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唐昊:藍銀王,那個拋棄的孩子?!(1 / 1)
御書房內。
雪夜大帝看著桌案上星羅帝國送來的求和國書,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高興嗎?
當然高興。
開疆拓土,這是千古一帝的功績。
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個唐淵太強了,強得有些失控。
十六歲就能打得星羅帝國俯首稱臣,手握不死軍團,威望如日中天。
若是他此時揮師回朝,想要坐這把椅子,誰能攔得住?
“功高震主啊……”
雪夜大帝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來人。”
一名心腹太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
“擬旨。”
“藍銀王唐淵,揚我國威,戰功赫赫。”
“朕心甚慰。”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既星羅已有悔意,且願割地賠款、送女求和,朕不忍生靈塗炭。”
“準其所請。”
“命藍銀王即日班師回朝,接受封賞。”
雪夜大帝說完這番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必須把唐淵叫回來。
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這繁華的天斗城裡,用榮華富貴、金錢美女消磨他的鬥志,他才能睡得著覺。
至於那個不死軍團……
等唐淵回來,哪怕是用盡國庫,也要想辦法將兵權收回來。
……
天斗城外,一條破舊的小巷。
這裡是平民和乞丐聚集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味道。
一個身材高大、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正癱坐在牆角。
他手裡拎著個破酒瓶,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一雙眼睛渾濁無神,滿是紅血絲。
正是曾經昊天宗最年輕的封號鬥羅,如今的酒鬼,唐昊。
“聽說了嗎?那個藍銀王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聽說他手一揮,那些死掉計程車兵就能活過來,簡直就是神蹟!”
“嘖嘖,十六歲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據說他還是個孤兒呢,也不知道誰家這麼沒眼光,把這種麒麟兒給扔了。”
“哎對了,我聽諾丁城的親戚說,那個藍銀王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一個叫唐三的小孩,說是他弟弟。”
“唐三?這名字有點耳熟……”
兩個路人的閒聊聲鑽進了唐昊的耳朵裡。
哐當。
唐昊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殘存的劣質麥酒濺了他一身,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唐淵……藍銀王……”
“十六歲……”
“唐三……”
這幾個詞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碰撞,像是一道道驚雷炸響。
唐昊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嚇得那兩個路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唐昊沒有理會那些螻蟻。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個被他扔掉、原本以為早就被魂獸吃了或者餓死的那個大兒子……
沒死?
不僅沒死,還覺醒了藍銀皇血脈?
甚至成了威震天下的藍銀王?
唐昊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嬰兒的臉。
那個孩子出生時就沒有魂力波動,體質孱弱,甚至連哭聲都小得可憐。
唐昊那時還準備欺騙阿銀獻祭,於是直接將這個孩子丟棄。
可現在,這個汙點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擁有了讓他心驚的成就。
“他帶走了小三……”
唐昊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我是誰嗎?他知道當初是我扔了他嗎?”
“如果小三跟著他,還會認我這個父親嗎?”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但很快,這股危機感就被另一種更為瘋狂、更為黑暗的念頭所取代。
唐昊想到了那些傳聞。
金色的藍銀草。
龐大到能復活軍隊的生命力。
那是阿銀都不曾擁有的力量。
那是……最純正、最頂級的藍銀皇本源!
唐昊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激動。
阿銀現在只是一株幼苗,想要重新修煉成人形,至少需要十萬年。
他等不了那麼久。
但如果……
如果有足夠龐大的同源生命能量去澆灌呢?
那個唐淵,身體裡流著阿銀的血。
他的武魂,是藍銀皇的進化版。
如果把唐淵殺了,抽出他的本源,煉化他的精血,全部灌注給阿銀……
說不定阿銀能在短時間內復活!
至於父子之情?
唐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冷漠的笑。
從扔掉那個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沒有什麼父子之情了。
在他心裡,只有阿銀,和繼承了昊天錘武魂的小三才是親人。
至於那個唐淵……
不過是一個意外產物,一個現在看來極具價值的“補品”。
“孽種……”
唐昊低聲呢喃,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既然你沒死,那就為你母親的復活,做點貢獻吧。”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隨手劃開空間,身影瞬間消失在骯髒的小巷中。
天斗城的城門大開。
紅色的地毯從皇宮正殿一直鋪到了城門口,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所有的御林軍全副武裝,手持長戈,維持著秩序。
沒有任何喧譁。
當那匹高頭大馬出現在視線盡頭時,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唐淵身穿一身亮銀色的鎧甲,並沒有戴頭盔,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隨著戰馬的步伐微微晃動。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既沒有打了勝仗的狂喜,也沒有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平靜。
太平靜了。
就像他剛剛不是去滅了十六座城,而是去郊外踏了一次青。
在他身後,並沒有跟隨大軍,只有那個一直跟著他的侍女小舞,低眉順眼地牽著馬韁繩。
“那就是藍銀王……”
人群中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緊接著就是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
官員們站在皇宮前的臺階上,一個個腰彎得極低,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
他們怕。
在此之前,他們敬畏唐淵是因為他是異姓王,是因為皇帝的寵信。
但現在,他們敬畏的是那股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血腥氣。
那是用幾十萬星羅大軍的命堆出來的威嚴。
太子雪清河站在百官之首,看著那個騎在馬上的少年,眼皮跳了跳。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