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來你也一樣(1 / 1)
老人們愣住了,只見他們望著房子裡僕從們微笑,心裡知道,彼此都知道,看到他沒有隔閡就放了心,對著裡間喊著“皇兄,公子來了。”
“快請進來吧。”
裡間響起了溫柔的嗓音,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無力。
林弈初進了裡間,便嗅到了濃濃的藥味,想來,彼此在這段日子裡吃過很多湯藥吧,但藥味籠罩之下,似乎仍有些許暗香,卻不知為何物。
裡面只剩下一兩個丫鬟伺候在床邊,床上半床的是位婦女,這個婦女約莫二十來歲,臉色蒼白,沒有血色,清麗臉上多了一絲溫柔,一雙眼,放佛燦爛星,只不過,整個人就像SJ了一樣,看起來有點憔悴。
這個女子容顏嬌美、姿色超出眾,與李婉婷兩人相比也不過是稍有遜色,但渾身卻透著嬌弱的嫵媚。
婦人看見進來的林弈微微愣住了,尖叫著“許浩?!”
“許浩?!”
女人們驚疑地發出了一些遲疑的聲音,彷彿臉色裡有幾分難以相信。
聽到女人喊了一聲,把林弈帶進屋裡的那個老頭愣住了,知道了?
殊不知林弈此刻也一臉懵比的樣子,這個女子竟然知道許浩的存在?這女人怎麼就成了他的女朋友?自己只是為了湊湊熱鬧,還可以偶遇一個相熟的人?
可是,女的雖認出了許浩,但許浩一點都不認識對方,畢竟,當初自己收到許浩的執念時,只有印象最深的一些,剩下的可全不記得了。
至於這位小姐就更不用說。
這個時候林弈卻不知怎麼回應,終究還是沒有明確對方這個女人的身份。
“許浩,真的是你嗎?”女子看到林弈一愣,再次大叫起來。
“咳咳,是我。”事到如今,走著瞧,林弈苦笑一聲,不料,除妖精還認親,這個許浩,親人也很廣呢。
老人們也有點不知所措。
自己家的小王爺和這個公子相識?他是什麼年齡,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份呢?親戚也好,朋友也好?應該沒有吧...老人們突發奇想,看著林弈,眼神裡有一絲不擅。
“少夫人,您...跟這位公子認識?”老人謹慎地問。
女的溫柔的點點頭看向林弈,眼裡流露出一絲記憶之色,“我當然是認得的,許浩可是我的表親,不過因為一件事情兩家失去聯絡了,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林弈皺了皺眉,偷偷觀察著女人,看著彼此的表情,並沒有虛假的感覺。
聽著女人們這樣說,老人們都有些輕鬆,看林弈時目光有些親切。
“許浩,舅父舅母可還安好?你怎麼突然就來了金陵了?”
女人不停地問,無力的話中透露出幾分喜悅。
“幾年前已經過世了,我此行是外出遊歷,準備參加今年的秋闈,取得一個好的功名。”“你為什麼要去旅遊?”林弈臉色凝重,語含哀慼地說。
“什麼,舅父舅母過世了?”女人的秀眉微微一震,旋即臉上閃現出一抹哀傷的神情,使得整個男人更加有些憔悴。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年前。”
“原來,三年前,舅父舅母就過世了。”女人臉色一紅,似乎有點興奮,讓旁邊的老人們連聲說“少說話,你的身子多弱,不適合多動感情呀。”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個女人才慢下來,看到臉色“沉重”的林弈,女子連連安慰道,“許浩表弟,你也不必太過傷心了,我相信舅父舅母一定在天上看著你。”
林弈點了點頭,沒說話,心裡苦笑著,他這個湊的熱鬧也是湊個親戚。
“不說這個了,許浩表弟,沒想到幾年不見,你也成為俊朗郎君了。”
看來,並沒有繼續這一沉重課題的意思,女人岔開了話題,看了林弈一眼,眼裡閃出一抹光彩,儘管從小許浩堂弟便擁有了靈性,但小有氣場,大時,事例真不少,卻不曾想,許浩堂姐更俊逸,身上也透著清逸脫俗。
一眼望去,必是不同凡響。
經過一番對話,林弈知道這女人叫袁思琪,是許家的遠親,五年前隨家人到金陵,兩年前娶了這個孫家大公子。
“許浩表弟可曾婚配?要不我在城中給你尋一個家世好的小姐?”“當然可以!”女人看了林弈一眼笑了笑。
再來?,一個李婉婷足夠讓他頭痛了,尚不知如何是好,林弈不停地搖著腦袋,趕緊說,“小弟已有婚配,只是還未過堂。”
“哦?不只是哪家女子有這等運氣,嫁給了許浩表弟。”一個女子在電話中對我說道,“他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女的臉色很可惜,看來是真想告訴許浩一個婚事了。
“乃是故交,李府二小姐李婉婷。”林弈苦笑,沒想到還有一天要用李婉婷做擋箭牌的一日。
“原來是李婉婷,此女從小心思靈敏,素有才名,倒是一門良配。”
女人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但似乎動得太厲害了,臉上出現了一絲潮紅,劇烈地咳著。
林弈臉色古怪,總是有後人說的被相親似的。
“少夫人,您別多說話了。”看到婦女咳嗽的樣子,老管家擔心地說。
“魯叔,不礙事的,今天許浩表弟來了,我心情大好,說不定不用多久就能病癒了。”“是啊!我也很高興呢!”女人搖了搖頭,面頰上又出現了潮紅的顏色。
搖搖頭,對方這樣的狀況哪像會更好呢,林弈很無奈,“不知表哥何時沾了那個狐狸精?”
見林弈問,婦人才有幾分楞然“許浩堂姐,請問這是幹什麼的。”
由於他鄉逢親的緣故,如今她已全然忘記林弈前來驅邪。
“這位許公子可是來給您看病的。”
老人們見不到走的人乾咳數聲提醒著,但有顧忌,未謂被狐狸精所困擾,只是被疾病所困擾,轉頭再次對林弈說“許公子請讓你看一下。”
雖是如此,但老人們內心對林弈的憧憬已降到冰點,畢竟,按照少夫人的說法,這位許公子生於書香世家,又會有怎樣的驅邪斬妖之術?
聞言女人有些難堪,連聲說“原來是這樣的,可是表哥,能驅邪嗎?”
女人憔悴的面容上,露出了幾絲驚喜,好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對對方的驅邪也不太放心,聯想對方說的是父母身死的故事,女人則有幾分明悟,她卻深知許家族對這些舊物的貪得無厭,決不允許龐大家產落在許浩頭上。
想到這,女人們臉上閃著些許憤怒,看著林弈眼裡浮現出些許疼惜。
“會那麼一點,我前幾年得遇異人授藝,學得幾門異術,對付尋常的一些情況還是可以的。”“我也知道你有這個本事,但那不是我的能力,而是運氣。”林弈無可奈何地說,他認為對方肯定要歪歪扭扭的,沒見過他這種綾羅綢緞的聲音嗎,哪有騙吃騙喝的。
“那你給我看看吧。”女人心裡雖有些不服氣,但仍難撫面。
真是她自小就知道這許浩表哥,儘管自幼聰明伶俐,但對哪些術法,可以不做任何研究,關於這些年得受異術,還可以練到何種程度?
何況,她心下早已斷定許浩並沒有神異的手段。
看到她不相信,話就不多說了,林弈來到袁思琪的病床前準備仔細看個究竟。
初一臨近,林弈便問暗香襲人,撲鼻而來的刺鼻湯藥氣味裡,香氣縈繞鼻際,久久不能釋懷。
看袁思琪那張有些憔悴的臉,林弈找到了彼此,儘管已經被狐狸精纏了好幾天,但卻沒有邪氣入體的跡象,但由於精氣受損,加之此段時間均未得到很好的休息而出現氣虛體乏,加之風熱之症而已。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大姐,大姐來看您。”
說時遲那時快,人們走進房子裡,見此情景,袁思琪半睡半醒的,病床前站了一個年青的人,他立刻語塞了,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那一幕。
儘管大哥因狐狸精之事,在這段日子裡並不在嫂子屋裡住,但不會達到一個程度呢,女人的心在想,帶著複雜的目光看向袁思琪。
相當有種本來你就是這副模樣的目光。
“這恐怕由不得你!”
林弈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掌心上雷光粼粼,躍動著雷光格外刺眼。
望著林弈手心閃出的雷光,中年男子臉上有些害怕,卻依然硬著頭皮“你不會幫助我的。”
“很好!”
雷光濺起,旋即傳來一聲啼哭,其哀大驚聞之,令人側目。
現在說一不二?”
林弈滿面春風地看了看中年男子,手掌上多了一道雷光,這個溫柔笑容,在彼此眼裡顯得很恐慌,就像遇到惡鬼,全身無意識地抽搐數下。
“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中年男子原本並不硬朗,欣賞完電擊後,馬上服軟。
僅能存活6個月也就是6個月,總比立刻被對方殺死要好。
見對方服軟了,林弈冷冷地哼了一聲“引路。”
中年人不停地點點頭,通電後果然憨厚了許多。
二人從孫府出來,中年人要把林弈帶到郊外,去找狐狸山洞,卻被林弈攔下。
“你還是趕緊把你這聲狐狸皮給換了吧,再穿下去,恐怕你連今天都撐不過去。”“你是怎麼想的?”林弈淡淡地說。
聽了林弈的話,中年人臉色一變,連忙往家趕。
這個中年人家裡離孫府並不遙遠,就是在同樣的街道,望著巨大的府邸,佔地及氣派均勝孫府,林弈輕輕點點頭,看來,對方說的家財萬貫,倒也並非空穴來風。
望著中年男人慌慌張張地奔入自家府邸的樣子,多少有點感慨萬千,早知道今日何當初。
......
林弈正襟危坐,稍等片刻,中年男子便走出偏房,這時穿上綾羅綢緞的衣服,看了覺得富甲一方。
“那狐狸皮呢?”
見對方不把狐狸皮拿出來,林弈皺著眉頭問。
“這...嘿嘿。”中年人嘻嘻一笑,是不會說狐狸皮的下落。
看了看中年人,林弈知道了,對方這個就是撞到南牆還不死心的人呀,冷哼,“到這個時候你還打算藏著不放?那狐狸皮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只要在你家多待一天,你的情況就會加重一分,還會禍及家人,說不定那狐狸精還會找上門來,你自己選擇吧。”
聞言,中年人有點心慌,趕緊跑到房間裡,中將狐狸皮取了出來,他以前只是個商賈,脾氣很重,心想,這寶貝連衣服都穿不下了,還可以躲起來。
看手裡狐狸皮,寶錄傳來一道聲音,“狐衣,以數百年狐狸皮製成的衣服,該上附著有一項小妖術,常人穿戴可隱匿身形,可兌換積分四千。”
林弈經過一番考證,才知道這件狐衣並不是一件害人的衣服,只需祭煉後,這狐衣將不再發出妖氣,而只有一個小小的妖術,這個幾百年來狐狸皮防禦力並不算差。
想了想,輕輕點點頭,自身星輝法袍被毀後,亦無新增防禦法器出現,恰好自己又把這件狐衣祭煉了起來,製作全新法袍。
但這下倒也不著急了,等到這事結束了再來,掌心一翻,手上狐衣頃刻不見了蹤影。
此手令中年男子臉色一震,他眼中此手虛空藏物之技卻比以往御使雷電強數。
“好了,我們走吧。”
中年人不停地點點頭,此刻他明白了這個狐狸皮有什麼害處,對把這件衣服給了他的狐狸心裡產生了一絲仇恨。
中年男子引路,二人一路走出市區。
從城門出來連續步行二三十里,見到一座小山林,中年男子吃驚地說“是在這,上午我就在這。”
兩人進入山林,中年男子帶領林弈連續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發現狐狸精洞穴。
“這不對啊,我早上明明來的就是這個地方,怎麼會沒有呢?”
中年人一臉納悶,忽然發現無法找到狐狸居住的洞穴。
“找不到位置了?”
林弈對自己的表情有些遲疑,便知自己尋尋覓覓,眉頭微蹙,狐狸天性狡猾,的確不容易告訴別人住處,怕是中年男子清晨來時,已困惑五感,使他不知所蹤。
但倒也不是件煩心的事,畢竟大體方位已具備。
閉上眼睛感應到空氣裡有邪氣,用那個狐狸三次洩密的邪氣來看,怕是連自己的妖氣也無法遮掩,如果這山林真的是那個狐狸精的山洞在哪裡,空氣裡必然有某種妖氣的殘餘。
但經過一番尋找,卻沒有發現半點邪氣,林弈眉頭緊鎖,似乎這隻狐狸並沒有出現在這山林中。
但儘管洞穴並不存在,林弈還是找到了出路。
林弈手心一翻,之前那件狐衣便浮現在手心裡。
接著掏出一隻千紙鶴來,手裡的印決一捏,法力就運轉起來了,一點間靈光一閃,紙鶴就憑空飛了起來。
林弈從狐狸皮裡截下一縷邪氣,凝結在身上,打進了紙鶴體內。
看那隻向北飛翔的紙鶴,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這件狐衣已經在洞XL儲存了這麼久,洞XL一定是被狐衣所佔據,當下自截狐衣一縷邪氣闖入千紙鶴,千紙鶴會很自然地帶上它們去尋找洞穴的位置。
望著遠去的林弈,中年男子一臉遲疑,目前,他還了解到,對方並不需要他,但他仍然緊隨其後,不說興許可以從狐狸的嘴裡打聽到解救的辦法,說是可以看出對方是林弈殺死的,他的心也大了起來。
紙鶴不停地向前飛跑,到飛跑到半個時辰時,終於停在小山坡底下。
“就是這裡,我上次來的就是這裡。”
中年人驚呼著,他記得,這上午要去的地方正是這洞穴,一想到這,中年人臉上便冒出了幾絲憤怒。
望著樹枝林茂裡藏著的小洞,感應著空中氤氳著若有似無的邪氣,點點頭,便是此處。
把樹枝一撥,望著黑黝黝的山洞,林弈苦思冥想著,四顆金豆從他手裡浮現出來,灑在洞口。
做好這些工作後,林弈走進去,只可惜剛走進洞裡便見一隻花白見面的狐狸映入他的眼簾。
好像有感應的人進來了,狐狸機警地抬頭望著來者,與此同時,眼睛裡也散發著溫柔的光,與此同時,嘴裡發出似悲似怨的哀鳴聲。
在這種雙重攻勢之下,行走在林弈身後的中年人應聲倒地,沉醉於狐狸施放的幻境之中。
“哼!”
林弈冷哼著,這一聽帶著一些雷道法術,一傳出去,似乎是雷霆炸響一般,頃刻間便解開了對方的魔法。
好像受到法術反噬了,狐狸吱吱地叫著,驚懼地望著林弈,明知不是對手的身軀躍然紙上,嬌小身軀化作縱疾,用一般人肉眼無法捕捉到的節奏,向我奔過去,身為狐狸精,山洞裡當然不能只剩下一個出口。
“在我面前,你還想跑?”林弈冷冷哼唱著,一堵土牆霎時上升起來擋住狐狸。
袁思琪看到女子這副樣子便知道自己想歪了,精緻的臉上帶著些許羞紅,惱怒地說“丫頭是怎麼想的呀!”
這不也是?女人有點愣了一下,愣是發現房間裡有兩個婢女和一個老管家。
幾經瞭解後,理解林弈就是袁思琪,就是許浩堂妹,女人這才明白,她是剛被誤解的,幾絲不好意思的表情,向著林弈行了一禮,“見過許公子。思娥有禮了。”
“二少夫人好。”林弈面色微抽,剛對側帶有呆滯時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這個進門的女人,就是孫家二媳婦,名叫常思娥,小名月娘,乃書香門第,自幼知書達理,和袁思琪的名字一樣,思字也在裡面,因此和袁思琪關係非常好,是袁思琪府上的好妹妹。
但彼此的姿色容貌更是凌駕於袁思琪的上方,婉瑩皓腕,容顏嬌美絕美,穿著淡藍衣裙,身上多了些知書達理,多了份溫柔。
“那姐姐現在怎麼樣。”常思娥一臉擔憂地問。
“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是精氣有損,加上多日不曾好好休息,氣虛體乏,再加上風熱之症罷了。”
“這還是沒有大礙?”常思娥是氣道,現在覺得袁思琪堂姐簡直是個冷血無情之人。
“我說沒有大礙,自然是沒有大礙。”林弈輕搖了搖頭,他的手裡出現了一顆丹藥。
丹藥剛問世,頓時,滿室生香,老管家聞其聲,只是覺得精神有些激動,甚至常思娥鼻翼都無意識地抽了幾抽,臉色有些紅。
“這是?”袁思琪很好奇地問,剛吸完幾口丹香後,立刻覺得精神抖擻起來,彷彿病痛又少了一些。
“丹藥,補充精氣神的,吃下去就沒事了。”
給對方丹藥,頓時覺察出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藥味,雙眉輕蹙,在這樣的環境裡,沒有病還燻著病,而林弈也嗅到了屋裡不僅有中藥味,還有什麼,想來就是尋找偏方吧。
輕輕地搖搖頭,這些味道是混著的,已形成藥障,尋常人聞之,亦有疾,這位患者被安置在此,更加劇了這一問題。
袖袍一揮,房宇內便無風自動,蕭蕭風聲把屋裡刺鼻的藥味全部一掃而空,向屋外捲進。
在一陣換氣後,房間裡的狀況才有了改善,聞著再也不見那刺鼻的氣味,林弈輕點點頭。
此手使屋中人盡驚,明知對方倒是有點真本事,老人一臉的興奮,心裡也有些輕鬆,好在,這許公子真會。
袁思琪結接丹藥,目光閃出一抹光彩,她覺得僅僅是好幾年沒有見面了,他——許浩的堂弟,有更多的謎團和玄機。
想來就是這些年所帶來的改變,袁思琪心裡暗暗地想。
忽然,林弈覺得有一種微微不可覺地邪氣襲來,耳畔是淡淡的驚叫聲,讓林弈微微一愣,頓時,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我先出去一趟,你快些將丹藥服下,身體就會恢復的差不多了。”林弈長身站在袁思琪面前說。
望著走出家門的林弈,袁思琪心裡有些明白,臉上有些擔憂,“許浩堂弟,礙手礙腳。”
“放心,小小精怪而已。”
感應到天空中的邪氣,林弈大笑著說連自己的邪氣也無法遮掩,這小妖修為怕是連氣化神也練不出來了。
林弈出門仰望孫府之上真龍虛影,如今真龍虛影,龍目一轉,盯緊一個地方,一下子就知道彼此的位置,尋妖氣,一路追尋。
穿堂過院到前院,其間倒也來了幾位僕從,迎頭趕上,遇見林弈,穿梭於府第,認了出來,就是老管家帶的那個客,沒有太多的阻攔,就有點異樣地看了林弈一眼。
忽然,空中真龍虛影長吟起來,嗓音龐大雄壯,浩然尊貴之氣撲壓而來,令人悚然。
當空中真龍虛影威震天下時,一聲彷彿動物般的驚叫聲響起。
此乃真龍圖之勢所驚?林弈的心一連轉了一圈,步子也沒有停,迅速走到了前院。
林弈剛趕了過來,旁邊還有幾個孫府僕從的到來,儘管他們聽不到真龍虛影在空中的響聲,但剛才的驚呼,他們卻聽得清清楚楚。
前院除牆上懸掛真龍圖外,院內沒有人。
逃跑了嗎?林弈略微皺了皺眉頭,卻看見天上真龍怒目相對院子裡的某個地方,抬眼一看,確實發現有些許妖氣。
法力運轉的眼睛裡,立刻有一位中年男子映入了我的眼簾。
這個男人穿著棕色衣服,臉色倉皇地看了看天上真龍虛影,他臉上豆大的汗珠滴了下來,明顯被先前真龍虛影般的威勢所震懾。
中年男子暗自叫苦,他只是來湊熱鬧的,一進大門,便見到了這幅真龍圖,更想不到那幅真龍圖竟然可以虛化出影來,那堂皇的氣氛覆壓著,頓時雙腿發軟,但幸好穿上了這件衣服,誰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只需要回覆一些力氣,到時就可以撤退了。
想到這裡,心中暗暗罵道,“死狐狸,你這次可是害死我了,等我回去,我非得把你給生吞活剝了。”
望著這個男人,林弈的心裡有了一絲驚喜,這個人一眼就看出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身上披得那一套倒也很好,想來當初見不到他,也正是因為如此吧。
抬著步子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那個男人,問他“您是誰?”
“你...你看的見我?”那個男人顯然是一頭霧水,他倒是嘗試了一下,尋常人卻看不見他,像他一樣透明,不過,這個男人竟然可以見到自己。
“為什麼看不見你?”林弈笑著說。
中年人沉默著,沒敢答話,他猜莫非此人就是孫家請法師降伏妖魔?
思來想去,中年人更叫苦了,心裡有些暗恨,這隻狐狸把自己帶到了這兒,見真龍強大,逃過一劫,亦不稱其本人,致使自己此刻被俘。
“這孫府最近一段時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一頭狐狸精做的,也是他帶我來的,我是冤枉的。”在被問及是否為其父親時,一名女子突然說出這句話。中南男子趕緊否認,我只怕對方把他當妖邪砍死。
“那狐狸精呢?”
“跑了,剛剛進了孫府就跑了。”男人哭著說。
“那你又是誰?”林弈問,才細看一圈,自然明白,那個狐狸精就是跑掉的,但奇怪的是,這個人究竟是何許人,沒聽過狐狸精出門時也會帶著別人。
組隊麼?
林弈上下其手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番,倒底一副富態、滿腹油水、體態豐腴。
中年男子巍顫抖地看了看天上真龍虛影,發覺對方仍緊盯著他,驚懼不已,就像竹筒裡的倒豆子,把前因後果悉數道出。
林弈一再支支吾吾,無奈應了一聲。
夜色中,窗外已是月高,冷冽的月光,灑滿了略顯沉寂的孫府,前院真龍圖龍目閉合,就像休息時鼻翼的輕微波動一樣,共同的一伏間,無盡月華為真龍圖所同化。
送走了來問東西南北的袁思琪,輕吐苦水,真是被彼此那個關心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特別是詢問林弈和李婉婷是否有親密無間的舉動,更把林弈的腦袋弄得大大的。
看到袁思琪遠去,林弈多少鬆了口氣。
臉色又恢復了平淡無奇,盤在病床上,心裡想著,等明天再拜訪那惠禪大師時,便離開金陵繼續到別處旅行了。
林弈思前想後,取出狐衣準備再祭煉,煉出新法衣。
第二天一早林弈身穿棕色書生袍出門,表情有些疲倦,他昨晚祭煉法袍時發生了事故,本來想把妖氣去掉,卻無意中觸動了藏在狐皮裡的一點真靈。
彼此在世時竟是煉神還虛境狐妖,但還好,只是破敗地留下了一抹真靈,幾經糾結之後,才把這件法袍祭煉就,儘管耗神相當嚴重,然而,並非毫無所得,把那個真靈煉成狐衣裡的器靈,因為彼此原來都是狐衣師傅,威能提升不只兩倍。
還可以說是很好的法寶,而且這個可以幻化的技能,還附贈在上,畢竟狐族中,最擅長變化之術的人,倒是不奇怪。
“許公子,許公子,惠禪大師到了。”看到林弈從門外出來,遠遠有個下人,進來了。
惠禪來了?林弈的眼睛微微一閃,問清楚方向後,便走過。
林弈走過院子走到一個屋舍前,裡面正襟危坐的幾個人在聊天。
見林弈來了,袁思琪急忙站起來向林弈打招呼,嘴裡稱讚道,“堂兄,您為什麼馬上就到。”
隨即彷彿覺察到林弈很累,關心地說,“你為什麼那麼累昨天沒睡覺?”
林弈微微搖了搖頭,有點不習慣彼此的關心,“不妨一試,只是昨天耗神過多,歇歇吧。”
“思琪,這位是?”一個老氣橫秋的聲音傳來,口氣裡似有幾分懷疑,也有幾分不滿意。
林弈扭頭一看,才覺察這堂上坐的是誰。
在這個大廳裡,算上袁思琪,也只有7個人而已,一位臉色凝重,以穩重之長者正襟危坐於首座之上,看看它那已有點白髮蒼蒼了,估計也是知天命之年。
身邊坐著一位年紀與老人相仿的老女人,望著袁思琪的臉,閃出一絲不滿意,以前的話語都是她提出來的。
左邊椅子上坐著一位和尚,看他面相也已40多歲。
還坐著兩個年輕人,與僧人相對而立,一個人臉色普通,但又透著一絲沉穩,頗具胸襟,另一個英俊非凡,但是臉色發白,顯得身體虛弱。
常思娥端坐在俊朗青年身旁,平凡青年身邊空出一把椅子,應屬於袁思琪。
見老婦人問話,袁思琪拉著林弈對老婦人笑了笑,“娘、這就是我堂親許浩、乃昨天前來。”
“哦,表親?從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啊?”
老女人疑惑地看了袁思琪一眼,尤其見到袁思琪拉住林弈的樣子,眼裡更不喜歡了,扭頭就看,帶著檢視的目光看了林弈,自魯管家哪聽過這樣的男人,她會有點難受的。
畢竟,袁思琪是他們孫家媳婦,但卻是如此接近外人,若非在惠禪大師面前,同時也考慮到了彼此的除妖手段,自己怕是早把它趕了出來。
袁思琪有點無語,她也不傻,很自然地聽到老女人對許浩不受歡迎的聲音,心裡暗暗的氣,要不是許浩的表哥,你還是不知從什麼地方躲藏起來。
想想聽說他是狐妖,便帶上了他的老公和岳父、小叔子藏在外面的老女人,只留他與思娥兩婦道人家,獨守在家,袁思琪就感覺到一陣噁心。
須知對方可都是狐狸精,竟將他的兩位弱質女流丟在家裡,豈不叫他死了。
秀眉微蹙,原來憑她性子天生是忍耐,但這一次不一樣了,真是寒心,本來想,老女人回來後,會為她感到內疚,但彼此剛回來,都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弄得她真是情不自禁,要反譏出口。
就感覺到衣角一緊,轉過頭去,發現是林弈,有些訝然。
林弈輕輕搖搖頭,示意別興奮,儘管覺得彼此都很不受歡迎,但他本人並不關心無知的老婦是什麼樣子,而且袁思琪一開口就說道,將來在孫家一定是步履維艱。
對方在乎自己,自己也能夠感受得到,於是便攔阻了對方。
“娘,我有聽思琪說起過。”
普通的男人看到袁思琪臉色不好,便知遭罪了,趕緊站起來說,馬上看著林弈,“你就是林弈吧,我之前有聽思琪說起過你,這次也要多謝你幫助我們除去狐狸精。”
說起這句話,男人臉上閃現出幾分感激之情,他平素和思琪極恩愛有加,但是因為思琪嫁入家中兩年的時間都沒有產下一子,自已也拒絕納妾,令孃親有點失望,平素對思琪的方方面面也是有看不中用的,比如這一次,他本來要陪伴思琪的,但遭到孃的以死相迫。
“好了,吵什麼,成何體統。”
坐首座之長者斷喝,皺了皺眉,渾身噴出家主之勢,使旁邊之老婦人臉色大變,旋即扭頭離去。
看到老女人扭頭,老人搖了搖頭看著林弈,滿臉笑容道“你就是許浩吧,感謝你幫助我們祛除了狐狸精,救下了思琪,但有所求,我孫家必然應下。”
林弈搖搖頭,回道,“思琪乃是我表姐,救她乃是我理應做的。”
“噯,思琪是我們的孫府的媳婦,你救了她,怎麼能沒有表示。”老人邊說邊拿起一隻小酒杯遞給我。老人們搖頭堅持說。
馬上朝林弈笑了笑,“這位是陵陽城的惠禪大師,也是來幫助我孫府除妖的,但是沒有想到被許公子提前祛除了。”
老者向林弈介紹了旁邊的和尚。
“原來是惠禪大師,之前就見到惠禪大師的真龍圖,威嚴,浩正,當時就有心結交,今日一見,果真是高僧大德。”一個穿著樸素、身材瘦弱的青年男子站在寺院大門旁。林弈的眼睛微微一閃,看著旁邊的和尚,笑了笑。
“哪裡,許公子過譽了,在下不過是一個小和尚,算不上什麼高僧大德,許公子身懷玄門正法,乃是人中之龍,將來必定不凡。”
僧人們站起來向林弈施以重託,嘴裡謙遜地說著,滿臉的安詳。
“哈哈哈,惠禪大師,許公子,就別在這裡謙虛了,兩位都不是凡人,我已經備好飯菜,不如先用膳?”一位身著白衣的老者,正在為客人端菜。坐上一位長者笑著請。
“恭敬不如從命。”林弈點點頭,笑了笑
“善。”惠禪說著佛號,滿臉笑容。
大家都起了座,預備搬到偏廳去。
“謝謝表弟。”袁思琪經過時溫柔地說了一句,表面上有幾分平靜,彷彿只是一個平凡男子慰藉的產物。
她還知道,她剛才有點興奮,要是那個時候就讓那個老女人下不了臺,那麼,她後來在孫府也是很不容易,敢於頂撞家長的人,多半為時代所非議。
“不用多謝。”林弈笑著搖搖頭,對方終究還是替他出頭了。
長者引路於前,林弈、惠禪大師落終。
“大師,我很喜歡你的真龍圖,不知道可否割愛?我會以佛經交換。”林弈望著春風得意從容不迫的惠禪發話了,他認為這張真龍圖並不這麼容易,沒準其中大有玄機。
“施主可是要那真龍圖?我可以贈與施主。”“好的!不過,你必須告訴師父,否則他就不會答應我的請求了。”惠禪看了林弈一眼,輕輕的笑了笑。
贈與我呢?林弈微微一怔,一時間有些失語。當對方這樣說時,林弈卻不知怎麼回應。
終究是素未生,才見了一面,就得把這件寶貝給自己了,此中無因難免不行。
“大師,你說的可是認真的?”
林弈死死地盯著惠禪看了看,好像要看些東西,但彼此的臉都是固定的,充滿了笑容。
“自然不是玩笑之言,貧僧是認真的。”
惠禪大師輕輕頷首,嘴裡長長的念著佛號。
“為何?畢竟我們萍水相逢,又沒有淵源。”“為什麼?”林弈問,終究是真的無法理解彼此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