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柳如煙相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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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皺起眉,指尖敲了敲桌面,滿臉困惑。

“野味?”

柳鶯略微俯身,聲音壓得低了些。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男人嘛,有時候就是想嚐點新鮮的,總覺得身邊的少了點意思。”

姜白的眉頭擰得更緊,她眼底滿是真切的求知慾,連平日裡的指揮使架子都卸了。

“那要怎麼才能讓他不出去找野味?”

見她這副模樣,柳鶯強忍著沒笑出來,而後開口解釋道。

“這有何難,把自己變成野味不就行了?”

“把自己變成野味……”

姜白愣在原地,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有些放空。

此時,柳鶯終於忍不住說的更直白了一下。

“唯品閣有許多新奇之物,聽說還有專門讓男人用來撕扯的羅襪,大人可以讓那位朋友多去幾次唯品閣,足矣。”

姜白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晚上去看看!”

話剛說完,她就僵住了,轉頭注意到柳鶯意味深長的眼神,連忙補救。

“我、我是說,讓我那位朋友晚上去唯品閣看看。”

柳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對著姜白拱手行禮。

“卑職明拜,若是大人沒別的吩咐,卑職就告退了。”

姜白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飄。

“去吧去吧。”

看著柳鶯轉身出門時,肩頭抑制不住的輕顫,她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拿起桌上的卷宗,卻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滿腦子都是唯品閣的羅襪樣式。

……

黑市。

棺材鋪。

掌櫃的抬眸看向來人,直接開口道。

“十萬兩銀票。”

剛邁進棺材鋪一隻腳的方弘盛,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都沒問我要幹什麼,就開價?”

掌櫃的眼眸微垂,繼續盯著賬本。

“國舅爺想殺白世子,可對?”

方弘盛攥緊了拳頭,卻並沒有否認。

“初聖宗,果然訊息靈通。”

他走到櫃檯前,忍不住開口道。

“十萬兩的價格是不是太高了?”

掌櫃的臉上的皺紋微微扯動了一下。

“那可是玄鏡司指揮使的夫君,鎮北王的世子,第五璇璣面前的紅人,就連陛下也不會讓他輕易死在京師。”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想接這一單,白玉京的牽扯太多了。

若不是初聖宗實力大漲,他是絕對不敢去碰白玉京那個黴頭。

當然,沒有足夠讓他心動的價格,他也寧肯不冒這個險。

“國舅爺還覺得這個價格高嗎?”

方弘盛盯著眼前的老者,語氣不由得冷了幾分。

“上一次,你們可是沒有將我兒安全送出京師。”

若不是初聖宗太過廢物,他的兒子又怎麼會死在白玉京的手中。

初聖宗失敗了一次,他對於初聖宗已經有了不好的印象。

只不過,這種事情他總不可能讓方家的人去出手去做。

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來找初聖宗的。

掌櫃的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只是冷冷地說道。

“初聖宗認錢不認人,給我錢,我幫你做事,無論成敗都要給。”

方弘盛咬緊後槽牙,從納戒之中取出一個盒子。

說實話,他一共就準備了十萬兩銀票,本以為綽綽有餘。

沒想到,初聖宗竟然獅子大開口。

他將盒子放在了櫃檯上,而後冷聲道。

“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他的人頭。”

掌櫃的收起銀票,自信開口道。

“十萬兩可以安排一位二品境的金牌使,就算是陰鴉落他手裡也插翅難逃。”

聞聽此言,方弘盛這才放心的離開。

咚咚咚——

掌櫃的敲了敲桌面後的牆壁,暗門開啟,伸出一隻手。

緊接著,一萬兩銀票遞到了那隻手上。

“殺白玉京,一萬兩。”

豈料,那隻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票,卻並沒有立即收回去。

掌櫃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又從盒中拿出一萬兩銀票遞了上去。

“兩萬兩。”

收了兩萬兩,那隻手抽了回去。

暗門關閉了。

……

黃昏。

紅袖樓。

柳如煙跪坐在琴前,素手輕撥焦尾琴的冰絲絃,琴音漫出窗欞,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清冷。

正當一曲《湘妃怨》將至尾聲,琴音漸緩,欲語還休之際。

一道幾乎被琴音掩蓋的異響,從身後那扇半開的支摘窗處傳來。

柳如煙撥絃的指尖猛地一顫,一個不成調的顫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樂曲的和諧。

她心下一驚,霍然轉頭。

只見室內光影微微一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房中,彷彿他本就站在那裡,與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

柳如煙撫在琴絃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狂跳的心緒平復下來,鬆開琴絃,緩緩起身行禮。

“世子殿下。”

白玉京徑直走到柳如煙身旁,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劉權說你有要事要見我,還讓我悄悄前來,到底是何事?”

柳如煙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探究,微微垂眸,避開那過於直接的視線。

她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縮,指尖陷入柔軟的掌心。

“有位客人慾謀害世子,我是擔心世子光明正大前來,會有危險。”

白玉京聞言,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桃花眼裡,瞬間掠過一絲冷芒。

“有人要殺我?”

柳如煙鄭重地點頭,她向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

“昨夜有位陌生客人在紅袖樓過夜,喝得酩酊大醉時說了些話,被紅袖樓的姐妹聽了去。”

白玉京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嘴角那抹慣有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柳如煙微微蹙起秀眉,似乎在努力回憶。

“只是聽說什麼金牌使,聖淵,有人花五千兩銀子買世子的人頭。”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歉然。

“他說話含糊不清,就只知道這些。”

柳如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白玉京的反應,這些零碎的資訊,是她手中唯一的籌碼。

白玉京眉頭微蹙,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金牌使是初聖宗的殺手,可是他在初聖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聖淵。

“我知道了。”

白玉京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銀票,輕輕放在了旁邊的琴案上。

“多謝相告。”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沒入窗外漸濃的暮色時,身後再次傳來了柳如煙的聲音。

“世子留步。”

白玉京腳步一頓,身影停在窗邊,半側過身。

“還有事兒?”

柳如煙緊咬住下唇,那飽滿紅潤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發白,留下淺淺的齒痕。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帶著哀婉的乞求。

“我想求世子替我贖身。”

白玉京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正面看向柳如煙,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之色

紅袖樓背後真正的主人是第五璇璣,他若貿然替柳如煙贖身,必定會引起她的猜忌,這絕非明智之舉。

“這件事很難辦。”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確的拒絕意味。

撲通!

柳如煙竟直接屈膝,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

她仰起頭,淚水在眼眶中凝聚,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只要能離開這,世子讓我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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