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幽靈娘版皇后娘娘（1 / 1）
方令儀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問道。
“你深夜入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玉京略微直起身，而後開口道。
“自然是替皇后娘娘排憂解難，既然陳瑾不肯開口，我有辦法讓他開口。”
不知為何，她心底竟湧起一絲失落。
“就僅僅是因為陳瑾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慌忙垂下眼，盯著錦被上的玉蘭花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白玉京顯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緩緩俯身，目光落在她被錦被遮住的胸口處。
“臣為娘娘揪出奸細，這般大功，難道不該向娘娘討些獎賞？”
那目光像帶著溫度，透過錦被落在肌膚上，讓方令儀渾身一僵。
她拉起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瞪得圓圓的眼睛。
“你、你放肆！
夜闖本宮寢宮已是大罪，本宮不治你的罪，你還敢索要獎賞？”
她嘴上說得嚴厲，可聲音卻帶著幾分發顫，連她自己都聽得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白玉京沒有反駁，只是從袖中再次取出那枚傳信玉符。
月光照在玉面上，那兩個字依舊清晰：在嗎？
“娘娘若是不願給獎賞，臣自然不敢強求。”他直起身，作勢又要轉身，“只是這陳瑾的嘴，怕是隻有臣能撬開，若是等明日第五璇璣那邊有了動作……”
“站住！”
方令儀急忙叫住他，情急之下，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玉京腳步一頓，略顯詫異地轉頭看向了方令儀伸出的玉臂。
方令儀慌忙移開視線，卻始終沒有鬆開手。
“你、你想要什麼獎賞？”
這話剛落，就見白玉京嘴角弧度深了些。
他抬手從袖中拈出幽靈娘長裙，手腕輕揚，便將其扔到了床榻中央。
“臣只是想獻給娘娘一襲長裙。”
方令儀的眉梢立刻浮起狐疑，賞金銀、賜田宅都尋常，這個傢伙竟然給她獻裙子？
她低頭看向了床榻上的長裙，上好的鮫綃織就的裙身通體雪白，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光。
可越摩挲，她的眉頭皺得越緊，這裙子剪裁得異常貼身，更要命的是鮫綃的清透，對著月光一照，什麼都透出來了。
“這麼緊身，本宮怎麼穿？”
抬眼時，正見白玉京雙手抱在胸前，眼底笑意像浸了酒的蜜。
“只穿它不就好了？”
“只穿它——”
方令儀重複著這三個字，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像被燙到般猛地將裙子扔回床上。
她終於反應過來，白玉京的意思是要她褪去裡衣，只裹著這襲連月光都能穿透的紗裙。
明白的瞬間，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的聲音拔高了些，可尾音還是洩了氣，藏著幾分窘迫。
豈料，白玉京立即收起了笑意，臉上浮起回憶神色，目光飄向窗外的月影，語氣都沉了幾分。
“臣可是記得皇后娘娘當著臣妻的面親口答應過臣，只要不越雷池那一步，任何條件都會滿足臣。”
他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失望之色毫不掩飾地漫上眉眼，連聲音都低了些。
“看來，臣終究是錯付了。”
說罷，他當真轉身，朝著殿門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方令儀僵在原地，手指還維持著指人的姿勢，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天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當時她被吻得暈頭轉向，竟然說出了那般不計後果的話。
當時只想著拉攏這個傢伙，卻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刁鑽的要求。
可話已出口，若是就此反悔，她這個皇后的顏面何在？
更何況，第五璇璣為了拉攏楚楓，連那種下作事都做得出來，她穿件衣裙又何妨。。
她緊緊咬著下唇，眼睜睜看著白玉京的手落在寢宮的殿門上。
吱呀！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夜風吹了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涼，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我穿！”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方令儀的聲音帶著破音，說完便猛地閉上眼，不敢去看白玉京的反應。
話音剛落，那道縫隙瞬間合上，門環碰撞的輕響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方令儀睜開眼時，白玉京已經站在她面前，眼底的失望早已消失不見。
“皇后娘娘果然言而有信。”
“別以為本宮看不出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
方令儀冷哼一聲，努力挺直脊背維持著皇后的威嚴，可聲音裡的羞赧卻怎麼也藏不住，尾音飄得有些軟。
她赤著腳轉身走下床榻，拿起長裙之時猛地回頭，冷冷地看著白玉京。
“難道你還要看本宮更衣不成？”
聞聽此言，白玉京立刻轉過身，面向殿門。
“臣不敢僭越，娘娘放心更衣便是。”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混著方令儀壓抑的呼吸。
白玉京背對著她，耳朵卻豎得筆直，捕捉著身後每一絲動靜。
鮫綃布料摩擦的輕響，像羽毛般搔在他的心尖上。
只可惜，他現在卻是心如止水。
白玉京深吸一口氣，心中喃喃道：要儘快想辦法搞清楚第五璇璣喂他吃下的究竟是什麼丹藥。
片刻後。
身後傳來一聲細弱蚊嚀的聲音，像風中搖曳的柳絮。
“本宮換好了。”
白玉京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月光恰好從窗欞傾瀉而下，盡數落在方令儀身上。
那襲雪白的鮫綃長裙貼在她身上，將她玲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身綴著的銀線暗紋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一層星子。
鮫綃的清透超乎想象，月光穿透裙料，在她身上投下朦朧的光影，腰腹的柔膩弧度，甚至連腰間繫著的銀線腰封都隱約可見。
她的長髮鬆鬆挽著，幾縷青絲垂在頸側，遮住了半片泛紅的肌膚。
方令儀雙手護在胸前，肩頭微微聳著，像是不堪月光的照耀，又像是羞於承受他的目光。
肌膚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的呼吸急促而輕淺，胸口的起伏帶著裙襬微微晃動，像月光下盛放的白荷。
白玉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驟然一滯。
儘管白玉京站在陰影裡，但是方令儀彷彿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在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就在方令儀快要承受不住這曖昧的沉默，想開口呵斥時，一道詭異的“咔嚓”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