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樣會玩出人命的(1 / 1)
不想錢明明卻像個撒嬌的孩子,反倒是越纏越緊,而她幾近呢喃的那一句,差點沒讓林威流了鼻血,只好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
“不可以,林威,你是個醫生,醫生,怎麼可能乘人之危?”
隨後也不管有沒有傷到錢明明,猛地一使勁,就掰開她纏住自己的手,重又按回床上,並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先在她頸側的一個穴道點了一下,見她昏昏沉帝地睡了過去,才重重地撥出了口氣。
可儘管是睡著了,錢明明的神情卻仍是很不安,眉頭高高蹙起,彷彿夢裡正踏過刀山火海般,並不斷地撕扯身上的衣服,只一會的工夫,已經在林威面前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春光。
林威又是倒抽口氣,下意識就想抓被子蓋在她身上。卻又明白她此時身上燥熱難耐,怕是蓋了被子她會更難受,只好儘量把視線定在她臉上,並伸手再去搭脈。
然,僅僅只是一秒,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個“川”字。
那個華成光到底還是不是人,竟然能合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用這種烈性春藥?原來此時錢明明的脈搏已經快而亂,幾乎超過了心臟所能承受的範圍。
這會玩出人命的,難道那個華成光就不知道嗎?又抑或是,像他們那種花共公子,就視人命如草芥?
林威越想越氣,一邊摸出自己的那套九陽針,開始在錢明明身上的幾處穴位紮了起來,忙活了好一會,見錢明明的神情慢慢地各級了起來,知道情況有所好轉,他才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並又把了個脈,確定她的情況確定,他才輕手輕腳地替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也恰好是這時,周凱明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才接起,就聽到周凱明關切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林威,錢小姐那邊怎樣了?”
事實上,以錢至達那寶貝女兒的程度,這次怕是沒一個人能逃脫得掉,唯今之計,只有供好錢明明這尊大佛,只有她開口,才能救大夥了。
林威可沒周凱明想得那麼多,只是淡淡地“嗯”了聲。畢竟只是個窮學生,一心只求治病救人,心裡還沒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那邊的周凱明和寧坤宇則明顯鬆了口氣,隨後就又聽到周凱明在電話那頭又說:
“那就過來吧,拍賣會上的幾位大家已經過來了,我們先從他們身上取取經。”
林威到達包廂,裡面已有不少說話聲。他推門看去,就見幾個陌生的臉孔圍坐在之前周凱明和寧坤宇所在的會客區圍坐著,不知在討論什麼。
此時周凱明正好看過來,一見林威,就朝他招手:“林威。”
林威邁步進去,
“來,林威,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可都是古玩界鼎鼎大名的大家,這位是董老,這位是……”周凱明隨即就為林威一一做起了介紹。
林威一一和他們握手認識。其中一個矮胖的姓董,戴眼鏡的姓陳,留著落腮鬍子的老者則姓顧。林威雖然不認識,但經介紹時,都略略有些印象,應該是在中央電視臺裡,經常出現在鑑寶節目的常駐嘉賓了。
當然,就像華成光所說的,林威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窮野小子,在場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們全都是看在周、寧二人的面上,才客套地和林威認識的,特別是那個落腮鬍子的老者,在伸手與他輕輕一劃拉以後,便自顧自坐回到沙發上,又用放大鏡去仔細研看攤看著茶几上的字畫。
林威也跟著大夥一起湊了過去。
事實上,矮几上放著的並不僅僅是一幅字畫,一旁還放著兩樣別的寶貝。是一個烏木雕刻而成的觀音像和色彩豔麗的唐三彩。
因為是上午的時候才要寧坤宇把假的觀音像帶在身邊擋煞,乍然又在這裡看到,林威下意識就往寧坤宇身上看去。
原來,這烏木又名陰沉木,且不論它那“家有烏木半方,勝過珠寶一箱”的價值,自古以來就有驅邪擋煞的說法,是許多有錢人經常佩戴在身上避邪的物件。
不想寧坤宇也以詢問的目光看著他,低聲問:
“唉,你覺得這觀音怎樣?”
“嗯,是個好物件。”林威點頭:“寧少下午出事了,那個觀音像已經替你擋了煞了,所以想要佩戴這個?”
“呵呵,老弟還真是神人呀,你是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讓我把觀音帶在身上的?”寧坤宇先是一愣,但隨即眼神裡便多了些不可思議。
確實,中午和林威他們別過後,他就去處理老頭子交待的事情,不想半路上,也不知怎麼回事,車子竟然剎車失靈,在一個十字路口時,整輛車生生塞進了一輛大貨車的底下,直接把車頂都給鏟了去。
當時他以為自己肯定死定了,畢竟是那麼大的撞擊力,能鐵皮都被削了去,更何況他只是個血肉之軀?
所以當一切都定格了以後,當外面開始傳來警笛聲、救護車聲,人的吵嚷聲時,仰躺在車裡的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有那麼一剎那,當他睜開眼時,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只睜著眼睛空洞洞地看著自己被人救出來,又抬上擔架……
而當他的神志再次清明過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搶救室裡。他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毫髮無傷。
“你看。”回想著下午經歷的驚險一幕,寧坤宇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已經從頸部斷開兩截的觀音像,“這事若不是親身經歷,怕是打死我都不信。”
“嗯。”林威仍只是微微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兄弟,這次謝謝你了。”寧坤宇由衷地說。
“只是小事,眼下的這個觀音像確實也很不錯,不過……”林威稍一沉吟,又說:“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重要的還是要找出癥結所在,才好找出解決之道。”
“嗯,什麼時候老頭子不在,還得請兄弟到家裡走一趟。”
寧坤宇說著,手自然地搭在了林威肩上。這一刻,他已把林威視為自己的兄弟了。
“烏木本來就世間少有,而且看那刀工、造型,應該是明朝的物件,待會可以讓我上上手嗎?”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個眼力。”這時,周凱明也走了過來。
另一邊,幾個在觀摩董其昌墨寶的也不時傳出讚歎之聲。而最為愛不釋手,讚不絕口的,就是那個落腮鬍子的老先生,就見他彎著腰,一手拿著放大鏡在每一個字上擺弄著,留意字的造型風格,一會又去察看落款和印章,嘴裡一直在喃喃道:
“沒錯,沒錯,這應該確實就是董其昌的真跡,而且應該是早期的作品。因為此時的他初露茅頭,風格也沒徹底成型,你們看這上面的這個字、這個字,還有這,很多都能看出是模仿前人的字……”
林威抬眼往那字畫上看了一眼,卻不見那字畫上完全不像他昨晚在古玩街上看到的那種淡得近乎透明的靈光,心下疑惑,於是便抱著一種想要探個究竟的心態,也跟著湊了過去。
原來,這個董其昌是明朝後期的一個書法大家,筆風清穎飄忽,微雲巻舒,頗有天然成趣的意味,並對後世書法有較大的影響。只是剛開始時,董其蠍虎的書法寫得並不好,甚至是可以說相當的難看,在早期參加會考,明明是可以拿第一名的,卻因為字跡太過難看,被主考官嫌棄,最後只能落得個第二名。
這對董其昌來說,無疑就是奇恥大辱,也是自那以後,他開始臨摹各大名家的字,這也有了剛才老者所說的那番話。
其他兩個聞言,也是頻頻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這應該就是董其昌的真跡。如果陳老闆待會願意拿出來競拍,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能得到幾位專家一致的讚譽,陳老闆坐在那裡非常自得,“千金難買心頭好!這畫我只是帶來,想讓專家品鑑品鑑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賣出去。”
林威雖然覺得有異,但並沒有過去,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與周凱明、寧坤宇有一句沒一唏地閒聊著。
不想聽到陳老闆這麼說,周凱明突然提議:“林威,你說呢?”
林威不禁眉頭微微皺起,又往那字畫上認真地看了一會,才在稍作沉吟後說:
“這幅作品並不是真跡。”
落腮鬍子的一聽,頓時眼睛一豎,鬍子一翹:
“年輕人,說話要有根有據,切不可紅口白齒,信口雌黃。”
林威自然是不能說他是沒看出這幅古字畫裡的靈氣,否則到時怕是連周凱明他們也會以為他瘋了。於是他故作沉吟,開始拼命在腦海中尋找著有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可以找到一個比較有說服力的說辭。
可那幾個人見到他不說話,以為他剛才那一句大概也就是為了博人眼球,想在幾位專家面前露露臉,神色中不由也多了幾分的鄙夷。
“年輕人,想要搏出位,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說明你有上進心,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否則就會適得其反,遭人討厭。”
陳老闆心中也是有些不悅的,見幾位專家都不說話,便故作好心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