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天,讓我滾出去!(1 / 1)
那就是這片地區的掌控者,掌管這片區域所有人的生死之事,而且權柄之重,就算你師門,也不能承擔開罪城隍大人的後果!”
彷彿感應到了愈來愈大的壓力一般,金甲神會臉色一吸,喝了一聲,要用城隍要挾林弈。
他覺得再不說,一會兒就要被林弈壓得吃撐。
聽了金甲神將的話,李老爺的臉閃著幾分沉默,是的,想娶雨曦為城隍,不是這小神,縱然許浩能夠面對這小神的時候據理力爭,甚至壓迫彼此,如果在那個城隍面前,許浩是否也可以如此據理力爭?
唸到這裡,李老爺臉上閃出幾分疲憊,心裡有一種無力,覺得剛升起的希望化為泡影。
“我背後的師門也得罪不起城隍?區區一個城隍,他算什麼東西!”
林弈冷冷哼了口氣,鄙夷地說,對照他身後諸天寶錄來看,這個城隍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個地主階級的東西!螻蟻不算。
“還有那城隍想要迎娶雨曦?他還不配!”林弈這一喝斷然喝了下去,嗓音陡然增大,好似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他還不配!”
巨大的響聲響徹正廳,長久地還回響著。
金甲神將面無表情,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個人在說些什麼?難道是城裡人嗎?城隍大人尚且不配?
“你...你...你...“
金甲神把臉嚇得指給林弈看,氣得無語。
這個男人怎麼也敢怒不敢言,真是瘋了!
“麻煩你給我帶個話,就跟那個城隍說,如果不想死,別來,如果執意找死,十天後,我等著他!”
林弈冷冷哼了聲,他的聲音裡似乎有雷音的味道,振盪著他的心,深深地刻上烙印。
“你...你居然如此大膽,蔑視城隍,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你!”
金甲神會瑟瑟發抖,總算說出了他的心裡話,語氣中帶有興奮,完全不像剛登場時候那樣霸氣,那樣有氣勢,徹底被林弈之勢奪走。
“是我話說的不明白嗎?”
林弈喝斷了酒,步子踩了上去,氣勢頓時全開,壓得這位金甲神把身子不知不覺地打了個哆嗦,心裡升起了幾絲恐慌,對方甚至沒有把城隍放在心上,自己又留了下來,怕是性命不保!
猶豫中,林弈第二步落下。
隨著步伐的下落,聲勢也爬上了巔峰,腳下現出雷霆般的氣勢,把林弈身邊變成了雷澤、雷光,裡面的電蛇變成了游龍,不時有雷聲響起,像是和著龍吼使金甲神會的目光陡然一縮,心裡覺得大大的可怕,似乎在接下來的時刻,都有可能被彼此擊殺。
至於後面那個小鬼,我想,早在林弈勢如破竹之時,嚇的直打哆嗦,遇見了林弈身周,這個讓人歎為觀止的雷光,早被嚇破了膽,逃出了李府,撒腿就跑。
他們雖為府君衙役、擁有微弱神力,卻無法掩蓋自己仍是小鬼。
鬼為陰魂、雷、甚至剛物,若再留著,只怕也不需要林弈出手,便會在此雷澤之氣中魂飛魄散。
“你等著,你得罪了府君,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金甲神將在林弈的驚嚇下魂不附體了,趕緊撂下狠話要奪回一些場子。
“聒噪!”
“現在,給我滾!”
林弈冷冷哼唱著,步子一抬,就要再次落下。
見林弈的第三步即將落下,金甲神便臉色大駭,急忙架起神力向遠方遁去。
望著遠方遁去的金甲神將,林弈冷冷哼唱著這小神的聲音,他甚至還沒下手就扭頭看了看,看向李老爺一等人,氣勢慢慢散去,一會兒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空靈脫俗。
望著呆呆地望著他的李老爺和其他人,林弈笑了,“咦,我臉上有花嗎?”
“賢侄,你真的是賢侄嗎?”
李老爺痴痴地說了這話,以表心中之驚,而李夫人卻沉默不語,明顯沒有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應該算不上什麼,林弈心裡暗道:他終究不是許浩而是林弈的人。
“雨曦一直知道許浩世兄不凡,但是竟然沒有想到是這樣不凡。”
李雨曦的臉也閃著幾分震驚,旋即又回了回來,苦笑著,路過這件事,倒把神色裡鬱悶之色散去不少。
與李老爺三人相比,李婉婷三人倒見識了林弈這個手段,這個時候也康復得快得多。
“少爺,你跟上次比起來,變得更厲害了!”
琥珀大呼著圍過來,眼裡裝滿了小星星,香兒還猛點了點小腦袋,一幅非常認同的表情,她現在一點都不抗拒自己的小姐和林弈結婚,甚至還有點幻想著親自陪伴小姐出嫁時的情景。
想到這,香兒小臉都有點害羞了。
“恭喜許世兄修為精進。”
與琥珀二人相比,李婉婷表現得淡然多了,她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微笑。
話說得李老爺三人有些不理解,聽到她們說的話,好像早已經知道許浩還有這等能耐?
“你們早就知道許浩賢侄有這種本事了?”
李老爺問。
李婉婷輕輕點點頭,事到如今並無隱瞞之處,便把她和其他人去詩會後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大家。
聆聽李婉婷講訴,李老爺一陣唏噓,“沒想到那些失蹤計程車子都已經死了,我們還都以為出去遊歷去了。”“你說得太對了!”而後看向林弈,“賢侄,如果不是你,恐怕那時候婉婷就死了,還有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虧了有你。”
林弈沉默了,不知李府之事是否由他造成,畢竟,從他降臨人間,世界便已偏離原來的軌跡。
“賢侄,你現在得罪了城隍,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說罷,李老爺臉色微微一變,趕緊告訴林弈。
“伯父,那你們呢?”林弈目光一閃,問道。
“我們就只有等著城隍了,反正我們之前就做好準備了,但是你不同,你跟我們不一樣,你還有選擇的餘地,趕緊帶著婉婷雨曦離開這裡,至於城隍要找你們,就讓他把怒火撒到我們身上吧。”
李老爺口氣很重,勸林弈在城隍面前,自己對林弈仍不以為然。
李夫人還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帶上婉婷雨曦匆匆離去。
“爹,娘,我不走,城隍的目標是我,帶著我一定會被發現的,還是讓許浩世兄帶著婉婷離開吧。”
李雨曦輕輕搖搖頭說自己不可能離開,如果自己跟在林弈的身後,這個李府的上下就會遭殃。
“爹孃,我也不走,若是這般,我獨身一人逃走,妄為人子。”“媽,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你要好好照顧我......”“我不想這樣!”李婉婷同樣謝絕了,表情中充滿了堅毅。
“你們,唉!”
李老爺望著神情堅決的二人,嘆息著,明白他不能勸那兩女。
“伯父,不用喪氣,我何時說我對付不了那城隍了?”
林弈眼神中有著神光一閃,唇角中帶著一抹微笑,如此,他方才覺得他的抉擇並無不妥,這個李府,是值得他去拯救的。
“賢侄,你真的有辦法?”李老爺的臉上閃著意外的光芒,似乎讓人難以相信。
剩下的李婉婷幾人也看著林弈的背影,眼神中閃現出了些許期待。
“自然,不過我得需要一番準備,最好給我找個安靜一點的屋子。”“那就請你去找一個人,我有時間了!”林弈說。
“這個當然沒問題。”李老爺連聲回答。
......
林弈望著這暗室滿意地點點頭,這環境恰到好處。
“就是這裡了。”
“那最好不過,我們就先退下,不打擾賢侄你了。”看到林弈點點頭,李老爺鬆了一口氣,旋即有點不安地問,“賢侄你真不放心嗎?如果有,不如快走。”
不怪李老爺如此放心不下,只可惜他的對手是城隍。
“自然,伯父放心,我不會拿這麼多人的命開玩笑的。”“我是你的親哥哥啊!”林弈失笑一聲。
......
看走了幾個李老爺,林弈臉色有些沉,自身目前修為還停留在煉氣化神晚期的頂峰,差了一點點便能突破至煉神還虛的境界,自己也得用這些天的時間,全力以赴去突圍,李府才有一線生機。
但還好,他那半個月都沒白過,想了想,林弈笑了,旋即閉上雙眼準備闖關。
......
聊齋,鳳陽郡,城隍神域。
金甲神會突飛猛進,向城隍神域遁走,一臉憂鬱,他一直走到一半,才被林弈身上的威勢驚醒,立時向城隍神域走去。
城隍神域乃寄託城隍廟宇之一塊神域,乃藉香火祭祀而出來,平日城隍及其下官均居此。
這神域不足為奇,就像土地公與山神各自擁有神域一樣,只不過是規模問題罷了。
金甲神將前這神域可算是大了,一眼看不到終點,好像無邊無際似的,一巨城聳立正中,旁邊的奇花異草、靈珍異獸一應俱全。
城隍殿,宋紀元正在批覆神柬,這些東西在城隍府裡有大有小,皆需其新的城隍過之,過去的宋紀元,最是痛恨批覆神柬,但今天他情緒很好。
純粹因為這一天正是他下聘禮之日,想了這麼多,宋紀元抬起頭,心裡有了一些想法,算時間,這個杜檜應該還會再來。
剛唸到這裡,殿門便開了,金甲神會進入宋紀元視野。
果然歸來,宋紀元眼裡閃出一絲微笑,但轉眼卻發現異常,這個杜檜為何表情有些不妥?
“杜檜,你這是怎麼了,我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宋紀元口氣有些沉重,心裡有種不知名的預感。
“回...回府君,小神...小神未完成府君的交代。”
杜檜臉色煞白,豆大汗珠順著兩邊流了下來,口氣顫抖。
果然!宋紀元眼裡閃過厲芒,杜檜的臉更白了,身子不知不覺地抖了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紀元問。
“回府君,是那李府中的那個女婿回來了,那許浩根本就不是書生,一身玄門正法,修為驚人,將我直接給轟出來了,言語中還多有對您的不敬。”
金甲神會臉色發抖,把情況向宋紀元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儘管這個城隍新上任了,且修為不高,府上判官和其他幾個老爺都看不上城隍,平素還敢於讓對方有面子,但城隍雖修為不彰,亦有分於何許人,對於他們這樣的小神來說是上天。
“哼!好個大膽小賊!”
聽杜檜講述,宋紀元面色一變,狠狠地拍著案桌喝斥,氣勢頃刻勃發,像波濤大江一樣,使下面金甲神表情顫慄,抖得像篩糠。
“起來吧,這事情也不怨你。”
良久,宋紀元方平,收勢而起,陰沉了一下臉對底下的杜檜說,畢竟,他剛上任不久,以下仍需人手。
“是,府君,我們要不要將那許浩抓過來?或者將那李府中人盡數抓過來?”杜檜聽了沒有問責,立刻如釋重負,憶起折辱他林弈時慚愧不已,眼裡閃出一絲仇恨,向宋紀元提出了。
“不用。”宋紀元眼神森冷冷的,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過是一跳樑小醜,不足為懼,婚禮照常舉行,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來阻我。”
宋紀元冷哼一聲,心裡雖氣惱之極,但仍強忍著,他還得趁此機會敲山震虎呢,把鳳陽郡城隍府不服他的統統敲了,恰好這許浩的力量就有著這份量,能殺雞儆猴,震懾敵人。
讓他們知道,自己才是這鳳陽郡城城隍,這鳳陽郡之主!
......
“許賢侄還沒有出來嗎?”
李老爺看著封閉的書櫃,書櫃後面有一間暗室,暗室裡有林弈的身影,口氣裡帶著幾分緊迫感,到底到了第10天。
琥珀搖搖頭,小臉兒上佈滿疲憊的表情,這些天她守在暗室外苦苦等待,卻始終不見少爺走出。
看到琥珀的神情,李老爺長嘆一聲,雙眉緊蹙,滿臉憂慮。
這些天他天天禱告,希望許浩離開暗室,雖不知許浩究竟有何出路,但他覺得許浩很有底氣。
要是到了那個時候,許浩還是不會出來的,其李府上下亦不得不勇然就義,但還好,他這麼多天了,已遣散全部下民,倒不會因此事而連累這麼多人吧。
如今偌大一個李府,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還有一些不願意走的下人。
“爹,許浩世兄還沒有出來嗎?”
一個聲音響起,李老爺扭頭一看,原來是李雨曦在望著關著的門,再次嘆息。
“爹,是女兒不孝,連累了你們。”李雨曦滿臉的內疚。
“是爹沒用,護不住你們。”
李老爺搖搖頭,表情裡充滿滄桑,口氣中又帶著一絲責備。
“爹,如果到時候徐浩世兄還沒有出來,就讓我去吧。”李雨曦輕輕搖首一笑,表情中帶有幾絲斷然。
錯不在她,這個李府不可能成為這樣的人,他那個時候咬牙應下去就行了,不可能連累許浩世弟。
......
李婉婷佇立筱雲閣樓,看著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性情溫柔柔弱,表情中有些記憶。
他當日所見林弈性情不凡、飄然脫俗,表情裡總是那麼冷漠,使自己對許浩世兄的態度首次有所好轉,也有那一天,邀許浩世兄弟到筱雲閣來,自贈詩之日,許浩世哥哥臉上那抹苦笑。
那天,就是這樣的天氣呢。
李婉婷看著窗外,陰鬱的天滴下了無數雨滴,打在人間的一切上,像是被洗滌過,像是被磨練過。
再聯想到許多、桃花林中詩會、後來山中道觀遇險等問題.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這些個月裡發生的事是如此之多。
憶及這一切,李婉婷臉上不知不覺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在這個陰鬱的日子裡就像一朵朵綻放的白蓮花一樣乾淨,卻又透著幾分悲涼。
今天,會死的.
......
光陰荏苒,天地緩緩地變成了灰色,遠遠望去,天色已經結束,但城隍的迎親隊伍尚未到來,但這樣的局面,卻沒有給李老爺幾人帶來絲毫的輕鬆,表情卻緊張了。
城隍娶親多在午夜時分進行。
時光荏苒,林弈仍在暗室裡,未出,李老爺情緒不知不覺愈發沉重。
忽然,李府門前忽然起了霧,不多時便把李府全圍在外面,雨過天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大概有霧氣時。
李老爺望著那滿天霧色,表情有些輕鬆,總是在結果之前等待最折磨人,如今看到了真相,倒也輕鬆。
遠方的霧不知道來自哪裡,透著一種怪異的黑,裡面多了幾分蕭瑟。
道道人影浮現霧色中,走在前面的,有一隊小鬼,他們身穿大紅喜服,手捧招牌,身後有幾個小鬼,手捧喇叭,對號入座之類的東西,敲吹,分明一派節日景象,但有點陰森恐怖的味道。
一道高頭大馬躍然紙上,就是剛露面,讓人們在不知不覺中把目光聚向了他,似乎帶著大勢。
又有一隊小鬼在身後抬著大紅花轎。
畢竟是要來的!
正當李府籠罩黑霧時。
盤在暗室中的林弈猛睜雙眼,目中神光熠熠,意在言外。
到沒有?
心念一動,法力執行,提取五臟六腑中的雜氣並噴射出來,變成一口濁氣,歷久彌新。
這濁氣一旦吐出來,精神更一震,長出了身子,衣袖一揮,暗室大門轟然開啟,一暗燭光沿著大開門戶射來。
步履匆匆地從暗室走了出來。
“少爺,你終於出來了!”
望著走出去的林弈和琥珀驚訝地叫著,大少爺終於走了出去,再不去她也會情不自禁地衝了進去。
“嗯!”
林弈微微頷首,扭頭望著滿臉倦意的琥珀,低聲說“這些天您累不累,您先回去歇歇腳。”
“大少爺,那個城隍要來了...“
“我知道。”
琥珀剛等開口便被林弈打斷了。
林弈從屋裡出來,望著這瀰漫在李府上下的黑霧表情不改,仍是淡泊相對,旋即向李府大門方向望去,那是城隍娶親一行人來的地方。
腳步抬起來,人影頃刻就不見了。
“城隍...呵...”
身形隱沒了兩三息,才在空中發出了這聲意味難明、輕笑。
......
李老爺望著眼前黑霧裡的身影,索然滿面,總算是到了此刻。
李老爺走了幾步走到府君面前,望著前面騎在馬上的人喊道:“府君大人也。”
宋紀元大罵一聲,不等林弈回答,便斷了喝,“左看右看,還是不趕緊拿下這個狂徒吧!”
宋紀元一聲令下,剎那間,大後方霧濛濛地出來了一隊身穿差服的衙役,手裡有幾條鎖鏈、棍棒什麼的,一瞬間把林弈團團圍住。
林弈淡淡掃視著四周衙役們,然後轉身看著宋紀元,微微一笑“它在幹什麼?”
宋紀元沒有回答,喊了一聲“左看右看,還是不會下手!”
眾多衙役相視一望,大呼一聲,足下不絕,很快散開,依稀形成陣勢。
隨衙役散立,所有衙役精氣匯聚,形成了一條黑色大蛇的樣子,位於上方,這條大蛇長了百十丈多,玄黑色鱗片一片片立起來,仰天長嘯,嘶吼聲傳四方,振盪周圍黑霧。
“啊!”
一聽那嘶吼聲,許浩背後站著的李老爺臉色猙獰、青筋暴突、呼嘯而過。
林弈目光凝滯,袖子揮了揮,一道光幕從李老爺的身周裡浮現出來,把那可怕的嘶吼聲隔離在耳邊。
“殺人了!”
許多衙役驚呼道,整個團隊整齊劃一,就像一個人,一身精氣澎湃,上天入地,黑蛇更巨更凝,嘶吼著,在天空中委婉的身體,森冷目光緊盯林弈。
“殺殺殺!”
再一次傳來了殺氣十足的聲音,黑蛇的眼裡閃現出了一抹暴戾,剎那間旋轉的身體以無窮的凶煞之氣向林弈撲去。
坐著馬,宋紀元板著臉,望著眼前的景象,掃視著漆黑的周圍,我內心嗤之以鼻,你這暗中窺探者見過嗎,那是我所控制的權力!
“哼!雕蟲小技。”
林弈望著眼前剎那間浮現的大蛇,冷哼,聲音彷彿變成了道道炸雷般震耳欲聾,並以無窮的至陽之力傳蕩,四周的黑霧,也在這種冰冷的哼唱中慢慢散去。
許多衙役身子一抖,都悶聲哼唱起來,明顯被冰冷的哼唱中傷及魂體,黑色大蛇的屍體由此被炸死。
“死!”
許多衙役面面相覷,都看得彼此眼裡一驚,臉色一僵,發了一個音,黑蛇嘶吼著張大蛇口,朝著林弈吞過去。
林弈一看,似乎是一條帶有兇厲之氣的黑色大蛇,眼裡閃出雷光,這條黑蛇如果是10天前的話,自己也許還要大戰,但此刻.
“崩!”
伴隨一聲冷飲,聲中巨大、正氣、卷集雷音,蛇面目猙獰,慢慢散去,變成一股黑色氣息。
“噗!”
衙役們都吐了口黑氣,駭然地望著眼前的林弈,他和其他人的陣勢竟被這陣冷喝驅散。
宋紀元的臉色抽了幾抽,很明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他以前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樣的陣勢,要讓對方打破了,卻沒想到如此簡單。
“罰惡司使何在?還不出手!”
城隍掌管一城之生死,自然下面也有很多官在協助,下設許多司部,每司下設司使,協助城隍辦理各種大小事務。
宋紀元又是一聲斷喝,要說以前的衙役,那就是自己手裡最底層的勢力,那麼,這個罰惡司使,是自己手上高層力量,乃其所能把握之惟一司。
這懲罰惡司使可他費了將近心力,才把他拉了上來。
今天,恰好給了這個人一個識見,也給了他一個認識他所面臨的人!
伴著宋紀元一聲斷飲,一個人影出現了。
伴隨著影子,一種莫名其妙的聲勢壓迫著,使周圍黑氣蕩然散去。
煉神尚虛!
望著黑霧裡慢慢傳來的聲音和影子,林弈的目光有些凝滯,臉色有些肅穆。
果然作為一郡城隍其下不能無此修下官。
“罰惡司使,鍾元晟,見過府君!”
我的影子才浮出水面,不是上來對林弈下手,而是走到宋紀元面前慢慢地走著。
“罰惡司使免禮,這人輕蔑本府君,還將我府城衙役擊傷,按照我城隍律令,這人該當何罪?”
望著身前罰惡司使的模樣,宋紀元的眼裡閃出一絲自得,終究是隻有他手裡才有的司使。
思來想去,宋紀元的眼裡多了幾分陰鬱的光芒,親自就任郡城煌,由於修為不高,這裡有根基嗎,為許多司部所忽視,多為聽調而不聽宣,真是可恨之極!
他本人升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堪握這個罰惡司使的大權。
“蔑視府君威嚴,擊傷我府城衙役,按城隍律令,該當拉出其靈神魂魄,入幽煉地獄中受苦三千年。”
罰惡司,令甕聲甕氣之路,此罰惡司使高而彪壯很,頭戴角帶,穿官袍,用皮革裹住腳,裸露雙臂,面目猙獰,蓬髮虯髯。
“罰惡司使還不速速擒拿下此僚!”宋紀元面目一陰,斷喝道。
“好的!”
罰惡司使點了點頭領命,轉過身去看林弈,表情相當鄙視,翁聲道“道人,您快自縛吧,以免您的鐘爺爺出手!”
林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光“大家不妨一試!”
“好,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鍾爺爺的手段!”
罰惡司使長嘆一聲,身體出現巨大威勢,氣皆被其振盪,身形一瞬閃間,衝向林弈。
“大言不慚!”
林弈冷哼一聲,望著衝殺過來的罰惡司使袖袍揮毫,沛然法力迸發,捲起無邊風雲,化作滔天風捲,朝著罰惡司使撞過去了。
“雕蟲小技!”
罰惡司讓寒哼哼唧唧的大手一揮,手掌神光一閃,彷彿蘊藏神威,只瞬間神光碰撞風捲,發出震天動地的隆隆響聲,空氣也被這種可怕的撞擊聲擠壓了一下,然後立即噴發了出來,向周圍撞擊。
林弈袖袍一揮,衝擊嘎然而止,心念動了,法力運轉下,法袍上掛著許多咒語,盛開億萬豪光的雲紋聚散在一起,氤氳成氣、變幻莫測。
“吼吼!”
一陣刺耳尖嘯傳來,法袍雲紋一變,變成了狐狸樣子的花紋。
狐狸模樣眼睛明亮,直視著罰惡司使,之前的嘯聲就是它發出的。
一道影子逐漸化虛為實,躍過林弈法袍,變成了真實,龐大的軀體出現在林弈面前。
“吼吼!”
狐狸仰天長嘯,叫聲乾癟而刺耳,透著一種奇怪的殘暴。
前狐衣之主真靈,被林弈再次祭煉法袍時發現,幾經周折,林弈方才把它封入狐衣,充當器靈,而狐靈在世時乃煉神還虛境中期狐狸精,死後為真靈所化,雖有減弱,但有了林弈,才有了祝福,勉強還可以到達煉神還虛的狀態。
“狐靈?!”
宋紀元與罰惡司使驚訝地說,明顯沒想到林弈的法袍也有這樣的奧秘,再看狐靈的聲勢,明顯修為並不低。
“他就交給你了!”
林弈溫柔地說,狐靈碩大的頭點點以示理解,發出一陣嘶嚎,四蹄一點,就像淡淡的煙霧,走向罰惡司使的震盪。
“好畜生!”
罰惡司使暴呵其聲,身閃其色,手印在手上翻飛,神光閃現在手上,裡面蘊藏著一道道詭譎的神威,林弈觀其器,竟元神有輕微顫抖之情,心知這種手段,應特指心靈。
“孽畜,豈不知道你鍾爺爺對付靈魂的手段!”
罰惡司使出冰冷的道,他手上的神光霎時朝狐靈殺來。
“吼吼!”
狐靈似感神光之威,四蹄翻,在空中停留一點,停住身體,碩大狐目,閃出靈光,把罰惡司使引到遙遠的地方。
“現在,該是我們的事情了。”
眼看狐靈和罰惡司使打了起來,林弈望著城隍冷言冷語。
“罰惡司使乃是煉神還虛中期境界,而且身為陰神,手段最是針對靈魂,我觀你那狐靈不過堪堪煉神還虛境界,不出一刻鐘恐怕就會被罰惡司使打的魂飛魄散。”
“那就一刻鐘之內解決你!”
林弈的口氣有些涼,手印很複雜,隨手印而來,天上蘊結了烏雲,它內蘊浩蕩神威,烏雲裡電蛇滾滾、雷龍怒吼,不停穿梭於烏雲之中看它威勢如何,比煉氣化神的階段要厲害多少倍。
城隍正襟危坐於馬,臉色陰沉,他可真沒想到這東西會達到如此的程度,與林弈相對,帶給他許多驚喜。
修為之高,法寶之多,盡是不平凡。
聯想到暗中刺探的諸部司使、以及某些修煉界人士,宋紀元心有所屬
然而也只能如此,彼此都不曾計算過,各自修為如何。
宋紀元冷哼一聲,身上喜服頃刻變身官服、威武非凡,宋紀元臉色略沉,一方巨大的印章浮現在我的手上,質樸而渾厚,只觀之元神,便有陣陣鬱悶之感。
“今日,你必死在我手中!”
宋紀元冷聲道,大印在他手上一擲,迎風招展,頃刻化作小山似的巨印向天上烏雲印來。
天雷呼嘯,無邊的雷龍彷彿暴走了,狂擊大印上方,把大印打得不停發抖,大印神光熠熠,彷彿經不住這樣的打擊。
宋紀元怒喝一聲,神力頃刻沛然迸出取勢,一種無形威勢的傳蕩,令藏於暗探之中的各部門都有些愕然。
煉神尚虛於中期而非初期,豈料此宋紀元才剛剛到任不久,修得精明強幹,如獲至寶。
宋紀元的眼裡閃出冰冷的光芒,手裡捏著印決,上空大印頃刻迸射神光,向烏雲猛壓,剎那間把烏雲擊散了,無盡的電蛇遨遊虛空,卻不見烏雲集聚,迅速散去。
大印打破烏雲,餘勢未減,向林弈公然下落,如泰山壓頂、遮天蔽日。
轟轟轟的一聲!
大印迅速地從空中掉下來,把周圍所有的空氣壓得轟然有聲,只要再快一點,大概就會爆炸。
望著空中極速掉落的大印,林弈臉色一冷,手心裡浮現出了一個東西。
他本人閉關四天,已突破至煉神還虛之境,用二天的工夫,穩固境界,剩下的時間就是祭煉一法寶了,從寶錄中換取法寶。
恰好能解開這個圍!
林弈手心一翻,一隻小鐘樣子的法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因鑑於這次對手為城隍、乃一介陰神之故,此法寶為其刻意所選,專為神魂。
失魂鍾,模仿靈寶落魄鍾,它的鐘聲能使人神魂不穩、法力混亂,換取十二萬積分。
轟轟轟的一聲!
上空大印被極速壓住,伴隨著大印落下,它下面空氣正在迅速地被擠出,化形成了無形衝擊波,向周圍振盪。
屈指輕打,指尖雷光閃爍輕叩小鐘。
咚!
沉悶的鈴聲轟然響起,帶有異樣的起伏,它內部彷彿橫掃了雷音般,四處傳蕩。
才初一就聽說了,宋紀元就感覺腦袋一懵,頭嗡嗡的響著,彷彿千百蚊蟲齊鳴,又彷彿眼前的金光嫋嫋,出現了無窮無盡的金星,腳上有個蹌跚,險險將墜馬,勢將傾,甚至法力執行都有一些混亂。
受此影響,大印法力失調,神光熠熠,明顯有點不支援,其降之速亦高,它上面也不再有那壓迫的味道。
會心一笑的林弈,法力運轉下,形成半空大手印,朝上空大印重重地拍了一拳,由於這大印失去了法力支援,大手在一瞬間拍飛了這個大印。
大印滾滾而來,發出破空的聲音,掉到很遠的地方,一聲震天聲,振盪著無邊的塵土,在它下面的地上擴散著一道裂縫。
遠處狐靈與罰惡司使聞得高鐘鳴響,霎時身子一震,幾乎立不住腳,手之神光亦皆頃刻散去、消去。
罰惡司讓駭然望著遠方的林弈,他臉上閃出一絲難以相信,這是怎樣的法寶?
但剎那間,宋紀元便從眩暈中醒悟過來,望著眼前的林弈表情微微一楞,眼裡閃出一絲畏懼。
這個男人手裡的小鐘法寶絕不僅僅如此,憑他的修為竟被那鐘鳴響中暈眩。
轉瞬宋紀元的眼裡便閃著喜色,他貪婪地盯著林弈手裡的小鐘。
他認為這個許浩今天肯定是要死於非命,而對方法寶不久也是他的。
“好賊子,竟然敢反抗本府君。”
宋紀元斷喝了酒,又執行神力,手裡捏著印決,那遙遠的大印霎時飛過來,朝林弈又壓了下去。
咚!
再一次的鐘鳴中,無形的波動再一次襲來,宋紀元臉色一變,依舊來了!他的身體突然向後一滑,彷彿要從空中跌落下來一樣。心裡暗暗的嘀咕著,不斷的運集神力保護神魂。
儘管成功地阻擋了鐘聲,但大印仍然受到鐘鳴聲的阻礙。
看到大印就攔了下來,宋紀元並不是偶然的事情,慢慢舉起右手,食指慢慢向林弈伸了出來,近處靈氣與黑氣一擁而上,擁入宋紀元的右手,集聚於食指上方。
“接我這一式神通,幽泉一指!”
宋紀元大喝了一聲,聲音震動了四方,食指狠狠地點了點,頓時指尖迸發出無盡的幽暗神光,化作虹光,殺向林弈。
此式神通是其全力所發之功,另一方只是煉神還虛之初,決不可擋。
在撞擊著的虹光下,林弈臉色有些涼,把失魂鍾扔在手裡,這個失魂鍾,不僅會使神魂不穩,它上面也有很強防禦。
失魂鍾擋住了光束,古雅的鐘聲呼嘯而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就在鐘面前顯現。
轟!
虹光撞擊屏障,立刻轟鳴起來。隨著一聲巨響,失魂鐘被震碎了,它的內部也隨之破碎成無數碎片。虹光雖然威力無與倫比,失魂鍾卻仍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林弈冷眼看著宋紀元。
“是時候結束了!”
手心裡印決不停地掐著,旋即瞬息形成一道錯綜複雜的手印——九字真言第一聲——臨陣!
林弈之氣枉然飆升了一截,雖未達到煉神還虛之初的頂峰,卻並不遙遠!
然後林弈的手上的行動一直在進行,持續結印,但在一息之間,第二顆結印已形成,九字真言的第二顆結印,士兵!
林弈之氣再次飆升,直跨煉神還虛前期頂峰,升至煉神還虛中期。
一連出兩個印,林弈的行動卻仍沒有停止,不斷地翻飛,不久,第三、四印便先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