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瘋癲皇子(1 / 1)
之雅沒想到她才剛剛離開一會府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剛一回府就聽到他們在議論古珊珊和葉浦之間的事情。
之雅連忙跑到葉浦的房間,陰沉昏暗的房間中,藉著月光可以看見葉浦衣衫凌亂的坐在書桌前,原本整齊的書桌現在變得混亂不堪,書房的地上也都是散落一地的衣物。房間中糜亂的空氣惹得之雅一陣不適應。
古珊珊正躺在床上閉目回想,聽見有人進來,連忙用錦被掩蓋住自己的身體,睜開雙眼見是之雅進來,炫耀般的將一隻手臂伸出被外。
看著古珊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佈滿了紅紫色的印記,她的臉上還有消退不散的紅暈,之雅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房間中呆愣片刻便轉身跑開了。
葉浦身上的藥效依舊沒有消下去,但是相比之前的燥熱難耐,這一點藥效他還能壓制的住,眼神陰狠的看著古珊珊。
從外貌來看古珊珊其實並不比劉纓差了多少,但是劉纓眉眼之間的神態確實任何人都無法學得來的,即便現在古珊珊媚眼如絲嬌媚的神情極其誘惑,但是在葉浦看來這張臉卻厭惡至極。
越林挺直了身體站在葉浦身後,劉纓託他轉告給葉浦的話他已經帶到了,可是這話卻來的晚了。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是葉浦等劉纓的話已經等了許久,可是卻硬生生的在他們中間殺出一個古珊珊來。
葉浦站起身朝著床上的古珊珊一步一步走過去,古珊珊強撐著痠痛的身體坐起身語氣細若遊絲柔情萬種道:“鴻軒……。”
話還未說出口脖子上便出現一隻手緊緊的捏著古珊珊的脖子,古珊珊只覺得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有淡淡的血腥味湧上鼻間,古珊珊一手搭上葉浦的手臂,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葉浦看著古珊珊一字一句惡狠狠道:“古珊珊,鴻軒兩個字只有纓兒才能叫,除了纓兒之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叫我的字。古珊珊你聽好了,如果今後我與纓兒之間因為這件事情而變得生分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把鬆開古珊珊的脖子順勢將古珊珊甩在床上便轉身離開,古珊珊趴在床沿上看著葉浦離開的背影漸漸遠去,心中對劉纓的憤恨和積怨越來越深。
葉浦走出房間在門前站住吩咐道:“越林,你吩咐下去,從今天開始將這個書房封閉起來,任何人都不能再進入這個房間中。派人去找墮胎退妊的藥來,不管有多少我都要,儘快。”
越林領命轉身離開,葉浦深深嘆口氣,之雅和之遙是葉輝送給劉纓的人,她們兩個對葉浦的態度好不容易才稍稍有些改變,現在又讓之雅看到這樣的事情,將葉浦先前所有的努力全都化為灰燼了。
之雅跑回房間,雖然劉纓這段時間總是躲著葉浦,但是之雅一直也很明白劉纓的心中是有葉浦的,但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等劉纓從宮中回來之後她要怎麼跟劉纓解釋這件事情,她和之遙兩人在附上都沒有看管好葉浦,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房間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之遙像風一般跑進房間中大聲叫道:“之雅,你怎麼還在這裡,九爺他出事了。”
之雅看了一眼之遙站起身走到門邊,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轉過身將房門關上對之遙說道:“九爺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小點聲,現在府上雜亂的人太多了,你這樣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
之遙愈發不滿的大吼道:“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害怕人說了嗎?哼,我還以為九爺真的對皇妃一片情深呢,沒想到皇妃才剛剛離開幾天,他就和古側妃勾搭上了。古側妃竟然會趁著我們兩個都不在府中的時候,偷偷爬上九爺的床,也真是不要臉的。”
之雅瞥了一眼之遙責怪道:“皇妃平時教你的修養都去哪裡了?你現在還想不明白嗎?怎麼我們兩個會突然被人支開出去了呢?古側妃顯然是已經計劃好的了,她先是用計將我們兩個從九爺身邊引開,然後趁著九爺獨處的時候對九爺下藥,在九爺神志不清的時候爬上了九爺的床。”
之遙終於安靜下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雙手捶桌道:“這個古側妃真是狠毒,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從皇府中趕出去,說著就要向外邊跑去。”
之遙的身體還沒有走到門邊,就被之雅一把拉回來道:“你難道還不覺得亂嗎?九爺是皇子,古珊珊現在是九爺的側妃,就算是皇妃現在在府中也沒有權利阻止九爺去寵愛別的側妃,你這樣做只會讓外人覺得皇妃嫉妒兇悍不允許九爺去寵愛其他的側妃,這樣對皇妃的名聲有什麼好處嗎?”
之遙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嘆息道:“難道我們就只能任由這件事情這樣下去嗎?若是皇妃回來了我們該怎麼跟她交代這件事情呢?”
之雅的眉頭緊皺坐在之遙身邊小聲道:“我也不知道,我真希望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本來皇妃的心中就有心結,對九爺也是可以疏遠,如果皇妃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道皇妃和九爺之間還會產生什麼樣的嫌隙。”
葉浦站在之雅門前抽搐片刻才緩緩抬起手,在房門上輕叩兩下,房門被輕輕開啟,之雅微紅著雙眼站在門前看著葉浦。
葉浦思索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纓兒讓越林帶話回來,讓你明天進宮去陪她。”
之雅點點頭轉身準備將門關上,葉浦的聲音又再響起:“關於今天的事情……。”
“九爺,她是您的側妃,就算是皇妃在府中也沒有權利阻止您去寵愛側妃,更何況我是一個丫鬟。但是皇妃畢竟是皇府的當家主母,她有權利知道皇府中發生的所有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還要記錄在案,若是日後古側妃發現懷有身孕了,還要比照日期來確定古側妃懷上孩子的時間。”
葉浦尷尬的低下頭低聲道:“請你……儘量不要讓纓兒受到傷害。”
之雅點點頭:“這件事情我會有分寸的,請九爺放心。”說完便將房門關上。
葉浦站在側院門前,看著古珊珊的房間道:“將院子中所有人都趕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也不能踏進這個院子一步。”
原本在院中的人便都被遣散出去,慕容藍踮著腳伸長了脖子看著葉浦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古珊珊的房間裡,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有聽說,慕容藍的心裡就像是將五味雜陳打翻了一樣,各種各樣的滋味在慕容藍的心頭縈繞。
古珊珊正躺在房間的床上休息,房間的門被開啟,有人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古珊珊透過屏障向外邊問道:“是誰?”
葉浦緩緩繞過屏障出現在古珊珊眼前道:“是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見我嗎?”
古珊珊興奮的坐起身,身體上的痠痛感還沒有消除,卻壓不住葉浦主動來到她的房間的喜悅:“鴻軒,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沒有意思感情,你先前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其他人看的對不對。”
葉浦一個箭步衝到古珊珊面前,雙手緊緊握住古珊珊的脖子聲音冰涼道:“我已經說過了,鴻軒這連個字只有纓兒能說出來,你難道已經忘記了嗎?”
古珊珊張了張嘴拼命想要呼吸新鮮空氣,葉浦緩緩鬆開手,古珊珊便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葉浦後退兩步走到越林身邊道:“我是為了給你送藥來的。”
古珊珊艱難的抬起頭按著越林手上的托盤中,一個一個的瓶瓶罐罐疑惑道:“藥?是什麼藥?”
葉浦的臉上帶著邪魅的笑看著越林道:“越林,你把這些藥的功效講給側妃聽吧。”
越林上前一步看著托盤上的瓶瓶罐罐語氣邪魅如來自地獄一般道:“這最左邊的瓶子裡裝的是退妊方,這退妊方是由五味子、三稜、文術、歸尾還有葶藶等再加上人參少許製成的。這退妊方最大的作用就是隻要服用了這個藥,您便絕對不會懷上九爺的孩子。旁邊的瓶子裡裝的是打胎方,是由歸尾、紅花、丹皮、附子、大黃、桃仁、官桂、莪術各五錢,用白醋糊為丸,想必這藥的作用就不用我再介紹了吧。原本這打胎方要在黃昏,半夜和五更時間各服三錢,但是隻要一次服下,便不必再服了。還有這其他的瓶子中裝著的都是與這兩個瓶中有同樣作用的藥,只要側妃一次性將所有的藥全部服下,那以後側妃便不必再煩擾懷上子嗣的事情了。”
古珊珊一手捂著小腹,一邊緩緩向後退去看著葉浦的語氣中近乎哀求道:“九爺,您真的要這麼做嗎?您真的要為了劉纓一個人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葉浦惡狠狠的看著古珊珊道:“只有纓兒才能生下我的孩子,你們其他人都不行。”
古珊珊的表情近乎絕望的看著葉浦,蜷縮在角落裡。她明明還沒有確定有沒有懷上葉浦的孩子,為什麼葉浦要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失去做母親的權利,更不想失去生下葉浦的孩子的機會。
葉浦後退幾步道:“越林,你開始動手吧,記住要一個不剩的全部都喂古側妃服下。”
越林點點頭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邊,拿起其中的一個瓶子慢慢朝著古珊珊靠近。
天色漸漸變亮,哀嚎的聲音從古珊珊的房間中傳出來,站在院子外的慕容藍渾身一陣顫慄,她以為古珊珊這一次會因禍得福,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聲音傳出來。
房間中的哀嚎聲一聲大過一聲,葉浦從房間中走出來站在院門前吩咐道:“從今天開始東側院除了古側妃意外全部人都搬到西側院去,東側院只留給古側妃居住,除了兩個貼身侍奉的丫鬟外,其他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東側院一步。”
天色已經變亮了,一夜未睡的人實在是不少,之雅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便跟著葉浦進宮去。
兩人走到劉纓居住的小院門前,葉浦在院門口停下道:“你進去吧,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在這裡……一定要照顧好纓兒。”
之遙點點頭向著院子裡邊走去,一夜未睡雙眼都已經有些發紅,走到房間門口,劉纓已經起床了,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宮女們撥弄著她的頭髮。
忽然一個宮女不小心將劉纓的頭髮纏繞在一起,劉纓的眉頭微微皺起輕呲一聲,宮女連忙跪伏在地上求饒道:“請皇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劉纓微微轉過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之雅笑道:“之雅,還好你來了,我有些不適應這宮中的人來照顧我,還是你快來幫我梳頭髮吧。”
之雅將肩上的報復放在一邊走到劉纓身後笑道:“既然皇妃不習慣宮裡人,怎麼還不快點把我召進宮裡來呢。”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宮女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來幫皇妃梳頭。去把今天的早飯準備好。”
宮女們聽話的退出房間,房間中就只剩下劉纓和之雅,劉纓看著鏡中之雅的動作,心中默默的在思考著什麼。
宮女們在兩人身後忙碌著,準備好的飯菜很快便被擺放在桌子上了。
之雅的雙手晃動不一會便盤好一個髮髻,劉纓側過頭照著鏡子看了看笑道:“果然還是之雅的手最巧了,飯菜也都準備好了,之雅你陪我一起吃飯吧。”
劉纓扶著之雅的手走到飯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道:“之雅,你也坐下一起吃飯吧。”
之雅恭敬的站在一旁為劉纓佈菜道:“皇妃,您是主子我是下人,我怎麼能與您同桌而食呢,這不和規矩。”
劉纓抬起頭看了一眼之雅微紅的雙眼對周圍侍奉的宮女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我這裡現在不需要人伺候了。”說完轉過頭看著之雅問道:“之雅,府中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之雅的身體微微晃動道:“皇妃,府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少,您還是先用過早飯之後,我再慢慢稟報。”之雅知道在劉纓的面前撒謊很快就會被劉纓揭穿,但是她還沒有想到一個把這件事情告訴劉纓的最合適的辦法,她也就只能能拖一會是一會了。
劉纓向門外張望一下道:“今天鴻軒沒有來嗎?”
聽到葉浦的名字之雅的情緒微微變化,可是這變化卻逃不過劉纓的心。
之雅連忙夾起一道菜放在劉纓的盤子中,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笑道:“皇妃,九爺說他還有事情需要處理,既然我已經進宮來了,他也就放心多了,等過幾天他將府中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再進宮來。”
劉纓長嘆一聲笑道:“鴻軒不會是著急回家和兩位側妃溫存去吧,果然是隻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嗎?”
之雅連忙解釋道:“皇妃,您可千萬不要這樣想,您在九爺心中的位置我們不知道,難道您也不知道嗎?您這話要是讓九爺聽到可真的就傷了九爺的心了。”
劉纓抬起頭看著之雅問道:“之雅,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為什麼這麼著急的想要替鴻軒解釋什麼?”
之雅又夾起一筷子菜放在劉纓的盤子中牽強的笑道:“皇妃,我平時一直都是這樣的啊,您不知道嗎?皇妃,還是快吃菜吧等會飯就要涼了。”
劉纓簡單的吃幾口飯便將筷子放下道:“之雅,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府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之雅尷尬的看了一眼幾乎像是沒有動過的飯菜道:“皇妃,您再多吃幾口吧。”這樣的飯量根本就不是劉纓正常的飯量。
劉纓抬眸看了一眼之雅站起身走到門邊對院子中的人吩咐道:“你們都去外邊侯著,沒有我的意思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就算是皇上來了也不例外。”
站在院子中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頗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劉纓,這個九皇妃難道忘了這裡可不是她當家做主的九皇府,而是皇宮,怎麼會突然向他們下這樣的命令。
劉纓看著眾人沒有任何動作聲音提高了一倍道:“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說了讓你們都出去外邊守著,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如果上邊怪罪下來就說是我吩咐的。”
得到劉纓的這句話,院中的人便都紛紛向外走去。
見院子中已經沒有多餘的人了,劉纓走到院中的月華樹下看著之雅道:“之雅,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一直不願意告訴我。”
之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聲道:“皇妃,是奴婢沒有照顧好九爺。昨天傍晚古側妃將我和之遙兩人從府中支開,她趁機對九爺下藥,等我們從外邊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之遙的話還未說完便已經泣不成聲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是劉纓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整理明白,沒想到古珊珊會趁著她不在府上去引誘葉浦。
為什麼她已經做好了和葉浦一生一世的準備,可是山田卻突然在這個時候給了她迎頭一擊,將她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熱情全部撲滅,劉纓站在原地呆愣一會道:“之雅,你起來吧。”
之雅抬起頭看著劉纓,雙眼中依舊含著熱淚道:“皇妃,您不要怪九爺,九爺也是迫不得已的,是古側妃她對九爺下了迷情藥,九爺才會……才會情難自禁的,也怪我們那麼容易就受到古側妃的調虎離山之計。”
劉纓上前走到之雅面前將之雅扶起來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不會怪鴻軒,難怪大祭司會想要將我困在宮中,原來是為了給古珊珊製造機會。”
之雅擦去眼角的淚水道:“皇妃,還有一件事情,現在金城中到處都有傳言,說皇上意欲把你重新許配給六皇子。現在六皇子和皇妃同在宮中,奴婢覺得六皇子他……。”
劉纓還未等之雅把話說完便開口道:“你們都糊塗了嗎?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你們也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了,你們要知道鴻軒和葉輝是什麼關係,改嫁的事情絕對不會在我的身上發生,更何況改嫁的物件是鴻軒的兄弟,雖然他們生母不同,但畢竟也是同一個父親,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對我們三人的名聲都沒有好處。更不要說六皇子是皇上最心愛的兒子,皇上就算是冒著和六皇子斷絕父子關係的危險來殺了我,他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之雅微微低下頭低聲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
劉纓微微皺著眉頭低下頭思索道:“沒想到宮外的留言竟然這麼厲害,連你們都隱隱有些動搖了,古側妃這一次真是下了大血本了,這計劃一環接一環,我卻沒有預料到,不知道鴻軒的心裡是不是也和你們想的一樣了。”
得知葉浦和古珊珊之間發生的事情的不僅僅有劉纓一個人,劉博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情,便急急忙忙感到九皇子府,一見到葉浦陰沉疲憊的表情,劉博便心知不對,想必那傳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葉浦知道劉博的用意沙啞著聲音響起:“劉兄,這件事情我……。”
劉博抬起手製止葉浦的話:“這件事情我基本已經清楚了,來也不過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整件事情是古家和大祭司的計劃,他們先是將纓兒困在宮中,又用東芒國的秘藥讓你就範。”
葉浦雙手握拳捶在桌子上道:“沒想到這個賤人竟然和東芒國的人有關係,劉兄,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稟告父皇,讓父皇撤銷我與古珊珊的婚事。”
劉博微微搖搖頭道:“九皇子,現在木已成舟,你就是想要退婚也已經不成了,古家雖說才剛剛在金城中出現不過八九年時間,但是現在古大人被封為內史,正是皇上重用的時候,而且古側妃雖然與東芒國暗中私通,但是我們手中卻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這件事情,更何況古側妃並沒有做什麼不對的事情,侍奉九皇子是她作為側妃的責任,這件事情就是說破了天,皇上也不會治古家的罪名,最後反而會給我們招惹不少的麻煩,所以我奉勸九皇子,這件事情還是暫且先忍一忍。”
葉浦沉默著點點頭,劉博的話說的不錯,他們手中確實沒有任何的證據,單憑猜測就要定朝中重臣的罪名,也全然不行。
劉博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九皇子,現在纓兒已經準備要放下心中的心結,與一生一世,只願九皇子日後不要再辜負纓兒的一片真心了。”
葉浦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劉博,鄭重的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絕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了,此生此世,我只願和纓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同樣聽說了這件事情的還有葉輝,葉輝還未聽下人將事情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衝到劉纓居住的院子門前。
門口站著的宮人們見葉輝出現,便紛紛上前一邊想要將葉輝攔住一邊說道:“六皇子,九皇妃有吩咐,不準任何人進去,請六皇子回去吧。”
葉輝一掌將攔在身上的下人拍開,那人飛出幾步的距離,口中鮮血直冒,眾人見一向脾氣溫和的六皇子突然出手,都紛紛想兩邊退開,給葉輝讓出一條路來。
葉輝腳下輕輕一點便朝著院子裡邊跑出,剛一走進院子就看見劉纓一身雪衣站在月花樹下,如雪色蒼白的衣服就像是劉纓的側臉一樣,紛飛的花瓣落在劉纓的肩頭,素白的手指輕輕捻起一片花瓣細細觀察。
葉輝飛身到劉纓身邊一把抓住劉纓纖細的手臂情緒激動道:“纓兒,你可知道,九弟他……。”
劉纓轉過頭淡淡的看著葉輝語氣輕飄飄道:“六皇子,請注意你我的身份。九皇府發生的事情都是九皇府的家事,不勞煩六皇子擔憂了。”
葉輝手上稍稍用力道:“纓兒,難道你就能容忍九弟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嗎?九弟他根本就不愛你,趁著你不在家就和別人廝混在一起,而我呢我為了你可以終身不娶,為什麼你還要呆在他的身邊?”
劉纓的眼神微微變涼道:“六皇子,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與你沒有關係,這是九皇府的家事,六皇子不必掛念。”說完便掙開葉輝的手。
葉輝自嘲一聲看著劉纓:“你說和我沒有關係?我為了你拒絕父皇的賜婚,卻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別人,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放下對你的執念,可是我滿腦子裡都是你的樣子,耳朵裡聽到的都是你的聲音,眼前看到的都是你的臉,不管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你的身影,可是這樣一個讓我痴讓我癲的你,九弟他卻絲毫不懂得珍惜,甚至險些將你弄丟了,現在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讓我怎麼能接受的了這樣的事實,我以為我放手了你就會過得好,可是老天卻偏偏捉弄我,讓我得不到你,又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珍貴的人被人輕視。”
劉纓的臉上蒙著一層薄冰道:“鴻軒他並沒有輕視我,這件事情其中還有許多隱情,六皇子不要妄下斷言。”
葉輝看著劉纓臉上冷淡的表情笑道:“呵,隱情,這裡能有什麼隱情,九弟他分明就是趁著你在宮中和別人鬼混。”
劉纓的聲音逐漸提高道:“六皇子,有些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簡單,其實說到底,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你。你在宮中生活多年,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若不是你這一年來從未踏足皇宮,不曾見過皇上和郭順華娘娘,皇上又怎麼會想到趁這個機會強行將你留在宮中,而且皇上又為了能讓你老老實實的呆在宮中,便把我也留在宮中,才會導致古珊珊有機會乘虛而入,六皇子你說,現在這個局面到底是誰引起的呢。”
葉輝微微搖搖頭喃喃道:“這不可能,這都與我沒有關係,不是我的錯。”
劉纓微微一轉頭不再看葉輝的臉輕聲道:“這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我沒有提前預想到這個情況,也是我的失誤,所以……六皇子,不要再討論這件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們就應該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沉迷於過去只會讓自己忘了往前走,六皇子你說對不對?”
葉輝雙手抱著頭低聲道:“我怎麼能不去想這件事情,我當初隱忍你和九弟的婚事,就是因為九弟他待你如至寶,所以我才甘願看著你嫁給九弟,可是我選擇了放手卻沒有讓你更加幸福,那失去你究竟還有什麼意思。”
葉輝轉身向外邊跑去,劉纓看著葉輝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長嘆一聲轉身看到之雅擔憂的目光道:“之雅,我不得不這麼做。如果我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他永遠都會講這件事情怪罪在鴻軒的頭上,更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重新開始於鴻軒爭奪我,到時候皇上必定不會坐視不管,他們二人都是皇子,皇上定然不會為難他們,但是我卻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妃,肯定還會牽連到劉家,我不能再讓劉家陪著我鋌而走險了。”
之雅點點頭小聲道:“皇妃,雖然我和之遙都曾是六皇子手下的人,但是我們現在和以後都只是皇妃的人,不管皇妃說什麼做什麼我們都沒有異議,只不過……對於六皇子我們雖然還留有意思情感,但這絕對不會影響到皇妃的事情。”
劉纓點點頭便向房間走去邊說道:“這段時間我們要多多提防著大祭司了,古珊珊的事情雖然成功了,但是他們最後的目的依舊沒有達到,最近一段時間大祭司一定會再出手的,你傳訊息給鴻軒,讓他多加防備著。”
葉輝衝出門外向著皇上的御書房跑去,御書房內皇上正和大臣們在商議事情,厚重的房門被人粗暴的開啟,葉輝衝進大殿穿著粗氣對著一眾大臣吼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皇上和大臣們都受到驚嚇,大臣們轉頭看了一眼皇上,得到皇上的默許,便紛紛逃似的離開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葉輝和皇上兩人,皇上從御座上站起來走到葉輝面前問道:“輝兒,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變得這麼衝動。”葉輝的脾性是所有皇子中最為和善的,但是自從劉纓嫁給葉浦之後,深藏在葉輝心中鬱郁不得的感情日益嚴重,脾性也漸漸變得粗暴,平日裡在人前葉輝還能抑制住自己暴躁的脾氣,尤其是在劉纓面前,他始終是哪個溫文儒雅的六皇子。但是今天突然受到這樣的刺激,他便再也隱藏不住自己已經大變的性情了。
葉輝陰狠的看著皇上問道:“父皇,我問你,你究竟為什麼要把我留在宮中。”
皇上的雙眼微微一動道:“這件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母后的身體受到邪祟的侵擾,唯有將你和劉纓一併留在宮中才能徹底壓制著這邪祟,怎麼你現在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葉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憤怒的雙眼已經變的血紅道:“父皇,你騙我,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些原因。你只是因為我一年未曾進宮,所以才會用這樣的辦法將我留在皇宮中,還用纓兒來牽制住我。”
皇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很快又恢復平靜道:“輝兒,朕是你的父皇,是一國之主,你怎麼能這樣說朕呢?”
葉輝敏銳的捕捉到皇上變換的神情後退一步指著皇上道:“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在騙我。當初你們先是讓我拒婚,又強迫纓兒嫁給九弟,現在又用這種方法將我強行留在宮中,說什麼皇室子弟中最寵愛的就是我,卻又用這樣的方法來比我就範,您這樣的寵愛我一點都不想要。”
皇上已經隱隱有些怒意道:“輝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不要以為有你母妃在我就不會把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忘了我不僅僅是你的父親,我還是武周國的皇上,天子的威嚴不容侵犯。”
葉輝冷笑一聲走到皇上的御桌前,隨手抽出一本公文道:“父皇,皇兄在麗城的事情並不順利吧,我聽說麗城那邊的刁民悍匪可比金城的要兇悍殘暴多了,大皇兄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到了那邊一定十分不習慣吧,不知道大皇兄發回來的公文裡有沒有說想要回來照顧母后的病情呢。”
皇上微微一愣,確實大皇子到達麗城不久便不斷派人傳回公文來,無不是說麗城窮山惡水,自己在那邊及其不適應,想要回金城在皇后身邊侍奉,語句中無不透漏著哀求和迫切,還有好幾處被淚水暈溼的痕跡。
“輝兒,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大皇子送回來的公文都是屬於機密,葉輝從沒有見到過,他怎麼會知道。
葉輝放下手中的公文得意道:“這還要多謝父皇的寵愛,若是沒有父皇多年的寵愛,現在又撤掉了太子的位置。宮中的那些大臣們怎麼會上趕著來巴結我呢,就連這樣機密的事情也一樣透漏給我。”
皇上險些氣昏過去,想要發怒,卻在看到葉輝那張與郭順華相似的臉時,又硬生生的將話嚥了下去。
葉輝得意的看著皇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像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父皇,你說這些事情若是傳到皇后的耳中,那皇后會怎麼樣呢?”
皇上看著葉輝就要離開的身影急忙叫到:“來人啊,快攔住六皇子。”
葉輝開啟大門就看到一排排的侍衛站在門口,手中拿著長劍對著他,葉輝轉頭輕笑一下道:“父皇,難道你忘了你請過多少名師來教我武功了嗎?”說話間腳下一點飛落在房梁之上。
皇上抬起頭看著葉輝焦急道:“輝兒,難道你真的要為了劉纓一個人而毀了自己的大號前程嗎?”
葉輝嗤笑一聲道:“父皇,自從那年在劉府中見了劉纓第一眼,我就已經下定決心,這個人將會是我這一生中最想要得到的,為了她就算讓我魂飛魄散我也願意,更何況是你早已為了鋪就好的,所謂的錦繡前程,這些在我眼中不過如塵土一般一文不值。既然你是為了皇后的身體,那我便將這所有的一切都毀了,我要讓武周動亂不安。”說完一個轉身消失在皇宮沉悶的空氣中。
皇上急忙大叫道:“快,快派人去皇后宮中日夜守候著,絕對不要讓六皇子接近皇后。派人去傳召大祭司。”
皇宮從來都不是一個有秘密的地方,御書房這邊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劉纓的耳中,劉纓放下手中的書,走到窗前看著院中紛落一地的花瓣喃喃自語道:“他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呢。”她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會對葉輝產生這樣大的影響,怪不得人們常說最難猜測是人心。
劉纓轉身看向之雅道:“之雅,你快去尋找六皇子的下落,務必要攔住他,就說我有事情要與他商議。”
之雅站在原地道:“皇妃,不用去了。六皇子他已經來了。”
窗簾微微晃動,一個人影出現在房間中央,真是眾人都在尋找的六皇子葉輝。
劉纓微微後退,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好是壞,葉輝的變化她竟始終沒有發覺。
見劉纓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葉輝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語氣輕柔與之前在皇上面前判若兩人道:“纓兒,你不要怕,我來這裡只是想再來看看你。我知道當年害死劉家的人正是父皇和母后,但是我卻一直沒有機會對皇后動手,現在終於有了這樣一個機會,藉著我瘋癲的由頭替你將皇后剷除,這樣所有人都不會將這件事情與你聯絡在一起,父皇也無可奈何。纓兒……若是父皇怪罪下來,你只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卸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葉輝的眼中悲傷的神情漸漸加重語氣也越來越低沉道:“纓兒,我終於可以為你做些事情了。以後恐怕我會變得連自己也不認識了,但是纓兒你要相信我始終不會忘了你。”眼神又在劉纓身上戀戀不捨的停留片刻,轉身便消失在房間中。
劉纓這才晃過神來,驚覺有眼淚從眼中滑落出來,所有人都說六皇子瘋了,只不過是別人沒有看透而已,一滴淚在劉纓的臉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