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假痴不癲(1 / 1)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平靜的一天就要過去了,大祭司負手站在窗前,下人進來稟報:“啟稟大祭司,武周鎮國王妃來了。”
大祭司轉過頭詫異道:“她來這裡做什麼?”
下人搖搖頭戰戰兢兢道:“奴才……奴才不知道。”
看著下人害怕的眼神大祭司厭煩的擺擺手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請鎮國王妃去前廳,我稍後就到。”
每一次見到劉纓就像是一場戰爭一般,他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就會像以前一樣次次都敗在劉纓的手上,這個有著絕世容顏卻心如蛇蠍的女子已經讓他產生了極度的好奇,但是相比這些更讓他有興趣的就是劉纓真正的身份,劉纓身上那微微散發出來的光彩究竟是什麼。
劉纓安靜的坐在座位上,身邊只有之雅一人陪著。原本冒著熱氣的茶水微微變涼,下人又給劉纓重新換上一杯熱茶,誰都知道眼前的這個武周鎮國王妃對大祭司來說有多特別。
第二杯茶水也已經微微變涼,大祭司才出現在正廳門前,一見到劉纓臉色便不自覺的低沉下來,抬腳走進房間中穩穩坐下,端起茶杯卻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房間中的氣氛變成詭異的沉默,許久之後大祭司正要開口說話,一位僕人打扮的人從外邊跑進來,在大祭司耳邊低聲耳語。
大祭司的臉色立刻變的冷若冰霜不禁開口問道:“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下人的眼神偷偷瞥向劉纓的方向,大祭司才想起劉纓也在廳中,目光轉向劉纓只見劉纓像是沒有聽到他剛才的話一般,大祭司轉向下人道:“你先下去吧,讓所有人都去書房彙總等著我,我稍後就到。”僕人微微點點頭,又稍稍看了劉纓一眼便快步離開。
大祭司從座位上站起身道:“王妃,今天府上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有什麼事情我們改日再議。來人,送王妃回去。”
劉纓依舊坐在凳子上,一手輕觸茶杯道:“這杯子裡的水都涼了,大祭司難道就是用這已經放涼了的茶水來待客的嗎,還是說本妃沒有資格和大祭司府上的茶。”
大祭司無奈的看了一眼劉纓,發現劉纓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只能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對外邊侍候的下人吩咐道:“你們還不快點給王妃換一杯熱茶來。”
剛泡好的熱茶很快便端上來了,劉纓端起茶杯輕啟杯蓋,芬芳的茶香婉轉飄進鼻中。
大祭司焦急的看著劉纓道:“王妃,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您有什麼事情我們改日再議好不好?”
劉纓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大祭司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大祭司這樣急躁的脾氣來掌管一個國家可不太好啊,你怎麼不問問我今天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說不定我的事情也一樣很焦急呢。”
劉纓越是這樣說大祭司就越焦躁,他又不能把劉纓扔在這裡不管,現在北華出兵東芒邊境,他不能再讓武周趁機也對東芒出兵,那樣整個情勢將被扭轉,他部署許久的計劃也將泡湯。
無奈只能壓著性子陪劉纓坐在這裡:“既然王妃都說了,那我也就順便問一問,不知王妃今日到府上來有什麼事情呢?”
劉纓語氣低沉道:“大祭司,方才下人來向你稟報的事情是不是與北華有關。”
大祭司猛地抬頭看向劉纓問道:“王妃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劉纓微笑著不說話,臉上卻一副早已洞察世事的神情,大祭司雙手狠狠摳住座椅把手問道:“難道是你和北華合謀攻打東芒?”
劉纓抬起頭迎上大祭司憤怒的眼神鎮靜道:“大祭司,這件事情你只說對了一半。並非是我武周要與北華合謀攻打東芒,若非是你東芒與西焰商議好同時攻打我武周,現在我們又怎麼會與北華合謀一起圍攻你東芒呢,我無非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大祭司手上用力座椅把手應聲而碎,大祭司咬牙道:“真是好計謀,好計謀啊。沒想到你接著出事東芒的名義,背地裡卻在想著暗算我東芒。”
劉纓看著大祭司的眼神變得冰涼道:“難道你就不是嗎?你接著出使武周的名義,背地裡與古家聯盟,將我囚困在皇宮之中,又讓古珊珊對鴻軒下藥。後來還藉著回東芒的名義將大皇子帶到這裡來,甚至還與三皇子私通與西焰合圍我武周。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不過都是從你身上學到的罷了。”
大祭司憤怒的看著劉纓聲音顫抖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與古家之間的關係。”
劉纓的語氣變更道:“若非是古珊珊那麼著急,在我進宮不久便做出那樣的事情,我也不會猜到你與古家之間的關係,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有些疑惑,為什麼你剛剛進入金城中,便說服皇上給鴻軒納側妃,而且還偏偏是古家和慕容家,後來我才想明白,慕容家其實是你們的一個障眼法,有慕容家摻和進來,我便不會輕易猜到你與古家的關係。”
劉纓臉上的表情含著一絲嘲諷道:“你在接到古珊珊說我要到東芒來的訊息之後,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她會那麼輕易就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
大祭司的臉漸漸猙獰道:“你是故意讓古珊珊知道的,你知道我與古家的關係,便透過古珊珊的嘴讓我知道你將要到東芒國來,就是為了將我的注意力從武周和北華的事情上轉移開來。”
劉纓微微搖搖頭道:“大祭司,你又說錯了。看來以你現在對事情的分析能力還有你的脾氣,還不足以能夠真正掌控一個國家。”
大祭司微微一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纓微笑的看著大祭司道:“我這話是什麼意思,等會你就會知道了。”
大祭司剛要繼續問下去,外邊跑進來一個僕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道:“大……大祭司,不好了,外邊出事了。”
大祭司的眉頭緊緊皺起問道:“又有什麼事情了?”
下人的聲音中略帶著一絲哭腔道:“皇……皇上他帶兵將大祭司府圍起來了。”
大祭司快步走到門邊,微微有些泛黑的天空下,外邊亮著一大片火光。
劉纓的聲音在大祭司身後淡淡道:“大祭司,喜不喜歡我送你的這件禮物呢?”
大祭司轉過頭咬著牙盯著劉纓道:“劉纓,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怪不得你會讓我知道你的蹤跡,怪不得你非要進宮去見皇上,原來你是想利用皇上來扳倒我,你以為我在東芒的這幾年就沒有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嗎?”
劉纓雙手輕拍兩下道:“看來大祭司已經有些長進了,不過大祭司如果說的是你手中的那隻秘密軍隊的話,我還是請大祭司死了這條心吧,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武周,北華和東芒皇上之間是什麼關係嗎?”
大祭司睜大雙眼看著劉纓道:“原來你佈下這盤棋全都是為了我,沒想到蔣家的那個廢柴皇上竟然會讓你這麼看重,甚至聯合北華來對付我,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幫著那個廢柴?”
劉纓唇間帶著譏諷的笑道:“原來你一直都沒有看清楚你眼前的這個皇上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你的野心,所以他在你面前便一直裝瘋賣傻,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處理,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斂自己的鋒芒,現在有了武周和北華的幫助,他才開始向這個世界展示他的才華。你以為你已經將能收買的大臣全部都收為麾下,你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你手中,你卻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誰是那個真正下棋之人。”
大祭司緩緩靠近劉纓道:“這不可能的,我不會輸的,我是東芒國至高無上的大祭司,我怎麼會輸,這絕對不可能的。”
之雅緊緊的盯著大祭司,唯恐他對劉纓做什麼不利的事情。卻只聽一陣轟隆的聲音,眨眼間大祭司和劉纓便消失在之雅眼前。
之雅連忙走到劉纓先前站的位置,蹲下神輕輕敲擊地上的石塊,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之雅連忙跑到院中,將廳中發生的事情詳細告訴越彬和趙楠,之雅和趙楠分向兩個方向尋找劉纓,越彬則去向東芒皇上彙報這件事情。
恍惚之間眼前的景物就發生了變化,劉纓看了看腳下略不平穩的道路,抬起頭看著走在前邊的大祭司問道:“這裡是哪裡?”
大祭司轉過頭那番得意的笑又出現在臉上道:“這裡就是大祭司府的暗道了,怎麼樣王妃是不是覺得特別奇特啊。”
劉纓看了看周圍這個隧道狹窄侷促,即便是她走在這裡邊都要彎腰低頭,這一點上與武周的隧道完全不同。
似是看出了劉纓的心思,大祭司略帶自豪的語氣解釋道:“告訴你把,我和師傅費盡心思多年試驗才有了這個暗道,告訴你吧,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正是大廳的正上方,這就是我的空中暗道,我知道還有兩個你的手下正在暗處隨時保護著你,但是不管他們再怎麼找也絕對不會找到這裡來的。劉纓,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逃出去。”
大祭司狠狠抓住劉纓的手腕繼續往前走,走到一面牆前,大祭司在牆上凸起的石塊上輕輕一按,一個階梯出現在兩人面前,沿著階梯往下走,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階梯的盡頭,劉纓根據他們走的臺階來看,猜想兩人已經從空中轉入地下了。
地下的空間明顯變的寬敞明亮,腳下的路也漸漸變得平整。
劉纓看了看被大祭司緊緊握住的手腕道:“你能不能把我放開,現在我們到了這裡我再想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大祭司想了想鬆開劉纓的手道:“就算你真的想逃出去你也無路可走,剛剛我們進來的那條路是隻能進不能出的,能從這裡出去的方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看著大祭司臉上神采自得的表情,劉纓微微笑道:“看來你是不想讓我離開東芒了。”
大祭司點點頭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準備讓你活著離開東芒,你害死了我師父,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劉纓無奈的笑道,雖然真正害死前任大祭司的人並不是她,但是我不殺伯樂,伯樂卻因我而死,總歸來說前任大祭司的死和劉纓依舊脫不開關係。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大皇子被你藏到哪裡去了。”之遙到現在都還沒有傳回來訊息,那就是他們還沒有找到大皇子的蹤跡。
大祭司轉過頭奇怪的盯著劉纓道:“你自己都要死了,為什麼還要那麼關心別人呢?”
劉纓攤攤手道:“因為我曾經答應過皇后,若是我遇到了大皇子,我一定會保證大皇子的平安,所以我想知道大皇子他現在在哪裡。”
大祭司看了看周圍道:“就算你現在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依舊救不了他啊。”
劉纓點點頭道:“我知道救不了他,但這是我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了,知道了這個我也好安心上路,到那邊見到皇后之後,也好對她有個交代。”
大祭司繼續向前走,兩人走到一個石門之前,大祭司在石門上的幾塊石頭上戳戳點點,厚重的石門轟然開啟。
大祭司帶著劉纓走到石門裡邊,邊走邊說道:“大皇子被我扔給了長樂城附近的一戶農家了,自從見到你之後他便一刻都不肯消停,偏要見到你,我被他弄得厭煩了,便就近找了一戶農家,將他託付給他們了。”
劉纓低聲問道:“大皇子他是不是生病了,上次見到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大祭司轉過頭看了一眼劉纓笑道:“他瘋了,自從他知道皇后甍歿的訊息之後,再加上週圍人的煽風點火,他便開始覺得皇上要殺了他,母親剛剛去世沒多久,現在父親又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從小被皇后捧在手心中,突然遇上這樣的事情,哪裡還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呢,但是在見到你之前他還沒有嚴重到讓我想要把他扔了的想法,話說回來了,你和大皇子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他對你一直念念不忘的。”
劉纓低下頭喃喃自語道:“誰知道呢。”
兩人走進石室中,劉纓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石室的景象,這分明和明鏡山中的石室是一模一樣的,就連石室中間的兩個籠子都一模一樣。
曾經在明鏡山的石室中那黑暗恐懼的一幕又出現在劉纓眼前,劉纓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大祭司問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大祭司拉著劉纓走到石室中一個鐵籠前道:“劉纓,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能心平氣和的說了這麼多話,雖然跟你聊天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是我始終忘不了你是害死我師父的人,師父的仇我不能不報,現在你給我進到籠子裡去。”
說完一隻手將劉纓推進籠子裡,另一隻手將籠子的門鎖上。
劉纓雙手緊緊握住籠子上的鐵棍說道:“大祭司,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師傅是怎麼死的了嗎?”
大祭司轉過頭看著劉纓道:“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劉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有對你動手,不只是因為我沒有機會,更重要的是我還要留著你的命來換師傅的命。”
大祭司走進另外一個籠子中將自己鎖在籠子裡,鑰匙被扔出去幾步遠,轉過頭看著劉纓語氣沉著冷靜道:“劉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適合玩弄權勢,因為師傅從來沒有教過我那些事情,但是我在權勢上沒有天賦,就不代表我在其他的方面沒有天賦。你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什麼嗎?你看看我們的腳下,是一個大八卦圖,而我們兩個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個八卦的陰陽眼。”
“從很久之前我就開始學習還生術,師傅知道了以後便禁止我學習這個,但是自從師傅死了之後我便發誓要將還生術學好,然後讓師傅活過來。知道師傅為什麼不讓我學習還生術嗎,因為還生術乃禁術,它是將施術者的陽壽加給已死之人,所以這是一命換一命的事情,但是我從別的地方知道了一個可以用其他人來代替施術者的方法。”大祭司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說道最後竟哈哈大笑起來。
劉纓看了看周圍道:“你說方法就是現在這石室中的方陣,而那個代替施術者的其他人說的就是我。”
大祭司激動的看著劉纓道:“你說對了,劉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你嗎?因為你的命格實在是太奇特了,用你來當做代替人的話,說不定會將你這奇特的命格一併轉換給師傅,時間不早了,我這便送你上路吧。”說完便低頭默默呢喃著咒語。
劉纓抓住眼前的鐵柵欄大聲道:“你師傅的死雖然與我有關,但是他的的確確不是我害死的,他是為了想幫我才死的。”
大祭司停下口中的咒語抬起頭看著劉纓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停下來。”
劉纓緊緊看著對面的人,身體像是要炸裂了一般,呼吸也漸漸變得遲緩,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一張熟悉的人臉出現在劉纓面前,那熟悉的輕柔的聲音在劉纓耳邊輕聲響起:“纓兒,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等我回來。”
劉纓的聲音似有若無道:“鴻軒……。”
整個大祭司府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有找到劉纓和大祭司的身影,之雅焦急的在大院中來回走動,收到訊息趕回來的之遙已經快要將大祭司府給拆碎了,甚至就連府上所有的下人都已經問了一個便,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之遙渾身怨氣的朝著之雅走過去氣沖沖道:“之雅,你是怎麼照顧王妃的,怎麼能在眼皮底下讓王妃被別人給擄走了呢,我還以為有你在王妃身邊就一定會很安全呢。”
見之遙將所有的氣都撒到自己身上,之雅憋了一肚子的火也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你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知道上次是誰讓王妃被人拐走了幾天不說,王妃回來之後還險些和九爺不和,這都是誰幹出來的好事你不知道嗎?”
之遙被之雅頂的沒話說,只能忿忿的走到一邊的石凳上,一腳踢在石凳上疼的她自己哇哇直叫。
東芒皇上看著眼前這幾個急的到處亂轉的人出聲安慰道:“雖然東芒與武周之間的來往並不多,但是朕也聽說過不少關於鎮國王妃的事情,我想鎮國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們也就不要這麼擔心了,還是坐下來好好想想,看他們究竟會去哪裡。”
五個人甩給皇上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繼續開始想自己的事情。
趙楠低著頭走進大廳之中,按照之雅的敘述找兩個僕人站在當時劉纓和大祭司所站的位置,卻依舊沒有一點頭緒,習慣性的抬起頭看向天空,卻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趙楠走出大廳仔細觀察屋簷的位置,又走進大廳中仔細觀察屋頂,來來回回進進出出了幾遍之後,趙楠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笑容道:“我知道大祭司帶著王妃去哪裡了。”
幾人連忙圍到趙楠身邊問道:“王妃去哪裡了,你快點說啊。”
趙楠在大祭司站的位置旁邊仔細觀察,終於在房門的門框之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小木塊,輕輕扳動木塊,只聽得一陣簌簌的響聲,從房樑上垂下來幾根細細的繩索,趙楠微微拉動繩索,眨眼間便消失在人前了。
眾人疑惑之際,只聽得頭上傳來一陣聲音道:“我在你們頭頂上,你們按照我剛才的方法做一遍就知道了。”
之雅正猶豫著,之遙便一伸手扳動小木塊,拉著繩索便消失在之雅面前了,有了趙楠和之遙的先例,之雅,越林和越彬都緊隨其後踏上了房頂的暗道之中。
本就不寬敞的房頂一下子塞進去四五個人,一時顯得更加擁擠,趙楠帶頭在前邊艱難的走著。走到盡頭的牆壁面前一時沒了去路,按照慣例趙楠在牆上摸索許久才找到了那塊開啟地下通道的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