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婚燕爾(1 / 1)
葉浦心中一動,猛然抬頭看向劉纓,劉纓通紅著臉,低垂著頭盯著桌上的小碗,身體僵硬不知該做些什麼。
葉浦略微收斂眼中的光芒低聲道:“算了,今天你也累了,我還是睡書房好了。”
目送葉浦離開,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長舒一口氣道:“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留人,是人家自己不想留下來的。”
之雅笑笑走到劉纓身邊道:“對對對,我們都看到了,小姐,夜深了,咱們也該休息了。”
之遙不滿道:“小姐,您雖然嘴上說請姑爺留下,可是您剛剛的表現分明就是不想讓姑爺留下來嘛,還表現的那麼明顯,誰都能看得出來嘍。”
劉纓輕吐舌頭問道:“我剛剛……真的很明顯嗎?”
之雅嘆口氣道:“小姐,您說呢,先前您勸我們接受姑爺和您成親的事情,可是現在怎麼您卻接受不了呢?”
劉纓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模糊的臉輕聲道:“突然一下然我接受也不可能,我會慢慢接受的。”
月柔公主被押回府中,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珍貴的玉器飾品碎落一地,直到房間中無從下腳方才停止。
門外的守衛們聽著房中噼噼啪啪摔砸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月柔公主撕心裂肺的叫喊著劉纓的名字的聲音。
另一邊六皇子府中,葉輝靜靜的盯著桌上的畫像,手輕輕撫過畫上人的臉,房間中掛滿了劉纓的畫像,桌上放著他曾經送給劉纓被當做定情信物的羊脂玉鐲,四年前他與劉纓訂婚之後,他親自將玉鐲戴在劉纓的手上,可是還未過多久,劉家便出事了,這個玉鐲也被劉纓退還給他。
手滑過玉鐲光滑亮潔的表面,彷彿上邊還留有劉纓的一絲體溫,葉輝貪戀的將玉鐲放在手中摩挲許久才將玉鐲放回盒中。
“來人。”立刻有人推門走進來應聲道:“六爺,您叫我?”
葉輝點點頭目光依舊留戀在畫像上劉纓的臉上道:“去準備一些木板釘子和錘子來。”
人影立刻消失在門外很快便帶著葉輝要求的木板和釘子回來了。
葉輝頭也不抬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管家留下,幫我將這個書房封死,任何人不得再進入這裡。”
“這……六爺,您這是為何?”管家疑惑的問道,他們並非不知道這個書房在葉輝心中的重要性。
這間書房位於整個六皇子府正中央,說是書房,倒不如說是一個像房子的六角涼亭。四年前劉纓和葉輝定親之後,葉輝便親自設計監督蓋起了這個涼亭,葉輝還在涼亭上親自題名紅纓亭,與劉家劉纓居住的院子紅纓院同名,這個涼亭便是為了劉纓而為,裡邊掛滿了劉纓的畫像,每一件物品都與劉纓有關,可是涼亭蓋好不過幾日,劉家突遭變故,他與劉纓的婚事也取消,但他始終保留著這個涼亭,希望有一天劉纓能成為這個涼亭的主人,他曾幻想過在涼亭中與劉纓吟詩作賦長相廝守,可他卻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個涼亭本就是為了她而存在,現在已成定局留著這個涼亭還有什麼意義。既然已經等不到了,為何還不就此放下呢。”葉輝從地上拿起一塊木板,讓管家扶好,一手按住釘子,另一手拿起錘子一下一下錘在釘子上,清脆的撞擊聲在聽眾徘徊,釘子一點一點嵌入木板之中,葉輝的手微微顫抖,不忍再繼續下手,彷彿那釘子釘在他心上一般。
管家老淚縱橫跪在地上道:“六爺,讓我來吧,我知道您心裡難受,這件事情您就交給我來做吧,六爺……求您了。”
葉輝緊緊攥著手中的錘子,執意要自己動手,耳中劉纓的話不停回想:“出了這個門,我便不會再對你有感情,我的夫君是葉浦。”
大門緊緊關上,將涼亭中的最後一絲光線擋在門外,葉輝站在涼亭前看著被緊緊封死的門窗,裡邊封鎖的是他曾經幻想的與劉纓的未來,更是他對劉纓深深的眷戀,看著涼亭上紅纓亭三個字葉輝喃喃道:“纓兒,既然你要斷,我便隨你的心意,你要幫九弟登上皇位,我便竭盡所能來協助你,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葉浦府上,劉纓梳洗打扮好,穿上平日裡素雅的衣服,依靠在臥榻上看書,衣服好不愜意的樣子。
之雅一進屋就看到劉纓像往日一般悠閒的看書,走到劉纓身邊小聲提醒道:“小……皇妃,您不去看看九皇子嗎?”
劉纓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之雅,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小姐,已經是巳時了,這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您……不會準備中午丟下姑爺,要一個人用午膳吧。”
劉纓歪著頭想了想道:“我今天怎麼睡了這麼久,以前她總是很難入眠。”
之雅焦急的提醒道:“皇妃,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關心這個。今天是您成親的第一天,您真的想要一個人用膳?”
劉纓低頭觀察衣襟上的暗花道:“之雅,月柔公主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還有北華太子的行蹤還沒有訊息嗎?”
之雅一跺腳道:“皇妃!您不要轉移我的注意好不好,我現在在問你要不要請姑爺一起用膳?”
劉纓尷尬的抬起頭可憐兮兮道:“之雅,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兇了,竟然幫著別人來吼我。”
看著劉纓可憐巴巴的小眼神,之雅也不忍心再繼續責怪道:“皇妃,您難道要這樣一直躲著姑爺嗎?你們是夫妻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見面吧,而且我們剛來這裡,連這裡的情況都還沒有弄清楚,萬一姑爺在您之前有個什麼侍妾通房之類的,要是那些人在您之前生下皇孫,那您這個皇妃的位置就危險了。”
劉纓忍不住笑道:“之雅,我看是你多想了吧,若是這府中真的有侍妾通房,這個時候不是早就應該來向我請安了嗎?”
之雅點點頭道:“小姐說的也有道理,但是萬一那些人仗著姑爺的寵愛不把皇妃您放在心上怎麼辦,我可是聽說以前四皇子就有一個特別寵愛的侍妾,那侍妾仗著四皇子的寵愛處處跟四皇子妃作對,氣的四皇子妃好幾次都是哭著跑回孃家的。那四皇子妃有李家這麼大的後山在,還被人欺負成這樣,您想想您自己……。”
劉纓一手在桌上輕輕敲打道:“之雅,你對我就這麼沒有信心嗎,還怕我會被別人氣哭。且不說這府裡有沒有侍妾通房,就算是有,我相信九皇子一定會保證我在這府中當家主母的地位,如果連這一點我都不能確定,那我就真的只能任人欺負了。”
“纓兒說的對。”葉浦從門外走進房間含笑看著斜倚在臥榻上的劉纓道:“之雅,我府上絕對沒有侍妾通房,而且以後也絕不會有人能威脅到纓兒的位置,纓兒在我府上的地位與我一樣重要。”
劉纓連忙從臥榻上起身,卻又被葉浦按回去道:“纓兒,你我之間不必這些虛禮,你就當這裡是劉府就好,在劉府沒有人束縛你的行動,在這裡更沒有,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之雅連忙退出房間,留下劉纓和葉浦在一起。
劉纓尷尬的低下頭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也不提前傳報一聲。”
葉浦拿起桌上的書翻閱道:“我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你,擔心你還沒起怕吵醒你,也就沒有讓下人通報。怎麼……纓兒不想讓我來這裡嗎?”
劉纓起身為葉浦倒杯茶道:“怎麼會呢,你是這裡的主人,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葉浦覆上劉纓的手道:“纓兒,你不用與我這麼見怪。我說過,你也是這裡的主人,只要你不願意我便不在踏進這裡。”
劉纓笑道:“鴻軒,多謝了。”
葉浦從衣架上拿起一件披風走到劉纓身邊道:“纓兒,我帶你去府裡去走走,熟悉熟悉府裡的環境。”
劉纓點點頭任由葉浦為她披上披風,乖巧的看葉浦執起她的走朝門外走去。
劉纓低著頭跟葉浦身後,她曾經也如少女一般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期待著有這樣一個人,能與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葉浦一手拉著劉纓的手,一手挽住劉纓的肩頭慢慢走下臺階道:“纓兒,這個主院以後就是你的住所,你看看這裡還缺什麼就讓下人去準備,這院子裡你要是覺得哪裡不滿意了就跟管家說一下,要怎麼改都隨著你的心意來。”
劉纓順著葉浦的介紹環顧四周,眼眶有些微溼潤道:“鴻軒,謝謝你,我很喜歡這裡。”
葉浦低頭在劉纓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道:“纓兒,不用謝,只要你喜歡就好。”
劉纓點點頭道:“我很喜歡這裡。”劉纓將頭輕輕靠在葉浦的肩頭,她不會沒有發現這院中的一草一木,全部都是按著她在劉府的紅纓院來佈置的。
葉浦帶著劉纓繼續往前走道:“纓兒,主院西邊就是我的書房,東邊的那個廂房現在是雜物間。”
劉纓站在主院門前道:“鴻軒,東邊的廂房能否用做我的書房。”
葉浦隨著劉纓的腳步站住道:“纓兒,還是將主院裡原來的那間書房騰出來給你吧,那裡離你的臥房近。”主院裡的書房原本是葉浦的書房,為了把主院全部騰出給劉纓,他才搬到現在的書房裡去。
劉纓搖搖頭道:“不用了,既然你平時在這裡處理事物,那我在你對面就好了,這樣有什麼事情我們也好商議一下。”
葉浦看著兩個對面不過幾步的廂房,這才明白劉纓真正的用意,心頭一暖,更擁緊了懷中的劉纓道:“都依你的意思來。”
劉纓雖然不習慣與人這樣親密,但她去對葉浦溫暖的懷抱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只能依偎在葉浦懷中。
管家站在不遠處看著葉浦和劉纓相擁的畫面,不好意思上前打擾到兩人。
“周叔,有什麼事嗎?”不用回頭葉浦就知道站在那裡的是誰。
“九爺,午膳快要準備好了,請九爺和皇妃一起去用膳吧。”他也不想來打擾兩人的雅興,無奈其他的人都不敢來。
兩人走進飯廳,葉浦幫劉纓解下披風遞到一旁之雅的手中,淨手過後才上桌準備吃飯。入座後管家才吩咐上菜,門簾掀起下人們魚貫而入手上都端著各式的盤子碗碟。
共十二道菜,每道菜都做的精緻誘人,而且每一道菜都是劉纓喜歡吃的菜。
劉纓還未動手,葉浦便搶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劉纓面前道:“纓兒,你嚐嚐這個紅燒肉怎麼樣?”
劉纓夾起面前的肉放進嘴中,肥瘦相間的肉塊入口即化,香甜鬆軟的豬肉在唇齒間留下滿口的香味。“這個紅燒肉做的肥而不膩,還很爽口,你這裡的廚子手藝真好,看來我以後每天都有口福了。”雖然她平時喜歡清麗素雅像個帶髮修行的仙姑,可是在吃這件事情上,她卻忍不住各色美食對她的吸引。
葉浦又為劉纓夾了一塊肉道:“只要纓兒喜歡就好,周叔,吩咐下去今天廚房裡的所有人都有賞。還有……把東廂房收拾出來給皇妃做書房,一定要收拾乾淨。”
劉纓的眼神在屋內掃過,葉浦便立刻會意,眨眼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食不言寢不語是武周各大世家少爺小姐們必須要學會的禮儀,兩人在一片寂靜中吃完飯,葉浦才叫人進來收拾碗筷,之雅端上來兩杯漱口水,待兩人漱完口便退下,房間中又剩下葉浦和劉纓兩人。
劉纓摸著撐的圓圓的肚皮道:“鴻軒,以後不要再準備這麼多菜了,只有我們兩個人,哪裡吃的完這麼多菜,人都說吃飯七分飽,我今天吃了十二分飽了都。”即便是劉纓已經算是拼了命的吃,兩人也只是吃光了一半的盤子,看著那些剩下的飯菜被撤走,劉纓心中不禁惋惜這麼多東西被糟蹋了。
葉浦點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吩咐廚房以後每頓飯菜只需兩葷一素就好。”
劉纓走到葉浦面前坐下問道:“鴻軒,你對我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儘量提出來,畢竟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葉浦在劉纓對面坐下,拉起劉纓的手柔聲道:“纓兒,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想要成為你心中的那一個最在乎的人。”
劉纓反握住葉浦的手問道:“鴻軒,你……想不想登上皇位?”
“纓兒,重要的不是我想不想,而是你想不想。如果你希望我去爭奪皇位,那我便傾盡全力去爭去搶,如果……你希望六哥能登上皇位的話,我也會拼盡全力去幫助六哥。”
劉纓向葉浦靠近一些道:“鴻軒,謝謝你,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登上皇位。”
之遙風風火火的從門外跑進來道:“小姐小姐,月柔公主那裡傳來訊息了。”之遙一隻腳剛踏進房間裡,見到劉纓與葉浦兩人擁在一起,立刻又識相地退了出去。
葉浦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攪亂了,聲音不悅道:“之遙,進來吧。”
躲在門後的之遙小心翼翼的探探頭,慢慢從門外走出來。
“之遙,月柔公主那裡有什麼情況了?”為了緩解葉浦和之遙之間的低氣壓,劉纓開口問道。
“小……皇妃,奴婢打聽到月柔公主回到二皇子府之後就被皇上軟禁起來,不得出屋半步,北華太子現在啊還在金城中。還有就是,皇上的身體現在很不好,恐怕……。”
“那月柔公主現在怎麼樣了?”劉纓的話音剛落,外邊便傳來一聲長叫道:“九爺,宮裡來旨了。”
劉纓和葉浦相視一眼,兩人連忙向前院走去。
走到門口才發現來宣旨的是皇上身邊最得意的太監,見到葉浦和劉纓趕過來,那太監連忙道:“奴才見過九皇子,九皇子妃。”
“朱公公不必多禮,不知公公今天來有何貴幹。”
“九皇子,皇上他……又陷入昏迷了,皇后召各位皇子進宮侍疾,原本想著九皇子正直新婚燕爾,怕影響了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感情,可是……。”
老太監的話還未說完,劉纓連忙道:“還是皇上的身體重要,九爺……您還是快些進宮吧。”
葉浦低頭思索一會道:“朱公公,您能否稍微歇息一會,帶我收拾好東西就跟您一起回宮。”
朱公公看著葉浦臉上不捨的表情笑道:“不礙事,九皇子請便。”
書房中葉浦緊緊抱住劉纓小聲在劉纓耳邊呢喃道:“纓兒,這幾日你先在府中待著,越彬會在暗中保護好你的安全。”
劉纓點點頭應聲道:“我知道,你也要注意安全,我會乖乖留在府中等你回來。”
葉浦又一次在劉纓的額頭印下一吻,劉纓的臉也變得通紅,有些害羞的將頭深埋在胸前。
劉纓站在門外目送著葉浦離開,沉重的大門關上,劉纓的語氣中透著寒氣道:“管家,把府中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這裡。”
院子中跪滿了人,劉纓站在門前大聲道:“以後我就是這府上的當家主母,立規矩什麼的我也不用多說,你們只要安分守己,九爺和我都不會虧待你們。這幾日府上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出現,你們不要在意只當看不見就好。”這些話原本是準備葉浦在時一起說的,只是葉浦被臨時召進皇宮,而皇后和月柔公主兩人肯定不會閒著,她也就只能提前先打聲招呼。
“奴婢,奴才遵命。”下人們哪有不敢的樣子,要知道劉纓還沒有嫁進來之前九皇子就已經跟他們說過幾次,在府上惹怒劉纓比惹怒了九皇子還要厲害。
劉纓看向管家問道:“周叔,府上財務的事情一般是交由誰來管理的?”
“回稟皇妃,以前都是老奴在管理,現在應當交由皇妃來管理,原本想今天早上給皇妃送去,但九爺擔心皇妃因為昨夜的事情沒有休息好,命老奴過幾日再交給皇妃。”
“周叔,以後府中的財務賬表都交給我來處理吧。”劉纓要儘快把這裡的情況弄清楚。
很快周叔就把府上的財務賬表送到劉纓手上,東廂房也已經全部收拾好了,一切佈置裝飾都與對面的葉浦的書房相同。
劉纓坐在書房中翻看手中的賬表說道:“越彬,你去休息一會吧,到了晚上會更加熱鬧的。”
身後的暗影中一陣風吹過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之雅走進房中將一個小碗放在劉纓面前道:“皇妃,廚房熬了點粥,您嘗一嘗味道怎麼樣。”又看了一眼劉纓身後的暗影小聲道:“皇妃,您說這個越彬到底是什麼來頭,九爺也沒有告訴您嗎?”
劉纓搖搖頭喝下一口粥繼續翻看賬本道:“鴻軒沒有告訴我關於越彬的事情,不過他都能放心的人,我們為什麼還要懷疑他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難道不是嗎?”
之雅點點頭道:“小姐,您說的對反正只要您不擔心,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不過……小姐,您沒有發現才一天而已,您對九爺的態度比以前更親暱了呢,整天叫著九爺的字,奴婢聽著心裡都是軟軟的。”
劉纓抬手在之雅頭上猛敲一個爆慄道:“你現在倒是跟著之遙學的越來越調皮了,敢拿我來開玩笑,當心我哪天把你嫁出去,也省的在我這裡煩我了。”
之雅趴在劉纓身邊笑道:“皇妃才不忍心把我嫁出去呢,皇妃,您說皇后和月柔公主真的會趁這個時候來鬧事嗎?。”
劉纓合上手中的賬表抬頭看向窗外道:“皇上這一次昏迷不醒,想必是已經病入膏肓撐不了多久了,這個時候我們更要小心,如果皇上再也醒不過來,那……我們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而且……昨天的事情也讓皇后對我們的戒備更深了。”
劉纓站起身走到窗前抬頭看著陰鬱的天色道:“這幾天……鴻軒都不能回來,又一場暴風雨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