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綠衫(1 / 1)
這時林弈修為已飆升至可怕程度,到達煉神還虛晚期。
此九字真言第三印、第四印,亦為林弈衝破煉神還虛後所換,他覺得突破達到煉虛還神的境界,前兩印的增幅略顯不足。
感受一下這股勁頭十足,宋紀元臉色不好,眼角輕微痙攣,另一方居然擁有秘法增幅修為,並且仍然是這樣可怕的增幅,由前期的增幅向後期發展。
怎麼會這樣?
彼此分明剛突破,至煉神尚虛,為何戰力要高於自己這煉神尚處於虛中期,此刻竟在彼此的聲勢中微微顫了一下?
“孽畜,去死!”
林弈雖與宋紀元鬥智鬥勇難分勝負,但罰惡司使已大據下風,即將殺死狐靈。
這時,罰惡司使正要對狐靈施以最後一擊,把狐靈打得魂不守舍,一陣呼吸,使狐靈心頭一驚,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狐靈眼裡靈光一閃,四蹄一點間,向遠方遁去,它覺得如果再堅持下去,一定會被打得魂飛魄散。
雖狐靈遁去,但罰惡司使無心追去,有點驚惶地望著不遠處林弈。
“城隍.......呵!”
林弈嘴裡輕笑著,眼眸頓時銳利,指點迷津,失魂鍾,一道看不見的音波傳盪來盪去,但轉瞬集束,向宋紀元方向進攻。
宋紀元臉色大變,轉眼以神力保護自己,抵禦鐘聲侵蝕。
等到鐘聲蔓延開來的時候,宋紀元面色狂變、面現驚駭,覺得這種威勢遠遠超過以前不止兩倍。
頓時悶聲哼唱起來,身子一震,腦子一暈,跌到了馬下。
“府君大人!”
遠遠望去,罰惡司使急得大叫起來,身形朝著宋紀元方向趕去。
“咚”
林弈臉色冷漠,指點江山,音波衝罰惡司使。
“噗!”
罰惡司讓一口血吐了出來,他以前經歷了失魂鍾襲擊,儘管很奇怪,但運集中神力保護自己,或可免受打擾,卻沒想到,就在這時,林弈卻掌握了,竟如此可怕。
林弈指連子彈,再發數聲音波,衝進罰惡司使與宋紀元二人的面前。
“噗!”
兩人只覺神魂顫動,差點脫下身子,身上法力頃刻大亂,胡亂一衝,不禁又吐了口鮮血。
吐出這口血後,兩人的表情萎靡不振,已徹底喪失反抗的能力。
望著喪失反抗能力的二人,林弈眉頭緊鎖,如何面對。
城隍戰敗?
隱藏於秘密之中的各部門使,都驚惶地注視著神色不振的宋紀元二人,尤以某些小司部司使最為突出,都駭然地盯著兩個人面前立著林弈,畢竟,他們有些修為只不過是剛煉神尚虛罷了,有些連煉神也虛未到達。
“陰陽司使大人,我們要不要去救他一下,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城隍。”城隍的手下對著一個女人說了句什麼。一個白衣男子略顯遲疑地說,畢竟,儘管不太把這個城隍放在心上,但名義上亦為其上級,看對方沒面子,自己就不美了。
這句話說得餘音繞樑,在紛紛都會有一位老人。
陰陽司在諸司中居於首位,陰陽司作為城隍首輔官,統籌諸司局、監察諸案件之後,方陳上報城隍。
他的權利之重僅在於城隍以下,郡城隍手下陰陽司使乃至他的地位都遠遠超過了縣城隍。
老者看了看場內的風景,衰老的臉龐看不出心情,有一種威嚴詭譎之感。
老人略微沉思,“且先在看看,反正也臉也丟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多丟一點,待到城隍危急之時也不遲。”
“好的!”
白衣男子無可奈何的應了一聲,明知老人會敲敲這新任城隍,對他們來說,這個陰陽司使,在城隍廟裡的聲望,可以比宋紀元這個初任城隍要大得多。
“至於此人,先摸摸門路,如若背後沒有什麼人,辱我鳳陽郡城隍廟,必然要將其抓起,拉入十八層地獄受苦萬年。”“那你是誰?”老者看了林弈一眼,眼裡閃出意味難明,慢慢說。
“好的!”
眾多司使暗自吐槽,再一次。
......
不管這些司使如何議論,林弈並不知道這些事,即使知道了也不在乎,這時的他正頭痛著如何對待那兩個人。
說到底,一個人是一郡城隍,一人為司部之使,殺死它,當然是心裡大快了,但隨之帶來無數煩惱,殺死城隍,只待挑釁地府,雖不知聊齋裡地府裡有何強者,但想來,成仙強者總有一大堆。
何況,他雖不能鬥智鬥勇,但李府是不可能的,一旦他惹事生非離開,李府將面臨傾覆的危險。
“哈哈哈,你敢殺我嗎,我乃是一府城隍,你若殺我,你必然受到地府的追殺,上天入地,無你藏身之所。”
看到林弈一臉遲疑,宋紀元明白對方對他身份有所忌憚,頓時胸有底回,大聲笑著。
無論如何,現在的時候,還得先把這個城隍打得服服帖帖的,看到宋紀元大聲嚷嚷的樣子,林弈的眼裡閃出一道冰冷的光芒,轉眼便下了決心。
“沒人交給你怎麼做一個俘虜的基礎嗎?”
林弈大衣袖一揮,一法力蘊結而出,霎時凝然而成,變成個普通大小耳光,重重地打在他身上。
“啪!”
清脆的巴掌響了,使宋紀元處於呆滯的狀態,旁邊那個罰惡司讓臉色一震,沒敢多說什麼,暗中看了看旁邊宋紀元,難以想象彼此的臉。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
宋紀元臉色漲得通紅,眼睛裡的憤怒即將爆發,他竟捱了一巴掌,這也是第一次,有人敢於一巴掌拍過去了,怒火很快在宋紀元頭上瀰漫開來。
“蠢貨!”
躲藏在黑暗中的老人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句話,這個宋紀元真是辜負了自己,分明命在旦夕,還是那麼狂妄,儘管明知對方怕自己性命,不過,別人想整頓你,還挺簡單。
君子報仇十年不遲!
在這樣的時刻,應該忍辱負重,後知後覺,振作起來,殺回覆仇的宋紀元想到竟為一個女人淪落到如此地步,長者便有幾分欣慰,畢竟,這在宋紀元中算是一個常態。
“啪!”
再一耳光一閃,宋紀元臉色漲得通紅,覺得臉上已腫起。
“你敢...如此辱我,我必不與你干休!”宋世紀年的聲音在林弈中響起。宋紀元目露兇光,要不是身體裡法力紊亂,一時不能正常工作,他早在這一刻衝上前去,和林弈一起死去。
旁邊罰惡司讓人不禁閉上雙眼,暗自苦笑的府君說,你先認慫不就行了,我們事後正在把場子找回來好嗎,現在這樣子就是要找揍呀。
果然多了一巴掌。
“你和我不會死的...“
“啪!”
“你......“
“啪!”
“我...“好像有點想明白,宋紀元想服軟磨硬泡,這一掌打得旁邊諸部司使心生咂舌,臉也暗覺得有一股火,終究雖扇動了宋紀元的臉,卻也扇動了他那張鳳陽郡城隍府全臉呀。
“啪!”
“為什麼......“
“啪!”
“現在你服不服!”
林弈退出法力站到宋紀元的眼前看了看彼此。
“我服,我服!”宋紀元臉色不佳,但看到對方的眼裡卻多了一抹冰冷的光芒,連聲說著。
“啪啪啪!”又打了一巴掌。
“我都說服,你為什麼還要打我?”宋紀元不可思議地叫了起來。
“抱歉,打順手了!怎麼,你不服?”林弈天真地說。
玩起來得心應手?宋紀元眼中冒出一陣怒火,但在那幾個巴掌之後,他總算想明白了,瞭解面前的處境,再一次強自忍,他的臉上強拉著一絲微笑,“沒事的,我服氣了!”
心裡暗自憋著火,仇恨一直累積在心裡。
“你知道服了就好!那你還要娶妻嗎?”
“這......”宋紀元一陣遲疑,明顯有點遲疑,但是看到林弈面色一冷,我心裡嘀咕著,“別,別。”
心裡暗下狠勁,調動身體內神力,發覺有些復原,能移動,和身旁罰惡司使面面相覷,都看見了彼此眼裡的表情、眼神閃爍。
“你現在立下誓言,發誓永遠不報復李府,也不會再提娶妻之事。”“你這不是說,我是不愛他的嗎?”林弈冷說道。
“好好好,我發,我發。”宋紀元的眼睛閃了閃,滿臉的懼意連聲說,就在暗處放了雙手,早已經偷偷結印了。
“我宋紀元誓死不從...“
“去死吧!”
宋紀元叫了起來,大印在不遠處忽然飛上了天,變成了閃電,頃刻間向林弈襲來。
而就在這時,旁邊罰惡司使同一時間喝了起來,聲波一襲,震懾心靈,手含神光,朝著林弈發起了戰鬥。
“哼!”
為此林弈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法力執行,大衣袖一揮,雷光一擊,大印便飛了起來。
在罰惡司使襲擊下,林弈的眼裡冰冷如冰,失魂鍾一彈在手,一道音波一閃而過,與罰惡司使聲波相對照,一瞬間打破得很乾淨,更有連罰惡司也讓自己顫動了起來。
“就是現在!”
暗地裡白衣男子眼裡閃著神光,手裡飛劍變成了閃電,但無聲無息,朝林弈撲去。
“小心!”耳畔響起了含有憂慮的聲音。
林弈回頭一看,但見一襲青衫掠過,血點斑斑,灑滿了身體,滿臉都是,透著幾分悲涼。
林弈一臉凝滯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這件青衫。
琥珀咳幾聲,紅豔豔的血跡源源不斷地從嘴裡流出來,胸前有飛劍經過之處,已侵溼一大衣,身下大地也逐漸充滿了血腥。
“少爺...你沒事,真是...是太好了,你一...一定...要活著,你還沒娶二小姐......過門呢。”琥珀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又趴在床上。琥珀不禁又咳了好幾聲,大範圍血跡咳出。
思來想去,琥珀滿臉得意地笑著,少爺和二小姐之間的關係日漸加深,即將成親。
遺憾的是他應該是看不見的.
“少...爺,其實...我還是喜歡...綠...綠翠,這個...名字......”
琥珀呼吸漸弱,言語漸弱,但眼睛裡有淡淡的笑,她彷彿看見了以前的那個人和許浩。
......
“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亭臺水榭中,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連連向一位粉調玉琢,小正太賠罪,表情裡滿是驚慌,她才無意中把少爺翠玉摔碎,若為大管家所知,她將從許府趕走。
須知,把她送入許府的家長求之不得的大有人在,才有可能為自己謀到這麼一個出口,若驅逐許府,她同樣不知如何是好,一時衝動,竟大哭了一場。
許浩看了看眼前那個驚慌失措的小丫頭,如玉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滑稽,揮揮手“不要緊,你還是個新朋友,為什麼沒見到你呀。”
“是,少爺,我是剛剛來的。”聽說她不需要從許府趕出去,小丫頭不停地擦著淚,哭著說。
“哦,那你有沒有名字啊?”許浩微微穿上嬰兒服,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沒,沒有。”小丫頭神情沮喪,有點灰心地搖搖頭,身為不被看好的女生,她長得那麼大,一個名字都沒有,只給丫頭起了名字。
“那我給你取一個吧,怎麼樣?”許浩閃過一絲興奮。
“好啊,好啊。”小丫頭的臉上也浮起了幾分喜色。
“你既然打碎了我的翡翠玉佩,那你就做我新的綠翠,你就叫綠翠吧。”許浩一臉激動,很明顯,很激動,因為他想出了個好聽的名字。
“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叫綠翠!”小丫頭還激動地叫了起來。
......
“許浩,你的這個小丫鬟不錯啊,要不然就讓給我怎麼樣?”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兒,在我的面前不停地叫著。一個身在小胖的男人看了看小丫鬟,充滿不懷好意,弄得小丫鬟不由得縮成一團,憂心忡忡地看著許浩。
“不要,你給她道歉。”許浩好像動起了怒火,指了指小胖子說。
“我要是不道歉怎麼樣啊,你還能打我啊。”小胖胖墩一邊打自己的臉,一邊向小瘦瘦子說。小胖哈哈一笑,囂張跋扈。
“我...我...我要跟你鬥詩!”許浩被激怒了,卻不知如何制裁對方,可想出來的是一件事,忽然向小胖子響亮地宣佈。
“鬥詩?就你?”小胖又笑了。
“你...我就是要跟你鬥詩!”許浩惱怒氣急了,倔強地說,隨即扭頭看了看小丫鬟,寬心道“放心,我會請他向您致歉。”
小丫鬟微笑的點點頭,在心裡暗暗的為她的少爺打氣。
......
“哈哈哈,許浩,你輸了,按照約定,你要執行,要麼把這個小丫鬟給我,要麼就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你這是在玩什麼?”小胖子傲慢地看了許浩一眼,目光又不懷好意地投向了小丫鬟。
許浩咬牙切齒,看著這個小胖子,再看看身後那個小丫鬟眼眶潮溼,淚珠繞著眼睛轉,被小丫鬟焦急的目光慢慢地垂下腦袋,伏在地上喊三遍:“汪汪汪啊!”
“哈哈哈,許浩,你叫的真是好,你如果有把握了,隨時可以向我挑戰。”小胖子在人群中突然大聲喊著。小胖子笑兩聲向遠方。
“少爺...“小丫鬟看了看倒在地的許浩有點著急。
“呼呼...“許浩泣不成聲地趴倒在地,那一刻小丫鬟有衝上去把小胖子揍個稀巴爛的慾望,但考慮到彼此的身材,依然不敢上前。
......
“綠翠,我要讀書,我不要再一次學狗叫。”小丫頭哭著對她的父親說。許浩一臉端正地看了看小丫鬟的臉色,口氣很是堅決。
“少爺,你當時為什麼不選擇送我出去呢?”小姑問。小丫鬟有點不理解。
“你是我的綠翠,我的貼身丫鬟,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輸!”這是一個男生對自己未來職業的規劃,“我希望做一名優秀的編輯,因為編輯是個很好的工作......”“我相信。”許浩一臉堅毅地開始仔細閱讀這本書。
小侍婢眼眶裡噙滿了淚,含著淚,不停地點點頭,在心裡暗暗地為他大少爺打氣。
......
隨著年齡的增長,許浩已經是知慕少艾那個年齡,第一次見到了李婉婷,許浩一見鍾情,但因為看書,有點呆腐了,不討好李婉婷。
丫鬟有些擔心,不知道少爺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少爺,您別老憋著,到外面去逛逛。”
“不,我要讀書,下一次,我不要輸!”許浩扭頭看著小丫鬟的臉。
小丫鬟頭一次有些著急,心裡也打定主意,非許浩把李婉婷嫁出去不可。
......
“少爺,老爺夫人......死了。”小丫鬟看了看眼前表情木訥的許浩眼有淚出,有點不忍心說出來。
“哦!”許浩木木臉上終於浮現出些許神情,傷心不已,這是許浩在小丫鬟期間神情波動最大的時刻。
“少爺,老爺夫人交代了,讓你一定要跟李婉婷小姐完婚。”小太監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柔,好像是在和一個女子說著什麼話。小丫鬟低頭看了看神色。
“哦。”許浩傷心的臉上並無起伏,只點點頭。
......
“少爺,快起床啊,李婉婷小姐來了,若是被她看到你這樣,肯定會不喜的。”“是的,我知道了!我一定要找一個好男人,不然我就不跟她結婚!”小侍婢驚慌地跑到屋裡,看得滿臉呆楞,許浩說。
隨即見眼前許浩又回覆到平常表情,漠然、輕靈,彷彿又回到童年,那微笑揮手道不要緊,粉雕玉琢的、氣場十足的許浩。
小丫鬟心裡喜開了花,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心裡卻閃過了些許的慌張,彷彿那木然的許浩早已不見蹤影,彷彿再沒有發現過。
......
在許浩的眼前,有兩個男人正趴在地上,兩人穿著官服、臉色莊嚴,隨即二人發難,對許浩的襲擊,卻盡為許浩所阻,但並沒看到身後有道光在悄悄快速靠近。
“小心!”小侍兒頭一次鼓起勇氣跑出去。
......
少爺,我總算還可以保護您了。小丫鬟臉上閃出一絲笑意。
......
數不清的記憶碎片被爆了出來,朝著林弈的頭腦震盪,許浩從小,小丫鬟童年,許浩認識了一個小丫鬟,他們一起成長,兩人相互扶持,共同成長。
“啊啊啊啊啊!”
林弈想起初次見面的小丫鬟時,慌了神,心裡裝滿了這少爺,想到了少爺。
小丫鬟害怕事、險、好東西,但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大少爺許浩。
為許浩做了她做不到的事,像今天。
那一刻,許浩兩大執念崩了,變成了無比強大的執念。
復仇吧!
“你是我的綠翠,我的貼身丫鬟,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輸!”在“我的綠翠”的歌聲中。......
“你們全部都得死啊!”林弈發出一陣狂吼,儘管綠翠在想著許浩,但他真的很享受許浩,對這個很像許萌的小丫鬟也有一點好感。
這一刻,任何顧慮、任何憂慮,都拋諸腦後,不是地府追殺麼,就讓他來呀,來個殺個、來個兩個、殺個對!
天地只有一個東西,殺無赦!
“不好!他發瘋了!“
許多司使臉色一驚,望著狂性大發、驚然不已的林弈都把抱怨的目光投向白衣男子。
“嘁,竟然躲過去了!”白衣男子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殺人了!”
林弈咆哮著,面目猙獰,全身氣息飆升,無盡雷霆浮現在他的手上,好像被師傅左右,這個雷霆隨之瘋狂,散發爆裂之氣。
“死!”
林弈吼道,朝宋紀元二人殺來,手上的無盡雷霆盡都朝二人劈來。
“他來真的?”
宋紀元與罰惡司讓臉色瘋狂變化,望著眼前這個散發出恐怖氣息的林弈不禁心生感慨。
“快出手!”
宋紀元臉色一閃,有些震驚和憤怒,沒想到他的回擊竟被對方擋在身後,甚至後面那把刀只不過是殺死個小丫鬟而已。
“喝酒吧!”
宋紀元發出一聲暴呵,沒有完全回覆的法力會在一瞬間飛速運轉,但來不及發揮神通,覺得自己法力已經鎮散了,渾身裹著雷霆,脖頸緊緊的,便覺得自己被人提起。
林弈一手提宋紀元的手,一手拎罰惡司使的手。
“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就讓他們死在這裡!”
林弈猛然一提自己手裡的宋紀元對著夜色深處冷聲道。
“大人,現在怎麼辦?“速報司使對老者問道,神情中略有慌亂。
他們能眼睜睜地看著城隍捱打,可城隍是絕對不會死的呀,否則他們有個算是個,怕是都要到十八層地獄裡走一遭。
“不急就怕被打死了”老人一臉冷漠,就算別人臉色慌張,但他仍保持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隨即又為眼前的景象嚇得無言以對。
“不出來是吧,那你就死吧。”林弈望著手裡罰惡司使,眼裡冷光似乎要化本質了,手掌陡然一緊,雷光炸裂,化作雷柱,就像爆發的雷龍一樣,罰惡司使吞其入。
“不!”懲罰惡司,讓不甘心地咆哮起來,但渾身神光,雷光之下卻JT了,身形被雷光侵蝕但轉瞬,便化作一片灰。
“沒辦法,他哪有膽量”老人臉色難看,臉色變得鐵青,沒想到林弈對地府一點都不在乎,竟不惜殺罰惡司使。
他果真不害怕地府的追捕。
宋紀元臉色悽慘,全身顫動,他沒想到罰惡司使會因此喪命。
林弈看了看手中撒落的灰,臉色一僵,袖袍一揮,法力卷席,霎時便把這灰吹得無影無蹤,在天地間飄了起來。
“還不出來,我馬上就殺掉這個什麼城隍。”“好啊!你要殺了它!”林弈冷冷轉身看了看被他拎在手心裡的宋紀元。
“不好,快出手!”
老人看了看場內的景象,臉色泛白,儘管他故意去敲敲新上任的城隍,可萬萬沒想到會坑害了彼此呀,如果城隍去世,那麼他本人和其他人都不能擺脫這種關係,怕是要由執法殿打入十八層地獄,嚴重時,可能會打碎神敕,被貶入輪迴。
剩下的諸司使都被嚇白了臉,而對方早已殺死了罰惡司使的人,現在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對方是否敢殺掉城隍。
趕緊御使法寶運走法力向林弈衝殺去。
“很好,算上之前的罰惡司使,二十四司使盡皆都在這裡。”
望著黑暗中竄出一群群聲勢龐然,陰神,林弈的眼神變得異常淒涼,口中喃喃自語道,“琥珀不,綠翠你好好看著,看著少爺是怎麼把這些所謂的神邸擊殺,為你陪葬!”
“首先,第一個就是你!”
林弈的眼睛望向正前方,右手陡然一緊,法力執行,雷霆狂暴,直殺宋紀元。
宋紀元一臉木然,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了些許的遺憾,為何惹了林弈的麻煩,可天下卻無後悔藥可吃。
“沒有!”
看身死魂消,宋紀元,老人臉色狂變,眼裡無限的懊惱,恨死自己了,怎麼不早點下手,否則就不存在了。
許多司使的臉色亦很悽慘,城隍身死,就在他的面前,想想也是,地府應該如何懲罰自己呢,想想你會被那個各種恐怖的刑法折磨,紛紛面白而雙股顫慄。
“現在大家都看到了,城隍身死,我等罪責難逃,現今只有一條路,將此僚擒下交予地府。”
老者回復一絲神智,望著如考妣桑眾多司使大聲道。
當下城隍身死,他本人和其他人只能抓住這個狂徒,交地府處理,才能減輕某些罪責,然而,這個神敕當然不存在,沒有打入十八層地獄的痛苦,是邀天之幸。
老者看了林弈一眼,仇恨出現在眼裡,要不是彼此那麼意外,竟果然殺死了城隍,自己和其他人是如何成為這樣的人的。
一陰陽鏡現身於手,法力執行,將鏡對準允林弈境,一蒼白之光自鏡中射出,有幽然之寂滅意。
“滾蛋!”
林弈寒飲了一口,出口處即是無邊的電光匯聚,化作一道雷霆萬鈞之勢,向四方翻騰而去。
雷霆如狂奔之龍轉眼向光芒打去。
二者無聲無息地對撞著,並未產生任何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響,躁狂的雷霆迎著白光慢慢衰減不見了。
林弈眼神有些凝滯,他看著老人,發現對方法力並不是他此刻所為。
看著眼前一片白光即將來臨,林弈板著臉站了起來。
老人看了林弈一眼,眼裡的冷光一閃而過。
他這陰陽鏡,是陰陽司流傳下來的瑰寶,為歷朝陰陽司使所精通,分陰陽兩面,陽面有聚散神魂之能,陰面將發寂滅神光,只需受到這種光芒的照耀,便能在神光的照耀之下分解成塵埃。
“哼!”
林弈冷冷哼了聲,一卷圖畫浮現在他的手裡,順手一抖,圖畫鋪了開來,龍盤旋臥於畫面之上,活靈活現,猶如真龍。
法力投入一擊,用力一顫,便抖出畫面真龍虛影。
林弈耗時半月趕回李府的原因是到陵陽旅遊,發現惠禪把真龍圖拿在手上。
真龍虛影剛出,臉色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處於何種狀態,忽見白光霎然,臉色大變,嘴裡長吟誦著,尾巴用力甩動,身懷無雙之神威,直接把這個白光打出去,化作點點星輝,消散於夜色之中。
真龍虛影望著身後的林弈,龍雙目圓睜,目中含怒,若非其快速反應,恐會喪命。
“你助我擊殺這群人,日後我幫你重鑄身軀,以我道心起誓,如若不應誓,立遭三災,天人五衰之厄。”
看到林弈信誓旦旦地說真龍虛影龍眼睛一亮,不懷好意地看了看老人一行。
“區區一殘魂,也敢攔我?”老者冷冷哼唱,雖知對方剛將自己鏡光擊散,但還是沒有在自己眼裡。
手中的陰陽鏡,瞄準真龍虛影,光芒四射,一道無邊神光閃現,照入真龍虛影。
真龍虛影的眼神中閃現出些許鄙夷的意味,仰天長嘯,壯懷激烈,身軀突然猛漲,變成了千百丈長的大身子,鹿角,駝頭,牛耳,兔眼,蛇身,虎掌,鷹爪,魚鱗,蜃腹,莊嚴,高貴,神秘,散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龍爪高,便把這鏡光打碎了。
“煉神還虛巔峰?”
老者驚呼,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然而一抹殘魂竟擁有如此修為,很難想象全盛時期彼此的實力。
“嗷!”
老者臉色醜陋,陰陽鏡顛倒,一鏡光一閃,裡面散發著萬丈光芒,彷彿置身於荒涼蕭瑟的地獄之中。
真龍虛影再發長嘯,震天怒吼,身形一轉,躲過了這鏡光的照射,龍口微微張開,一股沛然的能量迸發。
見老人陷於苦戰,餘司使盡出法寶,以備應和。
林弈冷哼一聲,取出失魂鍾法力執行下,轟鳴著,令眾多司使盡皆悶聲哼唱,只是覺得神魂一下子就不穩了,竟出現離體之先兆,都嚇壞了,連連執行神力,護住自己神魂。
“咚咚咚!”
“噗!”
再來幾聲鐘鳴,許多司使都感到神魂震顫,彷彿隨時可以離體一樣,也有的司使修為達不到煉神還虛的地步,立時暈厥。
正和陰陽司使糾纏的真龍虛影一聽此鍾,身形一震,差點從天而降,自己也是殘魂的境界,這失魂鍾對他影響更甚,但還好,只瞬息醒悟。
扭頭怒目而視的林弈要不是對手也是這才懵懵懂懂的,他剛死。
但在丈量林弈此刻的情況下,扭頭衝到陰陽司使面前。
看暈厥的七、八個司使,又有許多司使,林弈的步履踏來雷光,天地之間,雷霆匯聚,構成了一道道雷柱,使周身範圍形成雷獄。
“死!”
林弈冷喝一聲,雷獄中許多雷電在一瞬間變成了數條雷龍呼嘯而來,衝到眾多司使面前,這種可怕威勢震天動地,似乎天地都為此黯然失色了。
“大家齊力抵擋!”
白衣男子神色駭然,連連吶喊,面對這堪比天地神威之景象,唯有使出渾身解數,才得以獲得一線生機。
“壞了!”
老人望著不遠處的景象臉色大為改觀,這些司使除他之外,都不是煉神還虛的後期狀態,完全不是彼此的競爭對手。
真龍虛影的龍目同樣閃現出一抹驚悸,然後暗自咂舌起來,這種威勢,連自己都不敢硬反抗。
驚魂未定的復而向陰陽司使糾纏,不給自己施救的機會。
許多司使都是聯合起來的,他們手上的神光一閃,法寶與法術脫手而出,朝著無盡雷光撞來。
轟!
二者相交處呼嘯而來,雷光被法寶與眾多法術抵擋而散,卻無法阻擋這滿天雷龍的光芒。
逐漸地,諸法寶亦於前後雷光之間逐漸不支、戰慄。
“噗!”
許多司使盡都吐了口血。臉色慘然,唯覺神府巨震動,似有巨山崩落,魂魄具震。
“死!”
林弈隨即再次邁出了步伐,再次被眾多的雷電殺了出來。
“不好,逃!”
白衣男子大呼,運來神力,要遁。
“想走?你必須死!“
“給我死來!!“
林弈暴呵其聲,雷光躍動,化作巨手向白衣男子手中抓起。
白衣男子望著追著他來的林弈心裡大驚,車速更快了些許,身形一閃,隱沒了。
見白衣男子落荒而逃,雷電巨手化爪牙為掌骨,於虛空處猛拍。
“啪!”
白衣男子像蒼蠅,受到蒼蠅拍的猛烈拍打一般般,由剎那自虛空拍下,跌坐在地上,臉色悽慘,大口吐著鮮血。
“剛剛就是你?”
林弈瞬閃在白衣男子的旁邊一腳踏過去。
“沒有,沒有”白衣男子一臉恐懼,連聲否認。
“給我死!”
林弈足下發力,剎那間白衣男子腦袋像個西瓜般炸開,濺起四野。
“快逃!”
看到如此情景,許多司使都大駭,連聲喊著,身形向到處逃竄,執法殿對他們進行懲罰,也只是後來的事,但現在不會去了,是萬萬不能離開的。
林弈面如寒霜雪,寒飲了,身形衝到眾多司使面前,一道雷霆一閃而過,一名煉神還虛前期司使劈焦,甚至神魂都被雷電至陽之力變成粉末。
失魂鐘聲響起,幾位煉神還虛中的司使臉色大變,身形一震,旋即被數道雷電追趕,隱沒於雷光之中。
但幾息之間,城隍府許多司使已死亡七七八八。
看到如此情景,老人目眥欲裂,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城隍府的上層呀,居然有那麼多人死去。
老者厭惡地說著,旋身形轉了過來,向遠處遁走,這時,局勢已變得清晰,等林弈拔出了手,他絕阻止不了真龍虛影與林弈之間的合力。
“想逃?”
失魂鐘鳴響,此起彼伏,陣陣鈴聲迴盪在天地間。
老人身形一振,臉色艱難,不住地發抖,只是覺得神魂一直在顫動,身上神力亦然,無法正常工作。
“死!”
林弈的眼裡爆了一道冷光,印法在手翻飛,雷電在空中剎那間積聚起來,先前林弈召的雷電,也集結融合在一起,變成一丈粗的雷電。
“落!”
林弈遙指著老人,雷光掠過了天際,只剩下一個殘影,落入了老人的體內。
“沒有!”
老者不甘心地大叫一聲,慘絕人寰,隱沒於雷光。
“咣!”
陰陽鏡掉在了地上發出悶響。
真龍虛影眼裡閃出一絲詫異,最後一擊,分明已超然於煉神還虛境界之外。
李婉婷立在筱雲閣上,望著那一面雷光閃閃、喊殺聲震天的真龍和一條千百丈長的龍,臉上不禁閃過些許憂慮。
不知許浩世弟現在是什麼樣子。
雷光停了下來,李府四周籠罩的黑霧慢慢消退,李婉婷幾人心裡有點忐忑地望著門口,不知門裡面來了什麼人。
是許浩嗎?還是城隍?
“吱呀“
門開了,一位穿著棕色書生袍的年輕人慢慢地走了進來。
望著推門而入的林弈,
李婉婷和其他眾人臉色喜喜,但轉瞬卻被林弈手捧的一襲青衫吸引。
忽然間一種未知預感油然而生,李婉婷心有慼慼,細看青衫主人容顏,是琥珀。
小丫鬟憨態可掬,嬌俏可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白,本來滿是精靈怪誕的雙眼閉著,一抹殷紅在我的胸前蔓延開來,渲染開出了耀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