這呂太公,不愧是高官的族人,眼界就是周到。

於嘉還沒有提借錢的事兒,張嘴就來,看來在黃家安插眼線了……

於嘉拱手,敬了敬天:“呂太公這是何意?想用錢收買本侯?大男人要敢做敢當,是誰摔碎的就是誰摔碎的,本侯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但一千兩嘛……”

“一千五百兩!”

呂太公抓著於嘉的手越來越用力,渾身都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於嘉搖了搖頭:“這個不是錢的事兒……”

“兩千兩!”

“穩妥,這個事過去了,幾天給錢?”

你孃的!

呂太公臉上笑容極其僵硬,心撲通撲通直跳,心裡暗罵著:兔崽子,都說不是錢的事兒了,兩千兩這事兒就過去了?

“三天,三天錢就送到縣衙,不過侯爺,百姓跟不跟著出錢,您要什麼時候還呢?”

於嘉戲謔地勾起了嘴角。

這老狐狸,還惦記百姓出錢,百姓窮得都打死知縣了,還惦記著瓜分百姓的錢?

“太公,錢早晚都能還。想必你也聽說過,我是夕陽製造的大掌櫃。你想想,若在宛平縣建立起工廠之後,掙錢還不快嗎?這回,百姓的錢咱就不颳了。”

你奶奶的!

呂太公尬笑著,牙都快咬碎了。

早就聽說這小子雞賊,沒想到,這樣的下作,竟然敢用皇上賜的酒瓶威脅他!

那行,就讓你有錢掙,沒有命花!

將於嘉送出呂府,呂太公喘了一口粗氣,拳頭也攥了起來。

“準備紙筆,我要給侄兒克聲修書一封,說明此事!看這事兒送到皇上那裡,他還有沒有命折騰!”

於嘉撩開了轎子的窗簾,轉頭問道:“老四,你專門管理本縣賦稅和經濟,四大家族,還有兩家是哪裡?”

“大哥,還有王家和張家。”

“那就去他們那裡。”於嘉緩緩放下窗簾,閉上了眼。

可轎子並沒有抬起來,門簾也被鄭權先開了。

稅課鄭權滿臉擔憂地說:“大哥,你去了呂家和黃家,已經得罪了刑部尚書和黃公公,接下來這兩家得罪不得呀!咱們還是去其他計程車紳家裡吧!”

“得罪不得?難道說,王家和張家背景比前兩家還硬?”

鄭權搖了搖頭,解釋道:“要說背景,肯定是沒有前兩家硬,但是這兩家近啊!王家和張家的背景,就是後軍都督府的兩位都督!離得這麼近,不怕他們過來找麻煩嗎?”

哼!

於嘉拍了拍鄭權肩膀:“兄弟多慮了,那王辰和張元我早就得罪透了,在淇國公府上,我當著丘淇公的面罵過他們兩人,還怕再得罪一些嗎?走吧!”

嗯?

在丘淇公府上,罵過後軍都督府的左右都督?

那王辰和張元都是手握重兵之人,同於嘉岳父夏侯幌不一樣,他們管理的不是駐守各地的衛所,而是整個後軍都督府,真要是鬧出矛盾把宛平縣圍了,又該怎麼解決?

就算告到皇上那裡,也是於嘉勒索錢財在先。

“行了,不必為大哥擔心,抬我去就是了。你們只需要聽我的指揮,其他的都不用在意,哥保你們飛黃騰達!”

哦!

鄭權點了點頭,可臉上的擔心更甚了。

於嘉閉著眼,想著該用什麼方法勒索兩家的錢。

這時,姑娘驚慌的從酒樓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著“救命”。

緊接著,幾個花花公子醉醺醺地跟了出來,伸手拉住了姑娘。

那姑娘瞄了一眼轎子,看出了是知縣老爺的官乘,可她並沒有向知縣求救,而是向街道兩旁的百姓喊道:“救命啊,非禮呀!”

可兩旁的行人都避而遠之,誰也不管那個姑娘,看著姑娘被醉醺醺的公子們扯著胳膊,一點一點地往酒樓裡拽。

“放手!”

突然,一聲怒喝。

於嘉走出轎子,揹著手走上前,冷冷地問:“為什麼當街欺負民女?”

哼!

幾個醉醺醺的公子昂著頭,藐視地看著於嘉,絲毫沒把他正六品的知縣放在眼裡,更別說身後跟著的稅課、教諭和師爺了。

“你就是新上任的知縣?”

哼!

“大膽刁民,見到朝廷命官,不先行禮嗎?”

嗯?

周圍百姓看見這一幕,比看這些花花公子當街搶民女還要驚訝。

永樂新朝開始,宛平縣換了十幾個知縣了,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知縣和花花公子們吵架的。

“我行禮?我行你個頭!”

站在最前面的花花公子,上下掃了一眼於嘉,一口唾沫啐在了他的官服之上,鄙夷地說:“知道哥是誰嗎?哥是王宣!哥的爹是北直隸後軍都督府左都督,你給我爹舔腳都不配,我又如何能給你下跪?”

身後衙役們全都湊了上來,剛想拔刀,被於嘉擋了下去。

“王辰的兒子?”

於嘉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唾沫,緩緩抬眼:“你給我擦乾淨,給我行禮,然後向這姑娘賠禮道歉,本侯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吃了皮肉之苦可別怨我!”

哈哈哈!

那王宣滿眼鄙夷,向前湊了湊,戲謔地盯著於嘉的眼,諷刺的說:“你不過就是六品的小官,在我爹面前,你屁都不是!我勸你趕緊滾,別惹火上身!”

“那就是不給面子嘍?”

王宣食指點著於嘉的胸膛,挑釁的說:“老子就不給你面子了,怎麼著?你能拿我怎麼辦!我爹是王辰,呸!”

說完,王宣又吐了於嘉一口,胸前的補子都弄花了。

觀看著百姓,也是連連搖頭。

“為什麼,宛平縣來的縣令都這麼慫?”

“不是慫,他們是沒招,當地有錢有勢的人太多,惹不起呀!都是狗官,誰都怕斷了自己的前程。”

“活該呀,早知道管不了,上來惹人家幹什麼?這下好了,丟人丟奶奶家了……”

百姓們談論著,看於嘉的眼神也越來越鄙夷。

於嘉點了點頭,回頭對百姓來說:“你們都看見了,是他先挑釁的,我今天就替你們拔除這些蛀蟲!”

“你們這些人都有份,見官不行禮,不聽勸言,那就別怪我了!”

“別怪你,你能拿老子怎麼著?嗷!”

突然,咔吧一聲。

那王宣話還沒說完,便捂著胸膛,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冷汗順著鬢角就流了下來。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這是於嘉的大招,專斷肋骨。

“王兄!王兄!”

其他豪門公子見王宣被打,也都拿起酒罈,抄起板凳,紛紛湧了上來。

可鄭權、王和與陳星幾人都不是吃素的,而且,身後一班衙役每人身上都有刀子和繩子,又能讓這些公子掀起什麼風浪?

僅僅是幾秒鐘,醉醺醺的幾人便被生擒當場,全都綁了起來。

“混蛋,你竟然敢抓我們!不怕斷了你的前程嗎?”

“我回去要告訴我爹,讓我爹告訴我小叔,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

“狗縣令,欺壓士紳,無法無天!”

……

哼!

於嘉拉起跪在地上的姑娘,擦了擦她的眼淚,柔聲說道:“我既然來當這個知縣,就會把這宛平縣弄得規規矩矩。這些士紳之子再厲害,還有安南皇帝、韃靼大汗厲害?不要怕,我會替你出頭。”

說到此處,於嘉回頭命令道:“把這些狗東西給我帶回縣衙,升堂!”

本想著找不到藉口借錢呢,這些花花公子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怨不得他了。

回到縣衙,於嘉命令衙役將那面破碎的鼓翻了過來,好的一面擺在了外面,回頭對百姓說道:“從今以後,有什麼事兒都敲鼓,有冤我就升堂,別管對面是誰,一視同仁!”

啊?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此時保留著懷疑的態度,之前有幾個知縣也都這麼說,可面對著金錢的誘惑,最後也都成了一句空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