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切就緒，準備上映（1 / 1）
鄧肯有一個優點，說做就做，行動力超強。
放在任何事情上，這都是一件好事，惟獨放在這件充滿危機和挑戰，一旦成功便名流千古的事情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古今中外，無論哪個刺客，只要能行刺成功，肯定能留下浩大的名聲。
哪怕沒能成功，也會成為某位通遼耗子恰飯的素材。
只可惜沒有問過大統領的意見。
說幹就幹，鄧肯當晚便飛回好萊塢，開始進行嚴密地籌備，其用心之良苦、計劃之周密，讓後來調查者汗流浹背。
不怕狠人，就怕行動力超強的狠人，更怕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人。
如果狠人分等級和層次，那麼鄧肯一定是狠人中的狠人，狠人中的戰鬥力，可以在通遼龍場悟道級別的狠人。
觀南對這一切當然並不知情。
事實上，在讓保安將鄧肯拉下去之後，他便匆忙返回包廂。
導師和李主任已經喝得醉醺醺，見到他從外面走來，眉宇間還夾雜著怒氣和惱火，忍不住揉了揉雙眼。
“怎麼回事？”導師搖搖晃晃上前，“出去透氣怎麼還生了場氣？”
“沒什麼……”觀南否認，“只是碰到個神經病，不依不饒，死活不讓我離開。”
一聽這話，李主任倒是來了精神。
“在這裡碰到？別是個私生粉吧。”老爺子對粉圈的某些事情意外得熟悉，他立刻狂拍大腿，“那可不行，不能在外面待，外面不夠安全，趕緊回劇組吧。”
不夠安全？這話一出，導師也顧不得美酒，趕忙點頭。
“那可不行，安全要緊，你明天就回劇組。”他又依依不捨地補了句，“等什麼時候電影拍完，什麼時候再來看看我和你師孃。”
李主任糾正，“應該是回學校上課，曠課兩三年多少要補一些課時回來。”
提到上課，觀南瞬間沒有了聲息，陪著又坐了會兒，連夜返回劇組。
第二天，劇組重新恢復運營，還拍了一出很難搞的戲碼——程蝶衣自戕。
“林風眠，你悠著點來，戲可以多來幾場，人別鬧出點事情。”
觀南一反常態，在開始拍攝前，殷切地交代演員，還特意花重金砸來心理治療師陪同。
他是生怕林風眠戲拍完了，人卻出了點問題。
畢竟有過前車之鑑，觀南不得不小心。
林風眠卻表現得很鬆弛，鬆弛得有些過分，端起備好的紅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為了避免飲酒導致演員們狀態不佳，拍攝期間，觀南下達了嚴格的禁酒令，不允許任何人喝酒。
偏生林風眠是個大酒鬼，兩年多的時間忍得特別辛苦。
終於在拍攝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得以狠狠發洩。
“漢軍已掠地，四面楚歌起，霸王氣已盡，賤妾何聊生。”
隨著最後一句唱腔落定，林風眠已經軟軟倒在地上。
“cut！”拍攝暫停，觀南迴看錄影，成片相當一般，林風眠也從地上刺溜起來，扒著眼皮來瞧。
“不行，”用不著他來否認，林風眠主動否定，“拍得不夠好，那個情緒……不是很滿。”
“那重新再來……？”觀南試探。
林風眠鄭重頷首，“重新再來。”
一遍一遍又一遍，整整磨合了三天，才最終獲得讓觀南滿意，也讓林風眠滿意的成片。
至此，《霸王別姬》正式殺青。
殺青之後，按照正常流程，肯定要組織殺青宴。
鑑於本次拍攝時間長，演員們也磨合得很好，觀南直接拉來自家的私人廚師，就著還沒有拆除的拍攝場地，舉辦了一場堪稱豪奢的殺青宴。
從世界各地運來的美食，在大廚師們的妙手使用下，迸發出截然不同的味道。
有高檔美食出沒，自然也少不了小食或路邊攤更加合適。
說實在話，這也是路邊攤小販們第一次接到類似的委託。
——收了大價錢，跑去殺青宴做路邊攤。
這句話一出，有種沒長腦子的美感，偏生還在劇組中真實發生。
王崇，也就是段小樓的扮演者，再一次翻出觀南的設定——哦，差點忘記，導演是個壕無人性的億萬富豪。
在新鮮切好的刺身和香噴噴的溜肥腸之間，他果斷選擇——
“給我來份溜肥腸！”
刺身什麼時候都能吃，但做得好的溜肥腸非常難得。
他強烈拒絕九轉肥腸，那絕對是惡魔中的惡魔。
林風眠也在宴席上玩嗨了，葡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甚至還跑去向觀南敬酒。
“觀南，這杯酒你必須得喝……”
“不喝就是對不起兄弟？”觀南似笑非笑地接話，最好別來這套傻了吧唧的說辭，否則他一定會出手弄死這個大酒鬼。
“當然不是啦！”林風眠大手一揮，理直氣壯地回應，“你不喝，我只能跪下來求你。”
觀南某些時刻很懷疑林風眠的節操。
“你是如何辭嚴義正地說出這麼低三下氣的話？”觀南很納悶。
林風眠更迦納悶，“我不口頭上低三下四的求你，難道真要讓我跪下來求你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一刻，觀南切實察覺到語言交流的無用。
為了避免這話題發酵，進化成某觀姓知名導演，強迫同組演員跪下來哀求，他接過那杯紅酒。
“觀南，感謝你，成全了我當角兒的夢想。自演過程蝶衣之後，我恐怕再演不了其他角色。”舉起酒杯，林風眠說得真情實意，“這角色成全了我，兄弟，大恩不言謝，全都在酒裡了！”
說完，他將淺淺一層的紅酒底灌下去。
大抵也就是一口的餘量吧。
王崇在一旁瞧著，笑得快合不攏嘴。
林風眠說得誇張又誇張，實際上卻只喝了一口酒。
這是什麼怨種朋友啊！
觀南的回應更絕，直接將滿當當的一杯酒倒給林風眠。
“既然感情都在酒裡，喝了這杯酒，盡情感受我的情誼吧。”
林風眠：“你可真他孃的油鹽不進。”
“多謝誇張，你也挺絕的。”觀南笑著回應。
兩個怨種朋友對視一眼，又開始假惺惺地勸酒。
勸別人喝酒是不錯，但也會不自覺地攝入酒液。
於是，等到殺青宴結束，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躺在青草地上睡大覺。
李如一前來撿屍，收穫了兩人滿當當的黑歷史記錄，並且在日後的傳記和紀錄片中都有展示。
真正實現了——你的黑歷史，fine，立刻幫你流傳下去。
這才是好朋友（怨種朋友）存在的必要性。
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第二天醒來卻還要如約完成後期製作。
“……誰才是大冤種？我才是啊。”觀南揉著宿醉的額頭皺眉，“還要趕回公司剪輯影片。”
為了趕上本屆奧斯卡，他必須加快進度。
剪輯室，一如既往的兩位胖瘦剪輯師。
經過奧斯卡一行，兩人明顯更有自信，體重也更胖了，肚子鼓得比懷孕五個月的孕婦還要大。
“收著點，小心進醫院。”他好心勸說。
然後，便得到兩個暴擊。
“我、我最近結婚了，這是幸福肥，嘿嘿嘿……”
“我最近在談戀愛，女朋友蠻喜歡肥肥的小肚子，嘿嘿嘿……”
這他喵的一點都不好笑！
看著兩人洋溢幸福的戀愛狗，觀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剪片子吧，我要儘快看到成片。”
《霸王別姬》整體的色調略顯暗沉，為了把控節奏好，他一點點地細雕。
其中霍棠也來了無數次，還曾帶著他去兩人共同持有的工作室聽取最終的配樂小樣。
至於霍棠工作室為什麼改成“觀·霍工作室”，一切都要從某次霍棠升級錄音裝置說起。
霍棠作為有野心的專業作曲家，在《霸王別姬》劇組經歷多次靈感衝擊後，他覺醒了慾望。
“不行，觀南那麼有衝勁，我也必須得有衝勁，咱們工作室必須升級，我要讓它成為全燕京乃至於全國最好的錄音大棚。”
本身工作室的錄音水平不錯，奈何距離頂尖還差著一些距離，大概十萬八千里那麼遙遠。
用什麼才能搞定這十萬八千里呢？
要麼跟唐僧師傅四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再給靈山行點賄賂；要麼直接用鋪天蓋地的金沙去砸，硬生生砸出一條通天路。
正所謂，只要肯砸錢，凡事都能成。
在認識的怨種朋友中搜尋一圈，霍棠盯上了觀南——一位有錢有錢還他喵的有錢的奇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有個非常不錯的理由。
“你難道不想將所有配樂的錄製都抓在自己手裡？”霍棠合十雙手，充滿誘惑地講述，“哪怕有一個音節的不滿意也可以讓我們重來，不用擔心租用時間，不用擔心人員覺得疲累，只要你想，完全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達成。”
“聽上去很具有誘惑力。”
觀南沉吟片刻，大手一揮。
“這專案多少錢，我王多魚，哦呸，觀南投了！”
於是又砸了上千萬之後，燕影甚至是本國耗費最高的私人錄音棚橫空出世。
為了感謝金主爸爸的大方，錄音棚產生的第一張原聲大碟乃是觀南所有電影中的配樂合集。
眾所周知，不管是《鬼子來了》、《入殮師》還有《讓子彈飛》都有著絕佳的配樂。
對於音樂愛好者而言，電影的原聲大碟絕對不可以錯過，特別是歐美和東瀛市場來說，原聲大碟可以視作電影的二次銷售。
此處特製，《入殮師》，那張林大悟坐在晴空下拉大提琴的戲碼，簡直是不可錯過的經典，經典中的經典，經典中的戰鬥機。
當然，除了久石讓以外，某著名足控的原聲大碟也銷量不錯，也賣出去不少錢。
至於其中有沒有挖資本主義的牆角，圓滑地避過某些可以稅款。
不可說哎，不可說。
原聲大碟搞定，之後自然要宣發。
關於這一點，霍棠半點沒讓觀南操心。
他本人混音樂圈的歷史那叫個長久，家裡還有從事這方面的人脈。
用不著別人幫忙，一手便能撐起這個發行。
整個過程中，觀南除了給出授權外，再沒有多操一點心。
這也導致，家庭聚會的時候，當老媽老媽開心地舉杯慶祝，觀南一臉懵逼。
久違的家庭聚會，老爸從非洲回來，帶著一身曬到爆的黑皮；老媽從地下爬出來，帶著慘白到毫無任何血色的皮膚；老姐從西歐徒步回來，由於防曬得當，保持住原本的小麥色皮膚，以及觀南……正常的黃皮膚。
一家四口，四種完全不同的皮膚。
觀南吐槽。
“我們家才是正宗的聯合國。”
觀箬更懂。
“下回找個包頭巾的來，會讓咱們家聯合國味兒更重。”
老爸和老媽聽著兒女的吐槽，笑得非常甜蜜。
“孩子他爸，咱們兒子好有出息，我們領導都找我，說想問問能不能讓兒子給我們博物館拍個電影。”
“孩子他媽，你不愧是我的靈魂伴侶，我領導也找到問能不能讓兒子來非洲一趟，給保護動物們拍個紀錄片。”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皆為神仙愛情流下眼淚。
“明明我才是兩人話中的主人公，為什麼卻那麼像是兩人秀恩愛的工具？”觀南不解，觀南困惑，觀南——
他轉頭一瞧，老姐也在叭叭摁手機，嘴角還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你在幹什麼？”
“回覆我男友的資訊。”觀箬輕描淡寫地回覆。
觀南：“……你什麼時候有了男友？”
“很早以前，拜託又不是所有人都要像你般油鹽不進，我是個正常女人，當然也有感情需求。”觀箬輕輕覷眼小弟，“你年歲也不小了，是時候給自己找個男朋友，別總在大街上晃悠，像個找不到的單身狗。”
舉目四望，竟無一位單身狗。
天啊，全世界的哥布林都去了哪裡？莫非都被聖女騙出去殺掉了？
哦，不，我的同伴們，你們死得好慘——
“你這傢伙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明明是跟哥布林敵對的聖子，只需揮揮手就可以脫單的白馬王子。”觀箬發揮特長，繼續不留情面地吐槽。
有些人單身是因為自身條件不行，有些人單身則完全因為沒有長這個腦袋。
“哎，我真該死，當初還懷疑過你和林風眠，現在想想看，以你十竅已開九竅的狀態，還真不如……恨你是塊木頭。”
恨鐵不成鋼地賣完，觀箬又關注起電影的最新情況。
“《霸王別姬》要去奧斯卡，需要先在北美上映，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倒是有幾個朋友還算說得上話。”
“都妥當了。”觀南迴答，“下週一會在北美小規模上映，希望這對真虞姬假霸王可以發揮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