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中生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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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柔公主癱軟的跪在地上,原先計劃好的一切全都被打亂,她爬到皇后腳邊,抱住皇后的腳哭道:“母后,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想要誣陷九皇子妃,兒臣並非不願嫁到武周來,只是因為兒臣自小與父皇母后兄弟姐妹在一起,突然要兒臣嫁到武周這遠離家鄉的地方,兒臣心中自然會有些埋怨,所以才會因為和親的事情遷怒於她。求父皇母后繞過兒臣這一次吧,兒臣再也不敢了。”

皇后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本想借著月柔公主這一次的計劃把劉纓徹底達到,誰成想奇差一招被劉纓反咬一口,皇后面露為難的神色看向皇上開口道:“陛下,既然二皇子妃都已經承認錯誤了,我們也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畢竟今天是老九和纓兒大喜的日子,鬧到現在也該散了。”

既然皇后都開口了,周圍的人也都開始幫月柔公主求情。

劉纓唇角含著意思冷笑,月柔公主身為北華公主,遠嫁道武周而來這件事情確實能引起不少人的同情,月柔公主很快就意識到她的處境正處於劣勢,她也願意屈尊降貴來求饒,這個世界對於身份尊貴條件優越的人都有著極好的耐性,只要他們能痛哭流涕說幾句求饒的話,整個世界就能原諒他們,而月柔公主也能抓住這一點,她現在無非是在用自己的悲傷經歷來博得所有人的原諒。

不過,這一次劉纓可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劉纓走到月柔公主身邊,將月柔公主攙扶起來安慰道:“既然現在公主已經知道錯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劉纓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還希望二皇嫂能幫我改正。”

月柔公主狠狠瞪著劉纓,想要甩開她的手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她又無可奈何只得訕訕笑道:“纓兒這話就見外了,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月柔有不好的地方也請纓兒指出才好。”

眼看著這場鬧劇漸漸平息,皇上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從座位上站起來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浦兒,今天本是你們大喜的日子,現在鬧成這樣,賞金銀珠寶十箱,父皇也祝你們能白頭到老。”

葉浦和劉纓立即下跪謝恩,皇上站起來了其他人自然不敢站著,都伏在地上叩拜。

劉纓看向安泰公主請求道:“父皇,婷兒她……。”

月柔公主看向安泰公主輕聲道:“夢婷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月柔的錯,還望夢婷小姐不要與月柔計較。”

安泰公主微微點點頭道:“月柔公主也是為了武周著想,夢婷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

安泰公主一句話讓月柔公主的臉上多了幾分難堪,不知道安泰公主口中的不明事理之人指的是誰。

劉纓依舊跪在地上請求道:“父皇,今天劉家和婷兒都遭受到了這樣的侮辱,難道不應該給劉家和婷兒一些補償嗎?”

皇上沒想到劉纓這樣得理不饒人,轉念又想到月柔公主的所為無奈道:“朕聽說你哥哥的病情已經好轉,那……劉博著即封為從二品翰林院掌院學士,既然夢婷身為劉博未婚妻,自然也該有一個合適的誥命封位,就賜為三品碩人吧,這也配得上劉家。”

劉博和夢婷連忙跪謝皇恩,對於這個結果劉纓還算滿意,既然然劉家遭遇這樣的事情,他也不介意從這些人的身上收回更多的補償。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皇上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聲音也溫和許多,畢竟他的身體狀況極度不好,現在他更不會願意與北華之間發生任何的衝突。

月柔公主也在劉纓的攙扶下站起身,臉上還掛著淚珠,嬌弱的身體晃晃悠悠彷彿就要暈倒的樣子,這樣一幅病態柔弱的神態也使得周圍人對她的同情更深了幾分。

葉浦站在一旁斜眼看著月柔公主嬌柔做作的樣子,心裡不免冷哼一聲,事情還未結束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就在眾人都準備散去時,卻從月柔公主的身上掉下一樣東西來,月柔公主還未反應過來,掉在地上的東西便被站在她身邊的劉纓撿起,劉纓一聲輕咦問道:“二皇嫂,這是北華的家書吧,怎麼來這裡參加纓兒的婚禮卻還帶著家書呢?”

劉纓這話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月柔公主的身上,方才的鬧劇雖然已經結束,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忘了月柔公主信誓旦旦所說的劉纓通敵叛國的書信,偏偏在這敏感的時刻從月柔公主身上掉下一封北華的家書,這實在不得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月柔公主的心中一緊,她裝作思鄉的樣子,低下頭強忍住淚水笑道:“這是我寫給母妃的家書,今天是九皇子和纓兒大喜的日子,我便想起了我出嫁時的情形,也因此格外思念母妃。”

劉纓點點頭語氣中滿是羨慕道:“纓兒真是羨慕二皇嫂,還可以給青嬪寫家書,而我卻……。”劉纓的話還未說完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裝可憐博同情這件事可不是月柔公主的專項,劉纓同樣也能把這個方法用的爐火純青。

葉浦見劉纓擁在懷中低下頭想要安慰幾句,卻注意到了劉纓手上的書信,從劉纓手中將書信抽走抬頭看向月柔公主道:“二皇嫂,這……真的是你寫給你母妃青嬪的家書嗎?”

月柔公主遲鈍一下點點頭道:“對,這就是我寫給母妃的家書。”她還未看見書信上寫著什麼,但是聽劉纓的語氣倒真的像是她寫給青嬪的家書,見葉浦這樣,她心中也不免開始產生疑問。

月柔公主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葉浦將手中的書信高舉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高聲問道:“二皇嫂,若這真的是寫給北華青嬪的家書,為何這上邊會寫著月柔公主親啟,這封信分明是要給你的。”

月柔公主大驚失色,這才反應過來,劉纓只說這是北華的家書,並未說明是她寫的,還是從北華傳來的,月柔公主連忙道:“這封信是今天早上才送到我手上的,我還未來得及看,所以也對這信上寫了什麼一無所知了。”

葉浦的質疑道:“二皇嫂,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心裡產生疑惑。一開始你說是我的纓兒通敵叛國,還說在劉家有一個北華九公主要搜查劉家,這些我們都接受了,可是你卻沒有在劉家發現任何證據,結果又說證據在纓兒身上要搜身,我們也同意了,卻還是什麼都沒有,最後你說是因為和親之事遷怒於纓兒,可是現在從你身上掉下來的這封說不清道不明的書信,你讓我們還怎麼相信你的話,還是說你把我們都當做傻子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月柔公主氣急了指著葉浦鼻子道:“九皇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說了這是我寫給母妃的家書,有什麼好說不清楚的。”

葉浦摟緊懷中的劉纓看向月柔公主的眼中迸出冷意道:“二皇嫂,今天的事情是誰欺人太甚,在座的眾位都心裡有數。既然皇嫂說這是北華的家書,那能否讓我們都看看這裡邊究竟寫了什麼?”

月柔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道:“九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家書豈容你們隨意檢視,你當真以為我們北華沒人了嗎,任由你們這樣欺負我。”月柔公主的語氣中含著威脅的味道。

葉浦眉梢微挑道:“難道……北華會為了這一封家書而與武周開戰嗎?沒想到一封普通的家書竟然這樣重要,難道在座的大臣們都不想知道這家書中寫了什麼嗎?”

皇上的目光冷冷的看著葉浦手中的家書,語氣緩慢道:“浦兒,呈上來讓朕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家書,竟然能威脅到兩國的和平。”

葉浦應聲上前兩步將手中的家書遞到皇上手中,月柔公主下意識想要去搶奪葉浦手中的家書,卻被葉浦輕快閃過,眼見著家書就要落到皇上手中,月柔公主心中一慌,伸手向劉纓的脖頸抓去。

沒人會想到月柔公主竟然會因為一封家書而對劉纓出手,四周立刻響起陣陣驚呼聲,月柔公主鋒利的指甲就要觸到劉纓嬌嫩的脖頸,葉輝按住手中的長劍,正要飛身上前,卻發現眼前一個身影晃過,葉浦穩穩落在劉纓身邊,一手將劉纓緊緊護在懷中,另一手猛然出掌打在月柔公主的肩頭,月柔公主向後飛出幾步撞在案几上之後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口中不斷有獻血噴湧而出。

葉浦將手收回低頭在仔仔細細在劉纓身上檢查一番,直到確認劉纓平安無事才稍稍放下心來,為劉纓整理好衣衫,將劉纓緊緊抱在懷中長舒一口氣,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恐怕劉纓的脖子上就要留下幾道傷痕了。

葉輝緊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鬆開,一顆懸著的心也才放下,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剛才的距離明顯是他離劉纓更近,可是葉浦卻能比他還要快,看來葉浦的武藝修為並不比他差,甚是是比他的還好許多。

月柔公主的動作愈發引起眾人對她的質疑,葉玉從人群中走出跪在皇上面前道:“父皇,月柔她一時情急才會對九皇子妃下手。是兒臣沒有管教好月柔公主,請父皇恕罪。”

皇上看著葉玉滿臉慚愧和自責不忍開口責怪道:“你起來吧,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這不是你的錯。”

皇上快速將手中的書信開啟,緊皺的眉頭越擰越緊,憤然的講信仍在月柔公主身上咬牙道:“好一個北華月柔公主,這就是你說的家書?我卻從不知道原來家書什麼時候也成了傳遞兩國情報的密信了,你竟然還口口聲聲汙衊別人通敵叛國,我看你才是北華派來武周的臥底吧。”

月柔公主撿起地上的書信草草看過一邊道:“父皇,兒臣沒有,這不是兒臣的東西。”

皇上憤怒的看著月柔公主道:“這封信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怪不得你不敢讓人去府裡搜查,來人啊,去二皇子府裡搜檢視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月柔公主虛弱的從地上爬起來,艱難的走到劉纓面前道,這封信是你放在我身上的,一定是你藉著方才扶我的機會將信偷偷塞進我的衣服裡。

葉浦擋在劉纓面前道:“二皇嫂真是會說笑,明明是你親自在纓兒身上搜查一番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現在又說是纓兒將書信藏在你的身上,皇嫂若是再這樣胡言亂語就不要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劉纓被葉浦護在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和強健的身姿,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愫開始跳動,劉纓輕笑一聲暗自否定,怎麼可能呢,現在她的心中只有仇恨,怎麼可能再對人動心呢,不過是因為許久沒有受到別人這樣的保護了,心裡有些小小的感動而已。

月柔公主強忍著肩頭的疼痛走到皇上面前跪下道:“父皇,這封信與月柔無關,這一切都是別人在陷害月柔以破壞北華與武周的關係,還請父皇還月柔一個清白。”

“朕已經派人去查了,到底孰真孰假,一會便有分曉了。”皇上厭惡的轉過頭不看月柔公主。

月柔公主一身血汙跪在地上,夜已深,月亮漸漸爬上樹梢,屋內的大紅蠟燭被點亮,柔柔的紅光照在月柔公主的身上,卻顯得更加落寞孤寂。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所有人的心都緊緊懸起。

一位身穿鎧甲的侍衛走進堂上跪拜道:“啟稟皇上,微臣等奉旨在二皇子府中搜查,在二皇子妃的書房之中發現了這些東西,請皇上過目。”侍衛從懷中拿出一疊書信交到皇上手中。

堂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向皇上手中的書信,初冬的夜,涼風從門外刮進,刺骨的寒風讓人忍不住渾身哆嗦,但比寒風更讓人感覺陰冷的是皇上那逐漸陰沉的面色。

皇上猛地將書信扔到月柔公主身上,渾身顫慄的看著月柔公主道:“好一個北華二公主,你好好看看這些信吧,沒想到你不僅向北華洩露武周的秘密,暗地裡還和東芒國有聯絡,好一個長袖善舞的月柔公主啊,讓你嫁到武周來真是辱沒了你的才華。”

皇上一轉身,憤然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有不少東西砸到月柔公主身上,原本就受傷的月柔公主身上又增添了幾道新傷。

月柔公主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書信,正如皇上所言,不僅有她與北華之間來往的書信,還有從東芒國傳來的書信,這些書信更加證明了她是北華派來的奸細。

月柔公主看向劉纓,她心中的不安終於得到印證,怪不得在劉府中搜查不到這些書信,原來這些東西早就被劉纓悄悄轉移到了她的書房中。這些書信原本是她為了嫁禍劉纓而偽造的證據,現在卻成為了證明她是奸細的有力證據。

劉纓朱唇輕呡,既然月柔公主能無中生有偽造這些證據,她只不過是將這些東西原原本本返還了回去而已,若不是月柔公主派來的人不中用,又加上北華太子的事情,她又怎麼會將月柔公主逼迫到這個地步,無中生有的事情不是隻有月柔公主一人會做而已,她不僅會做,更會將這件事情做到極致。

劉纓走上前跪在皇上面前哭訴道:“父皇,這一次,劉家的疑惑可以完全消除了吧。”葉浦撩開長袍跪在劉纓身邊道:“父皇,二皇嫂一開始便極力汙衊纓兒,纓兒為了證明自身及劉家的清白甚至願意脫衣檢查,請父皇還劉家一個清白。”

皇上微微嘆氣道:“劉家世代效忠皇室,朕絕不會再重複四年前的錯誤,只是忠臣喊冤而死,著追封劉隋為正一品昊天郡王,劉博為正二品明德少爺晉封從一品尚書侍郎,未婚妻夢婷封為二品淑人,至於劉纓……。”

“父皇,兒臣已經是正一品妍姍夫人,不能再加封了。”劉纓俯首謝恩道,劉博和安泰公主也跪拜謝恩。

轉眼之間原本依靠著劉纓苦苦支撐的劉家一躍成為金城中最炙手可熱的名門世家,眼看著劉家僅剩下的三個人都被晉封品階,周圍的人心中也不免泛起酸澀,原本一場可稱為笑料的喜堂鬧劇,竟然演變成了為劉家眾位加冕的儀式。

皇后的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件事情她沒有參與太多,當初月柔公主來找她時,她雖然並沒有明確的拒絕,但也並沒有要幫月柔公主的意思,若非上次的事情讓她吃盡了苦頭,這一次恐怕也要跟著月柔公主一起栽在劉纓手裡了。

月柔公主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神緊緊盯在地上的書信上開口道:“父皇,事已至此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

葉玉跪在月柔公主身邊,心中不停的埋怨著月柔公主,若非月柔公主一開始咄咄逼人將自己的後路全部斬斷,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不過還好月柔公主的事情他從不參與,而且月柔公主也不願讓他參與,若不然他這得要被這件事情給拖累了。

皇上一手按住額頭,一手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皇后連忙扶住皇上關切道:“陛下,您怎麼樣了?快,快叫太醫來。”

皇上一擺手道:“不必了,把月柔公主押回二皇子府聽候發落,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朕……累了。”皇上的聲音極度虛弱,說完最後一個字就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一般癱軟在凳子上。

喧鬧的院子終於平靜下來,劉纓看著劉博和安泰公主的馬車離開,轉身回到院中,葉浦脫下身上的外衣為劉纓穿上。

月上三竿,現在真是夜晚中最冰冷的時候,兩人一路無言向著喜房走去,走到喜房門前葉浦停住腳步,看劉纓慢慢走上臺階開口道:“纓兒,早點休息吧,我……去側房睡。”

劉纓的身體沒有停頓徑自走進房間,轉過身說道:“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葉浦站在臺階下看著劉纓眼中有一絲難過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理應保護好你,更何況劉兄也曾對我千叮萬囑,我怎麼能不好好保護你呢?”

劉纓的臉上泛起微紅,微微低頭道:“明天見。”說完便將房門關上。

葉浦看著緊閉的硃紅色房門,長嘆一聲喃喃道:“明天見。”便轉身離開,他多希望劉纓能挽留他一下,只一下就好。

房中,之遙輕聲責怪道:“小姐您怎麼也不留一下姑爺,您沒看到姑爺眼裡不捨兩個字了嗎?”

劉纓思忖一會道:“我沒有注意到,但是……。”她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和葉浦相處下去。

之雅輕輕褪下劉纓頭上沉重的鳳冠問道:“小姐,今天的事情您怎麼看?月柔公主會不會被判處斬刑?”

模糊不堪的鏡中依舊能看出劉纓精緻的五官,劉纓請請摘去手上的戒指首飾道:“皇上不會把月柔公主怎麼樣,最多將她一直囚禁在二皇子府中,畢竟她是北華公主,若是皇上氣急之下將她殺了,那武周與北華之間好不容易恢復的平靜又要被打破了。更何況現在月柔公主還與東芒國方面也有聯絡,皇上就更不會殺她了,反正只要她不會再傳出訊息就好了。”

“可是……小姐,那些書信都是我們偽造的,萬一以後……。”

“這件事情誰都不會在提起了,皇上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那就真的就這麼算了。而且現在皇上的身體情況極差,他也沒有精力在查下去了。”脫去紅色長袍,換上一身清雅淡麗的衣服。

有敲門聲輕輕響起,一聲請進之後,葉浦端著一個托盤走進房中說道:“纓兒還未洗漱吧,我讓廚房準備了點夜宵,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來一起吃一點吧。”

劉纓的肚子合時宜的響起,微微一笑走到桌邊坐下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餓。”

劉纓一邊吃碗裡的粥,一邊小聲道:“今晚……睡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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