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棺材裡的嬰兒(1 / 1)
姚柏這樣想著,發覺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似乎是先找到姚弛的舅父,他或許知道一些內幕。
老中醫是吧?專治疑難雜症唄?那得先給我自己找個病,最好是隻有他秦若餘能治的病!他可別是治婦科的就行!
姚柏想方設法沒病找病,姚弛這邊的“”“死亡梅花”卻已經在身上顯現出來,在他右邊手腕內側,正中間的位置。現在還只是像一顆痣那麼小。上面光滑無比,表皮呈透明,裡面是暗紅色的毒血。
梅花毒長在這個位置,等它逐漸長大,裡面也會長出同樣大小的腫包,勢必會因為擠壓血管,最後導致血管爆裂或變形。姚弛每天積極為它針灸放血,雖然看上去是暗紅的毒血,裡面流出來的卻是淺黃的膿水。
賀陽最近經常白天在姚弛家蹲點,可沒有一次碰上他的“表妹”,她經常一大早,姚弛剛去上班,她就來了,到晚上姚弛快下班才走,第二天早晨再來,就發現房間垃圾桶裡多了兩個尿不溼,地板上的頭髮也多了兩根!
看來是專挑晚上來啊?鬼才相信什麼:表妹
,賀陽必須親自問清楚才能放心!結果“表妹”沒有等來,卻等來了油菜花的父母。
這天,賀陽剛進屋,正像個偵探一樣在各個角落尋找“表妹”的蛛絲馬跡,聽見有人開門,以為終於等到“表妹”來了,便趕緊朝房門跑去。
賀陽見識兩位老人:“你們是……”
花爸花媽上下打量起賀陽:“你是?”
不會是姚弛的父母吧?賀陽賠笑道:“我叫賀陽,是姚弛的大學同學。”
花爸看看花媽,不解道:“姚弛?”
賀陽把兩位老人請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倒了兩杯水:“他沒有跟你們說嘛?他改名字了,現在叫姚弛。”
花媽點頭:“這樣啊,姚柏這名字確實不太好聽!姚弛挺好。”花媽這時才想起做自我介紹:“我們是尤賽花的父母,來看看女兒,她人呢?”
賀陽遞水的手在半空中一滯:“額……是找嫂子的啊……”
花爸花媽:“嫂子?”原來是賽花的小姑子。
賀陽:“嫂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們給姚弛打電話問下吧!”
姚弛一直用的都是姚柏的號碼,今天他剛到醫院,就接到了二老的電話,換了衣服又往家趕。路上一直琢磨著要怎麼和他們解釋油菜花的去向。現在人家的房子裡住著大大小小三個和她女兒毫不相干的人,要是說實話還不得當時就犯心臟病?
姚弛嬉皮笑臉走進門,裝作和他們很熟絡的樣子,花媽手裡拎著個尿不溼問:“別告訴我這是你用的。”
姚弛尷尬地笑笑:“當然不是,這是我表妹家孩子用的。”姚弛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花媽從鼻子眼裡哼一聲:“小小年紀未婚先孕,也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孩子!”她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對賀陽翻個白眼。
賀陽在心裡嘀咕:你說他裱褙,衝我翻什麼白眼呀?!
這時花爸問:“我們賽花呢?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
姚弛:“去了很遠的……地方。”
花媽:“很遠的地方?哪啊?出國啦?”
姚弛眼睛一亮:“啊對!出國了!出國了!”國外可能訊號不好。
花媽:“你別想蒙我!現在哪個國家還能訊號不好?我看你是變心了!否則賽花去那麼遠你怎麼不去?難為我賽花前幾天給我打電話都哭了,她從來不哭的……嗚嗚~”說著,花媽趴在花爸肩頭抹起眼淚來。
姚弛:“什麼?她回來了?”
花爸:“託夢,託夢而已。”
姚弛鬆了一口氣,花媽這時又激動起來,上前想要拍打姚弛:“你趕緊說賽花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姚弛閃身退到一邊:“阿姨你可別碰我啊!我染上了‘梅花毒’!”然後以指賀陽:“她身上也有!”
花媽一聽,急忙扯著花爸躲的遠遠的。兩人小聲嘀咕,花媽:“看來是因為不想連累賽花,才讓賽花去國外的。”花爸:“這麼說來,倒是為咱家賽花好啊?!”
姚柏走進一家醫館,大夫是個長得有點著急的老中醫。為姚柏號了脈,又看了舌苔,翻翻眼皮……一系列動作過後,疑惑地問:“看起來沒病啊,你哪裡不舒服?”
姚柏指了指自己的臉:“大夫你看我今年多大?”
入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來了就讓你猜他年齡的患者,莫不是精神不好吧?郎中:“你,20——30之間。”
姚柏反問道:“您今年多大?”
郎中捋著鬍子:“我52了。”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至今從醫已經三十年有餘。”
姚柏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我比你大6歲。”
郎中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吃驚地問:“你58了?”
姚柏點頭:“這就是我的病,我不會變老,你說奇不奇怪?”
郎中:“那不是很好嗎?”
姚柏連擺手帶搖頭:“一點也不好!我老伴兒在我50歲那年就走了,我想再娶,你說我娶多大的合適?20來歲的吧,太生猛,我畢竟年紀大了,跟不上節奏。我要是找跟我年齡相仿的吧,她們又嫌我長相太年輕,站在一起,我像她兒子。你說這病有啥好處?”
郎中點點頭:“嗯,長生不老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可是人啊!還是要遵循自然規律的好,否則也會多出很多困擾。你這病,我真沒見過,所以也不會治。但我從今日開始會盡心鑽研此病,老哥你給我留個地址,有辦法了我去告訴你。”
姚柏扯扯自己髒兮兮的衣服:“我現在是五十多歲的身體,20歲的皮囊,是不中用了啊!你看我還像有家的人嗎?你要找我,隨便問個乞丐都知道,我也朝您打聽個人,您可認識一個叫秦若餘的郎中?小時候他給我診過病,但那時我不信,現在響找,找不到了,想必他應該能治我的病。”
郎中搖搖頭:“不認識。”
姚柏走出醫館,正趕上梅花莊第一富豪——謝宅辦喪事,紅木棺材剛巧路過他面前,姚柏聽見棺材裡面似有嬰兒啼哭聲,但他還不太確定,於是就跟著棺材一路走。
到了事先選好的墳地,小孩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看著棺材放進去,開始埋土了,也不見裡面再傳出哭聲,但姚柏現在可以確定,棺木裡面一定有一個還活著的孩子!
姚柏衝上去制止道:“我聽到裡面有孩子的哭聲!你們開啟看看吧!是不是……”
結果根本沒人肯聽他的,甚至有人掄起鐵鍬作勢要打。嘴裡還罵罵咧咧:“你個死叫花子,瞎說什麼!趕緊滾!”
此時在一片嘈雜聲中姚柏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從天上來:“晚上再來挖我。”
什麼?這是幻聽嗎?姚柏躲到一邊,在心裡對那聲音說:“如果不是我聽錯,你再哭兩聲。”
棺材裡面瞬間又傳出嬰兒啼哭,而且特別洪亮。可這聲音似乎就只有他能聽見,別人離棺木那麼近,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姚柏在附近的一棵樹下坐等黑天,不知不覺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在一片青草地上,有一大片梅花樹,花瓣從樹上飄落,一個女子正在樹下翩翩起舞,姚柏走上前,發現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油菜花,便問:“菜花你什麼時候會跳舞了?”
油菜花回眸一笑,沒有說話繼續跳,她在草地上轉圈圈,轉著轉著,竟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一個不會走路的小嬰兒!他在四處尋找油菜花,已經沒有半點身影……
賀陽自從看到姚弛的“梅花標記”,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就不再戴手套了,她索性和姚弛成了連體嬰,除了晚上睡覺,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而許蔓蔓這段時間倒是消停了不少,只來過一次,偷偷看了姚弛一眼便離開了。
賀凡最近有空回家了,每天下班親自到醫院接女兒,這天剛把女兒接到家,便跟著一直來到賀陽房間似有話說。
賀凡:“醫院你能不能不要再去了?那裡現在太危險,你媽媽的同事都開始有得病的了。”
賀陽:“不行!姚弛現在離不開我!我得給他打下手呢!”
賀凡也沒有多說什麼,又聊了幾句題外話就出去了。
第二天賀陽要去醫院,發現大門被反鎖了,賀凡一看實在制止不了女兒,只好把她鎖在了家裡。
賀陽氣氛地給賀凡打電話,賀凡開會沒接,她又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在搞實驗,也沒有接。賀陽摔了電話,趴在床上大哭起來。現在是姚弛身邊最需要幫手的時候,怎麼向來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父母突然不能理解她了呢?
姚弛忙到過了午飯時間,肚子開始抗議,才發現平時都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賀陽一直沒有露面,這才想起打個電話,賀陽此時正用家裡座機聯絡開鎖公司,說自己家鎖頭壞了,要換一個。
開鎖公司的人在門外遲遲不肯換,人家檢查了一遍,鎖頭一點毛病也沒有啊!人家說的也沒錯:“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入室盜竊被主人鎖在屋裡了呢?”
賀陽急的恨不得鎖頭沒壞給它打壞!她把開鎖公司的人打發走,回到房間再想辦法。賀陽的手機摔壞了,姚弛打不進來,以為她臨時有事也就沒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