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險啊!快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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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派多是深山老林,久已不生逢其時,有些修為並不是很好的散修便佔領了很多城池,登上都城,從一個偏僻的縣下來,都留下了那些修真者們的足跡。

而成道遊戲中的眾多玩家多屬其中。

這與仙人界相比,要單純很多,被天庭坐擁九霄,俯瞰人間冷暖,經常流傳著天神下凡降妖除魔的故事,再加上資料不多,畢竟,這其中大多數還是尋常百姓,瞭解一些皮毛已是非常好的事。

他所處的位置就是幽州,給林弈帶來了一些驚喜,畢竟朝陽仙門就在幽州,換成孫天卓就是幽州。

思前想後終於打消了念頭,畢竟,他本身就是為了探索世界上的訊息,最好能得到些有關成道遊戲和寶錄的聯絡,其餘都是次要的。

但是,自己一上來就沒多大目的,不如先去約吧,且不說按千鶴縣地處幽州的邊緣地區,離朝陽仙門並不比去瑤池金頂的路程更近。

瑤池金頂上?林輕語天榜第3位,煉神還虛後出現,瑤池金頂最優秀女弟子之一,確為天驕。

聯想到鄭瀾說的這一連串稱號,林弈暗暗歎服,沒準對方能瞭解到什麼訊息。

但千鶴縣離瑤池金頂並不接近,騎腳踏車還要半年的時間。

正沉思著,一家茶鋪裡走進三人,一個青衫的青年,一隻中年陰鷲,一位似乎是古稀了的長者,人人有法力之氣,讓林弈目光一凝。

三個人剛坐下來,年輕人便大聲喊著“店主,請賜我一盆碧清羅吧。”

“幾位爺,碧青羅乃是名茶,我這裡只是一個小茶攤,可沒有什麼名貴的茶水。”一位老者指著小攤上一捆捆茶對店主說。店主為否,終究這個碧清羅是名茶,達官貴人亦十分珍愛的茶,他的這家小茶鋪,哪有這樣的珍品。

“你這什麼茶攤,居然連碧清羅也沒有,還開店?”老闆指著桌子上的茶葉說,“這可是我的老顧客了!”青年不滿意。

“爺,我這裡只是小本生意,真的沒有那種珍品。”“你是我的小老闆,我就不跟你講了......”店主一臉委屈地說。店主苦著臉說。

“好了,這一個小攤,怎麼會有碧清羅,店家,你就給我們上壺尋常的茶水就好了。”

這時還老人們張口就來,先看看小夥子,搖搖頭,然後向店主說。

店主微微鬆了口氣,走到一邊開始泡茶,要不是老頭不硬要碧清羅的話,還真是覺得這些人都是過來砸場呢。

“這小丫頭也太能躲了,一連找了她兩三日,才在附近尋摸到她的蹤跡。”

等店家送茶水過來時,陰鷲中年拿起茶壺,倒上一碗茶,喝上一口後皺著眉頭說。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那小丫頭身上被我們下了尋覓香,恐怕還找不到這小丫頭,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走了什麼狗屎運,這攝魂鈴怎麼就到了她的手”

青年咕噥著,但轉瞬便被老者瞪大的目光打斷,連人到中年的陰鷲都扭頭陰鬱地看著。

青年笑得前仰後合,自知失言又不是多嘴,端起茶就飲。

老者環顧四周,然後雙手一揮,頓時三人的話彷彿被什麼阻隔住了,再聽不到分毫。

滿城風雨,修真者?在成道遊戲中為原住民或玩家?

感應到三人輕微出現的法力氣息和老者隨手安排的隔絕聲音小法術讓林弈內心升騰起一絲興致。

這小小的法術,不過是用法力製造屏障罷了,以隔離言語的擴散,非常實用的竅門,但對修為略勝一籌的修士來說,眼裡卻充滿了破綻。

林弈運法力自如地衝破長輩設定的障礙,不被長輩重視。

此時老人正在訓斥年輕人,“此地身處鬧市,人多嘴雜,你這麼咋呼,很有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裡哪有什麼人。”青年掃來掃去地嘟噥著好像知道他理虧又不響亮。

聞言,老者再次怒視著他,馬上搖頭說,“這丫頭現在就躲在城外的破廟,我們歇息過後,馬上趕過去,免得為其他人做了嫁衣,這攝魂鈴,我們要定了。”

“那個丫頭的修為不弱,還是小心為上。”陰鷲人到中年,品著茶水淡淡地說。

“嘿嘿嘿,怕什麼,我們一個煉精化氣後期,兩個煉精化氣中期,還怕她反了天?”“那你說我的命是咋來的呢?”老人嘻嘻地笑了笑。

“話雖如此,但是以那丫頭煉精化氣中期的修為再加上攝魂鈴這個法器,不得不防。”“我看你這是在說我,我怎麼能這麼做呢?”中年的陰鷲搖搖頭反駁。

“怕什麼,法器哪有那麼好祭煉的。”小夥子憋著嘴說。

“如此,的確是要小心一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可不行,我的身體還算硬朗......”一位老人在與筆者交談時說道。聞訊趕來的老者臉色也慢慢緊了緊,一本正經地說。

“我看那小丫頭挺水靈的,如果將她拿下,能不能先讓我”年輕人嘿嘿淫笑了兩聲。

“只要你能駕馭的住那小妮子就成。”老人們也跟著嘻嘻兩聲。

“隨你!”陰鷲人到中年眼裡閃出一絲鄙夷,扭頭就走。

林弈聽後大概明白了幾個道理,我正追捕一個女人,究其原因,是婦女得法器所致,於是引來了這幾個垂涎者。

總之去瑤池金頂的路很遠,不著急一時,還是跟著看吧,林弈摸摸下巴,決定和三個人一起看。

之後,三人就不再聊和這次旅行了,倒是聊到修士界傳聞,譬如,誰是天驕,看中某一派女弟子,又有哪一座城池裡,某某修真者透過不懈的努力,最後突破至煉氣化神的狀態,拜在某宗門。

林弈興致勃勃地傾聽,對修士界的大腦逐漸產生一些勾勒。

老人們一行三人並沒在茶鋪裡呆得太久,而是稍作休息便走了,表情匆匆,似乎有點焦急。

林弈站起來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緊緊地跟著。

一行三人從茶鋪出來後,徑直往城外趕,期間三人都沒找到一直跟著林弈的身影。

城外的,

千鶴縣城外50華里,有一片荒山,荒山樹木茂盛、野物繁多,但沒有一個人去,都只因山中有座破廟。

此廟原為邪神淫祀之地,常讓附近老百姓上供品、獻血食,日積月累,邪神食慾亦與日俱增,民不聊生,此邪神惡名亦傳揚。

忽而有一日,來個老道,一個人破壞淫祀,斬殺邪神,然後放火燒燬寺廟,救出百姓。

雖邪神死後,連廟都燒了,但老百姓害怕、不敢接近。

故此山亦廢。

這個神廟很小,並且因為歲月的衰敗,以及先前受到烈火灼燒,破廟已倒塌一半,要不是早些時候認識了這個人,定然想不到,這裡隱藏的竟然是一個男人。

一行三人望著面前荒廟,臉上不約而同地閃現出些許的興奮,只是心情有大有小,青年最興奮,其次是老年人,終於到了陰鷲的中年。

三人對視一眼,老者的眼裡閃出一抹精芒,嘿嘿大笑兩聲,從身體的包裡拿出一個老鼠樣子的小獸在手掌裡。

小獸皮毛灰暗,紅眼大鼻,面貌較醜陋。

小獸微聳下鼻,旋即吱吱叫著,一直在老人手裡轉著,樣子顯得異常激動。

“嘿嘿,還在這裡,沒有離開。”

老人看了看手心一直轉著圈兒的小獸咧開了嘴,就是一張嘴,便把剩下的皮肉往旁邊擠,一臉的褶子,看起來就像乾癟了的老樹皮,看起來異常令人作嘔。

他這個小獸算不上異獸,只是用辦法培養起來的。

天天拿尋覓香拌著一種非常容易成癮的香料吃,時間一長,小獸會對尋找香味異常敏感,且找尋香味獨特、異常濃縮,常常在數百里之內就會有找尋香味兒,小獸們也能感受得到。

剩下兩個人見怪不怪了,他們眼裡緊盯住面前這座破廟。

“小丫頭,我知道你在這裡面,你受了傷跑不遠的,你如果能夠將攝魂鈴交出來,我們三人也不是非要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可以放你離開。”

青年躊躇滿志地威脅著喊著,一絲YN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看到年輕人大叫,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亦不制止,只等待對方回話,畢竟,彼此以前都是自己傷害過的,怕是一時好不起來,而他們三人各自的修為也不比彼此弱,等於魚已被粘板。

神廟裡,一位十七八歲左右的姑娘這時正靠著院牆,臉色蒼白,表情略顯渙散,腹部用撕破的布衫當繃帶纏,但即使有,亦或血染,一大段紅色並繼續擴散。

聞聽門外一陣呼喊,女孩渙散了瞳孔,微凝眸微震動,慘白的臉龐上閃現出些許絕望。

她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明明就差這麼一點時間,又到了時辰,自己也可以遊離於此,脫離遊戲。

但恰好這時卻被對方發現。

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死於此?明明有這麼多秘密,等待著你去尋找,等待著自己的發掘,分明是剛發現,爸爸的死因還大有可疑,仍有許多工作尚未完成,也有那一段沒有講完,女人的眼裡隱約閃著淚花。

自己不再是那嬌嬌的孩子,這裡面沒有他能夠依靠的物件,只能依靠自己,這場比賽沒有弱者的要求,女人狠狠地擦乾了淚水,蒼白的雙手,卻緊緊握著一隻鈴鐺。

半盞茶的時光已經逝去,一盞茶的時光已經逝去,一刻鐘的工夫,神廟裡全是一片寂靜,好像死寂。

是不是傷得太重就昏了頭?三人四目相對,眼裡閃出些許的疑惑。

青年的忍耐是最糟糕的,這個時期他的忍耐早早就消磨殆盡,打眼慢慢地走到神廟裡。

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望著走向神廟的青年,眼裡閃出一抹微笑,安靜地待在那裡。

青年雖浮躁,但也沒把自己算傻透了,手裡掏出幾個符咒來,多是些火符什麼的,級別和辟邪符相差無幾。

然而煉精化氣的中期修為中,竟至今未有一法器,實在是令人覺得心寒酸辛,難的是會為一法器而如此上心的。

看來是感應年輕人走近了,少女吃力地把身體仔細捲到角落裡,降低暴露風險,手裡緊拿鈴鐺,看來,這是我緊張興奮的緣故吧,臉色蒼白,滿臉通紅。

少女不急於搖鈴,而是等年輕人靠近。

年輕人一步步地靠近神廟,但隨著離神廟越來越近仍無動靜。

實在是暈?青年心裡有些輕鬆,步子輕了些。

“鈴鈴”奇特鈴聲響個不停。

彷彿感應年輕人走近,少女猛地動手搖鈴鐺,身體裡並沒有多少法力悉數注入鈴鐺,使本來懾魂十足的鈴音變得更加強大。

“啊啊啊!”

一陣鈴聲響了起來,傳到了耳朵裡,使青年們只覺得他們的心不停地被牽引著,彷彿要一分為二似的。

劇痛使青年七竅流血、抱頭鼠竄、滿地翻滾、不停地慘嚎。

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聽完一陣急促的鈴聲後,還覺得心靈發出劇烈的疼痛,趕緊後退兩步,這感覺才慢慢平息下來。

此即法器之力量也麼?兩人的心愕然了一下,頓時眼裡湧起欣喜若狂的神情。

這個法器立刻是他的,兩人不顧面前哭泣嚎啕大哭的青年,眼裡閃出貪婪,卻又立刻煙消雲散。

兩人對視一眼,先前的友誼被強器引誘而瓦解,但面容不露毫釐,恍惚間。

少女聽到了青年們悽慘的嚎啕大哭,慘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訝異與解恨的意味,沒料到這法器會如此厲害,若提前祭煉結束,怕不會是這些人逼出來的,但臉立刻又被無望佔據了。

自身法力亦盡,而另一方僅一人喪失抵抗能力。

今天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這?母親應該是經受不住這一打擊了,少女的臉上閃出一絲愧疚。

還有,前幾天的見面恐怕就是最後一面了吧,少女臉上浮現一抹不甘心。

躲在秘密裡,林弈內心一陣驚訝,不料,這個法器還真有點門道,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垃圾法器,不遜自煉聚元葫蘆。

然而林弈亦對隱藏於神廟中的女人有些許興趣,探知神識並向神廟探知。

神廟剎那間籠罩在林弈神識之下,還發現神廟角落的地方有一位少女,肚子上纏繞著一段衣衫,作為繃帶,臉色因失血變得慘白無比,已快暈厥了,右手緊攥著一隻小小的金色鈴鐺。

正當他看清少女面容時,林弈表情一震,瞳孔突然縮小,滿臉難以置信。

神廟裡少女怎麼可能.

神廟中被打傷的姑娘赫然是朱子建之女徐玲。

她是如何來的?她入道遊戲的時間有多長?是否被遊戲擴散到這個6個月內,或者以前已經進去過?

應在此數月入局,否則修為不會那麼差,剛剛煉精化氣到中期。

林弈一臉愕然地輕輕搖了搖頭,朱子建先生怕是始料未及,成道遊戲將蔓延到如此地步,並把女兒拉到比賽中去。

林弈內心略有欣慰,好在他突發奇想,跟在他身後,否則這一次徐玲並不處於危險之中。

徐玲能感到身體日漸衰弱了,神智日漸模糊,她覺得腦子昏沉,但卻奇佳無比,彷彿踏著棉花,輕飄飄、虛飄飄,好像沒有受力。

會不會死掉?徐玲的心裡閃現出些許的無助,媽媽,女兒很抱歉,令你悲傷的是林弈和遺憾,還沒有告訴過你,我已經幫助你找到了一所不錯的學校。

不知他死亡後的遺體將暴屍荒野還是重返人間?爸爸是怎樣被殺害的呢?父親就這麼去世了嗎?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徐玲只是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了,就像用厚厚的毛玻璃遮住眼睛,已看不清眼前事物輪廓。

望著徐玲已漸漸昏迷的背影,林弈的心裡有些著急,她一閃身從神廟門口出現,抬著步子向神廟裡走去。

這時老頭和陰鷲人到中年都在沉思,都想進去看看,卻念在徐玲手上攝魂鈴上,兩人望著趴在地上還悽慘嚎啕大哭的小夥子,眼裡閃現出強烈的忌憚。

忽然,兩個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對著神廟,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眼裡都閃現出了些許的震撼,自己竟然沒看清對方的樣子。

但看到林弈即將走進神廟,內心大急,走上前去大叫起來,“閣下是何人?這小丫頭跟我們有仇怨,現今又傷了人,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言談中絲毫不提攝魂鈴三字。

林弈恍若隔世,身形向內。

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看到林弈徑直向裡走來,心生攔阻,卻念著林弈忽然現身的手段,心生遲疑。

不及,恰好要他去試那個小丫頭是否還擁有法力,二人目光忽閃不絕,唸到這裡,便再也攔不住了,緊盯住林弈。

林弈再次閃身而過,身形頃刻不見,現身神廟。

望著早已昏迷的徐玲,林弈溫柔地抱起了它,望著肚子裡漫溢著殷紅的血,已把繃帶染得紅撲撲地皺了皺眉,這傷勢超出了他的想像。

輕掃神廟裡的一切,破房頂由於木質炭化,已掉了好幾根房梁,整座神廟搖搖欲墜,已倒塌一半,唯獨牆角還是很結實的,卻又佈滿了塵土,再眉頭緊鎖,這環境傷口哪能好,未惡化已被計算在內,擁徐玲走出神廟。

老人與陰鷲人到中年看到林弈走進神廟,都是耳豎地豎著,但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響。

兩人四目相對,怎麼啦?姐兒果然暈了過去?

兩人心裡都有幾分懊惱,早知道這麼做,剛直接衝進房間也不錯。

頓時,一個身影抱住了一位少女映入了我的視線,二人看了林弈一眼,一想到這張臉,就彷彿置身於茶鋪裡,如沐春風,心裡更懊惱不已。

但這兩個人並不像年輕人那樣浮躁魯莽,長年廝混於城池中,讓他們有了充分的城府,看到徐玲昏迷不醒,不是趕緊衝上去的,相反,他們互相對視,盡是見了彼此眼裡的畏懼。

給了對方一個目光,幾年來的默契在一瞬間使兩個人明白了彼此的含義。

老人嘿嘿地笑了兩聲,臉上乾裂的樹皮又出現了,“這個小弟弟,不知道和這個小丫頭有著怎樣的淵源?”

林弈皺了皺眉,如果對方沒有開口,他也真得把這些人忘掉,望著徐玲肚子上的傷,心生煩躁,指尖輕輕一按,千萬電絲雲集,憑空變成了數條三丈多長的雷龍,怒吼著朝三個人飛奔而去。

危險啊!快跑吧!

老者與陰鷲人到中年望著天空中顯化出來的雷龍瞳孔突然縮小,亡魂都冒出來了,一臉惶恐,現在不敢遲疑,向遠方逃竄。

此時此刻,面臨這樣的危機,任何法器、任何攝魂鈴最寶貴的莫過於生命。

但他們左右逢源只是個煉精化氣的修士階段,在這樣的打擊下,如何能逃得過去。

只瞬息間,三人便被雷龍所吞,身形於恐雷電之中頃刻揮發,化為縷縷青煙。

此時此刻,任何貪婪都被巨大的能量碾碎了。

望著洋洋灑灑的灰塵,林弈輕輕吐了口氣,在出口的剎那,呼嘯著成為了風,剎那間就把那些灰塵輕輕掃落,暴露在潔淨的大地之上。

林弈輕輕地把徐玲放了下來,看了看肚子上的傷,微蹙眉頭,他身上沒有帶治好病的丹藥。

但還好,這並非毫無辦法,本尊最初是在聊齋裡感受春的意境、木的生機的,自己和本尊是心心相印,這傷本身還可以治癒。

只是也許會更容易些。

林弈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染了血跡的繃帶,卻不曾想,因為出血太多,這些繃帶早已經和傷口糊了,這樣一揭就扯得傷痕累累。

徐玲玉手微微一震,悶聲哼唱著,眉頭微微一皺,慘白的臉露出了些許疼痛之色。

迅速拆下繃帶,出現了一個大傷口,明顯是極深傷口,繃帶剛拆下,傷口有少量血跡。

其間徐玲額角早已經滲出汗珠。

這幾個人太可惡了,望著徐玲肚子上的傷,林弈忽然覺得讓三人就這樣死去有點容易。

把手掌放在徐玲的肚子上,啟動木靈決,經過木靈決修補後,徐玲肚子上的傷慢慢被奪回。

千鶴縣,杜家客棧。

“唔”

軟床之上,徐玲呻吟著慢慢醒來。

本身並沒有死亡?自己在昏迷之前清楚的記得彼此三個人只剩下一個已經喪失抵抗能力的男人,可還剩下兩個男人,是不是都沒殺死我呢?

徐玲便否認了這一觀點,也明白對方是不會饒她一命。

這就是什麼地方?

抬了抬微暈的頭,看了看四周,映入我眼簾的,居然是粉黃相間的帳幔,頭上有一襲流蘇在風中搖曳,身上覆蓋了一床錦被,很明顯還在成道的比賽中,而看樣子似乎還在客棧的房間。

自己傷得不疼,又是重新包紮,徐玲揭開錦被一看,原來肚子上又是白色繃帶。

鈴鐺呢?徐玲漸漸醒了過來,發現他的鈴鐺不見了。

被奪走?也好,能活著也不錯。

頓時,徐玲看見有個人背對著她在教室裡坐著,手裡不停地晃動著一隻小小的金色鈴鐺——醒目地掛著攝魂鈴。

是他把我救上來的?

但這背影,看了很眼熟。

徐玲望著那男人的背影有些不解,愈看愈覺得親切,似乎是什麼地方來了。

頓時那個男人彷彿發現自己醒了,扭頭就看。

“林弈?!!”

少女充滿了令人難以相信的嗓音迴盪在客棧房間裡。

林弈是如何來的?並把我也救活?徐玲一臉不知所措。

後來才知道,自己早已經步入成道的遊戲。

結果,那傳聞屬實。

徐玲忽然想起了這個半年前在清遠縣傳為美談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清遠縣選手們心目中的大魔王。

半年前,那股絕對勢力壓制清遠縣,並在這之前洗劫全清遠縣選手,令他曾經以為他是最早的新貴。

那人叫林弈。

自己那時以為不過是同名同姓而已,想不到竟然真的是眼前的那個男人。

林弈是他的學生,是一個看不得他挨老師罵讓他出頭。

一時之間,徐玲心裡浮想聯翩,有一種上當受騙之感,但不知怎麼表現。

想發火?

對方不知道你還是個球員,而且和你無親無故,憑什麼和你說話?

哪一個球員不是在向他的親人隱瞞,本身不是這樣的?可我卻總覺得自己是個很自卑的孩子。從6個月前成為選手以來,還不敢對母親說。

想明白這一點後,徐玲的心就鬆了不少。

但剎那間,她內心卻泛起了無限懷疑,這些問題困擾著自己很久才在這一刻出現,看來是發現了能打聽到的目標。

“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考慮到你的傷勢,可能沒有胃口,也不宜暴飲暴食,我讓後廚給你熬煮了一些紅棗薏米粥,補氣血的。”

林弈扭過頭去,臉很溫和,笑著說,就像以前一樣,弄得徐玲的心都恍惚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

自得知林弈身份後,徐玲內心產生一絲距離感。

“不用多客氣,我之前不是說過嗎,你也可以將我當做你的哥哥。”

彷彿覺察到徐玲略帶疏離的語氣,林弈上前撫摸著徐玲的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感受著頭頂上那隻暖暖的大手,徐玲內心剛產生的距離感也在這隻大手上平復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徐玲的心裡有幾絲期待。

林弈略微沉默了一下,本來並沒有對徐玲說,只是擔心自己會捲入其中,此亦朱子建先生所不想者,可如今,徐玲卻捲入其中,自己也該對她說點什麼。

“朱子建老師是我的老師。”林弈沉吟一陣,緩緩說道。

老師?徐玲有點疑惑,但看到林弈眼裡的嚴肅,旋即她就有點明白了。

然而,她卻在心裡暗暗地釋然,她以前就聽人說過,把清遠縣都洗劫一空,她便想,父親是林弈所殺,那時間線終究離我們越來越近,不免讓她這樣認為。

當然這就是為什麼儘管同名同姓但她並不懷疑林弈就是這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怎麼死的?”

徐玲一臉緊張、期待地注視著林弈,這疑問終究還是支撐著自己在成道遊戲中活下去的一份執念。

林弈又是一片寂靜,但隨之而來的是把整個故事都告訴徐玲,無非是排除諸天寶錄的影響,以寶物代替。

“爸爸......“

兩行清淚順著徐玲眼角滑了下來,徐玲的眼圈紅了,拼命地剋制著自己,但又無法剋制住眼淚,一滴淚珠滴在錦被上潤溼。

林弈對徐玲並無驚擾,知道此刻的徐玲無需慰藉,只是宣洩。

“咚咚咚!”

只一會兒,傳來敲門聲,徐玲哭得很傷心。

該喝粥的時候林弈站起來推開門。

果然客棧小二拿了個托盤,放了幾樣精美小菜,還有一碗冒熱氣的紅棗薏米粥。

紅棗拌薏米,紅棗像紅寶石,配上煮熟略爛薏米,外面再加幾粒裝飾得恰到好處的紅豆和熱氣,香氣四溢,搭配碧綠的小菜若干,令人一看便有食慾。

林弈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拿起托盤對著小二打了幾個打賞,要他先撤下來。

把米粥擱在桌上,輕把門一關,迴轉頭一看,徐玲的哭聲已不再。

“好了,粥來了,你快點吃吧,對身體恢復有好處的。”

徐玲望著桌上冒著熱氣的紅棗薏米粥和剩下的小菜,嗓子微微一動,腹部抗議了。

徐玲的小臉微微發紅,終究是被那三個人追捕著,多日來沒正經吃飯。

抹抹淚,爬起來下床走到書桌前開始吃飯。

只過了一會兒,徐玲便把一大盆粥吃光了。

“我的衣服是誰給換的?”

徐玲臉紅著說,她以前並沒有意識到,現在忽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忽然改頭換面,而有剛才的傷,不知被誰換成繃帶。

“哦,這個是我找客棧老闆的女兒給換的。”“哦,是嗎?是她叫我把錢交給你了。”林弈說。

徐玲輕了口氣,但不知為何,她心裡竟揚起些許悵惘。

“你是什麼時候進入這個遊戲的?”林弈皺起了眉。

“半年前。”

半年前?這是我拿到寶錄大約1個月以後。

“那三個人呢?”

徐玲臉上浮現一絲後怕,自從她加入成道的遊戲後,歷經了重重險境,但這一次,卻是她歷史上最大的風險,若非林弈降臨,自己一定會死去的。

“死了!”

林弈淡然處之地說,這三個人終究是傷害到徐玲的,他直接滅掉她們也算廉價彼此。

儘管早有定論,但徐玲仍略有一怔,畢竟她若沒有強大的實力,就不會追捕她到那樣的程度。

卻沒想到竟然被林弈殺死,語氣如此無所謂。

果然,清遠縣大魔王呀。

徐玲死死地盯著林弈看,這讓林弈多少有點不自然。

“你看什麼?”

“我在看清遠縣的大魔王啊,我經常聽那些人提起你,但是沒有想到,那個大魔王真的是你。”

徐玲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彷彿剛才的憂傷都已忘卻。

聽徐玲說,林弈啞然,搖搖頭,一邊暗自沉思,此刻,徐玲已經走進比賽,安全就是一個問題,自己不能時時關心著她。

要是勸她別再進成道遊戲了怎麼辦?林弈雖然做了夢,但馬上就否認了這一想法。

如今遊戲玩家不多,根據成道遊戲擴散速度不同,將來必將擴及全球,等到後來的更多一些,現實又將成為另一種成道的遊戲,到了秩序崩壞的時候,沒有當下的努力,以後怕是更危險了,不知結果如何。

想著這次旅行的去向,林弈兩眼放光,倒能為徐玲找到依靠。

自己入了成道遊戲,也不在這裡,不可能總是拿徐玲不說別的,是結清了與孫天卓之間的冤仇,這話擺明了,是砸爛朝陽仙門了場,這裡面難免危機四伏,帶上徐玲是多麼不方便啊。

目前最好的選擇是交給徐玲去宗門,有宗門關照,總讓徐玲安心很多。

而這次旅行的目的瑤池金頂恰好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但還是要從形勢出發,如果對方德行不佳,徐玲在對方的把握下,是不可取的,這是必須防的,到那個時候,他就不把徐玲推進火坑了。

但是,這種事應該是不可能有的,畢竟鄭瀾那脾氣,這麼崇尚的男人,哪有不壞。

要是到時候做不到,他為徐玲另找一個還不算晚,林弈若有所思地說。

念及此,林弈把心事告訴了徐玲,徐玲一臉的高興,身為混跡于都市的修真者,人人都向往拜入宗門得到資源,不需要混進城池,徐玲亦不例外。

正是由於他在這座城池裡混了六個月,她這才更加明白拜宗門為師對低階修士那是一步登天的道理,再不需要為一點資源了,一法器與人鬥法,爭的死去活來。

更不用說是大夏朝廷八大仙門中瑤池。

此宗門於女性修士之心如聖地般的存在不說別的,就說那個天榜第三位存在吧,輕語仙子,這可算是現在女玩家裡最厲害的一個了。

自己的偶像。

徐玲剛進入成道遊戲時,由於是女人,使她屢屢因自己是女人而被人欺負。

但無意中知道這一訊息的她卻振奮不已,女性修士中同樣有著強者的存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眾多修士們。

從那刻開始,徐玲便將彼此視為偶像,視為追逐的物件。

然而,聽輕語仙子說這是為某人而作,不知此人何許人也,豈不是被輕語仙子偏愛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徐玲在心中八卦。

她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她八卦中的神秘人物竟然是她身邊的林弈。

又若未入宗門,怕是和他疏遠了,還會走得更遠,想起來的,徐玲情不自禁地看著林弈的背影,雖不知林弈這個時候修為如何,但想來,一定修煉氣化神境界。

一想到能參加瑤池的活動,徐玲暗喜不已,倒也不去想林弈為何有把握要她拜瑤池為師。

她堅信林弈自說自話,會做得到,會有無言的託付。

把這一切都告訴了林弈,只是把林弈聽成了臉色怪異。

不料6個月前此事全傳出來,很難想象孫天卓一聽這傳聞情緒,一定怒火中燒。

思來想去林弈暗自竊喜。

但是,這個林輕語真的很強大,林弈雖明知對方逼走孫天卓,親自送朱龐探聽訊息時,訊息並未傳得很遠,只知孫天卓已經出關,卻不是為了尋找自我而存在,並且鄭瀾也沒有說出具體情況。

倒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這時一聽,林弈的心裡微微一驚,這樣的修為,想必要比本尊強很多。

但差遠了,畢竟本尊不是這樣的?林輕語遣一女弟子而本尊遣己而來,思及此,林弈笑之。

儘管聽的臉色很奇怪,林弈卻沒有把這一切告訴徐玲。

“你這麼多天不回去,你媽媽不會著急的嗎?”

突然想起一件事,林弈皺著眉頭問。

這次去瑤池金頂的路很長,本來是按他的打算去,還要走一月的路,現在帶上徐玲,腳程更會慢很多,兩三月也不一定,徐玲家中畢竟還有一個媽媽,不能無故消失如何長久。

“我跟媽媽說,我外出打工了,幾天不回家沒事的。”“那你就在家陪著我吧!”徐玲微笑著說。

幾天下來,林弈略微皺了皺眉頭,這根本不夠用。

看到林弈愁眉不展,徐玲自知時間短促,目光轉了過來,“而且過不了多久我就回到學校上學了,我已經跟學校申請休學了,時間足夠的。”

“休學?”

聞言,林弈點點頭,與上學相比,他覺得成道遊戲的重要性要大得多,其他的不說,這就是所謂的遊戲擴散後,學校教得有用?

他以前這樣問只是怕徐玲的母親有點著急,看到徐玲有準備自己才安心。

再過幾天,等徐玲的身體好些後,林弈就把她,帶到雍州、瑤池的金頂。

現實中的清遠縣人。正當分身將徐玲帶到瑤池金頂時,現實世界中林弈家有客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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