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蛇(1 / 1)
沒有一技之長的薛建選擇了乞討。
仗著瘦小乾枯的外表,薛建成功的在這座城市裡活了下來。
但他要面對的東西很多。
人販子的拐賣,
城管的驅趕,
來此自詡“城裡人”的鄙視與驅趕,
還有來自“同行”的驅趕。
當然這些對於那個時候的薛建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只要能活下來,那個時候的他什麼都幹。
而很快夏天過去,秋老虎的尾巴一掃而過,入冬了……
冬天永遠是無家可歸之人的噩夢。
這個月薛建已經親眼看到自己四五個同行被凍死在街頭。
而今晚,如果他再找不到一個稍微暖和點的地方,他也會死在這個冬天。
白天出去乞討,晚上回到白天找好的住所,可是哪裡已經被一個流浪漢給搶了。
薛建還小,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怎麼能打得過成年人?
所以薛建那晚隨便找了個看起來還算暖和的牆角睡了過去。
說是睡了過去,可這麼冷的天怎麼能睡得找呢?
薛建說,他現在還能回憶起那一晚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身體正在僵硬,血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手腳麻木沒有知覺。
半夢半醒的意識朦朧。
但就在他快死的時候一個小老頭救了他。
這個人就是薛建的師傅,同樣也是薛建的半個父親。
之後這個老頭教導了薛建陰陽之術,還教了他很多處世之道。
沒過幾年,老頭走了,不知道去哪裡,只留下一封信,說是去雲遊了。
再之後薛建就遇到了王天。
我聽著他的故事,不由的有些感嘆。
原來溫柔的人,童年都是那麼可悲。
興許就是他們小時候受過苦,所以才懂得怎麼對別人溫柔吧?
看著薛建,從他的表情上我並沒有看出太多悲傷,或者憤怒的表情。
也許都被壓在了心底吧?
想著,我忽然注意到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樹葉摩擦的聲音。
薛建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怪響,手中厄難已經出鞘一半,明亮的刀身影射著篝火的光亮。
那沙沙沙的聲響越來越近。
薛建一邊警惕四周,一邊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尺餘長的匕首扔給我。
我不動聲色的接過,同時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著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是從頭頂上傳出來的。
察覺到這一點,我抬頭看向四周的樹幹。
這一看不要緊,我的視線正好和一顆從樹冠裡竄出來的蛇頭對上。
著顆蛇腦袋足有兩三個人頭大小,其後緊跟著的身子也得有成年人差不多粗。
薛建注意到我的目光不對,也抬頭朝著我看的方向投去目光。
當他看見那顆蛇腦袋的時候也是已經,手裡的厄難出竅,和那條怪蛇對視。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條蛇就那麼盤踞在樹上,一雙蛇瞳盯著我倆,絲毫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雖然是這樣,但看著他那不停吞吐的蛇信,我還是有些緊張。
“薛哥,著什麼玩意?怎麼這麼大?”
薛建皺著眉:“不清楚,可能是可能是守墓的怪物一類。”
我看著那條巨蛇也沒有要傷害我倆的意思,就試探性的伸手想去摸放在一旁的揹包。
上山之前考慮到山中會遇到蟒蛇之類的東西,所以每個人的揹包裡都備有雄黃粉末。
雖然沒想到會遇見這麼大的蛇,但不管怎麼說,雄黃粉對他們總會管用的。
可能是我忽然動作驚動了這條巨蛇。
原本並沒有明顯的敵意的眼睛忽然變得充滿殺意,嘴巴大張著,朝著我嘶吼。
薛建連忙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而我看著已經緩緩湊到我面前的巨蛇,心跳開始攀升。
那巨蛇張著嘴,不停的朝我發出嘶嘶哈哈的聲音。
我僵直著身體,不敢動彈,而這個巨蛇也沒有繼續往前湊,就和我保持著這個距離。
微風吹過,巨蛇嘴裡的那種腥臭順著風向就鑽進了我鼻子裡,引得我一陣噁心反胃。
薛建豎起食指貼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只能是小幅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我點頭,薛建一點點的起身,動作之間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點什麼動靜,被著巨蛇察覺。
有句話說的好,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對手。
這句話對於我的隊友來說簡直是太準確了。
就在薛建高舉厄難,準備在著巨蛇的腦袋上來一刀,給他做個開顱手術的時候,某個帳篷忽然被人開啟,一個壯漢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應該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巨蛇,迷迷糊糊的走到帳篷區邊緣,脫了褲子就開始撒尿。
我和薛建都是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這個大哥,而巨蛇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這個出來撒尿的大哥吸引,轉頭看了過去。
著大哥撒完尿,打了個哆嗦,提上褲子轉身,這個時候他終於是注意到了那條巨蛇。
先是愣了愣,然後緊接著著大哥就是一聲尖叫,但尖叫到了一半他就閉了嘴。
因為那條巨蛇已經合身纏上了他。
粗壯的蛇身緊緊纏住壯漢,下一秒,咔咔的骨骼斷裂聲在著安靜的夜色下響起。
所有帳篷裡的人都被著剛才的一聲尖叫給吵醒,紛紛探頭出來檢視情況。
而我和薛建對視了一眼,也顧不得多想了,順手抄起旁邊的包裹就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同時我還不忘了朝著那群看戲的“吃瓜群眾”大喊:“都楞著幹嘛呢!不想死的都趕緊跑!”
那條巨蛇忙著對付怎麼把那個壯漢吞進肚子裡,暫時還無暇顧及我們這些人。
當所有人都從帳篷裡跑出來的時候,那條巨蛇終於是把壯漢完完全全的吃掉,然後轉身朝我們追了過來。
黑夜之中,看不太清路途,著大大降低了我們逃跑的速度。
我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強光手電,勉強照亮前方道路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情況。
那條巨蛇似乎是咬死了我們幾個,不準備放我們了。
就緊緊的跟在我們身後,嘴裡的芯子一下一下的吐著,伴隨著他移動是那種啥啥啥的聲響,讓人壓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