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造化弄人(1 / 1)
劉纓微微垂眸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微微一笑鎮靜的看著皇上:“看來今天的事情皇上早有預謀了。”
皇上冷笑一聲看著劉纓:“不要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了你,輝兒他對你中毒太深,只要你還活著,輝兒他就不會好過,他的一生都會為你所累,我絕對不允許你毀了輝兒的一生。所以即便輝兒他會恨我我也要替他除去你這個禍根,我相信輝兒他一定會懂我的良苦用心。”
皇上緩緩站起身走到遺詔旁,吃力的彎下腰將地上的遺詔撿起來仔細觀摩:“毀了這個遺詔,朕就再也不會擔心了。”說完將遺詔放到一旁的燭火旁,金黃色的遺詔燭光的閃動下漸漸漸漸化為灰燼。
劉纓慵懶的斜倚著靠在椅背上,彷彿脖子上根本就沒有那一柄長劍一般:“陛下,縱然是今天您做了完全的準備,您依舊殺不了我。”
皇上憤恨的轉過身看著劉纓咬緊牙關發出吱吱的聲響:“劉纓,你不要以為輝兒醒了你就有救了,我照樣鞥把你殺了,朕已經容忍你這麼多次,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容忍下去了。”
皇上微微抬起右手,正要落下時外邊匆匆忙忙跑進來一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啟稟皇上,六皇子他,他要自盡。”
皇上只覺得一陣天暈地旋慌忙撐住一旁的柱子問道:“你說什麼?”
下人微微瞥了一眼劉纓顫聲道:“啟稟皇上,六皇子說要見鎮國王妃,若不然就要自刎。”
皇上顫抖著身體看向一旁的劉纓無奈道:“把劍收起來,你們帶鎮國王妃去見六皇子。”臉上掛著慘淡的苦笑:“劉纓,這就是你說的朕殺不了你?沒想到你竟然算好了輝兒什麼時候會醒,我終究還是殺不了你,這真是造化弄人啊!”皇上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靠在身後的柱子上。
站在劉纓身後的人手腕虛晃一下將手中架在劉纓脖子上的長劍收起來,轉身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劉纓微微看了一眼皇上便轉身跟著來傳話的人離開。
院子中葉輝一手拿著長劍,將長劍抵在脖子之上,隱隱有血滴從脖子上流出來。郭順華癱軟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的看著葉輝。
看著周圍的人緩緩靠近,葉輝手上的長劍又向脖子上逼近了幾分吼道:“我說了讓你們去把纓兒找來,你們為什麼不去,如果纓兒再不出現,我就要死在你們面前。”
“六皇子!”劉纓溫柔而又冰涼的聲音在葉輝身後響起。
緩緩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劉纓,葉輝的臉上漸漸出現一絲笑意:“纓兒,你沒事就好,能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葉輝的身體重重的朝著後邊倒去,郭順華淒厲的尖叫聲在院子中響起,驚起屋簷上的鳥兒四散飛走。
劉纓忍住了想要跑過去的衝動,站在原地看著葉輝的身體被眾人抬進房間中,緩緩轉身準備離開這裡,郭順華從房間中衝出來叫道:“鎮國王妃請留步。”
劉纓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與葉輝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子,由於連日來的擔憂,她的臉上佈滿了滄桑的痕跡還有一絲疲憊,劉纓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郭順華。
郭順華雙手死死糾纏著手中的繡帕看著劉纓緩緩才開口道:“能否請鎮國王妃子啊宮中留住幾日,等六皇子身體好了再離開。”
“順華娘娘既然叫我鎮國王妃,那就應該知道我的回答是什麼了。”劉纓的語氣中不含一絲感情,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郭順華雙目猩紅跑到劉纓面前,雙手張開攔住想要離開的劉纓,語氣中含著哀求:“請王妃可憐可憐六皇子,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兩個。”
劉纓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郭順華,微微伸出手扶住郭順華的雙臂:“順華娘娘,您今天若不是執意瞞著六皇子我在宮中的事情,六皇子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既然是您和皇上惹出來的麻煩,為什麼又要讓我來替你們解決呢,我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人,對於這件事情我恕難從命。”
說完劉纓便快步離開小院,身後郭順華的哭聲越來越大,在小院中不斷迴響。
之雅微微回頭看了看跪在院中的郭順華,在劉纓耳邊小聲道:“王妃,六皇子他……。”
劉纓稍稍瞥了一眼之雅淡淡道:“之雅,你不要犯糊塗了,若是我現在真的留在這裡了,鴻軒回來之後我該如何向他解釋這件事情。若是你放心不下,你就留在這裡好了。”
之雅垂下頭低聲道:“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劉纓停下腳步嘆口氣:“之雅,你留在宮中吧,你也會一些醫術,在這裡也好照顧他一些。不管怎麼說他曾經也是你的主子,你現在去照顧他一些也是應該的,這幾天你就先住下宮中吧,也當是替我謝謝他的救命之恩了。”
之雅微微點點頭:“多謝王妃體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劉纓剛剛從皇宮中出來,一直守在大皇子身邊的越彬便出現在她面前:“啟稟王妃,大皇子他……他瘋了。”
劉纓的眉頭緊緊皺起,怎麼這些事情都趕在一起了呢,扶著之遙的手踏上馬車道:“我們去看看大皇子的情況吧。”
自從劉纓讓越彬將大皇子從長樂城附近帶回金城之後,她便一直讓越彬在大皇子身邊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別人問起大皇子的情況,她都說不知道,她雖然答應過皇后會保住大皇子的一條性命,但是她可沒有說過會讓大皇子重新回到皇宮之中,更不會讓大皇子有機會翻身。
馬車在一個尋常的小院門前停下,之遙先從馬車上下來確定周圍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劉纓戴上面紗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進小院之中。
從房間中傳出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吼叫,越彬擋在劉纓面前緩緩靠近房間,輕輕將房門開啟,只見地上到處都是散落著的雜物,劉纓皺著眉頭跟著越彬的腳步向裡邊走去,房間最裡邊的床上一個蜷縮著一個人影。
“葉旭?”劉纓試探著叫出聲來。
原本瑟瑟發抖的人影安靜下來,頭慢慢從懷中探出來:“劉……劉纓?”
劉纓輕嘆一聲對越彬和之雅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之遙警惕的看著床上的大皇子看向劉纓不安道:“王妃,我們……。”
劉纓盯著床上的大皇子語氣淡淡而無法抗拒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在這裡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叫你們進來的。”
之遙又看了看床上的大皇子又不放心的叮囑道:“王妃,要是有什麼危險,您一定要叫我們,我們就在外邊等著。”
等之遙和越彬出去之後,劉纓才轉過頭看著床上的大皇子道:“他們都出去了,你見我有什麼話要說嗎?”
大皇子抬起頭看著劉纓微微笑道:“果然還是騙不過你的眼睛,看來我的演技還是欠缺了一點。”
劉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嘆口氣道:“你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讓我知道,讓我來這裡罷了。你想見我有什麼事情嗎?”
大皇子痴痴的看著劉纓緩緩開口道:“劉纓,你可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出生的時候母后就告訴我你以後將會是我的太子妃,可是你父親始終不願意將你嫁給我,甚至還默許了父皇的賜婚,將你賜給六弟,他擁有了父皇全部的父愛,為什麼還要把我的你從我手中奪走,我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當年母后決定與劉家決裂的時候,我什麼都知道。我很你父親,如果不是他不願意將你嫁給我,你又怎麼會被六弟搶走。”
劉纓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大皇子,這麼幾年她早就已經明白,當年劉家的事情並非只是簡單的因為遺詔而引起的,當年在劉家的事情中摻進一腳的不僅有皇上,有皇后,有胡家,還有其餘各種隱藏在暗中想要取劉家而代之成為金城第一大家的各種各樣的勢力,所以她早就明白想要徹底的為劉家報仇,她就要登上巔峰,將所有的敵人都踩在腳下,讓那些曾經助紂為虐將劉家害死的人都跪伏在她的面前。
大皇子微微移動身體想要靠近劉纓,卻無奈身上纏繞著的麻繩將他緊緊束縛在床上,劉纓這才發現大皇子身上的麻繩,想必是越彬怕他離開的時候大皇子會做出什麼自殘的事情來,才會將他捆在床上,現在看來她倒是更加安全了。
“劉纓,為什麼你要幫著九弟爭奪皇位,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不是我。若是你在我身邊的話,想必我現在已經登上了皇位,九弟他有什麼好的,為什麼你偏偏要幫著他,以前是六弟,現在是九弟,為什麼就不能是我?為什麼!”
劉纓冷冷的語氣似是從陰間吹來一般:“大皇子,正是因為鴻軒他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才會幫助他得到皇位,他什麼都沒有,因為我就是他的一切,所以我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大皇子的雙眼微微失神,雙唇漸漸有些不受控制:“我是太子我是武周最大的笑話,你不知道我被廢之後每天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不僅要忍受著趙錦珀那個女人的羞辱,就連府裡的下人為了討好趙錦珀,都敢在暗中欺辱我,我可是武周的大皇子啊,是皇后的嫡生皇子,他們竟然敢那樣對我,後來你們來找我說要幫我,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扳倒趙家,並不是真的為了我,但是即便如此我也願意被你們利用,因為這對我來說是唯一的翻身的機會,你們肯定也知道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但是劉纓,我甘願被你們利用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是為了幫你出氣。”
劉纓微微一笑看著大皇子:“若真的是這樣,當初在茶樓的時候你就不會等到趙錦帕說出那樣的話再出現了,你不過是在等著趙錦帕說出那句話罷了,你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她,你知道她一定會說出那句話,你也知道鴻軒的個性,與其說是我們在利用你,不如說是我們都被你當做了棋子而已,最後你成功的絆倒了趙家,讓皇上知道了你受到的屈辱,甚至差一點你就能恢復你的太子之位了。”
大皇子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道:“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當初若不是你陷害我和趙錦珀,我又怎麼會將心思打到你的身上來呢,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後來父皇將我派到麗城去,說是讓我建立功績,好讓父皇恢復我的太子之位,我才會離開身受重病的母后,去到那偏遠的麗城去。麗城,那是我這一生的噩夢,我這一生全部都毀在麗城了。”
“麗城本就是皇上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雖說皇上有意將你調離金城,但是隻要你在麗城做出一番事業來,你現在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你到達麗城之後你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比我更加清楚,那樣的‘豐功偉績’你還肖想回到太子的位置上,你甚至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楚,你還如何想要將武周的江山控制在自己手中,你根本就不配當皇上,即便是有我在你身邊,你也依舊掌控不了你自己的命運。”劉纓實在是見不得人這樣怨天尤人,若是自己不努力,即便皇上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他也依舊保不住自己的位置,這個世界上聰明的人太多了,努力的人也太多了,他總這樣將所有的事情頭推到別人身上,最後就只能淪為別人的陪襯。
大皇子雙手緊緊抱住頭,劉纓的話他並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初到麗城時所有的抱負雄心在踏進麗城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化成了灰燼,當所有的希望都已經變得飄渺的時候,他索性自暴自棄,將所有的麗城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只管自己開心就好,當得知麗城與金城之間的訊息被人攔截的時候,他甚至有一些小小的驚喜,不用擔心皇上知道那些事情之後會火上澆油了,但是他始終不願意在劉纓的面前失去自己最後的一點點尊嚴,他不願意讓劉纓知道他曾經做過的事情,那樣的他還如何能配得上劉纓呢,只是他卻沒有想到劉纓終究還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大皇子怯生生的抬起頭看向劉纓,希望能在劉纓的眼中看到一絲失望和無奈,最終看見的始終只是劉纓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中還有對他的厭惡。大皇子絕望的看著劉纓眼中含著點點星光:“為什麼,你現在不是應該對我失望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冷冰冰的看著我。”
劉纓微微垂眸收起眼中的厭惡低聲道:“我本就對你沒有任何期待,現在又為什麼要失望呢,你從未在我的心中待過哪怕片刻的時間,對你……我只有厭惡,正是因為你愚蠢的相信了身邊人的話,才會啟稟叛變,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若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怎麼會和鴻軒分別開,若不是因為你,我險些就死在了東芒大祭司的手上。若不是當初我在皇后的屍體前向她保證會保住你的一條性命,你以為你憑什麼會活到現在,讓你活著並不是因為我不忍和對皇后的承諾,我要讓你看著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皇位是怎麼落到鴻軒的手上的。”
劉纓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要走出去,大皇子的聲音又再響起:“劉纓雖然我不知道你與大祭司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是我知道大祭司他一定不會放過你,雖然我得不到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出事。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你硬了,但是大祭司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的,你千萬要小心。”
劉纓站在原地轉過身,陽光從背後映過來,在劉纓的背後圈出一道銀色的光圈,大皇子坐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她。
“多謝大皇子提醒,我自然知道大祭司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的,這些事情我會提前準備好的,大皇子若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越彬就行了,你不必再這樣作踐自己。”房門被輕輕開啟,陽光從外邊擠進來,刺痛了大皇子的雙眼,大皇子抬起手擋在眼前雙眼微眯,劉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亮光之中。
見劉纓從裡邊出來,之遙和越彬連忙迎上去,劉纓回頭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轉過頭對越彬吩咐道:“越彬,把大皇子身上的繩子解開吧,以後他若是想見我你就來告訴我。”
越彬盯著大皇子所在的房間低聲問道:“王妃的意思是……大皇子他是裝的嗎?”
劉纓微微嘆口氣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恐怕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吧。過幾天你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將大皇子轉移到那邊去,越遠越好。再在他的身邊安排幾個侍候的人,你就回府裡來吧。”
站在小院門前劉纓微微停頓便踏上馬車回府去,還未離開多遠,越彬便追上來:“啟稟王妃,大皇子他自盡了。”
手中的書微微晃動,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將大皇子葬在皇后的陵墓旁,請道士來給大皇子好好超度一番。”
馬車又繼續往前緩緩移動,之遙看著微微發愣的劉纓問道:“王妃,您不必為了一個大皇子傷神,他也曾經暗算過我們,我們將他從東芒的手中就出來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現在是他自己要尋死的,這與我們沒有關係。”
劉纓將手中的書收起來緩緩道:“小時候,大皇子經常到劉府裡來與我玩耍,每一次都會帶給我許多好吃的,那時的我也總是但是後來我慢慢的長大了,太子到劉府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但是父親再也沒有讓我見過大皇子,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皇后有意讓我成為太子妃。從小到大我總是把太子當哥哥看待,可是皇后想要讓我成為太子妃,這讓我怎麼接受呢,從那以後開始我便處處躲著太子,當初若是我能將所有的事情和太子講明,太子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終究還是造化弄人啊。”
馬車穩穩停住外邊的車伕小聲道:“啟稟王妃,我們到王府了。”
走下馬車,王府的耳邊早已變成了鎮國王府四個大字,劉纓提起裙襬慢步走進王府中。
經過今天的事情劉纓終於看清楚了皇上身邊的勢力,原以為皇上身邊的人早就被他們收買了,沒想到皇上竟然還留有一手,看來她還需要好好籌謀一下了。
經過古珊珊的院子劉纓微微停下腳步低聲道:“之遙,府上的情況你現在梳理的怎麼樣了?”
之遙的眼光斜向古珊珊的院子小聲在劉纓耳邊道:“我們離開府中的這段時間,古側妃已經將府中的人都換了一個遍,現在府中基本上已經沒有我們的人了,尤其是管理倉庫的人。”
劉纓微微側首問道:“那……管家呢?”
之遙臉上微微繃緊的神情才稍稍緩和道:“管家既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古側妃的人,他始終只效命於九爺。”
停下的腳步緩緩移動劉纓微微笑道:“只要管家沒有被古珊珊賄賂去了就好,其他的所有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蝦兵蟹將而已。之遙,我今天累了,明天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主院來,府裡的人也該整頓一下了。”
之遙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忍受了幾天了總算可以出氣了。
走進房間中劉纓長舒一口氣道:“之遙,命人去盯著古珊珊,一旦她與東芒那邊有什麼聯絡,就儘快來想我稟報。”
之遙點點頭正要離開轉過身看著劉纓小心道:“王妃,剛才我們在外邊說的話……現在府中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萬一被別人聽到了我們的計劃恐怕就要改變了。”
劉纓雙手輕柔兩邊的太陽穴:“我就是要讓她們聽到,她們今天晚上一定會有什麼動作,你派人好好守著,這樣一來也省的我們去一個一個找了。”
古珊珊狠狠揉搓著手中的信紙喃喃道:“劉纓,沒想到這一次又被你逃過去了,我就不相信你次次都能躲過去。吩咐下去計劃有變,所有人不能輕舉妄動,將我們的東西全部都收起來。想要整頓王府?我倒要看看你能發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