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己的城隍還是不值得!(1 / 1)
“阿彌陀佛,貧僧不過是想跟施主結個善緣。”一個年輕的和尚來到寺院門前,指著一座高大的石塔說,“這就是我們的師父,你可以在這裡見到我嗎?”惠禪看著林弈微笑道。
結一段善緣?
望著笑容可掬的惠禪,林弈總覺得彼此各懷心事,不是簡單地結善緣。
看聊齋全只是對當時社會封建思想的一種批判諷刺,但這只是讀完聊齋後得出的一個結論,林弈自從走進了這個聊齋的世界,全感都是兩句話。
因果的關係!
有因必有果、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因果糾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一樣,找不到線索,卻能看到一些端倪。
比如那種梨子道士和賣梨子佃戶,送梨種就是因為,分梨就是結果,就像那個道觀一樣,山魈吃人就是因為,被他砍死就是結果。
思來想去,林弈的心就清了,心頭升起了不少的明悟,似乎在剎那間,這個聊齋天地頓時變得清晰起來,似乎伸手便可感其真諦。
而且林弈還透漏出天地間的來龍去脈,看明白很多東西。
回想起自己,林弈忽如一夜春風,終於知道酒肆裡的那個老道士,為什麼要找到他,不在於他本身就是修士,卻因自身上因果少得可憐。
自己雖取代許浩的位置,還對許浩有著兩種執念,但在他本身,因果卻只剩下這兩種,最多是後面跟著李家、琥珀幾個,別的就沒了。
但尋常人,只需存活於世,每個動作和想法,均有聯絡,造成因果關係,甚至有些因果都能影響生生世世,比如佛家有富貴都是由命,前世各有修因者、有受行者,世世福祿深厚之說。
但是,他身上這個因果,卻少得可憐,並沒有被他取代而接受許浩全部因果。
而且身體裡因果極少或不存在的也就一個,神仙!
仙人幾乎沒有因果,或因果線多而隱蔽,非尋常人所能見到。
儘管對一般人來說,修士本身沒什麼區別,但對這些高人來說,儘管覺察不出林弈的身份奇怪,但可以感知林弈為數不多的因果,因此,對於林弈的另眼相看並不是偶然的。
因者可以生也,果者生也,有因必有果,果必有因,即因果之理也!
思來想去,林弈一身法力不知不覺間就上來了,周身穴竅無意識地開放,吸收天地靈氣,似乎有一種說不清的引力,天地之靈氣,源源不斷地向林弈奔湧而來,化最純精,法力無窮,滋養血肉與骨骼。
突破.
原本是煉氣化神中期頂峰的林弈,卻因此被攻破,水到渠成,一瞬間到了煉氣化神晚期,並且體內的法力還在不斷的攀升。
前面袁思琪和其他人看到林弈二人落在盡頭,紛紛扭頭一看,原來是林弈站立著。
飄然而脫俗!
這就是此刻他們所產生的念頭。他們只是覺得那個年輕人就站在那裡,似乎是全世界的核心。
多大的問題?
老者微微愕然地看著林弈,雖對修士一竅不通,但飽經風霜卻深知此情此景無疑是非比尋常。
袁思琪與常思娥眼裡閃出一片光芒,她們只是覺得此刻林弈格外引人注目、格外有魅力。
“呼......“
好長一段時間法力爬升慢慢停了下來,林弈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周天執行,五臟六腑的雜氣,盡都從這口吐納,全身都是精神上的悸動,一身飄逸氣質愈發突出。
“大師說笑了,我有無甚特殊,何必要跟我結善緣,這贈送之言,切莫再說了。”
想要了解這一切的林弈又看到了惠禪的身影,立刻知道,對方不過是覺察到他身上幾乎沒有因果,因為他本身就是神仙或謫仙下凡而已。
“恭喜許居士,年紀輕輕就有這等修為,日後仙道有望。”
看到林弈就地突圍,惠禪的眼裡閃現出一抹光芒,內心更下定決心要和林弈好好相處。
“借大師吉言。”
林弈長笑一聲,至於能不能成仙,一直沒有疑問,這時的他,對惠禪的真龍圖的想法也變得淡薄起來,能夠得之則優,不得則憾,親自手捧諸天寶錄,萬界寶貝,盡收囊中,但一張真龍圖,儘管有點神秘莫測,但左右逢源,也只是法寶而已,也可以翻雲覆雨?
思來想去,更有一種精神爽、心神清的感覺。
“大師請,我們不能讓主人家久等。”
林弈望著前面看他的人,對惠禪淡淡一笑,走過。
惠禪看著林弈的背影,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在找到林弈闖關後,一瞬間的變化,彷彿對於真龍圖毫無意義。
“表弟,你剛剛是在幹什麼,感覺好奇妙。”
袁思琪望著走來的林弈低聲問著,而這一問題卻引起了常思娥和其他人的注意。
“不過是心境略進,有些突破罷了。”林弈輕笑一聲,心裡暗暗想,本身一開始只是換取萬物定基決,煉精化氣達到煉氣化神,自身目前已進入煉氣化神的晚期,還應該換下一個階段修煉功法。
“啊!”
袁思琪似有所悟,點點頭,她不知是哪一種心態,哪一種突圍,但明知並非壞事,也可以,對舅父舅母家裡這位表妹,她倒是很在意。
“許公子修為精進,恭喜恭喜!”
儘管袁思琪並沒有理解,但老人仍聽了幾句,頓時祝賀。
“多謝!”
對著長輩們的祝賀,林弈淡說自己對這個孫府並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觀感。
看到林弈缺乏興趣,老人們也都知道原來老婦人的話給彼此帶來了惡感,尷尬地笑了,“許公子請纓!”
......
等晚飯後,惠禪大師再為孫府舉行法事,亦算安頓孫家人。
望著略顯輕鬆的孫家人,林弈搖了搖頭,來到袁思琪身前“現在這件事結束了,我應該離開。”
“表弟,這麼快就要離開?”袁思琪帶著幾分愕然勸了一句。
“恩,我來金陵也有段時日了,今日就要離開了,繼續遊歷。”“是的,你是個很好的人,我願意為你做點什麼,但我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弈點了點頭。
袁思琪一臉的不情願,她終究是剛認識這表哥,但彼此都會走,都想留住,但想想他岳母對待林弈,或者停止你嘴裡的言語。
“路上小心。”袁思琪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擔憂。
林弈點點頭,彷彿在想著什麼,手掌一翻,一張宣紙浮現在眼前,遞給彼此。
袁思琪拿著宣紙,寫著藥材名稱,就像處方。
“這是?”袁思琪一臉不解。
“這是一張藥方,給你夫妻二人吃的,只要連續吃上一個月,應該就能夠懷上了。”
說起這句話,林弈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事,從老女人對待自己的方式上,他也是心知肚明,索性此方不貴換,但又不知出了什麼人的毛病,便命令說,二人同飲。
儘管林弈不明白,寶錄中為何還載有治療不孕不育的處方是。
袁思琪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使嬌美的容顏平添一份迷人,橫了一眼林弈,看到他,還有點不好意思,還難免有一絲笑意。
“多謝表弟。”
袁思琪的臉上閃著些許的興奮,既然對方能給她,那就代表這個方子真的很有用,然後自己最終就能不需要生活在婆婆不滿意的眼神中了。
與袁思琪告別後,林弈便向孫府外走去了。
真去了?惠禪怔怔地望著林弈身後,首次閃現出些許困惑。
......
在山上。
山巒相連,蔥蘢峭拔。
晨昏縷縷陽光,打破山林霧色。
崇山峻嶺間,一個身影走在群山中的小路。
林弈穿著棕色書生袍,大袖子,走山道。
“嗖!”
林弈渾身法力流轉、矯健如飛、輕盈如燕、呼吸綿長,常常一步跳出,身形已經在兩三丈之外了,飄飄欲仙、卓爾不群。
若有人見了,定然以為林弈就是此山之仙神。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林弈從金陵出走已逾3個月,其間亦有體驗,如咬鬼,耳中人等、屍變這一切,但亦多是小事,比如倩女幽魂,陸判那情節就沒碰到過一列,不知是否未到,是否已過。
在這段日子裡,還來了很多人來開店,儘管沒有一個是一些大客戶的,也沒有多少積分,但不積小流,為何成江、林弈積分亦緩步增加,至今已達十五萬。
時光荏苒,林弈修為亦緩步上升,到達煉氣化神的晚期頂峰,離煉神尚虛尚遠。
只需一步到位,你便可到達煉神還虛的境界!
“恩?”
林弈眼睛一閃,眼裡閃著神光,彷彿驚雷一般,在這數月修煉之後,林弈雷法更加精進。
有客來訪?林弈勾勾搭搭消失了。
聊齋世界是鳳陽郡城以外80裡的山林。
此峰高達三百丈,山勢嶙峋、怪石嶙峋、石峻險峻,其上建有道觀、殿宇分眾多、錯落有序,但其內部無一,看起來有點寂寥。
遠遠望去,山林密佈、林寒澗肅、其內部時常有猛獸長嘯、淒厲悲切、遙聞遠聞、迴音不息。
這片山林裡,一隻穿著玄黑色長袍的陰鷲,人到中年,從遙遠的山林裡疾步走來,他背了個藥簍,藥簍裡裝著幾株靈草。
道人異常迅速,常常是一閃身便是一丈長,就算是林密山高,亦霎然矣,在這個黑暗密林裡,恍如一幽魂,才很快到了峰腳,看著峰迴路轉的道觀,腳輕輕一按,身形浮想聯翩,走向道觀。
三山道人臉色陰鷲,目光略顯陰鬱,邊爬梯邊思考,自那個書生在道觀裡斬了山魈,自己只能獨自尋找靈藥了,此練之時亦復有之,至今,每個月有半數時間在山林裡採藥。
想到此三山道人有點生氣,這些月他修為一點也沒長進,還在煉氣化神的中期。
想到這裡三山道人索然一嘆,自己本來就是個尋常百姓家裡的小孩,做遊戲時偶然發現一樹洞裡有一部殘缺不全的玄陰經,修煉數十年,才能達到如此修為。
但這部玄陰經,卻只留下了煉精化氣一章,至於背後卻不是,本身就費盡心機,終於衝破了煉氣化神的領域,但到了煉氣化神的中期以後,便再也沒有寸進的機會了,本身並無身後功法,亦無資源,與己互利山魈亦遭斬。
比較那些大門派門徒三山道人,才覺得他們這幾年修煉對狗。
像當日書生一樣,分明只是不滿雙十年華的人,修為連他自己也有點看不透,一想到這三山道人便有幾分嫉妒。
恩?三山道人忽然想起書生臨走前送給他的黑色銘卡,神色之間有一絲遲疑,不知要不要相信彼此的話。
......
商店裡。
林弈負手起刀落,目中神光熠熠,如一道雷光,衣袂飄舞,立於小宮之側,自是一種超脫之勢。
不知這一次從哪一門來了誰?
白玉平臺的三個門中有一扇門是微亮的,一位穿著玄黑色長袍、臉色陰鷲般的道士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個道士一看就知道年紀大概三十來歲,中等身材,三角眼給人以陰鬱的印象,玄黑色道袍身上有些怪模怪樣的圖案,圖案聚散有致,就像煙霞,在其上形成一條陰森恐怖的黑色大蛇的樣子,有一種自然威懾感。
望著這個男人,林弈雙眉微微挑了一下,有點出乎意料,畢竟,他把銘卡給了對方以後,這些個月沒有看到彼此來過,也認為對方不服氣,或有顧忌,不料今日竟到。
然而來者為客!
林弈望著三山道人笑了,“道友久違了。”
望著眼前這個白玉平臺,遠遠望去,堂皇大氣,小宮殿林立,更有詭譎混沌在幕後,三山道人神色恍惚,他還是有點糊塗,他本來對對方的話不以為然,於是把這個銘卡擱在旁邊,但今天忽然想到,意在一試到底,卻沒想到竟被傳送到了這樣的位置。
三山道人覺得有不實之處,暗自咒念法決以警惕此處為幻境。
看到林弈的音容笑貌,聽著看著,正看見林弈正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內心微微一驚,上下其手,內心升起一股無力感。
深不可測的!三山道人只是覺得彼此修為如海、深不可測,但瞬間便可掀起滔天大浪。
林弈望著機警的三山道人暗自認同,身處陌生之地這樣的心態才對。
“三山道友好久不見。”見三山道人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林弈再次問道。
“到底是什麼修為?”
林弈眼睛一閃,眼裡就閃著神光,煉神還是虛虛實實中還有空白呀,基本上算是小境一重天。
“聽聞對方的修為剛剛升任的時候是煉神還虛初期,到了現在應該到了煉神還虛初級巔峰的修為了。”“你怎麼說?我已經煉出了真髓!”三山道人眉頭緊鎖,冥思苦想,慢慢道。
“距離城隍迎親的時間還有多久?”
“還有一個月!”
......
送走三山道人,林弈體內的氣勢怦然迸發,似洪濤、似濤浪,也像泰山壓頂、崩裂,無窮的威勢橫行於舞臺之上,把平臺的空間擠壓成漣漪,在這種可怕的威勢中,整座宮殿還微微地顫動著。
鳳陽郡城隍人!煉虛還神的境界!
等到風平浪靜時,林弈臉色不好,沒想到還沒認識孫天卓就要向上次煉神還虛的境界了,又是一郡的城隍。
林弈暗暗想,一個縣的城隍,手裡一定掌握著許多下官,按以往城隍煉虛合道,甚至仙人修為來看,而且這幾位下官,修為也不見得低於這新上任的城隍,甚至有更高的潛力。
林弈兩眼一眨,不料竟忽然生出如此變故,他修為不足,離突破煉神尚虛還有一點距離。
但只需打通,外加諸般秘法、外加以積分換得強大法寶,並非無一拼威力。
“城隍...哼!”
林弈冷哼了一聲,身形隱沒於店內。
無名山脈上,林弈身形現身,剛露面,身形便向山林之外衝去了,身形剎那,便閃走了三四丈,全身似閃電。
這段時間自己得快點趕回來。
唸到這裡林弈的心有些著急,腳下雷光一閃,一步邁出就像雷光炸響,十丈之遙一眨眼就到了,有好幾個閃,身形便飄到了遙遠的地方。
他本人雖得到了許浩的兩份執念,但他在李府的這段日子,也是受到李府上下好意,並且自己對於李府的觀感也不差,這渾水似乎是他不得不趟過的。
......
一晃再過半月鳳陽郡城李府。
夕陽西下,李府巨大的宅邸裡不再有以往的熱鬧與喜慶,充滿了低沉與沉寂。
往來僕從亦是沉默,沉默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做了工作,臉上亦是閃現出幾分不生氣。
雖李府為郡望,但素有德行,待家僕從亦為和氣,永不濫誅,常常還會講道理,如果主家不對,他們連道歉都沒有,尤以李府兩小姐最為突出,都是萬中無一的好人,對他們這些下人,也是極其禮貌的。
如今,這個城市的城隍是不禮貌的,為了強娶大小姐,並用言語揚言如果不結婚,讓李府雞犬不留,在重壓之下,大小姐不得不答應了。
思來想去,那些下人眼裡都閃現出了幾分怒火,但生氣有什麼辦法,彼此都是上帝,或執掌一地,為城隍老爺,甚至你的死亡,都由他來管理,自己這個升斗小民,有什麼可抗拒的。
心裡還在暗暗的祈禱著,可以來人救大小姐一命,別讓大小姐遇上這樣的事。
李府,竹語閣。
這裡有片竹林,取“萬竿戛玉、一笠延秋,灑然清風”詩意而名。這裡還有一座竹語書屋——竹語齋。“萬竿戛玉”是風吹竹林擺動的玉石聲響,如同竹子本身的語言一樣,所以被稱為竹語閣。
竹語閣是竹林深處的閣樓,本來正值盛夏,天氣酷熱難耐,李府納涼所用之處,因李雨曦喜安靜,於是就選擇了居住於此,旁有撫琴軒,李雨曦經常到此觀竹撫琴。
這個時候的李雨曦,也一個人正襟危坐撫琴軒,穿淺紫色連裙,上有蘭花圖案,垂鬢斜插嵌著珍珠碧玉簪,看起來整體優雅很是,翠眉微顰,帶有幾分悲憐、幾分愁苦,卻讓人心生憐惜之意。
十指輕彈唱,一段段清脆旋律泫然而出,帶著這位師傅的些許心事,看來,前途一片茫然,憂心忡忡,也有幾分幽怨,怨天尤人的這一天,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到這種程度。
“唉”
撫琴軒外面不遠,李老爺長嘆一聲,望著撫琴之女,一絲疼痛與仇恨閃現在他的臉上,這類東西怎麼會減少到他們家,他怎麼就不能保護他女兒呢,而且要放她一條生路。
一旁的李夫人心裡同樣充滿不忍,聽到琴聲中帶有孤涼的聲音,鼻子一酸、眼眶裡早已經含著淚。
李婉婷帶來了香香的琥珀,臉色上也閃著淡淡的憂傷,心裡充滿了憂愁。她想去找姐姐訴說,可她知道自己是個內向的人,怕說不好話,又擔心姐姐會傷心,所以就把事情告訴了妹妹。不料,他們家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不料,妹妹竟然還剩一個多月命了,那就得娶那邪惡的城隍。
縱然這種事情是別人家千想萬念的事情,但是在他李府看來,這是要犧牲女兒來保全他李府上下的性命啊。
香兒臉上還掛著淚痕,大小姐對她來說也像妹妹一樣。
琥珀望著一個人撫著琴,李雨曦說,一臉的低閃,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熱鬧,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悄悄對著李婉婷說道,“二小姐,我家少爺不是很厲害嗎,給我家少爺寫信,告知原委,說不定這件事情有轉機啊。”
李婉婷聽著琥珀的聲音,眼裡有一絲亮色,揚起了幾絲期待,但旋即卻為憂愁所佔據,“縱然許世兄手段驚人,但是對方可是神邸,一郡城隍,許世兄又能如何呢?”
“琥珀,這件事情你切記不能告知許世兄,不然許世兄也會被牽扯進來,何況我們並不知曉許世兄在哪裡。”“那就請你把我妹妹嫁給他吧,他是我的親弟弟!”李婉婷低聲說,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如果妹妹真的不願意結婚,然後自己就不允許妹妹結婚了。
妹妹為親人能慷慨就義,娶了那個惡貫滿盈的城隍為妻,我和爹孃也要為保護妹妹而甘受其害。
聽著李婉婷的話,琥珀的臉上閃著淡淡的憂傷,沒想到該如何是好。
忽然傳來一陣慌亂,
“報!老......老爺!那城隍派人來送聘禮了。”
“報!老......老爺!那城隍派人來送聘禮來了。”
一陣慌亂中。
聞聽此言,現場所有的人都面色盡現,李老爺臉色不好,李夫人哭了,李婉婷沉默不語,但眼神裡卻帶著些許的堅毅,香兒與琥珀也憂心忡忡地望著撫琴軒裡的李雨曦。
李老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氣,臉上一抽,怒斥道,“發啥聘禮都是李家不收的,讓他回來吧!”
李夫人在撫琴軒裡望著李雨曦,心裡更難受了,那可都是心頭肉呀,不禁又流淚了,這幾天,她每天以淚洗面,自家造的孽啊,使這樣的事落在他們家身上。
“爹,不用,這禮,我們得收!”
李雨曦爬起來,軟弱的面容上閃現出幾分堅毅,如對另一方提出的請求不服,她的家庭將不幸被屠殺,這樣的事她不會放過它。
“熙兒,這禮,我們不能收,我怎麼能讓你去死啊。”
李老爺一臉興奮地說著這句老淚縱橫的話。
“爹,我已經決定了,我會嫁給城隍。”李雨曦一臉堅毅。
親孃把他拉扯大,廢掉的心力太大,親姐姐也要嫁給許世兄,怎麼會因此而死,這個李府上下下人都死不了。
但真的很遺憾許世兄卻和婉婷結婚了,想來他看不見,李雨曦臉上閃出一抹微笑,卻又如此哀婉、悽楚。
“唉,冤孽啊!”
看到李雨曦一臉堅毅的樣子,李老爺知道他這個女兒的心早已定了下來,仰天長嘆,眼角有淚水在流。
“李府主人何在!我代城隍爺給李府送上聘禮!!!“
一聲沉重的嗓音響了起來,這裡面蘊藏著無雙的神力,迴盪在李府上空,但奇怪的是,彼此卻沒有傳盪到空中,卻傳盪到了大家的大腦裡。
“爹,我們過去吧。”
李雨曦深吸了口氣,表情又恢復了平素的優雅,渾身有一種凜然之氣,朝前院慢慢走來。
“好,我們過去!”
李老爺還抹了抹眼角的淚,臉色肅了下來,渾身冒出一種氣勢來,整了整袖子,步子像大了似的,向前院走來。
李夫人仍泣不成聲,但也被李婉婷安慰著走向前院。
......
前院有一威嚴的金甲神會立於正廳內,身旁有一老管家陪伴。
“李老爺和李小姐什麼時候能夠過來?”
好像有點急躁,金甲神會扭頭望著管家,語氣裡有一絲的不耐看,神力亦微發,使老管家不寒而慄,豆大汗珠滑過額角。
“您稍等,已經派人去通知老爺了,很快就會到了。”
老管家不停地說著心裡嘀咕著,急躁的你去呀,真是想咱們李府來迎接你呀,要不是你城隍的威逼利誘,咱家裡的小姐,否則就不娶那個邪惡的城隍了。
金甲神將心亦在暗自叫苦,自己作為城隍下官,哪有這種東西,而這種強搶民女之事傳出去就難聽了呀,沒準他們香火就急劇下降了呢。
想到這裡,我的心不由也在暗自抱怨新上任的城隍,說自己看上了別人家的女孩,很容易的,自己追呀追,追不上還威逼利誘別人,這裡還是不是神邸,如何和那些妖邪的手段相差無幾。
但又無可奈何,彼此都為郡城煌,位格高者,本身不只一籌,或者是他的頂頭上司,沒有什麼方法可以互不傾聽,除非你不願意混下去。
再等一會兒也不見李府主人,金甲神會臉色緊繃,儘管他本人就是為了強行搶奪民女,但他本人終究還是神邸,你這不是在給面子嘛。
“你這李府這麼大嗎?這麼久還沒來到?”金甲神會發出冰冷的哼哼,粗野的面孔上閃現出些許不滿,“還是說得要本座親自去尋找?”
金甲神會說完這句話,大踏步地踩了上去,要發揮神力把李府大院搜出來。
“自然不用神將大人尋找,老夫見過神將大人。”
一個肅然起敬之聲響了起來,上帝把眼睛一轉,望到一個地方,李老爺和他的同事們朝正廳走去。
看到李老爺來了,老管家如釋重負,剛才幾乎無法阻止對方。
“這位就是李雨曦小姐了吧,果然是傾城傾國,難得一見的美人,還有這位想必是李府的二小姐了吧,也同樣是沉魚落雁,容貌絕佳啊!”
金甲神會看著身後李雨曦與李婉婷,眼裡閃出一抹驚豔,心裡對城隍還有幾分體諒,畢竟,這種美人是很少見了。
遇到金甲神,會直接省略他的,看著他的兩個女兒,李老爺的眼睛裡閃著幾分憤怒,但馬上又強壓了一下,對方神出鬼沒,稍微有點不妥,這個李府上下都要受罪了。
“不錯,這就是我的兩個女兒。”李老爺的眼裡閃出些許憋氣,但轉瞬換了笑臉。
“雨曦小姐,我此行是代替城隍大人來給你送聘禮的。”
金甲神將望著李雨曦說著,然後拍拍手掌,嘴裡喝著“快進來!”
伴隨著金甲神將們的大喝,一隊身穿差服的人臉色灰暗,膚色蒼白的小鬼來了,每4個小鬼都會提著一個大紅色的盒子,上面還別出了大紅花,看去異常喜慶,只是,李老爺幾人盡是笑而不答。
這隊小鬼把手裡的盒子放了下來。這個正廳角落裡已堆滿了盒子。
金甲神會開啟其中的盒子,指了指其中珠寶錢財,笑了笑,“這裡是我們城隍大人下的聘禮,並且通知你們一下結親的日期,就在十天後。”
“十天後?!不是還有半個月嗎?”
李老爺嘆了口氣,滿臉的慌燃。
“我們城隍大人思念雨曦小姐心切,也正好,十天後正是黃道吉日,所以就定下這個時間,這可是城隍大人對李小姐的厚愛啊,你們有什麼異議嗎?”
金甲神會大笑,在進行了一番溝通後,他對前來搶劫的難堪也有了幾分消弭,畢竟,他認為,城隍欲嫁此李家小姐乃李府之福,不言遠矣,說是成了城隍夫人了,以後李府的人死後還可以託襯一些,這是一件大喜事。
李老爺臉色陰沉,要推辭出口。
“這個老爺,請您給城隍說一聲。這個禮是李家收的。今天咱們也...“
李雨曦不等李老爺不同意就只好答應下來了。
“我有異議!”
忽然遠處傳來清嘯之聲,響聲由遠及近,似乎響聲之主瞬間穿越了太空。
“這什麼城隍的聘禮,我們李府不收!”
這聲音由遠及近,前一刻還在遠方,下一刻卻在耳邊。
聽了這番言語,大廳裡的人臉色微變、神色不一。
琥珀香與李婉婷的臉色喜憂參半,聽到這個聲音的就是許浩,但轉瞬便有了幾分憂慮,彼此終究還是神邸,許浩如此一說,肯定是激怒了對方。
對於李雨曦、李老爺、李夫人三人來說,盡都有點懵神了,對於許浩來說,他們並不會感到陌生,很自然地聽到了,許浩,但又如何做到?
彼此不該出去旅行吧,以前的李老爺也是因為這有點安心了,彼此在外旅行,即便李家被屠,也沒有殃及許浩,這本身就可以說是一對上運兄。
但怎能一下子又來?並強詞奪理,拒人於千里之外。
金甲神會粗狂的面孔上閃著幾分憤怒,那可是沒把他放在心上呀,喊了出來。“我是金甲神府的王。”“是誰?敢插手城隍府君的事情。”
“是我!”
話剛說完,正廳裡便有了人影,這個男人的臉色清秀俊逸,一襲棕色書生袍衣袂飛揚,衣角、袖口部位出現神秘雲紋,一身性情飄然脫俗,但臉色有些冷。
金甲神會臉色大變、瞳孔突然縮小,自己竟沒看清對方何時現身、何時站在何處。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金甲神將的臉上閃過些許忌憚之意,望著林弈說“見閣下身懷玄門正法,一定是身世顯赫,何必阻攔我呢?”
“你不是說有異議可以提出來嗎,所以我就說了。”
林弈一臉漠然,對於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李婉婷琥珀幾個人,淡淡一笑,馬上扭頭就走,看金甲神將,眼裡閃出一絲涼意。
金甲神將臉色一滯,一時語塞。
話雖如此,但他這只是通知而已,不是問呀,誰知忽然冒出你們這樣的程咬金來。
“閣下一個外人,真的要介入這件事情嗎?這可是郡城隍的事情,閣下可要三思!”
金甲神會臉色大變,口氣中帶有幾分威脅。
他雖看不清這個男人的深深淺淺,但他背在身後的卻是城隍府裡那棵高大的樹,又有哪個敢不讓城隍府給面子呢?
“外人?誰說我是外人,我可是李家人!”
林弈笑著,口氣有些涼,上下其手,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位神將,儘管彼此身材彪壯,但是看看它的威勢,看看它眼裡的神光,也只是一個煉氣化神的階段小神而已。
此修為於今日林弈眼中反掌俱滅!
“你說你是李家人?這不可能!”
金甲神會臉色不好,他們對李府早有考察,除了李老爺和李夫人,也有兩個小姐,充其量也就是個秀才小子,何以有如此深不可測之家?
這個男人肯定有意取笑我!金甲神會臉色稍有改變,面色也會越來越差。
那真是許浩?
李老爺、李夫人、李雨曦的臉色都有些呆滯,眼前這個和神邸按道理在一起的年輕人,就是許浩?怎麼又成了他的老婆呢?許浩豈是書生?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怎麼一下子就成了這個樣子,而看著彼此的模樣,也是對許浩有了幾分忌憚?
當李老爺覺得難以置信的一剎那,他心裡也是帶著幾分喜色,是否表示,李府得救了呢?
雨曦無需嫁城隍?再也不需要受城隍的威脅?
這才是許浩世兄的本來面目?
李雨曦望著冷酷無情、氣宇軒昂的林弈,眼裡閃出一抹光芒,轉向了李婉婷——婉婷這個人是你未婚夫。
不知為何,李雨曦對李婉婷的崛起產生了幾分嫉妒。
“李老爺,這人真是你李府中人?”
金甲神會扭頭看著李老爺,口氣略微低了些,彷彿有了定論,口氣裡多了幾絲威逼。
“是的,還未給神將大人介紹,這位是小女婉婷的相公,許浩!”
看到這副模樣的金甲神將李老爺心裡卻有了一絲安心,似乎對方對許浩確實有所忌憚。
李婉婷面色一紅,臉頰上出現了一些紅暈,羞怯地低下首,心生慚愧,自己老爹的話,自己也不過堂,但又瞭解情況,並不辯駁。
遇到了坦然認領的李老爺,也遇到了靦腆的李婉婷,金甲神會明白,彼此也許所說的話是對的,這個孩子果然就是那秀才書生——許浩。
思來想去,金甲神會暗暗嘀咕道,誰料這個許浩不過是秀才一個,弱不禁風,是誰蒐集到了資訊,你為我挺身而出,你來對付這小子吧。
對方是個弱書生,如何成為深不可測修士。
金甲神將初次覺得他來李府送聘禮的事有點難做,早知此事便推辭了。
“現在證明了我的身份,我現在說有異議可以了吧。”
林弈的眼睛裡閃著一道神光,充滿深意的目光匯聚到了彼此。
“哈,原來是許浩公子,既然你也是李府中人,那你也很快就能夠跟城隍結為親家了,這可是好事一件啊。”
金甲神把臉抽動幾下,張開嘴,終於獰笑著。
“我說我有異議!”
林弈的臉越來越冷了,身體裡的勁頭一點點釋放出來,一點點增加了金甲神將心理上的壓力。
“你有異議又如何,要知道想要迎娶李家小姐的可是城隍大人,你知道城隍大人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