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狗仗人勢(1 / 1)
大皇子府上,罵罵咧咧的趙錦珀被人扔進房間中,哐噹一聲,厚重的門鎖將趙錦珀鎖在房間裡邊,趙錦珀拼命敲打著房門的門框大聲嘶吼道:“葉旭,你根本就不配和我在一起,你不配,你這個窩囊廢竟然敢把我關在這裡邊,你有什麼資格把我關起來,要不是我父親向皇上求情,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大門一步嗎?我告訴你葉旭,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快把我放出去,我要去找六皇子。劉纓,你這個賤人,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困住嗎,我一定會出去的,劉纓你等著,我一定要把你那張狐媚的臉劃花,看你還怎麼出去勾引人。”
“六皇子到……。”說曹操,曹操就到,趙錦珀聽到六皇子三個字便立刻安靜下來,連忙跑到梳妝檯前整理自己的妝容,生怕有哪一點不好看了。
大皇子站在院子中忍受著趙錦珀的謾罵聲,滿院子中的僕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聽到下人稟報六皇子到,大皇子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前院走去。
葉輝剛剛走進大皇子府的大門,就聽到後院傳來趙錦珀撕心裂肺的罵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隨著下人的腳步向裡邊走去。
在前院與後院之間的隔牆處碰上了正準備出來迎接的大皇子。
“六弟,後院現在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好,不方便讓你進去,我們還是去前院吧。”大皇子咱在後院的門口處,攔著葉輝不然他往裡走。
葉輝瞥了一眼大皇子的身後道:“皇兄,我今天來是找趙側妃有些事情,請皇兄通融一下。”
大皇子愣愣的看著葉輝,趙錦珀在茶樓二樓的事情葉輝肯定已經知道了,依照葉輝的脾氣現在一定不願意見到趙錦珀,為什麼葉輝還要親自到這裡來一趟。可是葉輝眼中不容拒絕的神情,讓他說不出一個不字,只能稍稍欠身讓葉輝過去。
葉輝繼續往裡邊走,發現大皇子府的整個後院完全照著六皇子府的樣子改造,甚至就連院子正中間的涼亭也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涼亭是為了劉纓而建,這裡的這個涼亭則是趙錦珀為她自己而建,趙錦珀被鎖在涼亭中,雙手扒在門框上痴痴的看著葉輝。
葉輝忍著心中的噁心和厭惡,從懷中拿出一疊書通道:“皇兄,這些都是趙側妃送去我那裡的,現在我將這些書信全部原封不動的交還給你,我想若是父皇看到這些書信,一定會心疼皇兄遭到這樣的待遇。”
趙錦珀一眼就看出來她的書信葉輝一個都沒有開啟過,她對葉浦滿滿的心意全部被送到大皇子的手上,淚水從趙錦珀的眼中流出來,在她精緻的妝容上劃出一道道痕跡,趙錦珀痴痴的看著葉輝問道:“六皇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葉輝厭惡的看了一眼被關在房中的趙錦珀字字誅心道:“若是你今天沒有去找纓兒的麻煩,或許我還不會對你做這樣的事情,只怪我平時對你太過縱容,才會讓你有膽量去纓兒的面前胡攪蠻纏。趙側妃,我告訴你,即便是到了下輩子,你也絕對不可能成為我的妻子。”
趙錦珀雙手緊緊抓住門框的邊緣,修長的指甲陷進門框之中,有血絲從指甲的縫隙之中流出來,趙錦珀似乎並不覺得疼,雙眼依舊痴痴的看著葉輝問道:“六皇子,為什麼你會這麼厭惡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劉纓她真的就那麼好嗎?她明明已經是你的弟妹了,而且皇上也說了她是邪祟,為什麼你還要對她念念不忘,為什麼你從來都不願意看我一眼,為什麼……。”趙錦珀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就成了吼出來的一樣。
葉輝站在院子中,冷冷的看著趙錦珀,冰冷的語氣比冬天的寒風還要猛烈的刮刺著趙錦珀的心:“趙側妃,我和纓兒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我想要怎麼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擔心,就算纓兒真的是邪祟又怎樣,我也寧願死在纓兒的手中。”
趙錦珀順著房門滑落到地上,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看起來像極了過年時候在街上賣藝的雜耍小丑們,趙錦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慘淡的笑意,葉輝的話不斷的敲打著她的耳膜,原來不管劉纓是什麼都無法影響到她在葉輝心中的地位,葉輝更是為此與皇上和郭順華鬧翻,自從劉纓嫁給葉浦之後,葉輝就再也沒有踏進後宮半步,更不要說去見郭順華一面了,不論郭順華髮多少封書信給葉輝,葉輝依舊無動於衷,甚至就連皇上的召見葉輝也用有病不能進宮來回復。趙錦珀怎麼不知道葉輝這是遷怒於皇上和郭順華,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阻止劉纓嫁給葉浦,所以他將心中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皇上和郭順華的身上。
葉輝轉身走出後院子,並沒有理會站在一旁愣神的大皇子,走到後院門口葉輝轉頭道:“皇兄,你的院子被人弄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會影響到皇兄的運勢嗎?我看還是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吧,說不定皇兄也能重新坐回太子的位置。”
大皇子沒有在意葉輝話中揶揄的語氣道:“多謝皇弟提醒。”
離開大皇子府之前,葉輝看著大皇子低聲道:“皇兄,趙家如此欺人太甚,你也不必再繼續忍下去了,我知道皇兄心中的想法,其他的事情皇兄不必擔心,我們自然會和皇兄站在一邊的,翻身的機會只有一次,皇兄一定要抓緊這次機會。”
大皇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著葉輝的身影離開,轉身回到府中,站在後院門前盯著早已變得面目全非的後院淡淡道:“命人將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全部清除,恢復到以前的樣子,記住要一個不留的給我清理乾淨了。”
手中的書卷輕輕翻動,似乎時間已經靜止在這裡了,之遙憤怒的一腳跨進房間中,悶哼站在門邊,劉纓的頭微微轉動道:“之遙,你又是怎麼了,這幾天怎麼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難道是有人欠了你的銀兩沒有還嗎?”
之遙看了一眼劉纓,忍住心中的話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到:“奴婢沒事。”
劉纓的雙眼依舊停在手中的書卷上問道:“沒事你又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呢?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不過……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你說的是什麼事情。”
之遙猛然抬頭問道:“皇妃,您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皇妃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一本書看完,劉纓這才緩緩抬起頭道:“你不就是覺得府上的人都太過勢力了,一聽說鴻軒要納側妃,都覺得鴻軒對我的感情已經變淡了,不再寵愛我,對我也就不再唯命是從了。”
之遙猛一跺腳道:“皇妃,您也看到了吧,現在附上的人哪個不是這樣想的,原來看到我們都巴不得給我麼跪下,現在呢,哼,一個個看到我們就跟沒有看到一樣,我去小廚房想要找一些皇妃喜歡吃的小食給您端過來,他們竟然說沒有,我明明就看到廚房裡還有,他們偏偏不給。”
劉纓微微一笑算算時間道:“距離兩位側妃進府的時間還有兩三天,有些人就已經忍不住想要去巴結側妃了,不過……她們倆也能在管理這麼嚴密的九皇子府中插進自己的眼線也算是我的失誤了,看來我們是應該做些什麼事情了。”
聽到劉纓的話之遙雙眼放光的看著劉纓,劉纓不禁覺得好笑道:“之遙,你去請鴻軒來這裡一趟。”想了想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找他吧。”
劉纓將桌上的紙頁整理好放在袖袋之中,向對面走去,明明兩人就在面對面的兩個書房中,卻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面了,劉纓站在書房門前猶豫許久才叩響書房的門,連試了幾次裡邊依舊沒有人響應,劉纓轉頭看了一樣之遙問道:“之遙,鴻軒他不在書房中嗎?”
之遙搖搖頭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九爺了,我也不知道九爺現在在哪裡?皇妃,我去找找看,您現在這裡等一會吧。”
劉纓點點頭道:“嗯,你快去吧。”
之遙走後,劉纓站在葉浦的書房前,徘徊許久,雙手忍不住推開葉浦書房的門,雖然兩人已經成親一年有餘,但是劉纓卻從來沒有踏進葉浦的是書房半步,房間中的陳設與劉纓的書房完全一樣,劉纓在葉浦的書房中兜兜轉轉,走到葉浦的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幅劉纓的畫像,顯然墨跡還未乾,畫中的劉纓冷漠的拒絕著所有人,劉纓心中呢喃道:“原來我在鴻軒的眼中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鴻軒他如何能忍受的了我呢。”
劉纓隨手從旁邊的書畫筐中抽出一幅畫,展開依舊是劉纓的畫像,畫中的劉纓伏在案几上,臉上的表情認真肅穆,放下手中的畫,再拿出一幅依舊是劉纓的畫像,此時的劉纓卻顯得冷傲孤寂。一幅一幅全部都是劉纓的畫像,甚至就連她入睡之中的樣子都有。
看著葉浦的畫,劉纓的心中流過一陣暖流,夾雜著些許的苦澀,此生何德何能可以遇到這樣一個珍愛她的人,可是她卻又要與這個人分開。
葉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纓兒,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劉纓慌亂的將畫像放回書畫筐中,強忍著激動的情緒轉頭看向葉浦道:“鴻軒,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情。”葉浦的面色微微發紅,胸口也輕輕起伏,顯然是一路跑著過來的。
葉浦注意到劉纓劉纓的情緒有些微的振動起伏,走到劉纓面前,眼神中的溫柔依舊如初:“纓兒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劉纓躲過葉浦的眼神從懷中拿出幾張紙放在葉浦面前道:“這一些是我剛想到的事情,你看一下怎麼樣。”
葉浦失望的接過劉纓手中的幾張紙,紙張翻動的聲音響起,劉纓安靜的站在葉浦面前,低著頭看自己的衣衫,許久之後葉浦的聲音才緩緩響起:“纓兒,你的意思是想重新設立御史臺,謁者臺和司隸臺以分散內史省的權利?”
劉纓輕輕點點頭道:“我的想法是這樣,自從三臺被撤銷之後,內史省的權利一天大過一天,將來必定會釀成大事,所以就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要未雨綢繆。”
葉浦將手中的紙放在桌上,拉著劉纓的手笑道:“我看纓兒這是要給趙家一個下馬威吧,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劉纓微微垂眸道:“我不過是發現趙家的勢力越來越大了,將來你登基之後對你沒有好處。趙錦珀說的那些話我都沒有放在心上的,不過是一個瘋女人在叫囂罷了,我沒有理由和她爭論。”
葉浦手上微微用力將劉纓拉緊自己的懷中道:“纓兒的心中並不介意我自然是覺得開心的,但是……趙錦珀的事情我不能當做不知道。纓兒,你是我心中唯一最重要的人,我絕對不能容忍別人這樣對你,不管她是誰。”
劉纓奇怪的發現自己變的越來越容易動情了,這與以前的她大相徑庭,劉纓的聲音在葉浦懷中輕輕響起:“那……她們兩個以後也會不會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劉纓連忙掙開葉浦的懷抱向門外走去,葉浦緊緊攥住劉纓的手腕不肯鬆手:“纓兒,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是我心中唯一重要的人,對我來說你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可是你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你想要離開我?”
劉纓的身體微微愣住,倔強的不肯轉身,想要掙開葉浦的手,可是那一隻溫暖的大手像是粘連在劉纓的手腕上一般,劉纓強忍住眼中的淚水道:“疼。”只一個字像是敲在葉浦的心上,葉浦的手霎時便鬆開劉纓的手腕。收回自己的手,劉纓在原地微頓便立刻走出門外。
葉浦雙手撐在桌上,頭深深的埋在兩臂之間他能感受到劉纓的不捨,他不懂既然不捨劉纓為什麼還要這樣抗拒他甚至想要離開他,對真相的未知讓葉浦心中一陣煩悶。心中燥亂的怒火迫切的想要尋找一個出口來發洩,目光飄向桌上劉纓留下的幾頁紙,嘴中呢喃道:“趙錦珀,既然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深夜趙大人急急忙忙的趕到大皇子府上,他才剛剛從從皇宮中出來,就聽說了趙錦珀去劉纓面前叫囂的事情。皇后的病情越來越重,皇上也不忍心看多年的結髮妻子再為大皇子的事情而憂心,有心給大皇子一個表現的機會,也好讓皇上有理由再提拔他,眼看著自己苦苦支撐了這麼久,多年的媳婦終於要熬成婆了,卻沒想到那個多事的女兒又在這個風口浪尖處惹下禍端,猜想著現在大皇子還不知道皇上的心意,趙大人決定要詐一詐大皇子,先把這件事情的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迫使大皇子像以前一樣裝作這次的事情沒有發生,大皇子早晚有一天會重回太子的位置,只要保證自己女兒側妃的位置,以後趙家將會成為金城第一大家也說不定呢。
剛走進院門,趙大人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以前每一次他到這裡來,大皇子總是親自去府門口迎接他,這一次雖然他是深夜來訪,卻也已經派人來傳過話了,不僅沒有見到大皇子在府門前迎接的身影,就連走進院中也一直沒有見到大皇子。
下人帶著趙大人走進客廳中沏好茶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趙大人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以前哪一次到這裡來他不是像貴賓一般被人招待,現在倒好了,他進府已經有一刻鐘了,大皇子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趙大人斜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發的僕人問道:“我以前怎麼都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站在一旁的僕人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垂首站在一旁,趙大人憤怒的站起身,走到僕人面前手高高揚起,今天一天受到的氣他不能再忍下去了,雖然打狗還要看主人,但是他就是要打給大皇子看,大皇子剛剛被解除禁閉就敢這樣怠慢他,若是以後他真的恢復了太子的身份,那他不就要整天都看著大皇子的臉色行事了。
趙大人的手還沒有落下,大皇子的聲音變從外邊傳來:“趙大人為什麼要動這麼大的怒氣呢?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趙大人何必和一個下人置氣呢?”
趙大人轉過頭看著大皇子摟著一個妖豔的女子向他走來,看到大皇子趙大人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知道自家女兒的性格是什麼,但是趙大人怎麼也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冷落。
趙大人臉色鐵青的看著大皇子笑意盈盈的臉冷聲道:“大皇子才剛剛被放出來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大皇子難道還想再被關一次禁閉嗎?”鋒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大皇子身邊的那個女子。
大皇子摟著懷中的女子走到廳中在坐下才緩緩開口道:“趙大人深夜來我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趙大人憤然的走到大皇子面前手指著坐在大皇子腿上的女子厲聲問道:“大皇子能否向本官解釋解釋這個女子為什麼會在這裡。”
大皇子一手放在女子腰間,一手玩弄著女子的髮梢笑道:“媛兒是我最近剛剛納的侍妾,怎麼?這樣的小事也要向趙大人稟報嗎?”
趙大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一手扶額看著大皇子道:“大皇子,本官今天剛剛請求皇上委你以重任,你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這樣做將錦珀置於何處?將我這個岳父置於何處?”
大皇子將媛兒推至一邊,站起身走到趙大人面前道:“原來是岳父大人為我求的情,可是為什麼我卻聽說是父皇自己的意思呢?”
趙大人後退兩步聲音哆嗦道:“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大皇子的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底確實深深的冷意道:“怎麼?趙大人以為我不會知道嗎?還是說趙大人以為我被撤掉太子之位後除了你不會再有人幫我了?”
大皇子一步一步將趙大人逼到門口道:“趙大人,令愛的某些行為有失檢點,想必我不用說趙大人也知道是因為什麼了,我現在已經把她關在後院之中了,關於這件事情的證據我已經全部呈給父皇了,就看父皇的決斷了。”
趙大人渾身發抖語氣微軟道:“大皇子何必將事情做到這種地步呢,我們都是一家人,您這樣對自己的名聲也沒有好處啊。”
大皇子臉上的笑容消失猙獰的面容落在趙大人的眼底:“趙大人真的把我當成過是一家人嗎?你每天在我面前自稱本官本官,你的女兒每天都跑到六弟的府上去給我帶綠帽子,你們以為我真的就那麼好欺負嗎?我不過是一時失意而已,沒想到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後我再也不用趙大人您的提攜了,還有您那位丟人的女兒,我會親自交給父皇處置的。”
大皇子轉過身走到媛兒身邊,拉著媛兒坐下,這口氣他忍了許久終於出出來了。
趙大人憤怒的指著大皇子道:“大皇子,你真的以為你以後就能高枕無憂了嗎,錦珀已經嫁進你這府中自然就是你的人了,她每天跑出去找男人,也是你管教不嚴的緣故,與我能扯上什麼關係。只要大皇子現在快點把這個女人趕出去,然後把錦珀放出來向錦珀鎮茶倒水,我自然當做沒有聽到大皇子說的話。”趙大人雙手被在身後心中輕輕嘆息,這個大皇子還是不夠穩重,才剛剛被皇上解除禁閉就變得這麼放肆,若不是當初趙錦珀和大皇子的事情被那麼多人看到,他就是死也不願意承認這門婚事的,眼看著皇后就要嚥氣了,皇上對大皇子的關照還能有多久。
趙大人臉上高傲的表情落在大皇子眼中,大皇子冷笑一聲道:“趙大人以為你那個寶貝女兒這一次闖下的禍還是和以前一樣嗎?趙大人何不先想想該怎麼替令愛向九皇子和九皇子妃賠禮道歉吧,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和我一樣好說話呢。”
趙大人有些站立不穩,一手撐著門框堪堪站穩道:“錦珀她去找九皇子妃的麻煩了?”他剛出宮就聽說趙錦珀又闖禍了,也沒有來得及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便急急忙忙趕到這裡來,卻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趙錦珀竟然會蠢到去招惹劉纓,雖然趙大人不知道趙錦珀和大皇子在皇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憑藉他多年在朝為官的經驗來看,那次的事情絕對和劉纓脫不開關係,現在趙錦珀又想要去招惹人家,憑藉葉浦和葉輝對劉纓的感情,這一次趙錦珀恐怕是真的要把自己逼到絕路上了。
一旦葉輝和葉浦兩人聯起手來,趙大人也無法幫助趙錦珀全身而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避免把整個趙家牽扯進去。
趙大人的臉色立刻變換看著大皇子的眼神也變得和緩道:“大皇子,方才下官多有冒犯,請大皇子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在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對不對,您就真的願意看著整個趙家遭難嗎?只要大皇子願意幫趙家這一次,以後趙家世世代代都聽從大皇子的安排,絕對不會有半點異議。”
大皇子抬起頭頗有興趣的看著趙大人道:“既然趙大人這樣說了,那我就幫趙大人出一個主意吧。”大皇子抬手朝趙大人招招手,趙大人連忙走上前臉上掛著笑聽大皇子繼續說:“趙大人只要帶著令愛去九皇子府上跪求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原諒,這件事情一定就能解決。”
趙大人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本官身為朝廷命官怎麼能親自上門去負荊請罪,這有辱本官的名聲。”
大皇子將頭埋在媛兒的胸前深吸一口氣道:“既然趙大人不願這樣做,那我也就沒有辦法幫你了。趙大人,夜已深請回吧。”說完站起身摟著媛兒從趙大人的眼前走過。
趙大人想要伸手想要抓住大皇子的衣袖,哪知手下一滑什麼也沒有抓住,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大皇子的身影漸漸遠去。
一路踉踉蹌蹌的走出大皇子府,趙大人站在後院門前看了一眼已經面目全非的後院,隱隱約約能聽到趙錦珀的聲音從裡邊傳來,趙大人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在意趙錦珀的事情了,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趙家不會受到趙錦珀的牽連。
月光下葉浦靜坐在院子中的,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滿,接著又空又滿,就這樣不斷的重複著,身邊放著幾個空了的酒瓶子,對著空中的圓月一杯接一杯的灌下肚,彷彿喝下去的是清水一般。
劉纓站在書房的窗前靜靜的看著院中的葉浦,葉浦的心事她清楚的很,雙手在袖中握緊,身後火上的燒水壺發出噓噓的聲音,劉纓轉身從火上將燒水壺取下,衝好茶葉,將茶壺和茶杯一併放到托盤上道:“之遙,把這些端出去給鴻軒喝下。”
之遙站在一旁為難的看著劉纓小聲道:“皇妃,還是您親自去吧。九爺不會希望看到我出現的,九爺想要見到的人是你。”
劉纓輕聲嘆口氣道:“之遙,還是你去吧。”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之遙只能轉身端著劉纓準備好的茶水向葉浦走去。
葉浦的身影的院中搖搖晃晃,劉纓站在窗前也隨著葉浦一起搖晃語氣輕輕似有若無:“鴻軒,你在外邊喝,我在屋裡陪你醉。”
葉浦就這樣在院子中坐了一夜直到天亮,雞鳴聲從遠處悠揚的傳來,葉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露水和浮塵向皇宮走去。
葉浦剛剛離開不多時,趙大人便帶著幾大箱子金銀珠寶登門造訪了,趙大人坐在客廳中焦急的來回走動,復而又假裝鎮靜的坐下來。
一杯茶已經見底劉纓才緩緩出現在客廳門前,趙大人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上前去道:“卑職趙振華見過九皇子妃,給九皇子妃請安。”
劉纓微微側頭看向後方問道:“趙……,之雅,金城中有姓趙的大人嗎?”
聽到劉纓的話趙大人臉上立刻蒙上一層冰霜,他在金城中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劉纓卻偏偏不認識他。
之雅稍微想了一會道:“皇妃難道忘了嗎,趙大人就是內史省的內史大人。”
劉纓恍若大悟點點頭道:“我想起來了,趙大人不要介意。”趙大人連忙點點頭賠笑道:“九皇妃不必客氣,想必是府上事務繁忙九皇妃才會一時想不起來。”
劉纓話鋒一轉道:“不知道趙大人認不認識一個名叫趙錦珀的小姐?”
趙大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道:“她是……是卑職的長女。”
劉纓眉頭皺起道:“這樣啊,不知道今天趙大人到府上來有什麼事情呢?”
趙大人一時語噎,他以為劉纓會先提起這件事情,如果是劉纓先提起來,他可以順著劉纓的話往下說,劉纓也不好再說什麼,可是現在劉纓卻像是真的不知道他上門來的意思是什麼。
屋裡的空氣凝結片刻,趙大人才緩緩開口道:“卑職聽聞昨日小女無意之間冒犯了九皇妃,今日特意上門來向九皇妃請罪,請九皇妃大人不記小人過。”
劉纓微微一笑坐在一旁道:“趙大人過慮了這件事情,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還勞煩趙大人這樣破費。”
趙大人的臉上突然放鬆下來,笑容又出現在臉上道:“不破費不破費,這都是應該的,還請九皇妃一定要收下這些東西,以表卑職的一片心意。不過……今日怎麼沒有看到九皇子呢?”
劉纓端起茶杯悠悠道:“鴻軒他今天一早就進宮去了。”
趙大人的心上一緊問道:“敢問九皇子進宮有什麼事情嗎?”
站在劉纓身後的之雅接上話道:“九爺說有些事情雖然咱們皇妃不介意,但是九爺是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皇妃是九爺心頭至寶,絕不會容忍別人隨意侮辱。”
之雅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在趙大人心上,趙大人額頭上冷汗直冒,聲音哆嗦道:“九皇妃,這話是什麼意思,您不是說您已經不在意錦珀的無禮之舉了嗎?”
劉纓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直直的射向趙大人笑道:“我雖然說過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但是我的意思不代表鴻軒的意思,鴻軒想要做什麼我絕不會阻止。”
趙大人渾身哆嗦語氣低低道:“九皇妃,雖然錦珀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嚴,但是錦珀現在已經嫁進大皇子府上,與趙家沒有任何關係。”
劉纓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趙大人不必這麼著急,這件事情本來就與趙家無關,鴻軒自然也不會有意為難趙家。”
趙大人稍稍鬆一口氣連忙命人將幾大箱子珠寶抬下去,劉纓示意管家將東西都收下,管家帶著幾人向倉庫去。
趙大人見事情已經都處理好了,便微微一拜道:“那……下官就告辭了。”
劉纓微微抬眸點點頭並不準備起身送趙大人出去,趙大人在客廳中站了片刻見劉纓並沒有送他的意思,尷尬的笑笑便離開九皇子府,站在九皇子府門前趙大人回頭看了一眼緊緊關上的大門,輕輕嘆口氣,一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幾大箱子東西,就覺得一陣心疼,不過只要劉纓鬆口不牽連道趙家,趙家就一定會沒事,為了趙家,再多的金銀珠寶也都不在話下。
趙大人離開之後劉纓向著後院的倉庫走去,之雅跟在劉纓身後小聲問道:“皇妃,您真的準備就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了嗎,您這不是放虎歸山嗎?雖然趙錦珀的事情與趙家沒有關係,但是隻要趙家還在,趙錦珀總會仗著自己是趙家大小姐的身份再興風作浪的。”
劉纓剛走到倉庫門前,管家連忙上前將倉庫的門開啟,恭敬的站在一旁。
劉纓一邊清點著趙大人送來的東西一邊說道:“我可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我不是不知道,人家送上門來的東西,我們怎麼能不收呢?管家,把現銀留下,剩下的首飾珠寶都抬進宮裡去,轉告鴻軒,這是趙大人今天送來的東西,鴻軒知道該怎麼好好利用這些珠寶。”
管家小聲問道:“皇妃,這些首飾您真的不留下一些嗎?”
劉纓轉身走出倉庫道:“首飾我那邊還有,這些我都用不著,過幾日兩位側妃就要進府了,需要的都是現銀,把現銀入庫之後其他的都送到宮裡去。”
管家點點頭,在這個家裡除了葉浦以外劉纓就是這個家裡唯一的主人了,偏偏那些下人們還看不清楚形式,以為九爺要納側妃,就開始忽視皇妃這邊了,等九爺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那些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葉浦一進宮便直奔皇后的鳳霞宮而去,在皇后的鳳霞宮中將大皇子一直以來在趙錦珀身上受到的屈辱一股腦全都告訴皇后,皇后的身體本就不好,又聽葉浦說趙錦珀的事情,只覺得頭腦一陣發昏,眼前一片漆黑道:“你說的都是真的?趙錦珀竟然敢這樣對待旭兒?”
葉浦點點頭道:“母后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請皇兄進宮來對質一番,兒臣所說絕對沒有半句虛假。”
一切就像是已經計劃好的一般,葉浦的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一聲長長的通報聲:“大皇子到……。”
大皇子雙眸泛紅走進皇后寢殿,許久沒有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皇后敏銳的發現隱藏在大皇子眉間頹廢的神情還有他消瘦的側臉,皇后的淚噴湧而出道:“旭兒,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曾經那個溫文儒雅的皇太子已經不見了,剩下的只有一個被遺忘了的大皇子。
大皇子雙眸發紅一下子跪倒在皇后面前道:“請母后為兒臣做主。”一句話引得皇后的淚水更加肆虐。
葉浦走上前扶起大皇子小聲安慰道:“皇兄,有什麼苦衷儘管說出來,母后一定會為你做主的。”葉浦的心中一陣冷笑,大皇子的演技真是不錯,若是他先前不知道,險些就要被大皇子騙過去了。
大皇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道:“母后……趙錦珀她實在是欺人太甚,不僅每天當著兒臣的面數落兒臣的不是,自從我們被解除禁閉之後,她更是每天都跑到六弟的府門前表明心意,當真是沒有把兒臣放在眼中。趙家更是藉著趙大人身居高位,而我又只是一個被廢了的太子,每次都強逼迫著兒臣忍下趙錦珀做的所有的事情。母后,若是再這樣下去兒臣寧願一死百了,也省的連累母后一起丟人現眼了。”
皇后被氣的渾身發抖,緊緊攥住床上的錦被道:“真是豈有此理,本宮還在這裡,他們就這敢這樣欺辱你,本宮今天一定要為你討回公道,讓他們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來人啊,給本宮換衣服,我要去找皇上。”
葉浦和大皇子站在鳳霞宮的院中等著皇后收拾好,一個侍衛悄悄跑到葉浦身邊,在葉浦耳邊小聲耳語幾句,葉浦微微笑道:“我知道了,讓他們把東西留下,回去告訴纓兒,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好了,我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結果。”
大皇子詫異的看著葉浦問道:“又出什麼事情了?”
葉浦看著旁邊開的正盛的鮮花道:“你放心吧,今天以後趙家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大皇子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葉浦問道:“你真的能確定嗎?這一次我幫了你,我可不想再引來趙家的報復。”
葉浦微微瞥了一眼大皇子語氣輕蔑道:“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這一次絕對讓趙家吃不了兜著走。”
趙大人心情愉悅的回到府上,原以為劉纓不時什麼好對付的人,沒想到送了幾箱子東西就把劉纓給收服了,當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