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異動(1 / 1)
林弈端坐於書房中,眼睛微閉、眉頭微蹙,彷彿在冥思苦想著什麼。
目前自行開啟的中級世界2,聊齋與西遊降魔傳等,一人遭地府追捕,一個是如來虎視眈眈的物件,二者皆不可入也,難道自己也應該開啟一片新天地嗎。
但不要著急,現在許萌休假了,周圍走不動人,他想多陪陪她,開始一個新的世界就好,但不要著急一時鐘。
“咚咚咚!”
房門上響起了沉悶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
一聲清脆嬌呼傳來,稚嫩的嗓音裡夾雜著拖鞋跟著地面擊打拖沓聲。
聽到這個敲門聲,坐書房裡,林弈挑眉,對著這個叩門聲,他只知道鄭瀾在這裡,因為誰也不會用自己的雙腳去敲她的門,唯獨不會。
果然許萌推開門看了看門外穿了聲黑色皮衣鄭瀾驚訝地說:“鄭瀾妹妹!”
果然林弈輕輕搖了搖頭就起身向客廳走去了。
自從鄭瀾離開之後,他才明白鄭瀾這個時候頻繁地來到這裡,只是為了許萌那麼熟的叫法才明白。
鄭瀾望著走出書房的林弈愕然地說“你竟然還活著?”
一邊把手裡的菸頭放在身後,悄悄地掐著滅了,兩指輕輕一揉,菸頭頃刻間就成了粉。
“我為什麼不在?”
林弈眉毛一挑,鄭瀾那個小動作自己全看出來,略微搞笑之後,又反過來問。
他明白鄭瀾的驚愕之處,對方一定是認為他進了成道的遊戲往瑤池金頂趕。
“你不是同意要去瑤池金頂的嗎,怎麼還沒走?”“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選在這裡呢?”鄭瀾驚呆了。
“哥哥要去哪裡?”
許萌有些著急地問,儘管她明白,林弈如今和尋常人不同了,她還很懂事,從來沒有問過這些問題,但她仍然擔心,林弈一旦離她而去,不會再來。
“萌萌放心,哥哥哪裡也不去。”林弈輕輕拍了拍許萌的小腦袋,笑了笑,轉身說“萌萌你到教室裡寫作業吧我和你鄭瀾姐姐想說幾句。”
“嗯”
許萌點點頭,乖巧地走到旁邊的房間裡,然後露出一個小頭對著林弈喊“實在不能欺騙我呵。”
“放心吧,不會的。”
林弈再次點點頭,許萌這才安心地把門開啟。
看到林弈姐弟二人交往,鄭瀾的臉上同樣帶著笑容,一看就知道,她還喜歡許萌呢,她此行是怕林弈到瑤池金頂,許萌無人看管,於是要去接許萌去關心。
“你怎麼還沒有啟程啊。”鄭瀾微蹙眉頭。
“沒有啊,我已經啟程了。”林弈淡淡道,“倒是你,這次又來幹什麼?”
“我以為你去了成道遊戲赴約了,我擔心許萌沒人照顧,所以過來看一下。”
鄭瀾眼珠一轉,哪料到林弈竟然也來了,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對輕語師妹的邀約如此不以為然。
林弈點點頭,然後說“謝謝關心許萌被人照顧。”
“真的不用?”鄭瀾不解。
“不用。”林弈點點頭。
“好吧。”
送依依不捨的鄭瀾離開時,林弈表情微微一動,知會許萌,便立刻消失在屋裡。
商店裡,
林弈就立在商店裡,放眼望去,白玉平臺上,心裡略有盼望,前幾次還來了好幾個,多數來自低階世界,且價值不大。
不如在聊齋世界裡,讓自己去聽地府。
中級世界之門微亮,林弈心神肯定,中級世界中,也許一半都是聊齋世界。
一道影子慢慢地浮現在原地不動,林弈兩眼放光,果不其然,來到了聊齋世界裡。
來者恰是聊齋世界三山道人。
三山道人望著遠在遠方笑得前仰後合的林弈發呆。
他當時雖通知林弈在李府,深知林弈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但沒有想到,這事竟然弄得這麼嚴重,竟把鳳陽郡城城隍府的所有高層盡數砍死。
雖不知林弈的修為究竟如何,不過,這一次,他知道,畢竟,這麼多煉神的還虛境界,已經被對方砍得一乾二淨,沒逃一個。
真是煞星。
而另一方也在地府追擊中全身而退,地府到現在也沒發現任何痕跡。
在此之前,他雖已得知林弈就是這個神奇之地的擁有者,亦始終看不透林弈之修,但他始終不相信,林弈之修,可以開啟這片神奇之地。
他猜測,林弈在不經意間就獲得了這一空間,其實,他內心對於這片土地也有著相當大的垂涎,但心裡猶豫著,摸準不得夢想的修為,於是不出手了。
但這一次的噩耗,卻使他內心受到了一次震撼,無論對方修為如何,至少滅己很容易。
“三山道友,此次來是想兌換些什麼呢?”
三山道人怔了一下,旋即回了一句,遲疑了一下:“沒什麼。”
他此行不過是聞知鳳陽郡城隍府,便前來打探訊息。
看到三山道人心情的細微轉變,林弈明白了對方這次出行的用意,恰好自己還有什麼想問。
“還沒有恭喜三山道友修為精進,道途更進一步。”
“不敢不敢,對比道友,三山真是汗顏。”三山道人再三謙恭地說,但一臉明顯激動,很明顯,對你本身的提高,他同樣感到滿足。
自交換玄陰經功法後,他便覺得,始終困擾著他的阻礙已經消失殆盡,藉助於丹藥,修為直線提升,迅速突破,進入煉氣化神的晚期。
“不知道地府方面有什麼動靜?”林弈問。
“這......地府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動靜,反而將訊息封鎖,並重新派遣了一些陰神接任鳳陽郡城隍府的大小事物,其餘的事情我卻是不知道太多了。”
三山道人苦思冥想,慢慢道來。
林弈點了點頭,對方只是個煉氣化神的階段修士而已,明白這一切都已非常好。
有關地府的行動,和他預料的一樣毫不遜色,地府並不跟蹤他的行蹤,當然不能任由此事傳播,免得地府威嚴大起。
而且鳳陽郡城隍府的事當然不能那麼聽之任之,一定要派別的陰神去赴任,辦理很多事。
但這都是表面現象,地府那邊當然也不放過他們,恐怕暗中對他的搜尋仍在繼續,假如你本身就存在於聊齋的世界裡,怕是用不完的時間,地府都找不到了。
林弈看著三山道人,沉吟了一陣,“勞煩道友幫我打探一些地府方面的情況,我會對道友提供一些修煉上的幫助,如何?”
“三山必當盡力!”
三山道人詫異地說著,連聲回答。
看走三山道人,林弈閉上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若是多個地府神邸,那該有多好啊,比使用三山道人更容易,不只是可以問幾個問題,也可以釘一個釘子以備日後使用。
似乎只能等著,聊齋裡有這麼多的故事,地府篇章不可謂不豐富,地府神邸嘛,來的遲早。
“神仙店主,神仙店主,救命啊!”
初級的門微明,兩個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尚未見臉,便高聲叫道。
林弈束手無策,光聽到這個聲音就可以知道他們倆是什麼人了,他們倆進來還是把影片裡的殭屍送了進去。
林弈對其中的殭屍還頗有興趣,神智敏銳、能飛行、能遮掩自己成為常人。
簡直和僵約中的將臣屍族相差無幾。
雖然如此,但二人已走到林弈身前“神仙店主你要救孟超啊!”
這二人就是猛鬼學堂的主人公——金麥基與孟超。
兩人不過是普通人,身體裡沒有任何交易價值,本來是進不了店的,但無奈的是,那時候二人正處在危機時刻,身上多了一個棺材釘,於是接引而去。
目前這段情節應該已經進展到第二部猛鬼學堂,孟超現在應該是被女警察殭屍咬傷。
“神仙店主,你可要救救我啊,我不想變成殭屍啊。”
孟超虛弱地說著,臉色發白,彷彿隨時會死去。
望著神一般的孟超,林弈很無奈,為什麼總是喜歡變成殭屍。
雙指撩開孟超秀髮,一看脖頸上真的有個小殭屍洞,指尖輕搭法力執行,剎那間一種臭氣熏天的毒素逼出來了。
“孟超,你怎麼樣啊。”
金麥基扶著孟超關切地說,兩人一直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吃飽穿暖、個性接近的基友。
“好舒服啊。”
孟超神情輕鬆,呻吟著,神情猥瑣。
“他麼的,你以為這是桑拿啊,還舒服,我叫你舒服。”
金麥基見孟超無事可做,頓時釋懷,變色右手不停地打招呼,朝孟超YD的臉撞過去。
二人嬉戲片刻後,改變了表情,神情嚴肅地說“神仙店主孟超這個沒事?”
“不,你們來的太晚了,屍毒雖然被我逼出來大半,但是還是有一些傳遍了他的全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是想讓我們這些人都知道他死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嗎?”林弈搖了搖頭。
“那會怎麼樣啊,我不想變成殭屍。”孟超苦澀地說。
“放心,本來你就被殭屍咬了一個洞,屍毒很少,又被我逼出了八成,剩下的並不能讓你變成殭屍。”
林弈淡淡地說,那就是自己沒有把屍毒都逼走。
“那會怎麼樣啊?”
金麥基關切地說孟超正在旁邊緊張地注視著林弈。
“不會怎麼樣,剩下的屍毒會傳遍你的身體,你的身體也會變得堅硬起來,但是卻達不到殭屍的強度,而且身上會帶有一些屍氣,但是還是屬於正常人。”
林弈冥思苦想,旋即道,此番被殭屍咬了,怕是孟超有機會了,身體素質也會提高些,但不會太大。
“渾身要硬嗎?那個...“
孟超重複著,頓時彷彿想起什麼來,神情也變猥瑣起來。
“他麼的,這種時候你還在想這些東西,怪不得你會幹出那種事情。”
金麥基看到孟超神色,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立刻喝斥起來。
林弈臉色怪異,還看了猛鬼學堂,自然明白孟超的所作所為,這是殭屍咬的,奇怪地看著孟超,他本來認為李源已經足夠強大了,但沒有想到,這裡面竟然有一隻比較牛氣。
“神仙店主,我們這次遇到了DM煩了,希望你能幫幫我們。”“你們說的是什麼事情?”金麥基臉色凝重地說,把眼前的一切悉數交代給林弈,隻字不提剛被林弈下手的代價。
“我可以給你們一些符咒,但是事後你們得拿回來一些東西給我。”“你的東西呢?”林弈沉吟一聲。
“什麼東西。”
孟超趕緊問,關於林弈說的話,事後酬勞,他一絲一毫也沒入耳,這個時候只是對付,讓林弈見識到了兩人的誠意。
如果連這臉皮也沒這麼厚,那兩人憑什麼把警司的利益摳出來呢。
“你們當中有一位女成員,她手中的那本抓鬼秘籍,還有那兩個殭屍給我送過就行了。”林弈一臉笑意地看了孟超二人一眼,“還有不要想著拿著東西就跑,我會讓你們見識到比你們此行更恐怖的東西。”
要是兩人真沒有把酬勞交出去,林弈想把貞子丟進去會更好一些。
金麥基二人被林弈看在眼裡,心裡一驚,再也不敢耍弄自己的小心思了,頻頻點頭。
林弈對二人施以符咒,多為自己之前練手之作,應付這兩隻殭屍足矣。
這個情節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林弈只是信手拈來,跟著也沒有往心裡去。
不知分身這邊是什麼狀況,林輕語希望能瞭解點什麼。
身形微動而隱沒於店。
光陰似箭,舟車勞頓2個月後,林弈與徐玲最終抵達崑崙腳下。
崑崙山脈乃九州之最,脈貫幾洲。
崑崙山也叫崑崙虛,崑崙丘或者玉山,是大夏的第一山,是萬祖之山,因它佔地面積大,而被譽為龍脈的始祖。
崑崙山是那麼有名,不僅因為它是第一神山,更因山中瑤池仙門而得名,八大仙門之一,壓制一州存在,門裡面高手如雲,有人說,也有仙人境界高人。
徐玲望著面前巍峨的山,臉上止不住疲倦,但眼眸卻出奇地明亮,眼裡閃著激動。
看眼前,山體宏偉,林弈的眼裡閃著光,掌心翻動著,掏出一柄小劍,其上光芒流轉、朗聲道“在下林弈時,前一段日子得到輕語仙子的邀請,今天來參加約會。”
說罷,掐著印決屈指彈去,小劍頃刻破空而去,爬上崑崙山脈,車速飛絕,霎時間煙消雲散。
在這2個月後,其修為突破至煉氣化神晚期,甚至徐玲還突破至煉精化氣晚期。
而在旁邊徐玲呆呆地望著林弈才聽到了什麼?
林弈這次受輕語仙子之邀?
本來她覺得林弈去瑤池只是有事,卻沒想到竟是輕語仙子所邀。
大家都知道輕語仙子是一年前天榜上排名第三的人,彼此修為都已經到了煉神還虛的晚期,如今,誰也不知道,她修為有多高。
林弈的修為究竟如何,又如何與輕語仙子產生交集?
須知,常常同水平的人,才有交集。
林弈修為超乎他想像,莫非已達到煉神還虛之境?她怎麼知道?徐玲一臉複雜地看了林弈一眼。
這個時候,她第一次覺得追林弈不是一件可以做的事情。
林弈看到徐玲那雙複雜的眼睛,認為是她有點緊張,便安慰她說“別緊張,一會兒會有個人來接的。”
此飛劍為鄭瀾所賜,據她說,此飛劍乃瑤池仙門中特有傳信工具,而其這更受到林輕語的禁制,和林輕語的心神有了勾,只要發出去,便有感應,否則,沒人把他引上,他上不去。
“你跟輕語仙子認識嗎?”
徐玲問,話音剛落,自己就嚇得好乾。
“不認識,只不過前段時日達成一些協議。”“那我就先去看看吧!”林弈搖搖頭,在這方面倒毫無顧忌,告訴徐玲也無妨。
“啊!”
徐玲悄悄地舒了口氣,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似乎覺察到了內心深處的念頭,徐玲內心一陣害羞,滿臉通紅。
林弈怪模怪樣地看了徐玲一眼,不知為何對方一下子臉漲得通紅,搖頭晃腦,女人心裡海底針一枚,真是望眼欲穿。
索性閉上雙眼負手站在那裡安靜地等待彼此覆信。
崑崙山瑤池天穹上,緣音在澆灌著他所種植的靈花靈草。
她這口水可不是一般的口水,乃瑤池之巔一泓靈泉,此水也,由於靈氣的集聚,經常修士如果喝一口的話,身體裡的法力,怕是精進了許多,但這裡是用來澆花的,由此可見瑤池富貴之氣。
練了6個月,她在這個時候的修為,也是達到煉氣化神的巔峰修為,可以一步到位,煉神還虛,這個時候,她更是冷清縹緲,彷彿凡間之俗分離了。
忽然間,她覺得心神微動,微微搖過頭頂,只見一道劍光從天邊飛了過來,從天幕上掠過,向這裡掠過。
心裡微微一動,是不是鄭瀾師姐的另一個訊息?
素手輕輕一叫,劍光霎時衝破了空間,停在眼前。
疑惑中,蔥白的玉手指了一下,
“在下林弈,前段時日得輕語仙子相邀,今日前來赴約!”
一個清澈的男音從其中傳出,帶有彷彿是一抹渺渺之音。
林弈呢?緣音心裡恍然,當然她還記得林弈呢,半年多以前也是她替輕語師姐把孫天卓逼退了。
想起來前陣子輕語師姐確實說過會見到這個人,想來這個時候是應了約。
相關林輕語、緣音未敢拖延,此刻步履輕輕一邁,足下一蓮盛開,身形隱沒。
“輕語師姐,有飛劍傳書。”
緣音口氣中帶著一絲敬意,儘管她已即將衝破煉神還虛的狀態,但她明白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是誰給了。
“何人?可是那林弈到了?”
屋裡響起了一聲,清了、清了,像山澗裡的泉水,也像天山上的寒冰。
輕語師姐早以知之?緣音內心詫異,眼下怕冷落,蓮步輕挪,走到房間,敬仰地注視著那盤蒲團白衣女子,把飛劍放在一邊。
飛劍上的光一閃而過,立刻傳來了一個聲音“在下林弈時,前一段時間得到輕語仙子的邀請,今天專程前來赴約。”
白衣女子略微沉默,頓時素手一翻,1米多高的鏡子,就在她面前,這面鏡子可不像尋常鏡子那樣鏡面混沌,映照不出來任何倒影。
白衣女子的玉手指輕輕一按,瞬間鏡面釋放出一道光華,鏡面上的混亂逐漸被抹去,變的清澈澄澈,兩個身影浮現在鏡中。
鏡中一清俊道人穿著棕色道袍,表情淡泊、性情出塵、渾身透出幾分縹緲之意。
這一刻正微微閉著眼睛,彷彿閉目靜思。
另一個是十七八歲女孩,這一刻,正好奇地注視著四周,不就是仰望巨大山體嗎,一臉的憧憬,也沒有暗中看旁邊清俊道人,眼裡閃出些許羞意。
鏡中身影赫然是崑崙山腳下林弈與徐玲二人,此鏡竟能探知山腳狀況。
可是緣音早已見怪不怪,看著鏡面上的照片,目光掠過林弈的臉龐,眼裡閃出些許光芒。
這是鄭瀾師妹提到的林弈了,確實很好,但是看沒有鄭瀾師妹說的那麼霸氣呀。
很明顯,林弈對她有一個好第一印象。
果然賣相加分的話,林弈要是長得不像這樣,反而面目平常,甚至醜陋不堪的話,緣音給人的第一印象也不會是這樣。
頓時緣音皺眉,意識到林弈這個時候的修,只是煉氣化神晚期的修。
半年多前是煉氣化神初期,此時是煉氣化神後期。
這等修為進境放在尋常人眼中可能是十分快速了,但是放在輕語師姐眼中可能也就那樣了。
畢竟,離輕語師姐提出的條件還有很大差距。
果然林輕語略微沉默了一下,只看了一眼鏡面上的身影。
冷冽的臉上看不到心情。
緣音輕輕搖搖頭,似乎這個林弈無法進入輕語師姐們的法眼。
“咦!”
忽然,緣音輕輕咦了起來,緊盯著鏡面上的林弈看,彷彿想看什麼花。
白衣女子望著鏡面,表情還是風輕雲淡的冷清,但緣音能感受到輕語師姐的興趣。
這時鏡面中的林弈卻輕輕抬起頭,筆直地望著,目光彷彿穿過空間,穿過這個魔幻般的鏡面,望著兩個人。
怎麼辦呢?他竟覺察出窺天鏡窺伺?
緣音的背後覺得一陣難以置信,她深明窺天鏡之厲害,雖是輔助法寶而已,攻擊手段不多,但有鑑於此,窺天鏡探秘普通煉神仍虛境界無法找到。
用對方煉氣化神晚期修為居然看中?
現在還是不是煉氣化神的晚期?恐怕煉神尚虛,也不會有這種機敏靈覺?
緣音覺得難以相信時,眼裡重放光彩,她才知道,這林弈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修士,並非一位煉氣化神晚期可以界定。
至少,她找不到窺天鏡探秘。
白衣女子的目光有些凝滯,默默的注視著林弈。
林弈的目光從鏡面上掃過,忽然間,二者目光對接起來,這個橫跨空間的目光就對接到了一塊。
頓時鏡面上的林弈皺了皺眉袖袍一揮,立刻窺天鏡裡的照片立刻就不見了,沒有表現林弈二人,窺天鏡鏡面立刻成了原來的樣子,渾渾噩噩、看不清。
白衣女子望著混亂的鏡面安靜地出神,片刻寂靜,目光裡第一次出現感情上的轉變。
“緣音,你去山腳將他們接上來吧。”
“是,輕語師姐。”
緣音點了點頭才明白,輕語師姐早就對林弈產生興趣,但其實她對林弈可有很多好奇,這時立即奉旨退出房間。
白衣女子默默的望著鏡面,表面還是那麼的冷清,看不到心情的變化。.
崑崙山下。
林弈正閉著眼睛凝神靜氣,沒過多久,他忽然覺得有種窺探的感覺,彷彿有人在盯著自己。
微蹙眉頭,朝窺視感最強的方向望去,卻依然毫無所感,眼前只有空氣而無人影。
林弈還覺得有種直覺,並沒有很抓住,那種感覺若有似無、恍若隔世。
但正當他望著往事時,那種被人窺伺的心情忽然加劇起來,本來無法觸控的心情暴露出來,果然有一個人正在注視著他。
愁眉不展冥思苦想,此情此景,豈不是窺探類法寶?
此刻他身在崑崙山之下,則探知他的應是瑤池仙門之人?
是誰?林輕語?
最重要的恐怕還真是林輕語了,他畢竟剛飛劍傳書過,此後很快便有此窺視之感。
林弈不斷地看向彼此,相信彼此都能看出來。
“林弈,你在看什麼啊?”
徐玲發現林弈的異樣舉動,亦跟在林弈身後往遠處張望,卻一無所獲。
“沒什麼。”
林弈回神時,雙眉輕蹙,袖袍一揮,裡面用了許多法力,瞬間把旁邊天地靈氣打亂。
再暗暗聚天地雷霆,把附近空間填滿了。
這也可以看看吧?
林弈眼睛裡閃著神光,朝前面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那窺視之感頃刻煙消雲散,不知是自己行動奏效還是被對方縮回窺探。
無論如何對方都要迅速出現。
“嗶!”
遠遠望去,空中清鳴陣陣,嗓音犀利高亢,嘹亮響亮,響徹蒼穹,震撼四方。
林弈抬眼一看,巍峨未見其端崑崙山飛下一隻全身雪白色異禽遠遠望去,就是個小黑點,但瞬息過後,小黑點會變大。
“好大的鳥!”
徐玲驚叫一聲,伴隨著異禽飛近,她還把異禽看得清清楚楚,全身雪白,全身無任何雜色,翼展丈餘,神駿不凡。
好快好慢,林弈內心微微一驚,從見彼此,至今三息以下,對方可是來找他倆的,這速度真嚇人。
若是他二人來的時候有這種異禽的話,又何至於趕時間長達二個月之久,怕是二三天便會到來。
林弈卻不知緣音是駕著這隻異禽得以兩日之內從瑤池趕出朝陽仙門,攔住了孫天卓。
跟著林弈發現異禽背上有個女人,冷冽如神仙,立於異禽之上,因遺世謫仙。
那是林輕語?
林弈眼神一閃,旋即搖搖頭,看出來對方修為不過是煉氣化神的巔峰修為而已,只是高過他一線。
這個瑤池,不愧為八大仙門之一,這個女弟子就是這樣的性情,果然不同凡響,林弈暗自稱讚。
徐玲在異禽身上看了看女人,心裡恍恍惚惚,同樣和林弈有著同樣的心事,但她是無林弈之修,能看懂彼此修為。
她卻真真切切地認為這就是林輕語,立刻滿臉愛慕地互相打量著。
異禽落了下來,三丈高,目光靈秀,一雙犀利的眼睛好奇地審視林弈與徐玲。
“閣下可是林弈?”
鏡面雖也可以表現些,但對照親眼所見,總有幾分落差,緣音見到林弈時,內心更暗暗稱讚。
“正是,不知閣下是?”林弈點了點頭,笑了笑,然後問。
並非林輕語?那個真實的林輕語長什麼樣?
徐玲愕然地注視著緣音,想不到彼此這樣的風度,竟然還是林輕語的模樣,對林輕語心生憧憬。
“多謝,有勞了!”
林弈輕輕的點點頭,心裡對林輕語又有了一絲的期盼。
手牽徐玲,步履踏來,足下雷光微閃,剎那隱去,現身緣音。
太快了!我看不清楚!
緣音暗自愕然,她,是煉氣化神的頂峰,竟看不清楚彼此究竟何時失蹤,而對方也進入了她的十米之內,她竟毫無回應。
這裡面當然少不了她的輕鬆,但同時也顯示出林弈的堅強。
是不是林弈就這麼厲害了?
旁邊的徐玲亦恍然不覺,驚望著林弈,只覺得眼前一花,她正立於此異禽。
一時間徐玲對拜入宗門的要求愈加迫切。
緣音回過神來,素手輕拍著身下的異禽,輕聲說“小白,你去吧,咱們先回去吧。”
異禽清鳴,聲高而尖,直插九霄。
兩翅輕輕一拍,便載著三人破氣而出,向巍峨挺拔的崑崙山飛去。
僅僅幾隻展翅高飛的異禽便上升了幾千丈,腳下景色變成一個個小黑點,看不清。
林弈心有所動,那是他第一次飛翔,望著腳下綿延的景色,立刻心生激盪。
自己是不是應該換一個駕雲法術呢,林弈心裡暗暗想,畢竟有駕雲法術就方便多了。
徐玲嚇得看了看腳下景色,身子微微一抖,她有點恐高症,這一狀況使她的心上升了惶惶之意,看著旁邊臉色漠然的林弈咬緊牙關硬撐。
當異禽升得更高、離雲層更近時,徐玲內心的恐懼感就會逐漸消去,畢竟自己在這段日子裡的苦難並沒有白來體驗。
望著遠方的景色在飛翔中逐漸變成了他下面的一個小點,徐玲的內心立刻湧起了一種激盪的情緒,它與性別毫無關係,不過是人與生俱來的內心對自由的嚮往和飛翔的嚮往。
每一種生物都會尋求自由的本能。
看到徐玲眼睛裡的復甦,緣音的眼睛裡閃現出了欣賞的目光,終究那確實是可怕的。
伴隨著異禽的雙翅用力一扇面,幾人立刻破雲而出,飛上了雲的天空。
“這就是瑤池嗎?”
林弈望著雲層上端一座峰迴路轉、亭臺樓閣、小泉流水的靈花異草隨處可見。
遠遠望去,群鶴時而飛舞,群峰嬉戲。
也有的仙鶴是從很遠的地方飛來的,它們的身上揹著一個個婦女,向山峰飛去。
“嗶”
異禽清嘯一聲,身形頃刻飛向峰巔。
但三息之後,異禽便停在峰巔的某個院落。
目睹宮裝美婦遠走高飛的緣音放鬆地對林弈說明來意。
煉虛合道也?林弈的目光有些閃爍、有些詫異,沒想到竟如此偶遇一人,似乎八大仙門果然名不虛傳。
旁邊的徐玲更聽得兩眼昏花,煉虛合道之時,又是怎樣一種境界,已快成仙。
“這邊請。”
緣音拍擊異禽讓其獨自玩耍,載二人一路步行,來到一處別院。
“輕語師姐,許公子到了。”緣音輕輕地說。
“進來吧。”聲音仍清澈如新,不起伏。
這要見林輕語?
徐玲內心一陣興奮,這可都是自己的偶像呀。
“兩位請!”緣音先行引路,領二人進別院。
別院內,四季靈花異草競相開放、交相輝映,令人目不暇接。
這些物品換起來可能還需要十幾萬分,林弈心裡暗暗估計著。
緣音把兩人留在了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裡,內僅一白衣女子盤坐蒲團中,背對幾人,體態精緻,但渾身散發出一種性情,若謫仙下凡,令人不能正視。
白衣女子站立起來,慢慢地轉了個彎,現出一張窒息絕美的臉。
彷彿是對恃而彷彿是溝通。
沉默了很久的女人淡淡一笑,突然天地失色了,全都臣服在了這一抹笑容下。
“你就是林弈?”
林弈也笑了,望著林輕語“你是林輕語嗎?”
林弈一襲棕色長袍,飄然欲仙,清俊的面容上有一抹笑意,淺淺的凝視林輕語。
林輕語一襲白衣,卻不似伽椰子那種陰鬱,一點菸火氣都沒有,倒是有幾分仙氣在,淡然絕豔的面容,透著一絲冷冽,這一刻在默默的注視著林弈。
二者目光相交於半空,與以往透過鏡面不同,是二者的目光實實在在地凝視了彼此。
兩雙燦爛如星的眸子,一冷一淡,各不相同,但又極其相像。
緣音臉色稍有變化,沒料到林弈並不答話,而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稱林輕語為名諱。
心裡暗道,這人不知好歹,先前輕語師姐對自己有幫助,但這一刻直言叫輕語師姐名諱。
對林弈以前的好感瞬間消失殆盡,內心略微不喜歡,但並沒有顯出來。
徐玲好奇地看著林弈,林輕語也是,但大部分目光還是留在了林輕語身上,臉上有一絲見到偶像時的忐忑與興奮。
心裡暗道:這是當前最厲害的女玩家林輕語麼,真的是飄然如神仙,不似是凡人。
“我就是林輕語。”
面對林弈回問道,林輕語並不喜歡,冷眸淡淡看了林弈一眼,頓時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的憤怒,頓時眼睛裡出現了幾絲的趣味,彷彿找到一件趣事。
冷冽如神仙,沒有任何第一女選手的豪氣與堅強。
“在下林弈,上次多謝輕語仙子的援手。”
林弈笑了笑,話語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確實,要不是對方下手阻止了孫天卓的行動,他沒準還真被孫天卓逼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句話使緣音雙眉微霽,望著林弈目光溫柔了幾分。
“不用多謝,不過是一件小事,都是鄭瀾對你特別的推崇,所以我才會出手。”
林輕語默默看了林弈一眼,然後轉向道,“因為鄭瀾三番兩次對我推薦你,所以我才打算見一見你,剛剛在窺天鏡中見到你,說實話,有些失望,雖然你的修為進境很不錯,但是距離我的目標還差的很遠。”
林弈稍有驚訝,沒想到林輕語直截了當地承認剛才的打探,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便散去。
“但是你之後的表現讓我改變了對你的印象,你居然能夠感覺到我的窺探,這種能力即便是我煉氣化神階段都沒有。”
說起這句話,林輕語的口氣略有些出人意料,他不為此事丟臉,而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自己的觀點,談吐間絲毫不含羨慕之意。
那麼牛逼?如此看來,林弈先前的舉動,便是覺察到林輕語在窺探?
徐玲詫異地看了林弈一眼,聯想到林弈以前的怪異舉動,她心裡有些欣慰。
看到林輕語對林弈的稱讚,暗自開心,臉上有些激動的表情。
林弈輕搖了搖頭,他也只是隱約地覺察到了某種感受,沒有把握。“你知道嗎?”而對方也是如此的表示自己並不相信,華夏人講真話,一向留下三分。
“此次見你,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想要見見你,看看你有沒有培養的價值,今日一見果真不凡,甚至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你說我有什麼好說的?”林輕語溫柔地說,有的語帶雙關。
“第二就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林弈略微有些出乎意料,憑藉彼此的力量,卻要拜託自己?這可怎麼辦呢?畢竟,他這個分身修為只不過是煉氣化神的晚期,還可以幫助對方哪些事情?
看到兩人說話,緣音忽然說了一句,又說徐玲向後退。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