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畫展(1 / 1)
接下來是一段平靜的時光,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大事,我就只是一直在跟著王天學習道法基礎,全都是理論知識並沒有上手實操。
走在路上,今天下霧所以四周看起來行人並不多,任昭雪死死拽著我的一隻手神情有些不安的四下張望。
這段時間小姑娘已經基本恢復人樣,頭髮洗乾淨後還挺漂亮,只是說話還磕磕絆絆,而且怕生,容易應激。
忽然任昭雪抓住我的力量增大,整個人躲到了我身後。
我按了按她的腦袋以示安慰,抬頭看向迎面走過來的這個人。
一米八左右的個頭,帶這個鴨舌帽手裡是一打宣傳頁,看起來很普通。
他走到我面前將一張宣傳頁塞進我手裡同時說道:“先生,畫展,帶女朋友去看看吧,第一天免費。”
我沒有無意義的糾正對方言語的錯誤,只是接過那張宣傳頁看了看。
這是個名叫剝奪的畫展,上邊沒有作品展示,只有一片黑紅一塌糊塗的配色,讓人搞不清楚。
當我從宣傳頁中抬起頭時,剛才那個青年已經不知道消失在哪個角落,現在回憶起來好像根本記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子,這種感覺很奇異。
四下看了看無人的街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花錢免費的便宜為什麼不佔呢?
拉著任昭雪根據宣傳頁上的標誌拐進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衚衕。
走進衚衕,兩側所有的商店都是大門緊閉,朦朧霧氣中只有最末尾一處門是開著的,門口的擺子表示這個畫展就在哪裡。
展廳裡和外面的環境有些類似,不知道是特意營造還是天氣原因霧氣濛濛的。
拉著小姑娘穿行在畫展當中,小姑娘顯得有些不自然。
溜溜達達的一幅幅看過去,我發現這個畫展的主辦方心裡可能多多少少有些陰暗。
畫面很朦朧和天氣一樣,畫多以紅色和黑色系為主,而內容……
不得不說很符合畫展的主題——剝奪。
上面的畫作些的都是一個人摘掉另一個人的某樣東西。
像是這幅名為光明的畫作就是畫的一隻手摘取了一個跪在遞上的女人的右眼,鮮血橫飛的畫面給以一種病態的美感。
就在我看的出神的時候,任昭雪忽然緊張的從喉嚨裡發出低吼,朝向一個方向。
於此同時那個方向也傳來一陣清脆的嘩啦嘩啦的鈴聲。
霧氣的掩映下,一個穿著得體中世紀禮服的女子緩步走出,她的一隻手裡那著一把黑傘,和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禮服格格不入。
這人帶著一張白色的面具,雙眸的位置也是漆黑一片的看不清楚。
“先生,這畫感覺怎麼樣?”女人開口,聲音鏗鏘有力,有點像是網路上所謂的御姐音。
我回頭看了看“光明”點點頭:“很美。”
我那會品鑑著玩意啊。
女人點點頭走到作品旁一同觀看也不說話,任昭雪似乎對這個女人很排斥,一直是保持著炸毛的狀態。
過了一會女人轉身離開同時開口:“很高興見到你任先生,不過,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差一些。”
女人的話讓我一頭霧水,想要開口去詢問,女人卻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霧氣當中。
我覺得事情不簡單,我好像又要惹上什麼大麻煩了。
出於警惕,我在離開畫展之後依舊保留著那份宣傳頁,保留一切有用的資訊,萬一出事情了說不定就可以用上。
抬頭看天,時間已經不早了,而且我也不想繼續再呼吸空氣中那些濃郁的漂浮物。
回到家,小和尚在客廳裡閉著眼唸經,我也不去打擾他,而是轉身帶著小傢伙朝她的房間走去。
把小傢伙哄睡我回到自己屋,開啟電腦,一片灰暗中霓虹閃爍。
午夜一點,我關掉電腦,但在關掉電腦的瞬間我感覺右眼有些刺痛,眼前的事物和剛才相比似乎略顯模糊。
同時產生的還有腦袋有一些痛,想是長時間使用電腦的後遺症就沒有在意。
夢裡,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畫廊。
這一次畫廊裡空無一人,而白天所看過的那些畫作這一次十分規律的排在我面前的一面牆上。
第一幅是光明,畫作裡的女人被摘掉了右眼。
第二幅是寂靜,畫作裡的男人被刺穿了右耳。
第三幅是灰暗,畫作裡的男人被割掉了鼻子。
第四幅是死寂,畫作裡的孩童被刺穿了左耳。
第五幅是皮膚,畫作裡的生物被剝掉了皮膚。
最後的是深淵,畫作裡是一個雙眼被摘除,雙耳刺穿,沒有鼻子與皮膚的生物。
看著看著,忽然一隻手從背後伸出扣住了我的右眼,在我回過神來之前狠狠剜下!
我猛的坐起身手掌下意識捂住右眼,從哪裡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不好的預感悠然而生,我試探性的放手睜眼,但右眼好像消失了一樣!
不對!
是失去了功能,因為我無論怎麼控制右眼轉動那半側的視野總是漆黑一片。
有些慌張的翻身下床跑到衛生間的鏡子前面。
鏡子裡的我雙眼完好,可右眼看著明顯失去了神采。
雖是正常的棕色,但棕色之下卻是一片晦暗。
光明!
我想到了畫展上的那幅畫,還有那場怪異的夢境。
果然出問題了!
收拾了一下換好衣服,臨出門前我轉頭看了眼正在客廳作早課的玄色招呼道:“禿驢,我有事出去一下,照看好昭雪!”
玄色也不作答,繼續一遍遍的念著經文,我知道,他聽見了,也便不在多管轉身離去。
此時的天空還處在黎明前的最後一抹昏暗,街道上的路燈也都沒有亮起,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可能也並不為過。
根據宣傳頁上的地址來到那天的那個衚衕。
站在衚衕口朝裡面望去。
衚衕盡頭依舊是立著一個牌子表明了展廳的位置,但此時看過去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深吸口氣,我現在其實有些後悔自己一個人趕過來了。
現在最理智的選擇就是打電話給薛建或者王天,找他們來解決這件事情無意才是最正確最安全的。
但就在我拿起手機即將撥通電話的時候,耳邊卻忽然響起了一陣嘩啦嘩啦的鈴聲。
我一個激靈,鼻尖瀰漫起一股怪異的香氣。
一個穿著中世紀晚禮服,帶著白色面具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和我並排站立,看著眼前的畫作。
沒錯,就在剛才鈴聲響起的瞬間,我竟然毫無意識的站到了畫展當中!
眼前的畫作名為寂靜,就是那張男人被刺穿一隻耳朵的畫作。
畫面鮮血淋漓,而男人則是捂住手上的耳朵無聲尖叫。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看見了這個男人眼中,只屬於人類的獨特神采!
“怎麼樣?好看嗎?”
高冷而與讓人血脈噴張的聲音,我卻是聽得後背冰涼。
拿著手機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