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隻(1 / 1)
緩緩抬頭。
在頭頂的天花板上,一個倒吊著的稻草人正用哪一雙紅色油漆畫上去的眼睛看著我。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我連忙向後扯步。
但這個倒吊著的稻草人反應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料。
在我剛有動作的時候著稻草人就猛的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一雙帶著編制手套的手朝著我脖頸掐來。
見真的是躲不開了,我也是停下了腳底的動作,任由他扼住咽喉。
手裡的銅錢劍向上一捅。
銅錢劍齊根的沒入稻草人胸口,但這傢伙卻是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甚至整個人藉助我的力量向後一番,然後如同無尾熊一般的纏在了我的後背。
我剛才哪一下銅錢劍似乎是卡住了,我竟也是沒能握住。
著稻草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還會裸絞。
木質的胳膊死死地在我咽喉處,血液和氧氣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遏制住。
不出三秒的時間,我就已經開始感覺眼冒金星。
在格鬥術裡,裸絞成型,如果沒有絕對壓制性的力量,哪根本掙脫不開。
稻草人拉著我的腦袋不停的向後拖拽,著同樣加劇了裸絞的程序。
很快我就開始感覺意識有一點模糊。
不過這個時候,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呆的李曉終於是回過神來。
她猛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那個稻草人:“你!你!你!放開我小哥!”
說著,這傢伙就順手抄起一旁的一張椅子衝了過來。
而那個因為畏懼我鮮血,而一直不敢上前的鬼嬰也在這個時候張著大嘴鋪了過來。
還好,李曉趕在鬼嬰之前一板凳直接砸在稻草人腦袋上,這一下,著稻草人直接散架。
我也是一咬牙,扭轉腰身,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一般,狠狠一腳揣在鬼嬰的面門。
這腳吧鬼嬰直接踹飛了幾米的距離,而我也同樣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背後傳來的劇痛,連忙一個驢打滾站起身來。
李曉在一旁手疾眼快的扶住有些搖晃的我:“小哥你沒事吧?”
我張張嘴,剛想說自己沒事,但一張嘴,喉嚨卻是一陣難受,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地上已經被李曉砸散架的稻草人這個時候開始重新聚集,很快就在我倆眼前重新組合成了那個詭異的稻草人。
他臉上用紅漆畫的大嘴緩緩張合,發出一陣怪異詭異的笑聲。
我皺著眉,看著這傢伙用自己的手把肚子裡的銅錢劍拔出來,然後一把扔在地上我就不由一陣皺眉。
銅錢劍對這個怪物沒有作用。
李曉警惕的盯著這兩個怪物:“小哥,這兩個是什麼啊?我記得昨天看到的不是他們啊?”
我一隻手輕輕按揉脖頸,緩解不適:“鬼嬰和血稻草人,都是邪術士的手筆,很噁心人的玩意。”
沒錯,這兩種東西卻是很噁心人。
先說一下血稻草人吧,著種怪物是將一個人類活活剝皮,然後凌遲之後將其血肉和一種特殊的稻草混合,曬乾之後編製成稻草人。
之後還要經過一番手段,才能形成這種怪物,因為經歷過陽光的暴曬,所以這種怪物對於陽氣並沒有特別恐懼。
甚至說一些用陽氣殺傷鬼怪的道法之類對他作用都不是很大。
而至於哪鬼嬰,著玩意的煉製和古曼童差不多。
但鬼嬰是將未足月的嬰兒活活從孕婦腹中刨出,然後如法炮製相同的七七四十九之嬰兒。
將這些嬰兒練成厲鬼之後關在一起,最後活下來的一隻就是鬼嬰。
這玩意說起來也算的上是一種蠱了。
李曉盯著這兩個傢伙,可能是出於本能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一對鋒利的獠牙刺出唇外。
我的視線在兩個怪物之間逡巡,最後做出了最優分配:“李曉,你去對付那個稻草人,鬼嬰我來對付。”
李曉下意識攥緊我的衣服,但很快又鬆開,他點點頭:“嗯。”
我深吸口氣,兩隻手插進口袋,暗暗扣住兩張驅邪符:“三……二……一,上!”
上字落下,對面的兩個怪物下意識的緊繃起了神經。
但我們這邊卻是沒有半點動靜。
李曉依舊是躲在我身後,不停的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我忍不住的眼角一陣抽搐,轉身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扔了出去。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真慫,還是裝慫。
在我把她扔出去的同時,著姑娘就好像是撲食的惡犬一般,朝著那稻草人就衝了過去。
稻草人想要抬手反抗,但是身為半個藍眼級別的殭屍,著姑娘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類可以比。
就聽見卡的一聲,李曉一口咬在了那稻草人的手臂上,而且幾乎是同時,著跟手臂被直接咬斷,咬成兩節。
著稻草人很快的就被拆成了一地的零件,但是沒出十秒的時間,那一地的零件又重新聚在一起。
李曉只能是在動手,把著稻草人拆成一地零件。
我面對著鬼嬰,說實話真的有些緊張。
那鬼嬰面對我似乎也有些懼意,只是張著嘴,不停發出斯哈斯哈的聲音,那滿嘴小銼刀一樣的牙齒在我鮮血的腐蝕下,已經變得黢黑。
我深吸來兩口氣,平復下心情,運轉體內的陰煞之氣到雙手,然後擺出一副迎戰的姿態。
可是我們這邊處於忌憚,兩人都沒有率先動手,倒是李曉那邊打的驚天動地。
連續好幾次的將稻草人拆成零件,李曉已經是有些不耐煩。
就在我看著李曉那邊略略晃神的功夫,著對面的小鬼就抓準了這個機會,熬的一聲就撲了過來。
我連忙側身躲閃,看看避過。
小鬼落地之後就好像是訓練有素的獵犬,扭轉身子,又朝我鋪了過來。
我只能是抬朝這傢伙面門踹去。
可能對於之前那一口的鮮血還有些陰影。
小鬼下意識的抬手擋在面前,慘白一片的瞳孔中透露出驚恐之色。
我著一腳結結實實揣在他身上,小鬼橫飛著甩出去三四米。
我伸手進口袋準備掏出符紙,但就這個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忽然注意到。
李曉這姑娘的眼睛發直,瞳孔開始渙散。
著狀況和昨天簡直一模一樣,而那個稻草人已經重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