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男孩(1 / 1)
我一個激靈,而這時候白布之下的事物也映入了我的眼簾。
那是個細長的鐵錐!
連忙後退,而此時那個男人抬起了頭露出那張可怖的面龐。
著是張充滿詭異與怪誕的臉,就如同孩提時代隨手的塗鴉。
我只是沒想過,那些紙上看起來十分好笑的東西,來到現實竟然會讓我不自覺的雙腿發軟。
他嘶吼著扭曲的口器手裡舉著鐵錐就朝我紮了過來。
我往後躲閃,卻被薛建一把拉倒身後。
他一手持刀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很明顯,他看不見那個怪物。
而那個怪物卻也好像看不見他一般,徑直的就從薛建身體上傳過去奔著我跑來。
慌亂間,我一甩手,將王天給我的那張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正中怪物面門額頭,我一喜,額頭乃是鬼門,鬼門受創不死也傷。
伴隨著噗的一聲響,符紙激發變成一團明黃色的火焰將怪物的頭顱徹底包裹。
那怪物在被火焰包裹的瞬間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起作用了?
火焰散去,那張怪誕的臉孔被火焰焚燒碳化。
薛建回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然後又看看我,那眼神很明顯是在詢問我怎麼樣了?
我盯著僵直在原地的怪物嚥了嚥唾沫:“沒事了薛哥,那怪物現在不動了。”
薛建眉頭緊鎖:“先不要靠近,繞過他,出來,這地方太狹窄了,打鬥起來不方便。”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儘量繞過怪物。
因為站位的原因,著怪物正好處在玄關出口的最末尾,身子站在道路中間,我又不敢觸碰著傢伙,只能是側著身子一點點移動。
此時我和著怪物距離,已經近到可以看清楚對方的汗毛孔,著無意讓我的心跳開始飛速攀升。
就在著緊張萬分的時刻,門口忽然傳來了死禿驢玄色的聲音:“施主,貧僧還是放心不下所以……”
他後面的話我沒有聽見,因為在我下意識轉頭看向他的同時那隻怪物動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鐵錐狠狠的刺穿我的鼻樑!
在我慘叫聲中,在薛建和玄色慌張的神色當中。
怪物從容淡定的用鐵錐在牆上寫出了兩個字——灰暗!
這正是第三幅畫作的名字,那副男人被割掉了鼻子的畫作。
不過我沒有被割掉鼻子,但鼻腔受損,我想……我應該失去了嗅覺。
劇痛逐漸消散到了可以勉強接受的程度,我伸手摸了摸鼻樑。
完好無損。
但的的確確的,我聞不到任何東西了。
薛建和玄色小心翼翼的把我扶到床上,玄色試探性的開口:“施主,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手摸著鼻樑,雙目略顯呆滯:“沒事,只是什麼都聞不到了而已。”
玄色和薛建兩人對視一樣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擺擺手:“今晚上沒事了,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玄色兩人默不作聲,識趣的離開,臨出門前薛建回頭:“我們會在隔壁房間,有需要喊我們。”
“嗯。”
兩人離開房門被關上,一瞬間寂靜和恐懼就如同跗骨之蛆般滿蔓延全身,最後將我死死的包裹透不過氣。
把自己用被子裹緊,這種生命最初的形態讓我至少有一些安全感,但也是少得可憐。
轟!
一聲炸雷子窗外響起,緊接著的是一陣清脆的,雨滴拍打窗戶的聲響。
探出頭,房間內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窗外大雨滂沱。
明亮的雷光之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即便過去了那麼久我依然沒變,面對危險仍舊無法抵抗,或者無從抵抗。
看著看著我有些恍惚,視線渙散間我好像從窗戶的倒影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不高,就站在我床邊正對著我的後背,看起來是個小男孩。
我一驚,身體整個僵直,直勾勾的盯著玻璃窗上映照出來的影像。
窗戶裡,那小男孩緩緩抬起頭,在他左耳位置插著一根明晃晃的鋼筋。
鮮血順著鋼筋的紋縷流轉,最後伴隨著啪嗒一聲落在地面。
窗外嘩啦啦的雨聲瞬間被著一聲遮蓋。
窗內窗外彷彿兩個世界,我繼續盯著窗戶,而手則是不動聲色的摸向了懷裡,王天給的符紙。
絕望,因為面對它們我根本連傷害都做不到,但現在看來人的求生欲還是最本能的。
男孩也不動作,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我的後背,最後一抬頭,那雙已經失去眼珠的空洞透過玻璃的反射和我對視,讓我一陣頭皮發麻!
僵持的局面就這麼過去了許久,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的我感覺手腳都有些輕微的發麻。
當!當!……
連續的十二聲輕響從門外傳來,著應該是前臺哪裡老闆的那個老式擺鐘。
伴隨著第一聲響起,著男孩就好像是收到了什麼訊號一般,緩緩抬手拔掉了耳朵上插著那根鋼筋。
耳邊縈繞著鋼鐵與血肉摩擦的聲響讓人膽顫心驚。
不能在繼續耗下去了!
我一翻身將被子朝後扔去,在被單的籠罩下一個小小的人型呈現出來,我抬腿一腳其氣踹飛。
鬼的重量是很輕的,雖然對面的這個可能不是鬼,但這一腳踹過去還是有若無物。
被子橫飛著拍在一旁的地面上,我一隻手緊扣符紙盯著被子。
可讓我感覺奇怪的是,被子平攤的落在地面上,房間裡空空當當,除了我之外一個人影也沒有!
剛才的那個小男孩呢?
四下張望,我知道它們這群鬼東西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離開,絕對還在四周藏著。
可房間裡的的確確是空無一物。
耳朵的位置有些涼颼颼的,好像被毒蛇頂上一般。
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轉頭看向窗戶。
窗戶外面依舊是雷雨交加,閃爍的電光照亮整間房屋,雷光落下,房間內和房間外是兩幅天地,而窗戶上和窗戶內也是完全不同的兩片天地!
在玻璃的反射中,我看見那個男孩就站在我身側的位置,手裡的鋼筋正在換換靠近我的耳朵!
低頭,身側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