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撿一條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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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飛弦渾身都是血,尤其是右邊肩膀到胳膊全部都是血,就好像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司機先沒看見霍飛弦的樣子,只是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身體僵硬著,慢慢地轉過去,霍飛弦比他高一個頭,俯視著他,如同死神才俯視著有罪之人。

“你,你,你你你……你怎麼還沒死?”

“沒人能殺的了我。”

“他們倆呢?……”司機哆嗦著問。

“死了。”

這兩個字,像是死神的宣判。

司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霍飛弦這個時候才看見被撕開了衣服的楚夢歌,他心疼的怒火蹭地一聲就燒了起來,差點兒失去了理智。

“你看見了?”霍飛弦問。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從上車開始就想騙我們,還不是故意的?”

“都,都是因為這美女太漂亮了,我鬼迷心竅啊!”

司機哭著求饒,忽然撲騰一聲跪了下來,給霍飛弦直磕頭,他感覺到霍飛弦身上的殺氣,好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鍘刀。

這個年輕人太恐怖了,他是怎麼赤手空拳殺了兩個人的?!

難道,難道他真的是鬼?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了我啊!殺人是犯法的,小夥子,你,你別殺我,你也會害了自己的。”

他一個勁兒地磕頭,霍飛弦什麼也沒說,忽然指了指他的口袋道:“把手機拿出來。”

司機一點兒不敢怠慢,只敢霍飛弦說什麼他做什麼。

他把手機捧在手心,看著渾身浴血的霍飛弦。

霍飛弦看著他冷笑:“是不是在我身上找傷口呢?”

司機被一句話說中了心事,可是他不敢承認。

霍飛弦道:“別想了,那是他們的血。”

這麼多血,那兩個人還有活命的可能麼?!霍飛弦身上的血腥味彷彿帶著無盡的怨氣,司機差點兒被燻得吐出來,他根本不敢直視霍飛弦。

剛才他還說,除非霍飛弦能死而復活,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比死而復活的惡鬼殭屍還要可怕!

司機老淚縱橫,哭得接不上氣來,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如果真被殺了,誰能找到的他們?

“給警察打個電話吧。”忽然霍飛弦的話讓司機大喜過望。

司機以為霍飛弦說開玩笑的,不敢打,沒想到霍飛弦又指了指電話:“打。”

這次,司機確定霍飛弦沒說謊,撥了110出去,很快電話那頭就接通了,就在司機要說話的時候,忽然,霍飛弦拿著一樣東西,抵著他的脖子。

那是一隻手,豹紋的手,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這隻手的像是被從身體上深深扯下來的,而在扯下來之前,這手竟然還握著刀。

豹紋是拿著武器被殺的。

霍飛弦對他一笑,這一笑,比鬼哭還可怕。

“喂,你好?這裡是110報警平臺,有人在聽麼?”

司機結結巴巴地,看著霍飛弦的臉色:“啊,小美人,你,你別動,我要強·奸你……”

霍飛弦很滿意地,用刀子挑了挑他的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你好?你在說什麼?”報警平臺感覺到了不對勁。

司機繼續說:“只要你讓我們哥三個爽了,你要什麼有什麼……”

電話那頭已經沒聲音了,很顯然是怕出聲會嚇到犯罪分子,肯定是偷偷出警了。

又說了幾句,司機把電話掛了,哆哆嗦嗦地看著霍飛弦。

“這,這樣夠了麼?放過我吧。”

霍飛弦拿那隻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司機的頭。

“哎,你看,壞心思是你起的。殺人也是你慫恿的。明明最壞的人是你,可他們倆卻死了,你卻還活著。”

司機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霍飛弦會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發著抖仰望,等待著死神判他死刑或者放他離開。

霍飛弦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就似乎是在判他死刑之前的判詞。

“你說,這世上還有沒有公道公平?”霍飛弦問司機,這話更像他在自言自語。

他把豹紋的那隻手塞進了司機的懷裡,司機抖得更厲害了,兩眼往上翻白,這個時候他真恨不得自己能暈過去算了。

霍飛弦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他看著這如同蛆一樣在泥地裡害怕地蠕動的司機,眼神越變越冷。

“別殺我,別殺我,求你了……”司機苦苦哀求著,“你別殺我,讓我幹什麼都行,我去蹲大牢吧!”

他拽著霍飛弦的褲腳管,嚎啕大哭。

霍飛弦搖了搖頭:“你一旦犯了罪,你就無權去決定自己的生死。”

他捏著司機的頭,閉上眼睛,只要手一用力,司機就會當場爆頭而亡。

司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撕心裂肺的求饒聲,讓不知情的人聽了一定會為止動容。

誰又知道,這悲傷的慟哭,是來自於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

普通人只會以自以為是的善惡看世界,卻沒有能力分辨真假。

這世界有那麼多會懵逼他們的判斷能力,所謂的友情,同情,還有愛情,都會成為障目一葉。

普通人永遠不知道,自以為是的善良,總有一天會化成一把刺進自己心中的尖刀。

只有修羅不會。

修羅在地獄中,已見過最醜陋的惡,最虛偽的鬼。

霍飛弦低聲說:“只有我能決定你是死是活。”

“啊!!!”

司機最後發出駭人的尖叫,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死,可卻和在地獄中無異。

“別。”就在霍飛弦要動手的時候,楚夢歌的小手握住了霍飛弦的手掌。

霍飛弦看著仰望他的楚夢歌,楚夢歌一隻手擋住裸露的胸前,不過藉著月光,霍飛弦還是能看清她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曲線。

“你別殺他,警察一定會判他的。”

“可是他都對你做了那種事。”霍飛弦憤怒地說。

“別殺他了。”楚夢歌說,“我不想看你的手沾上更多的血了。”她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尤其是為了我。”

遠出警察的車燈亮了起來,警笛聲也從遠處傳過來,司機哇地一聲抱著地上的枯草痛哭,他從惡鬼的手底下撿了一條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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