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離間之計(1 / 1)
皇上封大皇子為麗城巡撫的旨意很快便發出來,聖旨宣佈的第三天大皇子便啟程前往麗城。
大皇子穿著樸素的便衣坐在馬上,遙望著皇宮的方向,雖說他已經明白這次事情的重要性,但他依舊放心不下皇宮中病痛纏身的皇后,一旦失去了皇后這個靠山,他以後的路該怎麼繼續下去呢。
馬隊漸行漸遠,茶樓二樓劉纓細細品著茶杯中的茶水一邊聽著安泰公主似是自言自語的對話。
“纓兒,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安泰公主的聲音頗有些沮喪的問道。
劉纓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婷兒,我當然有聽你說話啊,怎麼了?”
安泰公主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手中的茶杯,臉色通紅害羞道:“博哥哥說最近家裡諸事不順,所以……我們準備挑一個好日子成親也好沖沖喜。”
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安泰公主日漸豐盈的身體,眉宇之間也滿是喜色就知道安泰公主在劉府的生活絕對順心順意。想想自己在九皇府的生活原本也是悠閒自在,可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她無時無刻不覺得那幾雙貪婪的眼神在周圍緊緊的看著她,不管她逃到哪裡都逃脫不了眼神的禁錮。
“當真是好事一件,不過哥哥準備什麼時候把你娶進家呢?”安泰公主的臉色愈發紅潤,低著頭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博哥哥還沒有告訴我,大概也就這幾天了吧。”
劉纓的目光轉向茶樓外邊道:“我可得好好想想要給你們送什麼樣的賀禮了,婷兒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儘管說,我都能幫你準備好,喜服準備好了嗎?首飾之類的都買了嗎,要不然我們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飾品。”
安泰公主輕輕點點頭道:“謝謝纓姐姐,我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纓姐姐不用擔心。”
劉纓低下頭思索片刻抬起頭問道:“不行,我還是不放心,走我帶你去冷翠軒看看有沒有上好的飾品。”
一邊說一邊拉起安泰公主起身向茶樓下邊走去,兩人走到茶樓門口遇上了一個劉纓極其不願意見到的人。
大祭司佯裝偶遇的樣子臉上帶著欣喜的表情道:“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九皇子妃,真是在下的榮幸了。”
劉纓淡淡的看了一眼大祭司道:“本妃還有事情要辦,先告辭了。”說完拉著安泰公主繼續向前走去。
馬車在冷翠軒門口停下,劉纓剛從馬車上下來臉色登時變的冷若冰霜,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冷翠軒門口的大祭司,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徑直走進店中。
“店家,今天這裡被我們包下來了,除了我帶來的人以外,其他人一律不能進來。”之雅走到店主面前,從懷中拿出一塊九皇子府的令牌,接著又取出一錠金元寶在店主面前晃一晃。
有錢能使鬼推磨,見到之雅手中的金元寶,店主的臉立刻笑成一朵花,對店裡其他客人道:“不好意思,今天小店被人包場了,幾位明日再來吧。”
原本正在店中仔細挑選飾品的客人放下手中的東西,看了劉纓一眼極不情願的轉身離開,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掌櫃交代一聲道:“掌櫃的,這個玉鐲一定要幫我留住,等我明日帶了銀兩就來取。”
掌櫃的臉上賠笑連聲應道:“是是是,我一定幫您留著,您就放心吧。”
那人離開之後掌櫃的輕啐一口道:“一副窮酸樣還想買這樣上好的寶貝。”
劉纓皺著眉頭看著掌櫃從櫃子中取出軟毛氈,小心翼翼的擦拭玉鐲,彷彿上邊沾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一般。掌櫃手中的玉鐲為深綠色,雖然劉纓對玉石翡翠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掌櫃手中的那個玉鐲絕非一般之物。
店主見劉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掌櫃的手中的玉鐲上,走到掌櫃身邊拿過玉鐲小心翼翼的送到劉纓面前道:“請九皇妃過目。”
劉纓從懷中拿出錦帕墊在手上接過玉鐲,仔細的觀察著玉鐲的形態問道:“這個玉鐲倒是個寶貝,價格如何?”
店主連忙稱讚道:“九皇妃果然好眼力,這是今年冷翠軒中成色最好的一個玉鐲,如果九皇妃想要,您看……一萬五千兩合適嗎?”
聽到店主的報價,劉纓的眉頭微微皺起,雖然她也看得出來這個玉鐲是一個稀罕物,但是也不至於會賣出這樣高的價錢。
安泰公主看了看劉纓手中的玉鐲在劉纓耳邊小聲道:“纓姐姐,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劉纓偏過頭看向安泰公主問道;“婷兒,這麼好的玉鐲你真的不要嗎?”
安泰公主繼續搖搖頭道:“纓姐姐,我真的不要。”
劉纓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玉鐲看向店家道:“這個玉鐲兩千兩銀子我要了。”
店主張大了嘴巴道:“九皇妃,這可是上等的翡翠,兩千兩銀子到哪裡也買不到這樣好的玉鐲了。”
劉纓盯著店主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語氣緩慢道:“那……再加上這塊玉佩兩千兩我能否將這個玉佩帶走。”
店主接過劉纓手中的玉佩仔細觀察,片刻之後低聲吩咐道:“把玉佩給九皇子妃包好。”轉頭恭敬的將玉佩交還到劉纓手上恭敬道:“九皇妃,有這個玉佩,您可以隨意拿走冷翠軒中所有的東西,都不必付錢。”
劉纓微微笑道:“我不過問一問,店主不必這麼客氣,這個玉鐲我不要,但是……若是明日那個年輕人來店裡取玉鐲我要讓你們以十五兩的價格賣給他,多一分都不行。”
店主愣愣的看著劉纓,不知道這位九皇子妃的心中在想什麼事情試探的問道:“九皇妃難道認識方才那個年輕人嗎?”
劉纓搖搖頭道:“我不認識他,只不過我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要這個玉鐲,我更明白的是他絕對買不起這個玉鐲,不過是順手幫一個忙而已。”
劉纓的目光看向安泰公主道:“婷兒,你看看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挑,反正都是自家的東西不要客氣就是了。”劉纓指指安泰公主對店家道:“把店裡最名貴的飾品全都拿出來給夢婷小姐挑選,把夢婷伺候好了對你們絕對沒有壞處。”
店家連忙將鎮店之寶全都拿出來擺成一排給安泰公主挑選,安泰公主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店家一臉殷勤的向她介紹各種各樣的東西。
劉纓站起身走到門邊聲音冰冷道:“大祭司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逛一逛了,我聽聞皇上對大祭司十分喜愛,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以外其他的時間都要大祭司陪著的。”
大祭司面上淡淡一笑道:“我今天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見一見九皇妃。”
劉纓思緒稍稍轉變笑道:“不知道我有什麼地方能讓大祭司這麼感興趣,不過……大祭司一整天都跟著我,真的不怕古珊珊她與你之間的合作關係產生嫌隙嗎?”
大祭司臉上的笑容僵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古家的關係的?”
劉纓微微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笑道:“大祭司現在關心這個還有什麼用嗎,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沒想到大祭司為了替先師報仇會在暗地裡與武周古家聯盟,這如果被東芒國的百姓們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大祭司恢復了平時的傲慢的神色道:“你以為就憑這一件小事就能動搖我在東芒國的地位嗎?你也太小看大祭司在東芒國的影響力了。”
劉纓微微搖搖頭道:“這一點大祭司倒是說錯了,我都是沒有想以這件事情來威脅你的意思,只不過是要讓東芒國的百姓對大祭司您多一些瞭解而已,但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大祭司您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大祭司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低沉道:“多謝九皇妃的提醒,不過在下也有一個忠告要告訴九皇妃。”
劉纓微微側頭唇角含笑道:“哦,莫非是大祭司看到了我的未來,發現我近期會有災禍發生?”
大祭司笑著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九皇妃還要多加小心,在下看到的不只是這一點。九皇妃八字金貴,原本應當為皇為後可是不知為何,我在九皇妃的命理中卻只看到了一小段皇后的跡象,在那之後便再也看不到一絲皇后的貴氣了。”
劉纓稍稍整理衣裝笑道:“多謝大祭司擔心了,不過……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大祭司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劉纓,雖然之前也曾聽人說過命不由天的話,但是到最後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跪倒在他的面前,請求他幫他們轉命運。眼前的劉纓雖然也說出了同樣的話,但是大祭司卻能感受到,劉纓的話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大祭司還想要再說什麼,劉纓見安泰公主從冷翠軒走出來,一把抓住安泰公主的手走上馬車。
大祭司看著劉纓離開的身影,越來越覺得眼前的這個九皇妃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大皇子離開之後皇后的病情愈發嚴重,有時甚至會出現昏厥的現象,太醫們每天會診得出來的結果越來越讓人心情擔憂。
萬不得已之間皇上不得不請大祭司出手幫忙,大祭司在皇宮中擺好臺位便開始做法。
看著大祭司不斷揮舞著的手臂,劉纓想起不久之前太子正是接著一場法事強行將劉纓留在宮中,這一次……劉纓看著緊閉著雙眼嘴裡碎碎唸的大祭司眉頭不禁為誒皺起來,這一次不會再重蹈上次的覆轍了吧。
大祭司的雙眼突然掙開,放下手中的桃木長劍道噓聲道:“前幾日太子曾請法師進宮來做法,當時法師說請九皇子和九皇妃留在宮中抵擋邪祟,現在看來這邪祟依舊沒有去除乾淨,還需要有八字金貴的人留在宮中才好。”
皇上的臉色微微一變,要說這天底下八字金貴的人莫非是皇上了,皇上身為當朝天子,乃是真龍轉世,難道皇上的八字也壓制不住這邪祟嗎?
大祭司看了一眼皇上的神情明白皇上心中所想道:“其實皇上的八字乃是世間少有的,只是由於先前皇上龍體抱恙,以至於這邪祟已經侵入皇后鳳體之中,再加上太子的事情以至於皇后憂思成疾,現在只靠著皇上已經無法壓制住皇后身體中的邪祟了,所以需要還有其他的人來一併壓制邪祟。”
劉纓的嘴角微微一撇,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大祭司整日被皇上困在皇宮之中不方便外出,便想著把劉纓弄進宮中來。
一旁的李司空上前一步問道:“難道大祭司的意思是還讓九皇子和九皇子妃住進宮中,用他們二人的八字壓制住這宮中的邪祟嗎?”
大祭司微微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道:“李大人說的不全對這一次確實是需要九皇子妃住進宮中,但是還需要六皇子也住進宮中來,只有他們二人的八字才能徹底將這宮中的邪祟制服。”
劉纓的眉頭緊緊擰起,為什麼大祭司會將人選換成葉輝,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事情,劉纓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站在大祭司身旁的皇上身上,只見皇上的雙眼微微看向葉輝,眼神中含著一絲說不明的情緒,但是皇上看向大祭司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疑惑。
想必是大祭司和皇上商議好,用這樣的方法將葉輝留在宮中,但是很顯然皇上只知道這其中的一部分計劃,並不知道大祭司還想要將劉纓留在宮中的想法。
劉纓小聲道:“鴻軒,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許久都沒有得到回答劉纓微微抬起頭,葉浦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葉輝的方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摩擦出一片電光火花,葉浦的眼中滿是警惕和獨佔的意思。
劉纓轉過頭看向大祭司,忽然想清楚大祭司這麼做的原因,葉輝對劉纓的心思在整個武周國沒有人不知道,雖然劉纓已經是九皇子妃,但是葉輝依舊對劉纓一片情深,不得不讓人歎服,這對葉浦來說無疑不是一個危險的訊號,葉輝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失去劉纓,尤其是在這段時間裡劉纓刻意的疏遠著兩人的距離。
“鴻軒,不要擔心,我不會有事的。”劉纓輕聲安慰著,她感覺到葉浦眼中的殺氣還有一絲霸道的佔有的意味。
葉浦將劉纓摟在懷中炫耀般的看向葉輝,頭微微低垂在劉纓的耳邊小聲吹氣道:“纓兒,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不管你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劉纓的身體微微一愣,輕扯嘴角小聲道:“我知道的,鴻軒,你放心,我這一生只是你的妻。”
皇上並沒有給留劉纓和葉輝留有準備的時間,簡單的吩咐兩句,劉纓還未來得及向告訴之雅之遙發生的事情,兩人便被留在了皇宮中。
御書房中,皇上有些不悅的看著大祭司問道:“大祭司,我們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麼要將劉纓也留在宮中,難道你還有別的計劃嗎?”
大祭司淡淡一笑沒有絲毫恐慌道:“啟稟陛下,臣下這樣做都是為了您著想。自從劉纓嫁給九皇子之後,六皇子便拒絕進入皇宮,就連您的召見他也置之不理,若是依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將六皇子留在宮中,臣下敢說不過一個時辰,六皇子就會從皇宮中逃出去。因此,為了能讓六皇子心甘情願的留在皇宮中,唯有將九皇子妃也一併留在宮中才行,這樣一來六皇子為了九皇子妃的安危,即便是不願意見到您,見到郭順華娘娘,也會甘願留在宮中不是嗎?”
皇上凝眉思索片刻道:“大祭司所說確實有道理,沒想到您在武周不過幾日就已經將金城中的局勢給調查的清清楚楚的了。”
大祭司微微拱手笑道:“這些事情早在東芒國時臣下便已經聽說了,武周第一美人劉大小姐在東芒國的名聲不亞於陛下您,更何況是這種郎才女貌的故事,任是誰都喜歡聽的。”
皇上哈哈大笑道:“確實如此。那大祭司一定能猜出來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什麼了。”
大祭司面露難色的看著皇上,欲言又止道:“陛下,這件事情……臣下現在還不能告訴陛下您。”
皇上的臉色微微一變:“怎麼……難道大祭司依舊不能看出來輝兒以後的命運如何嗎?”
大祭司搖搖頭道:“陛下,這件事情關乎天命,天命不可說,要是說了對陛下和臣下都沒有什麼好處,甚至會影響到整個武周的命運。”
皇上雙手撐著書桌問道:“難道真的就一點都不能透露嗎?哪怕就只有一點也行。”
大祭司含著歉意道:“陛下,臣下也沒有辦法,請陛下體諒。”
皇上長長嘆一口氣道:“好吧,既然大祭司不願意說,那朕也就不再勉強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葉浦回到府中,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之中,直到後半夜才從房間中走出來,夜色之中葉浦的身影隱藏在陰影之中,像是暗夜之神一般,越林靜悄悄的跟在葉浦身後。
沉默良久葉浦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越林你說,纓兒她的心中是不是沒有我,也許六哥一直在她的心裡沒有出來過吧。”
越林沉默一會道:“九爺,您不要多想,雖然皇妃這段時間總是躲著您,但是我們都能看的出來皇妃她的心裡一定只有您。您生病的那一夜皇妃擔心極了,整夜的不停換水給您擦身體。我想皇妃的心中一定有事,所以這段時間才會這麼反常,說不定哥哥已經查到什麼訊息了,到時候只要我們能將皇妃心中的心結開啟,皇妃和您就一定能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葉浦長嘆一聲低聲道:“越林,你去宮中暗中保護纓兒,免得皇上和大祭司對纓兒再做什麼。”越林應一聲轉身消失在暗夜之中。
大皇子帶著一行人經過明鏡山下炸開的山口在第四日傍晚抵達麗城。
一路上雖然風景不錯,但是依舊能明顯的感覺到,越靠近麗城,路上的災民就越多,及至到達麗城,破敗的城門掛在城牆上忽閃忽閃,盛夏的空氣中到處都散發著腐敗的氣味,街上到處都難民,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
難民們一見到有人來紛紛湧上前來,乾裂的嘴唇中發出沙啞的聲音:“給點吃的吧,求求貴人給點吃的吧。”
大皇子騎在馬上皺著眉頭向前行進,眼神不悅的看向周圍的人,示意其他人取出一些吃的分發給他們。
一行人朝著麗城中心走去,走到麗城巡撫門前,大皇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滴出血來,這哪裡還有半點朝廷官員衙門的樣子,大門和牆上到處都佈滿了血跡,門裡邊也都是遍地的屍體,有的屍體上還有點點白蛆在蠕動著,大皇子哇的一聲便嘔吐出來。
身邊一個稍稍年長的老人眼含熱淚在大皇子身邊說道:“大皇子,皇上這哪是讓您來當巡撫的啊,這分明就想把您發配到這裡來,您看這裡的環境還有這衙門,從我們一進城就有數不清的難民,房屋都破敗不堪哪裡還能住人。您是當朝大皇子,皇后的嫡生皇子,現在卻要在這樣的地方生活,老臣跟在您身邊數十年了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
大皇子輕輕擦去嘴角參與的汙物道:“不必再說了,父皇讓我來這裡也是為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重回太子的位置,只要我們能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好,我就離太子的位置更近了一步,這裡的情況越是糟糕,就越能體現出我的能力。你們找幾個人先將裡邊簡單的收拾一番,今晚就先將就一晚,明天我們將麗城中的情況調查清楚之後再重新計劃。”
劉纓和葉輝一同住進宮中的事情很快便在金城傳開,留言便悄悄趁著這件事情散播開來。
劉纓一直住在宮中,葉浦每天一大早皇宮城門還未開啟便趕到皇宮門前等著,直到傍晚宮門下匙才離開。
雖然劉纓住在宮中不方便再和葉浦見面,但是卻喜壞了另一個人了,葉浦前腳剛剛離開,星儀公主後腳便趕到劉纓的住所。
星儀公主站在門外悄悄向門裡邊看,劉纓注意到門邊星儀公主的小腦袋笑道:“公主還不準備進來嗎?”
星儀公主從門外出來吐吐舌頭問道:“九哥已經離開了嗎?”
劉纓在房間中環顧一圈道:“鴻軒已經回去了,怎麼?星儀公主這麼躲著他不敢見他,是不是惹鴻軒不開心了?”
星儀公主抬腳走進房間中自然而然的坐在劉纓身邊道:“我怎麼會惹哥哥生氣呢,我只是怕打擾到你們兩個的恩愛時間了。這個大祭司還真是可惡,為什麼偏偏讓纓姐姐和六哥一起住在宮中呢,明明先前那個法師說了要讓九哥和你一起住進宮中的,怎麼現在就變成六哥了呢?”
劉纓伸出一個手指戳戳星儀公主的額頭道:“你在宮中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麼連著其中的緣由都看不出來呢。六皇子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踏進皇宮半步了,皇上現在終於忍不住了才想著藉著這個由頭將六皇子留在皇宮中,我聽說郭順華這一年來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皇上那麼寵愛郭順華怎麼能忍心看著郭順華再這樣下去呢。至於我呢不過只是一個無辜的受牽連的人,想必皇上擔心六皇子會從皇宮中逃走,便把我也留在皇宮之中,用來牽制六皇子。”
星儀公主靠在劉纓的肩頭小聲問道:“纓姐姐,你會不會丟下九哥一個人,跟六哥一起離開。”
劉纓微微垂眸看著星儀公主略帶悲傷的表情笑道:“公主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星儀公主兩手胡亂的撥弄著小聲道:“別看我整天呆在皇宮中,外邊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纓姐姐,我不知道你們從麗城回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你個九哥之間有不小的矛盾,而且這個矛盾還很大,甚至能影響到你和九哥之間的感情。纓姐姐,九個他不善言辭,若是有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了,你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教訓九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離開九哥好不好,母妃去世之後,我們兄妹兩人在這冰冷的皇宮中相依為命,九哥的臉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了,自從纓姐姐和九哥成親之後,九哥的臉上才漸漸出現了笑意。纓姐姐,你就是九哥生命中最溫暖的陽光,我希望你不要在他的世界裡消失不見。”
劉纓雙手環上星儀公主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離開鴻軒,永遠不會。我答應你,鴻軒臉上的笑容絕對不會消失。”
星儀公主輕輕點點頭道:“纓姐姐,我相信你,你答應過我就一定能做到。”
深夜劉纓坐在寂涼的院中,雖然白天的溫度確實很高,但是一到入夜氣溫就變得涼意絲絲。
“越林,你下來休息一會吧。”
樹葉沙沙的聲音響起,越林的身影出現在劉纓身後:“皇妃,您叫我有什麼事情?”
劉纓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石凳道:“越林,你也坐下來吧,你一直這樣站著我總覺得別捏。”越林看了看劉纓面前的石凳猶豫片刻坐下。
“越林,我進宮這幾天鴻軒在府裡都做些什麼?”
越林想了想回答道:“我這幾天一直跟在皇妃身邊,九爺那邊的情況我不清楚,不過應該就是和平時一樣整天整夜都呆在書房裡吧。”
劉纓嘆了口氣道:“鴻軒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明天你出去讓之雅進宮來伺候我就好了,你在外邊多多照顧鴻軒的身體,之雅和之遙她們兩個畢竟對鴻軒的脾性還不夠了解。越林,你回去之後告訴鴻軒,讓他放心,我答應過他不會離開,就絕對不會食言,讓他在外邊多多注意大祭司和大皇子的情況,九皇子府中永遠都只會有我一個正妃,至於我失蹤那幾日的事情,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會親自將所有的事情跟鴻軒說明白。”
越林站起身看著劉纓的眼中含著淚道:“奴才一定會將皇妃的話帶到九爺身邊,有了皇妃的話,九爺一定不會再這麼頹廢下去了。”
劉纓微微一笑點點頭道:“你快回去吧。”越林的身影消失的夜空之下。
劉纓輕輕站起身,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自言自語道:“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一生,我絕不會再讓原本屬於我的幸福從我的眼前溜走,所有的磨難終將成為我的踏腳石,沒有什麼能阻止我追尋自己的幸福。蒼天,任你有再多的磨難我也會微笑向前。”
有些決定拖得太久了終將會成為一個美麗的錯過。
葉浦離開皇宮之後回到府上,還未走進主院便聽到側院之中有小聲的議論聲:“你說皇上為什麼偏偏把六皇子和皇妃留在宮中,為什麼不是九爺呢?”
“你不知道嗎,聽說六皇子和皇妃兩人的八字相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所以皇上才會想將六皇子和皇妃留在皇宮中,給他們兩人制造一些獨處的機會啊。”
葉浦的眉頭微微擰起,這話無非不是說中了他心中所想,上一次被留在皇宮中的是他和劉纓,這一次卻變成了葉輝和劉纓,大祭司的這個做法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雖然心中相信劉纓不會和葉輝發生什麼事情,但若是皇上在中間插上一手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葉浦站在主院和側院中間靜靜聽著兩人的議論。
“這不會是真的吧,皇妃現在和六皇子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不知道嗎,皇上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這要是傳出去了還不成了武周第一大笑柄?”
“怎麼不可能了,皇家有那件事情不是骯髒齷齪的,又不多這一件事情。難道你沒有發現最近一段時間皇妃總是躲著九爺嗎?我看皇妃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才想著和九爺保持距離到時候好名正言順的和六皇子在一起。”
葉浦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哪能忍得下別人這樣肆意猜測劉纓,可是這也正是他的心中所想,一直都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唐突自己,可是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
那邊的議論聲依舊在繼續:“你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說呢這段時間怎麼府裡總是怪怪的,現在想想還真是的。”
“而且啊,我還聽說皇妃和九爺到現在都還沒有同床,皇妃在嫁給九爺之前和六皇子曾經有過婚約,皇妃肯定是心中喜愛著六皇子,但是皇上卻陰差陽錯的將皇妃指配給九爺,皇妃一直不願意和九爺同床一定是還想著和六皇子再續前緣吧。”
“真的……?”
“你不會還不知道吧,現在外邊都已經傳開了,說皇上已經默許皇妃和六皇子在一起了。”
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你們兩個這樣在皇妃背後議論,真的當我們是聾子嗎?說話的聲音這麼大恐怕是想說給別人聽吧。”
“之雅姐姐,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說這些話了。”
之雅的聲音更大了,朝著側院裡邊喊道:“有些人趁著皇妃不在就愛咬舌根,真是不怕哪天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了。別以為皇妃不在府上,我和之遙就是個擺飾,這九皇子府說到底都只是九爺和皇妃來做主。奉勸一些人幾句話,別再做無用功了,皇妃和九爺的感情好得很,用不著你們來操心。”
房間中的古珊珊咬著牙恨恨的盯著外邊的之雅一字一句道:“這個賤丫頭,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她知道我的厲害,不要以為仗著劉纓是皇妃就敢在府中恣意妄為,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總會成為九爺心中最重要的人,然後將你們這些人全都踩在腳下。”
葉浦一步一步拖沓這走回書房,之雅的意思他也明白,很顯然是古珊珊趁著劉纓不在府上便開始散播謠言,可是三人成虎,現在葉浦都有些分不清楚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書房的房門被輕輕開啟,逆著光線只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葉浦眯著雙眼看向門口,影影綽綽的身影和心中那個人漸漸重疊葉浦小聲試探道:“纓兒,是你嗎?”話一出口,葉浦自己都笑了,現在劉纓正被關在皇宮之中,哪裡會出現在這裡呢。
一個聲音響起:“九爺,為什麼您偏偏看不到我呢,我比劉纓究竟差到哪裡了?”
古珊珊的聲音中含著一絲哀怨和齎恨,劉纓不過是早認識了葉浦幾年而已,為什麼她偏偏就能佔據葉浦的生個心,她做的再多也比不上劉纓的一個笑。
古珊珊走進書房中反手將房門關上,從她的身上飄出淡淡的香味,古珊珊一步一步靠近葉浦,香味也越來越濃道:“九爺,你可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比你對劉纓的感情少幾分,在這天底下最愛你的人就是我,為什麼你偏偏只看到哪一個將你拒之千里的劉纓呢。難道她們說的話還不能讓您清醒過來嗎。劉纓她不過是一直在利用你而已,她的心裡只有六皇子,她幫您登上皇位不過是想著有一天能和六皇子雙宿雙飛而已,你只是她的一塊踏板,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隨著古珊珊的話,葉浦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畫面不斷扭轉起來變得模糊不堪,身體也漸漸變得燥熱難忍,強忍著心頭的燥氣道:“古珊珊,你對我做了什麼?”
古珊珊臉上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容道:“九爺,這可是我為了您而特意準備的上好的催情藥,不管您的抵抗力有多厲害,在這個藥的作用下您也只能乖乖的繳械投降。您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特別燥熱,想要找一個地方釋放一下心中的情緒。九爺,來我這裡,我這裡一定會讓你盡情釋放。”
說著古珊珊便開始褪去自己身體上的衣衫,夏天的空氣原本就燥熱難耐,再加上古珊珊的藥,葉浦只覺得身體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他迫切的想要尋找一個出口將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和不安全部都釋放出來。
葉浦看著眼前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古珊珊,古珊珊白嫩的皮膚在昏暗的房間中閃閃發光,在她面前葉浦就像是常年生活在沙漠中的人,而古珊珊就是一泉清涼透徹的湖水引誘著葉浦上前狂飲一番。
葉浦的額頭上熱汗直流,古珊珊輕輕靠近在用自己輕柔的雙手擦去葉浦臉上細密的汗水。
葉浦一把抓在古珊珊白嫩的胳膊上,將古珊珊拉進自己的懷中,古珊珊的胳膊上立刻出現幾個手指的印記,脖子上也出現幾個紅紫的印子。
輕輕的呻吟聲夾雜著淡淡的情慾在書房中響起,還有葉浦的低吼聲:“纓兒。”
古珊珊臉上得意的情緒漸漸消失聲音低沉道:“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你還在想著她,懷中抱著我,心裡卻在想著另外一個人,原來在你心中我不過是劉纓的一個替身罷了。葉浦,你只能是我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劉纓的右眼微微跳動,心跳也開始不正常的加快,一手捂在心口上喃喃自語道:“鴻軒,是不是你發生什麼事情了?”
同一夜空之下沒有睡著的人還真是不少,大祭司站在迴廊下看著天上的星空淡淡一笑道:“古側妃,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我給你的藥,春宵一刻值千金吶,我這麼費盡心思的幫你,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大祭司的目光微微轉向劉纓所在的方向道:“劉纓……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送你的這一份大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