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3)(1 / 1)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殺人狂,甚至還有點心慈手軟。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總要來挑戰我的極限呢?”
寒籬捏著拳頭,退到離李兆擎十米以外的距離。
傻子也看得出來,她發怒了,甚至氣急敗壞。
“但是今天,你讓我生氣了,所以……”
“你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寒籬那俊俏的面龐扭曲著,帶著妖異的美感。
“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我怕你個球!”
李兆擎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寒籬。
“湮滅!”
寒籬打了個響指,李兆擎和李成軍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化作繁星點點。
就這樣消失了!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不見了!就這樣突然的無影無蹤,讓人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點點顧慮。
至始至終,韓尹都是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沒有任何行動,甚至身體都不曾挪動。
“他們做了選擇,那你呢?你選擇什麼?”
寒籬側過頭看著韓尹問道,語氣裡充滿了冷意,再也不像從前那樣時不時調侃他一下。
“我不是嚇大的,騷年!並不是活的時間越久,看問題就越深刻。”
韓尹到李兆擎站著的地方蹲下來找了半天,甚至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然後他站起身,突然拔出靈力槍射擊!
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無論是李宏正也好,還是一直在旁邊裝透明人的白彥秋也好。
都沒料到這傢伙居然有這樣的舉動。
還是太年輕了啊!
要是寒籬這傢伙能被槍打死,她估計早就死了幾千回,還能像現在這樣優哉遊哉的麼?你以為李兆擎不想殺寒籬麼?
兩人心裡都鄙夷了韓尹一番,只是沒有說出來。
但……一朵紫色的血花在寒籬肩膀上綻放!無法復原,血流如注,根本停不下來!
震驚!難以置信!
李宏正幾乎驚掉下巴。
看上去幾乎是無敵的存在,看上去幾乎毫無破綻的寒籬,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第一次見寒籬的時候,一言不合,李宏正也曾痛下殺手,然而對方根本殺不死,傷口很快就會癒合。
試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是這樣!所以他才願意跟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傢伙合作。
然而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宏正活了一百多歲,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此刻卻有些手足無措。
紫色的血液,不斷從寒籬的肩膀上滲出,她面色蒼白如紙,似乎是真的受了傷,而且傷勢還不輕。
“唉,我這槍法真是太臭了,剛才打準一點,現在什麼鳥事都沒,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韓尹失望的將靈力手槍裝好,凝神看著寒籬,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很早以前,就看穿了你的把戲,也知道你的弱點。
之前一直忍讓,就是等的這一槍,可惜了。”
拿出大塊的紫色水晶,寒籬將其塞到受傷的肩膀上,總算止住血,不過狀況看上去依舊非常不好。
早已不見從前的淡然。
“你為什麼可以傷我?這真是難以想象!”
寒籬有些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的人對別人瞭若指掌,對自己卻不一定能瞭解通透,這種情況非常多。
“我這麼說吧,所有的故事,其實不是從今天開始的。而是,要從十年前說起,而且,還得從這把乾坤琉璃傘說起。”
韓尹指了指手中的這把傘說道:“十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或者說意外。
這個意外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當時唐國的皇帝李兆擎,還有那位二皇子李成軍,就已經死了。
沒錯,他們早就是死人一個了。這一點,我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有所察覺,只是說出來沒人信。”
韓尹聳聳肩,無可奈何的對著白彥秋搖了搖頭。
這也是為什麼他今天一直當看客的原因,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都不願意給唐國皇室出力,一直接私活的原因。其實這個秘密不僅他知道,就連情報科的老貓也知道。
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要不是因為根本跑不掉,韓尹早就跟老貓一樣,有多遠走多遠了。
白彥秋一臉驚駭,李宏正沉默不語,寒籬則是露出欣慰的微笑,冷汗淋漓的看著韓尹。
“後來,你,也就是李家的族長,找到餘鴻,讓餘鴻想辦法,餘鴻確實想了個辦法,叫時空逆流,讓出事之前的李兆擎等人再現。
可惜,時間有限,只續命了十年。
但是,李兆擎也好,李成軍也好,都失去了記憶,他們都認為自己沒有死。
怎麼說呢,秘術就是秘術,卻並非起死回生。哪怕再神奇,也有時間的限制,比如說,一年,或者十年!”
“我特意去查了下崇明書院出的某個事故,也就是跟這把傘有關的事故,恰好,就是十年前的今天!”
韓尹向前走了一步,用乾坤琉璃傘指著寒籬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把傘,就是獻祭了李兆擎和李成軍,再配合一枚五行靈珠,演化而成的法寶。
所以它一直想吸血,因為……不甘心啊!”
謎底揭開,似乎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你看上去是殺了李兆擎,其實,你只是解除了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封印而已,我說得對嗎?
當然,你殺我還是綽綽有餘,不過這並不代表你毫無破綻不是麼?”
“夠了!你閉嘴!”
寒籬歇斯底里的吼道!
她不敢讓韓尹繼續說下去,再說,就要說到他是如何讓自己受傷的。
如果這個秘密讓別人知道(她自己都不瞭解),那麼她也沒辦法鎮住天存內部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了。
更何況,韓尹的推理已經不是對不對的問題。而是這些事情,根本沒辦法捏著鼻子否認,因為全都是事實,只有知道和不知道兩種選擇。
李宏正嘆了口氣說道:“李兆擎若是不死,我自認不可能跟寒籬合作,畢竟,我也是李家的人。
可惜他已經死了,唐國又後繼無人,衰落已成定局。所以我才選擇跟境主合作,選擇前往她的領地修煉。”
正如寒籬說的,世間的事情本就沒有那麼多對錯和是非,一切無非是趨利避害罷了。
殺人從來都只是手段,而非最終目的。
“既然你堪破了我的秘密,那就留你不得了。”
寒籬眼中寒光一閃,誰知道此刻韓尹卻是緩緩搖頭說道:“你以為我就這麼赤手空拳而來麼?裝個B,然後被你割腦袋?
我也是有準備的。”
說完他將口袋裡的一個玉塔拿出來,放在地上。隨後左手拿著鎮魂鍾,右手拿著招魂鈴,開始同時搖晃!
空氣中的靈力來回震盪,讓人想要嘔吐,卻又什麼都吐不出來。彷彿有一柄大錘,在敲擊胸口,說不出的難受。
玉塔漸漸變大,顏色漸漸變深,由原先的乳白,變成深紅,然後將韓尹罩住。
他又祭出裝著封靈針的玉盒,將裡面那枚火紅的針從自己的眉心取出來。
體內的靈力噴湧而出!
“好了,開始吧。你來試試你的殺招吧!”
韓尹的聲音有些空靈,也有些冷冰。乾坤琉璃傘的周身,散發著墨綠色的幽光。
“湮滅!”
寒籬指了指韓尹,一個紅色小光球飛出,碰到韓尹身上的“防護罩”,呲呲作響,最後化為飛灰!
剛才她就是用這一招,幹掉了李兆擎,或者說,解除了餘鴻留下的“時空回溯”。
“這個寶塔裡面,寄存著幾萬年的光陰,只有靠著鎮魂鍾和招魂鈴的反覆震盪,才能一點點的析出。
你居然想跟這幾萬年的光陰作對?哪怕你有聖痕,我就問一句,你敢麼?”
韓尹往前走了一步,而寒籬則是往後退了好多步才停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束手無策!
“李宏正,現在該你表現了。”
剛才那一槍,打得寒籬受傷頗重,此時韓尹的招數卻完全將她的能力壓制,根本發揮不出哪怕十分之一來。
不過不要緊,她的秘術對付不了韓尹,不代表其他人沒這實力。
“哼,境主,在下剛才做了那一票,我們已經互不相欠。我又不是你的屬下。
你的問題,你自己處理吧,鄙人要回禁地修煉了。”
修真之人,最是無情。翻臉比翻書還快,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李宏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唐國的禁軍死了一大片,剩下的在李兆擎消失以後,都四散奔逃。長安到處都在起火,喧囂,哭喊,混亂。
唯獨沒有人趕來大明宮。
“白彥秋,這裡不關你的事。如果你現在走的話,我會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否則,等我恢復過來,定要屠你白家滿門。”
寒籬瞪了白彥秋一眼,她相信這人能穩坐執法隊局長的位置十多年,會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莽漢。
“韓尹,天下大亂的模式馬上就要來了。為了白家,我只能說抱歉了。若是此番你能脫險,白家欠你一件事,任何事都行。保重!”
說完白彥秋就朝著大明宮的外宮門走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了,無關的人都走了,你也可以把你那套收起來了,不是麼?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
寒籬將一大塊紫色水晶吞下去,臉上恢復了血色,她眼中異彩連連,就這樣看著韓尹。
韓大官人也收起玉塔,毫不示弱的跟寒籬對視,沉聲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