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趙家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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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悠閒的坐在院子的池塘旁邊,看著水中的游魚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送給劉纓的那些東西再補上來。

“老爺,宮裡來人了,請老爺進宮一趟。”

趙大人的眉頭微微皺起,劉纓不時已經說過不再追究趙家的事情了,怎麼皇上還會召他進宮,轉念一想,即便是九皇子不遷怒於趙家,但是趙錦珀也畢竟是趙家的大小姐,既然趙錦珀出事了,他這個趙家家主自然應該出現的。

隨著下人的腳步向外邊走去,只見門外站著一排面若冰霜的侍衛,趙大人的心中一緊,這不像是平時皇上召見他時派來的人,今天怎麼會有這麼多侍衛一起來。

趙大人的目光移到侍衛首領臉上問道:“敢問今天皇上召見我有什麼事情嗎?”

侍衛首領的聲音冰涼:“我等只是奉命前來請趙大人進宮一趟,其他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

趙大人向侍衛首領身後看看,示意身邊的下人上前偷偷將幾個銀元寶塞進侍衛首領的手中笑道:“這些就當是給兄弟們買酒喝了。”

侍衛首領將手中的銀元寶放回趙大人手中道:“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趙大人在金城中為官十幾年,從來沒有收到過今天這樣的待遇,而且還是兩次,為官多年養成的脾氣一下子爆發出來,趙大人冷哼一聲道:“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不把本官放在眼中,等見到了皇上我倒要看看你還是不是這麼硬氣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趙大人的心中卻是十分忐忑不安,他為官多年,也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可是眼前這個侍衛首領他從沒有見過,一種不安的思緒縈上心頭。

皇宮中,皇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大皇子的遭遇,看著結髮妻子這樣聲嘶力竭的控訴,皇上微微轉頭看了一眼神情悲慼的大皇子嘆息一聲道:“旭兒,讓你受苦了。”雖然大皇子不受皇上的喜愛,但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在其他的皇子出生之前,他也曾對大皇子傾盡心血。

皇上的一句話引出大皇子肆虐的眼淚,大皇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父皇……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皇上輕輕揮手讓下人將大皇子扶起來輕聲安慰道:“朕已經派人去把趙振華和趙錦珀父女帶進宮來了,朕絕對不會讓人隨意侮辱我的兒子。”

葉浦的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上前一步道:“父皇,兒臣有件事情不是當講不當講。”

皇上大手一揮示意葉浦說下去,葉浦躊躇片刻道:“父皇,方才纓兒派人傳話給我,說在我進宮之後,趙大人帶人去了我的府上。為了昨天趙錦珀在茶樓的事情給纓兒道歉,同時帶去的還有幾大箱子的首飾珠寶。”

皇上的眉頭微微擰起問道:“幾大箱子的首飾珠寶?那些東西現在在哪裡?”

葉浦連忙說道:“纓兒已經派人將首飾珠寶送進宮裡來了,纓兒說這些東西她實在是不能收,還請父皇做主。”

葉浦雙手輕拍大殿的大門開啟,門外幾個人抬著幾個大箱子走進來,從他們的臉上看的出來箱子裡的東西並不輕。

皇上看著箱子的眼神變得眼裡冷聲道:“把箱子開啟,朕要看看這裡邊都有什麼東西。”

箱子應聲開啟,裡邊盛滿了首飾珠寶,甚至還有一些別國進宮而來的稀罕物件,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走下來,一步一步踱到幾個箱子前邊,臉色也逐漸變得冷凝。

著箱子裡的東西都不是普通的首飾珠寶,都是一些極品的物件,甚至有一些在皇宮中都見不到的東西,沒想到趙大人一次出手竟然這麼大方,送出手這麼多好東西。

越靠近皇宮趙大人的心情就越沉寂,沉悶的氣氛越來越重。

趙錦珀先一步被帶到皇上面前,被大皇子關了幾天禁閉的趙錦珀已經變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幾個幹稻草掛在趙錦珀蓬亂的頭髮上,臉上的妝容早已經變得混亂不堪凝結成一塊一塊。

見到大皇子的時候,趙錦珀依舊掩藏不住心中的怒火尖聲叫到:“你竟然敢把我關起來,我一定會告訴我父親,讓他不再幫你,看你還怎麼翻身。”

大皇子的臉上立刻出現一副害怕的神情微微後退一步,見到趙錦帕這樣先前還有幾分懷疑的皇上,心中對大皇子和葉浦的話便是十分的相信了,對大皇子的愧疚更多了幾分。

皇后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指著趙錦帕道:“在皇上面前你也敢這樣放肆,你當真以為這天下就是你們趙家的天下了嗎?”

趙錦帕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上邊的皇上和皇后,收斂起臉上的怒氣低下頭小聲道:“兒臣見過皇上,皇后娘娘,恭祝……。”

趙錦帕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皇后強硬的打斷道:“趙小姐不必這樣,本宮難能受得起你的一句恭祝,怕是以後見到你本宮還要對你下跪請安。”

趙錦帕連忙小聲道:“母后,您是一國之母,兒臣絕不會對您有不敬之意。”

皇后的聲音越來越冷道:“你不會不敬?我看你是不會把辦公放在眼中吧,大皇子雖然被皇上廢除了太子之位,但是也容不得你這樣放肆侮辱,大皇子身為皇室長子,你這樣是將整個皇室,將皇上,將本宮都不放在眼中嗎?趙傢什麼時候有這樣大的權利,一個千金小姐竟然敢在皇子面前放肆。”

趙錦珀伏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她之前敢在大皇子面前放肆無非是因為大皇子被廢囚禁,還需要靠著趙家的關係來疏通打理在皇上面前替大皇子說幾句話。

再加上不得葉輝的煩悶心情,使得趙錦珀的脾氣越來越大,尤其是被放出來之後,眼看著劉纓已經成為九皇子妃,而葉輝依舊對劉纓不死心,她的心情越發煩躁難忍,對大皇子也就變本加厲了。

趙大人適時的出現在大殿門前,皇上見到趙大人便厲聲道:“你看看你教養出來的什麼女兒,竟然敢當著朕的面辱罵大皇子,沒想到趙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竟然這麼強硬。”

趙大人斜眼看了一眼趙錦珀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膝行上前道:“陛下,都是臣教養不嚴,才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來,請陛下降罪。”只要他先向皇上低頭,皇上也就不便再多加責怪什麼,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趙錦珀以前在趙家時並不是這樣的,只是嫁給大皇子之後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趙大人的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道:“陛下,錦珀她嫁給大皇子之前並不是現在這樣的,她只是在嫁給大皇子之後才變成這樣的,臣也想問一問大皇子,錦珀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

趙大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倒大皇子身上,眼神微微看向葉浦,見葉浦並沒有想插手的意思,便放下心來繼續道:“臣昨日出宮以後去大皇子府上,想要與大皇子商議事情,卻見到大皇子和一個名叫媛兒的妖嬈女子在一起,還將錦珀關起來不然臣見一面,皇上遇見這樣的事情,誰能忍得下去呢,錦珀會對大皇子無禮也是事出有因啊,皇上怎麼能偏聽大皇子的話呢?”

皇上微微側臉看向大皇子問道:“旭兒,趙大人說的話可是屬實?”

大皇子跪在趙大人身邊道:“父皇,既然趙大人說事出有因,兒臣昨日會做那樣的事情也是事出有因,昨日在茶樓裡趙錦珀她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嫁給六弟,父皇……平日裡她沒有在我面前說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她卻當著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讓我還如何忍受的了,至於媛兒也不過是我為了出氣的棋子而已。”

站在一旁的葉浦小聲呢喃道:“趙錦珀這樣的話我也曾聽說過,真是不敢想若是趙錦珀真的嫁給六哥,那六哥的府上還不得雞飛狗跳了。”

葉浦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卻清晰的傳進皇上的耳朵中,皇上的心中開始思索葉浦的話,趙錦珀本來就是他準備給葉輝的正妃,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間成為了大皇子的側妃,一個小小的側妃都敢這樣張揚,若是趙錦珀真的成了六皇子府的當家主母,那六皇子府還不得翻天了,原本想著將趙錦帕嫁給葉輝可以在朝政之事上協助葉輝一臂之力,現在想想還好沒有真的把趙錦珀指給葉輝,皇上看著大皇子的眼神漸漸變得緩和輕聲道:“旭兒,你先起來吧。”

大皇子謝恩過後緩緩起身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皇上的目光移到趙錦珀身上語氣冰涼道:“趙錦珀膽大妄為侮辱皇室,著即斬立決。”趙大人的身體僵硬,看著跪在一旁的趙錦珀,眼淚在眼眶中微微打轉。

最後三個字深深刻進趙錦珀的心上,趙錦珀連忙匍匐上前,爬到趙大人身邊哀求道:“父親救我,我不要死,父親……。”

趙大人的手伸了伸又收回來,眼睜睜的看著趙錦珀被人拖出去,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只要沒有牽連到趙家,失去一個女兒算什麼。

趙錦珀被拖出大門後,皇上的眼神轉回到趙大人身上,語氣淡淡道:“趙大人,今天可曾去過九皇子府?”

趙大人微微愣神,事情不是已經都結束了嗎,怎麼皇上還未問起這件事情,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葉浦,趙大人微微點頭道:“本官聽聞昨日錦珀曾對九皇子妃無力,特意帶了一些小禮物去給九皇子妃賠罪。”

皇上的眉頭挑起道:“哦……那這些東西想必趙大人也都認識吧。”說完皇上示意侍衛將所有的大箱子開啟。

趙大人這才注意到一直放在一旁的幾個大箱子,他剛一走進大殿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被皇上吸引過去了,只有也都沒有在意大殿上的情況,現在看到這幾個箱子,趙大人的心一陣冰涼,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幾個箱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未等趙大人回答皇上便開口道:“看趙大人不說話想必就是認得這幾個箱子了,那著箱子裡邊的東西趙大人也一定不陌生吧,不過……朕倒是有一個問題了,趙大人何來這麼多的奇珍異寶,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是整整幾個大箱子。趙大人,請解釋一下吧。”

趙大人看向葉浦眼神充滿了疑惑,葉浦冷笑一聲上前道:“父皇,這都是趙大人今天早上送到我府上的,現在兒臣把這些都獻給父皇,也算是借花獻佛了。這麼多的好東西,有些兒臣可都是第一次見。”

皇上冷冷的看著趙大人道:“不僅是你,有些東西朕都是第一次見到的,沒想到趙大人一次出手就能給這麼好的東西,不知道趙大人家中還有沒有其他的好東西了。”

趙大人渾身冰冷的跪在原地,他終歸還是小看了劉纓,劉纓當著他的面將所有的東西都留下,轉眼又將這些東西送進宮裡來,而且劉纓還不笨,將一些真金白銀留下,交上來的全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奇珍異寶,原本那些奇珍異寶都是被他藏在下邊的,為了讓皇上看的明白,劉纓將那些奇珍異寶全部都擺在面上,白白吃了這樣一個大虧,趙大人也就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皇上抓起桌上的硯臺直直的朝著趙大人砸過去:“朕一直把你當做心腹,以為你會老老實實輔佐朕的江山,沒想到啊沒想到,朕當你是心腹,你卻把朕對你的新任當做是搖錢樹。來人啊,派人去搜查趙家,朕要看看你還藏了些什麼東西。”

硯臺重重的砸在趙大人的肩頭,衣服上隱隱泛出血色,趙大人強咬著雙唇忍住身上的疼痛,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被派去趙家搜查的人很快便回來了,帶回來的有不少名人字畫還有珍品玉器,各個都價值連城。

侍衛首領站在大殿中央高聲道:“回稟陛下,這些都是我們在趙府裡搜查出來的東西請陛下過目,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在趙府中還有更多。”

皇上在太監的攙扶下走到侍衛們面前,一一看過每個人手上的東西,最後停在趙大人面前。

趙大人恐慌的抬起頭看著皇上,皇上抬起腳猛的踹到趙大人的肩頭,先前被硯臺砸傷的地方又遭到皇上這一腳,衣服上的血跡更大了。

皇上咳嗽兩聲,皇后連忙道:“陛下,您千萬要保重龍體啊,不要因為這樣的人而傷了您的身體。”

趙大人苦笑一聲,這一次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若不是他早上自己帶著這些東西跑到九皇子的府上,現在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九皇子府中,劉纓依舊呆在自己的書房中看書,越林從門外走進恭敬道:“皇妃,宮中有訊息傳出來了,趙錦珀被判斬立決了,至於趙家現在還沒有訊息。”

劉纓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趙家這一次一定逃不過,如果趙大人今天早上沒有來府上送來那麼多的東西,趙家這一次也不會受到太多的牽連。”

趙大人怎麼也想不到整個趙家都被著幾個大箱子給連累了,若非如此,終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趙大人被皇上踢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直流,雙手緊緊抱住皇上的腳踝道:“陛下,陛下,請陛下饒命啊,臣知道錯了,臣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請陛下饒了臣這一次吧。”

大皇子上前一步請求道:“父皇,趙大人畢竟也是幫助過我,請父皇看在兒臣的面子上饒了趙大人這一次吧,趙錦珀她已經被判處斬立決,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說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看著趙大人。

大皇子臉上的表情沒有逃過皇上的雙眼,皇上憤怒的一腳將趙大人狠狠踢開道:“饒了他,哼,一個小小的趙錦珀背靠著趙家就敢當眾侮辱皇子,朕這次饒了他,那他以後是不是就敢在朕的面前放肆了,朝堂中不知道還有多少和他一樣的亂臣,朕今天就要以儆效尤,讓他們都看清楚這武周還是葉家的天下。”

皇上大步走回書桌前厲聲道:“來人啊,傳朕旨意,趙振華貪贓枉法,教女不嚴辱沒皇室。趙家所有家產全部充入國庫,趙家一家老小全部打入天牢,趙振華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趙氏一家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讓你知道朕不是好惹的,皇室的尊嚴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趙大人胸前沾滿了血跡被人拖出去,眼神緊緊的粘在葉浦身上路過葉浦的身邊時聲音淒厲道:“沒想到為了一個九皇妃,平日裡溫文儒雅的九皇子竟然將趙氏全族都送上黃泉路。”

葉浦無所顧忌的看著趙大人冰冷的眼神在訴說著他的心聲:為了纓兒就算是讓我下入十八層地獄又有什麼關係,你縱容趙錦珀肆意而為,頻頻在纓兒面前大放厥詞,我並非沒有警告過你,現在趙家落得這個地步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趙大人被人拖出門外,皇上的心情才稍稍平緩一些。稍頓片刻葉浦上前一步道:“父皇,關於這件事情,兒臣有些話要說。”

皇上疲憊的揉揉眉心問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父皇,趙大人之所以會在朝堂之上如此猖狂,甚至敢瞞著父皇偷偷收取賄賂,無非是因為趙大人身為內史的緣故,內史省近幾年來的權利越來越大,也因此才會造成趙振華貪婪受賄以及趙錦珀放肆囂張的局面。”皇上低頭思索葉浦的話,緩緩點頭示意葉浦繼續說下去。

“兒臣認為應重新設立御史臺,謁者臺以及司隸臺三臺,分散內史省的權利,在朝廷哥哥部門之間形成一種互相牽制以及三臺鼎立的局面,這樣一來朝堂之上再也不會出現像趙振華這樣的人了。”

皇上一手捻著鬍鬚語氣緩慢道:“三臺之所以會被撤銷,主要是因為三臺中有不少的冗官,白白佔著官位卻沒有任何作為,現在你又提出要重新設立三臺,依照你的說法這樣一來貪贓枉法的人是少了,但是朝廷又要養不少的閒人,這個該怎麼解決呢?”

葉浦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也好解決,以後每年實行考核制度,在年末的考核中,有不合格者直接撤銷官階便可,而且對不合格者還要實行連帶制,推舉他的人也要受到牽連。”

皇上的眉眼舒展開笑道:“老九的辦法果然不錯,這樣一來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他們都不得不做些實事來。”

太陽漸漸升高,眼看著已經過了晌午,宮中的後續訊息依舊沒有傳出來,之遙站在書房門前焦急的等著越林的出現。

直到劉纓將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個字看完,越林的身影才出現在書房中:“啟稟皇妃,趙家被抄了,皇上下令將趙家全家斬首,而且……還要讓趙大人親眼看著趙家人一個一個死去。”

劉纓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低聲自言自語道:“沒想到皇上的性格變得這麼殘忍,雖然趙家確實十分過分,但是也不至於讓皇上做到這一步,想必皇上的病情更加惡化了,若不然皇上不會用這樣極端的手段懲治趙家,這也算是殺雞給猴看了,之後這段時間裡朝廷也該穩定穩定了。”

之遙將掉落在地上的書撿起來放回書架上不滿道:“皇妃,趙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也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皇妃忘了趙錦珀那囂張的臉了嗎,您竟然還可憐趙家,如果這一次趙家不滅,以後趙家一定會報復我們的,到那時候皇妃想哭都沒地方哭。”

劉纓噗嗤一聲笑道:“我不是可憐趙家,只是皇上硬逼著趙大人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一個被斬首,我看趙大人還沒死倒先瘋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在治人這一點上我們誰都還比不過皇上。”

之遙向外邊看了一眼小聲道:“皇妃,這話可不能亂說,現在府中多出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萬一被人聽到傳出去了怎麼辦呢。”

劉纓用錦帕掩住嘴角笑道:“之遙,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謹慎了,倒是比我還要小心。”

之遙頗有些不悅的看著劉纓:“皇妃,不是我說你啊,眼看著還有幾天兩位側妃就要進府了,您真的準備就這樣看著她們兩個進入皇府中嗎?我就不相信皇妃您真的願意看著九爺和其他人親親我我。皇妃,您失蹤的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您回來之後就一直躲著九爺,皇妃……您真的就願意一直這樣下去嗎?”

劉纓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站起身走到書房門旁道:“之遙,準備準備迎接兩位側妃進府吧。”

之遙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劉纓的背影,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越林,之遙微微跺腳跑出書房。

劉纓轉身看向越林淡淡道:“越林,你先出去吧,有訊息了再來告訴我,我現在想要一個人呆一會。”

越林在原地站了一會道:“皇妃,九爺已經拍越彬帶著先前在桃李村遇到的那個啞巴去東芒國了,皇妃若是真有什麼隱情還是先跟九爺說清楚的好,畢竟這是您二位之間的事情,若是讓九爺從別的地方聽說了什麼,對您二位的關係並沒有什麼好處。我們都能看的出來皇妃您對九爺的感情也都是真的,皇妃一定也不願意就這樣將九爺推倒別的女人身邊。”

劉纓站在門邊微微點點頭道:“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事情,你的話我會認真考慮考慮的,你先出去吧。”

越彬恭敬的走出書房,看著書房緊閉的房門輕輕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劉纓一個人坐在書房中,原本已經堅定離開的決心開始有些動搖,劉博的話在劉纓的腦中不停迴響,或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之後,葉浦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事情,或許……她可以一直留在金城中陪著葉浦也說不定。既然葉浦已經派人去東芒國尋找事情的真相,那葉浦早晚會知道在劉纓身上發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說出來會好一些呢?可是……萬一葉浦他並不會像是哥哥說的那樣該怎麼辦,是悄悄的離開還是該在說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之後再做決定呢?是不是自己離開會更好一些,也省的葉浦難以做選擇。

重新設立三臺的訊息很快便釋出出來,再加上科舉的日期漸漸逼近,準備再今年應試的考生們都躍躍欲試,誰不知道重新設立三臺又需要一大批的官員補上,科舉考試又是官員部位的最大來源,金城的各大客棧都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雖然距離科舉考試還有一個多月,但是金城中卻出現了不少提前來準備應試的考生,不過……這些都與劉纓無關。

九皇子府中,到處都掛滿了大紅燈籠,由於這一次是兩位側妃同時嫁進府中,這一次的規格堪比劉纓進府時的裝飾打扮,雖然九皇子這一下得到兩位漂亮的側妃,但是誰都知道在九皇子府中劉纓的地位依舊無人能敵,單單從趙家的下場就知道九皇子對於劉纓的重視,尤其是古珊珊和慕容藍兩人,自從趙家出事之後,她們兩人埋在九皇子府中的棋子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們也能猜到這件事情與劉纓脫不了干係。

古珊珊和慕容藍兩人分別坐在兩間側廂房的喜床上,大紅色的蓋頭下兩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期待的神情,聽著門外的的嗩吶聲心中的情緒激動不已。

前院中葉浦一身紅袍被圍在人群中,酒像茶水一般一杯一杯灌下肚中,不斷有好事的人上前想要敬葉浦一杯酒,誰都知道重新設立三臺的提議是葉浦向皇上提出來的,原本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在經過北華,明鏡山以及重設三臺的事情之後漸漸走進大眾的眼中,尤其是在葉浦身後的劉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若不是劉纓在背後相助,葉浦也不會這麼快就走到現在這一步。

一旁的女賓席上,幾個愛饒舌的夫人又開始八卦起來。

“哎,怎麼沒見到九皇子妃的身影呢,今天這麼大的場合她不出現實在是不合乎禮儀啊。”

“就是就是,我從進府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過九皇子妃的人呢,還想著恭喜她幾句呢,誰知道一直都見不到她的人,你們說她現在會在哪裡呢?”

另外一個人得意的笑道:“還能在哪裡呢?我看八成是躲在房間裡哭呢吧。想想以前九皇子對九皇子妃是多麼情深意切,沒想到一轉身就娶了兩個側妃,我看九皇子和其他人都一樣,還說什麼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還不是照樣左擁右抱的。”

另外兩人連忙捂住她的嘴,眼神急切的向四周看了看小聲在她的耳邊道:“你可要小心點了,你不知道九皇子對九皇子妃的重視嗎,難道你想重蹈趙家的下場嗎?”

被捂住嘴的人雙眼咕嚕咕嚕亂轉看向周圍,搖搖頭甩開捂在嘴上的兩隻手大口喘氣道:“哼,我才不管他是什麼人呢,我就是要說我自己想說的。”

劉纓正準備要向前院去招待客人,卻被一個人給攔在半路。劉纓淡淡的看著站在眼前的葉輝問道:“六皇子怎麼不在前院,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嗎?”

葉輝看了看站在劉纓身後的之雅,緩緩開口道:“你……真的願意這樣嗎?”

劉纓看著葉輝的神情依舊不變繼續道:“劉纓不知道六皇子說的是什麼,我現在還有事情,請六皇子讓一讓。”

劉纓正要繞過葉輝繼續向前走,纖瘦的胳膊被葉輝一把抓住,劉纓緩緩轉過頭語氣冰涼道:“六皇子,請注意你的身份。”

葉輝的手依舊緊握在劉纓的手臂上語氣低沉含著一絲心疼道:“你瘦了。”

劉纓將胳膊從葉輝手中掙開語氣中含著一絲隔離道:“我的身體不需要六皇子擔心。”說完正要轉身離開,葉輝一個大跨步走到劉纓面前攔住劉纓的去路道:“你明明有辦法讓九弟避開這件事情,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做,既然選擇了放棄抵抗,又為什麼為了這件事情消瘦至如此地步。”

劉纓抬起頭迎上葉輝的目光淡淡道:“既然六皇子選擇了放棄我,又為什麼要來關心我的事情呢?”隱藏在濃雲背後的月光漸漸顯露出來,清清涼涼的月光灑在劉纓的臉上,慢慢結上一層冰霜。

葉輝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劉纓,這樣的劉纓讓他陌生的不敢靠近:“究竟是什麼事情把你變成現在的樣子。”

劉纓微微頷首掩蓋住眼中的一絲異樣道:“我的事情不用六皇子擔心,只希望六皇子不要給我增添更多的麻煩就好了。”劉纓快步繞過葉輝離開,他們越是這樣,劉纓的心中就也是想要逃離這裡,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再被人寵愛的權利了。

前院中的氣氛越來越高漲,葉浦的臉上漸漸蒙上一層醉色,身體也漸漸支撐不住,劉纓的身影適時的出現在葉浦身邊,對著周圍想要繼續敬酒的人笑道:“各位,今天鴻軒已經喝的夠多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就到這裡吧。”

那些想要巴結葉浦卻連葉浦的衣袖都還沒有碰到的人一臉失望的看著劉纓道:“九皇子妃,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再喝幾杯也無妨啊,難道九皇子妃是瞧不起我們幾個人嗎?”

話一出口是旁邊立刻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你怎麼能這樣跟九皇子妃說話呢,你是不是不想在金城呆了?”

話音剛落,只聽葉浦一聲怒吼,緊緊攥住劉纓的手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纓兒說的不對嗎?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以後再也不準出現在這裡。”

原本熱鬧的氣氛在葉浦的一聲怒吼之後變得平靜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纓身上,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劉纓輕輕一笑對葉浦身後的越林吩咐道:“越林,帶鴻軒去休息吧?”

越林將葉浦一手搭在肩上小聲問道:“皇妃,把九爺送到哪裡去休息?”

“送到古側妃的房間去吧。”劉纓的話剛說完葉浦便緊緊抱住劉纓的腰大聲道:“我哪裡都不去,纓兒我只想在你身邊。”

劉纓的臉色尷尬的看著葉浦小聲安慰道:“好,就聽你的。越林,先把鴻軒送到主院去吧。”

葉浦離開之後前院的氣氛又恢復到之前的樣子,劉纓看了一眼逐漸深沉的夜色小聲對身後的之雅道:“之雅,你派人去通知慕容側妃,讓她先休息吧,今天晚上鴻軒要在古側妃那裡過夜。”

之雅皺眉看著劉纓問道:“皇妃,您真的要把九爺推到古側妃身邊嗎?”

劉纓邪邪的笑道:“你先照我說的去做吧,之後我再給你解釋這件事情。”之雅猶豫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眾人見主角已經退場,只剩下劉纓一個沒有人能惹得起的當家主母在,原本的興致一下子少了一半,加上天色漸濃便紛紛起身告辭。

劉纓站在府門前看著賓客們一個一個離開,臉上的笑始終沒有落下,當最後一個人離開之後劉纓上揚的嘴角才緩緩收回問道:“之遙,有沒有發現什麼事情?”

之遙的聲音在劉纓身後輕輕響起:“皇妃,沒有什麼大事,只不過有一個女賓在席間說了對皇妃不利的話,我還沒有來得及處理。”

劉纓轉身向主院走去邊走邊說道:“是不是之前和趙錦珀關係很好的李家小姐?”

之遙微微點點頭問道:“皇妃,你怎麼知道是她的?”

劉纓淡然一笑道:“因為在所有的賓客中只有她對我充滿了敵意。”看著之雅迎面走來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之雅貼近劉纓小聲道:“慕容側妃聽說九爺要在古側妃那邊過夜之後,雖然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但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劉纓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就是要這樣的結果,她們既然她們兩個能想到聯合起來對付我,我又怎麼不會在她們之間挑唆一下呢。女人之間的友情最是脆弱,她們可以因為同一件事情而聯合在一起,同樣的也可以因為這件事情而分裂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們兩個原本聯合在一起就是為了對付我爭搶紅而爭搶鴻軒的寵愛,但是一旦鴻軒要在她們之間進行選擇,那她們之間的聯盟也就隨之破裂。雖然我預設了她們嫁進皇府這件事情,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能任由她們在府中興風作浪。”

劉纓自嘲的想到,其實她才是最不應該留在府中的那一個人吧,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離開,為什麼還偏偏要霸佔著葉浦不放手呢,已經認定了的目標為什麼一直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抉擇。

之雅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道:“皇妃,我就知道您不會袖手旁觀的,看吧您還是放不下九爺不是,所以啊以後您二位就不要再扭扭捏捏的了,你們這樣不是在為難我們這些下人是什麼?害的我們這幾天都跟著提心吊膽的。”

劉纓斂去一絲害羞的神情道:“我們去看看鴻軒吧,之雅你去注意些解酒湯來,順便看看廚房還有沒有飯菜了,恐怕今晚鴻軒沒有吃多少東西,半夜他一定會餓準備好了給他吃。”

之雅練練點頭道:“遵命,皇妃您就放心吧,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您趕緊去照顧九爺吧,我等會就把您要的東西都給您送過去,之遙快點送皇妃過去。”

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面發展,劉纓的主動讓之雅和之遙激動不已,也讓整個府中一直擔心著的管家和下人們放下心來。

走進房間一陣酒氣便迎面撲來,劉纓輕輕走到床邊手慢慢滑過葉浦的側臉低聲呢喃道:“鴻軒,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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