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件事沒有做(1 / 1)
“唔......“
彷彿感應到了危險即將到來,昏迷中的年輕人也呻吟起來,逐漸轉醒。
年輕人見到了眼前面帶興奮的鄉親們,再看一下被綁到祭臺的他,耳畔時時響起莎莎聲,彷彿死神正在繼續靠近,一臉的絕望。
過了這個時期,這個可怕的存在總算慢慢地進入了村民們的視線。
約3米身材,純黑的頭髮,銳利爪子,滿口尖牙,綠色的眼瞳中,滿是暴虐與嗜血的意味,巨大的身軀,透著一股黑色的氣息,令人一見,心生畏懼。
“鬼神大人來了。”
看到這個可怕的生物來了,鄉親們都興奮地叫起來。
因避難其村鬼神大人之事,若無彼此,他們村早被別的鬼神及鄰近強盜掠奪屠殺一空。
“鬼神黑魔殿,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那麼的強大,這恐怖的力量如果出現在戰場中,一定是一臺殺戮機械吧,難以想象我賀甲家的先輩竟然能駕馭如此鬼神之力。”
賀甲嘉德望著迅速靠近的怪獸,臉上閃著幾分興奮與神往,嘴裡嘀咕著什麼。
賀甲嘉德身後四五名武士望著迅速逼近的恐怖怪物,臉上閃著驚恐的神色,他們覺得自己正處在這個可怕怪物的掌握之中,怕只是瞬間,便被彼此撕裂。
“啊啊啊......“
看到這個可怕的怪物現身了,被綁縛於祭臺之上的年輕人,發著狂亂的聲音,清秀一臉惶恐,狂扭身體,好像要擺脫繩索。
但年輕人再怎麼掙扎也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恐怖怪物一步步靠近。
年輕人絕望地注視著那些已向他走來的可怕存在,明知已無處可逃,眼裡湧起了淡淡的仇恨,帶著紅紅的眼瞳,狠狠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頓時掃遍了現場所有村民,眼裡的狂與恨,令人心寒。
賀甲嘉德瞪大了眼睛,心如刀割,隨即輕蔑地撇嘴,彼此都只擁有這一種技能,而立刻這傢伙就要被黑魔殿吞噬。
怪物走到祭臺旁,望著被綁到祭臺前的年輕人,眼裡閃出些許的滿足,旋即扭頭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鄉親們,發了一個音,怒吼中透出幾分激動。
“鬼神大人很滿意。”
臺下村民歡呼雀躍,鬼神大人心滿意足,沒準還能更加盡心地守護著村莊呢。
“吼”
怪物扭過頭去,影子跳了起來,躍入祭臺觀看被捆綁的年輕人,口邊涎水,不停地滴入木製祭臺,發“嗤嗤”聲。
木製祭臺竟在涎水中侵蝕出一大塊。
恰在此時,小夥子彷彿嚇昏了頭,頭耷拉著,身形不再掙扎。
怪物的眼睛裡閃著驚疑的神色,但馬上換成了飢餓,迫不及待地開啟了佈滿尖牙大口,帶上了幾絲餓涎水,向年輕人吞噬往事。
正在此時,低頭不語的年輕人再次抬起頭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血絲,卻又一抹漠然,驚恐萬狀,容顏亦變輕風。
望著越靠越近的血盆大口,望著撲來陣陣腥臭,年輕人眉頭緊鎖,滿臉閃現出幾分嫌棄。
“這裡就是東瀛世界?”
“這裡就是東瀛世界?”
望著近在眼前,血淋淋的大口,林弈眉頭緊鎖,順手一甩,把這個血淋淋大口主人打得落荒而逃,倒在地上,砸了個大坑,震了一大片塵土。
把它擊飛出去,林弈才看清了這個血腥大口的主人,烏黑的毛、鋒利的爪、牙齒,還擁有巨大的體型,面目猙獰,渾身都是邪。
到處掃來掃去,才知道這是個落後之處。
破舊不堪的木製房屋和舞臺下身著粗布服裝的鄉親們,無一不說明了這片土地的落伍。
俯首一望,發現他被捆綁在木製祭臺之上,穿粗布衣服,和這些人沒有多大區別,上面還有少量的淤青、血跡、輕微抖動,把身上繩索震得寸寸折斷,步履踏破,現身於村民身前。
剛才的事?鬼神大人是如何飛走的?
臺下村民尚未回應,疑惑地看了看不遠處躺著鬼神大人,搞不懂如何好的一下子飛走,滿臉表情化作驚愕凝固,眼底還殘存著些許驚駭。
“吼吼!”
怪物翻了個身,發著怒吼,眼神中閃現出一絲懷疑,也不知是如何一下子飛出來的,只是覺得身體彷彿遇到了一種不可抵擋的力量,旋即落於地面。
賀甲嘉德點點頭,自己確實看出來了,於是只是將信將疑,不直接判斷是不是他們鬼使神差。
而黑魔殿竟然無緣無故地飛了出來,這一點令他十分困惑。
是不是他幹了?
賀甲嘉德猛扭頭,看了看遠方佇立著的林弈,看了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年輕人,回想起以前年輕人紅紅的眸子裡的憤懣,眼裡閃出一絲驚慌,他覺得事情似乎遊離於他的控制之外。
“吼吼!”
怪物再次怒吼起來,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飛出來的,但他並不想讓自己的東西離開。
步伐一點間,四蹄如飛,頓時化作閃電,以無比的威勢撲向林弈。
賀甲嘉德目送怪物撲向林弈,嘴角帶著淡淡的嘲諷,把隨身小摺扇開啟,安靜地等待彼此淒厲的哭聲與哀嚎。
“鬼神大人,鬼神大人。”
看到鬼神大人再次振作起來,再次衝向祭品時,鄉親們也是陣陣激動怒吼,表情裡閃著興奮與殘酷。
望著再次衝來怪物,林弈雙眉緊皺、身形一轉,輕輕一轉躲過怪物一擊。
啪啦一聲!
鋒利的魔爪拍打著木製祭臺,數不清的碎木屑濺起,氣勢逼人。
好像發現沒撲殺物了,怪眼裡閃出些許懊惱,然後轉過頭,綠色眸子緊盯林弈。
“吱吱......“
彷彿受不了怪物可怕的一爪,木製祭臺上傳來了難以忍受的吱吱聲,然後轟然倒地變成了一堆殘墟。
“哦哦哦!鬼神大人,鬼神大人!”
看到穩固祭臺,鬼神大人爪牙之下很容易就破壞了,現場村民們眼裡都閃現出些許興奮,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很興奮,因為他擁有如此厲害的保護神。
是不是偶然?
賀甲嘉德內心不安愈發強烈,卻不知從何而來。
“這就是鬼神?”
掃視著興奮的鄉親們,和著彼此嘴裡興奮的話,扭頭看向猙獰的怪獸,林弈皺著眉,暗暗沉思。
“吼吼吼!”
看到自己三次都無法成功,怪物心裡有點生氣,咆哮著說,朝林弈撲去,氣勢懾人,速度比以前快了幾分。
無論如何,首先要把眼前這隻怪物化解。
林弈的大拇指搭於中指之上,遙指一彈,指尖傳來雷電的爆發,剎那間一道道雷光閃來。
“蓬......“
雷電勢若破竹,頃刻刺穿怪物頭部,並在其眉心處開出拇指大的小孔,噴出酣暢淋漓之血。
“嘭!”
雷電彷彿與怪物體內邪氣發生化學反應,邪氣劇烈地起伏,並伴隨一聲巨響炸裂,血中帶血,血中帶肉。
林弈修煉有成的他,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強大的力量,甚至隨手一擊都能讓威能大跌眼鏡。
“這...這怎麼...可能。”
先前的老人望著崩裂了的怪呆滯地說,他覺得信念在崩裂、異常堅強,所向披靡,鬼神大人竟慘遭殺身之禍,還這麼簡單。
無論老者、村民們的面容亦盡為惶恐,力大無比的鬼神大人慘遭殺害?
“陰......陰陽......陽師。”
賀甲嘉德滿臉豆滴般大冷汗,上牙下牙不停地爭鬥著,心裡充滿了忐忑。
那手段肯定陰陽師也沒問題,唯有陰陽師才能發揮大雷霆之力。
這個卑微的人,怎麼可能突然成為陰陽師呢?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喜歡陰陽師嗎?而依然如此厲害的陰陽師們,只需輕輕一點點,黑魔殿便死去。
如此厲害手段賀甲家那前輩都不會。
後面有幾個武士還噤若寒蟬地冒著冷汗,剛才他居然對這麼可怕的人拳打腳踢?
賀甲嘉德忽然想起了以前那個年輕人紅紅的眸子,想起了眸子裡滔天的憤恨與狂亂,不禁打了個寒噤,吃力地嚥氣,身形向後隱退。
林弈望著那崩碎了的怪物暗自搖頭。
那八百萬鬼神真的吹出來了,此怪只是煉精化氣的舞臺,竟又叫鬼神,似乎世界的等級層次不應太高。
然而能為寶錄列數的中級世界中,這世界上應該是仙級的。
自己對世界是不瞭解的,首先要得到點情報。
但是,必須首先處理好這個問題,林弈抬頭看著仍在呆滯的鄉親,更有不遠處悄然離開的賀甲嘉德步履匆匆,一瞬間就來到了賀甲嘉德的身邊。
望著眼前突如其來的林弈,賀甲嘉德一臉驚慌,身體一直在發抖,牙齒不停地打,吃力地說著。
後面幾個武士還在發抖,驚恐地注視著眼前忽然浮現出林弈,在剛發生了一件事之後,他們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決不是自己能應付得了的。
陰陽師?東瀛世界修煉體系?與霓虹的傳說有幾分類似。
聽到彼此嗚裡嗚圖的話,林弈眉頭緊鎖,有點格格不入。
“這裡是哪裡?”林弈問。
“這裡...這裡是...湘奇縣下屬的村落,大人。”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在村外一家餐館門前站了下來。賀甲嘉德哆哆嗦嗦地說,覺得渾身哆嗦。
“湘奇縣?”
“是...是的,大人。”看到林弈,他還是一臉冷漠,好像並不帶追究之意,賀甲嘉德的心稍稍有些輕鬆。
“距離這裡多遠?”林弈淡淡地問。
“只要往這個方向,走八十里就到了。”賀甲嘉德顫顫巍巍地說,心裡暗暗叫道,走吧,走吧,千萬不要找我算帳。
一個長著三角眼、大鼻頭、厚嘴唇、臉上坑坑窪窪的年輕人出來喊了起來。
剩下的鄉親們都想起來,沒有鬼神庇護,親妻親子受盡凌辱和虐待,自己家毀,立刻燒紅了眼,應青年之請,把林弈圍了上來。
人類是一種奇特的生物,分明是對面目猙獰怪物敬重如神邸,就當你是一個信念吧,可是,在隨手殺怪的林弈面前,卻一臉無懼,甚至將林弈圍起來。
“不能啊,不要啊。”
以前的老人喊著,他幸運地走出了村莊,比那些人更要見多識廣,深知有種人,能厲害得滅鬼神,這是陰陽師。
而要想讓年輕人這麼容易地除掉鬼神顯然是陰陽師了。
陰陽師決非他們農夫所能抗拒,聯想到傳聞陰陽師之厲害,老人立刻趕緊喊了起來,但成效甚微,全體村民盡都紅了眼眶望著林弈。
鬼神大人已經死去,我們這個村莊被別的鬼神、強盜所揭露,不如把鬼神大人吃了吧,卻以邪法殺鬼神大人。
“一群蠢貨。”
賀甲嘉德看到了那個滿臉通紅的農奴,心裡嘀咕著,有條件的地方,他真想用刀子把那些蠢貨逐個打死,悄悄看了林弈一眼,就指望著對方不因此而把他連累。
“八十里,不算很遠。”林弈似乎沒見到生氣的鄉親們,淡淡地說。
“不過再走之前,得先辦一件事情。”林弈扭頭看著賀甲嘉德淡淡的笑著。
“不知道,大人有什麼事情?”
賀甲嘉德覺得有一種未知的預感,嚥著口水吃力地說著,卻只覺得眼前一亮,頓時再無知覺,耳畔只聽得隱約。
“完成這個身體的執念,殺了你們。”
東瀛世界,湘奇縣。
一個普普通通居酒屋,林弈盤坐在一個榻榻米上,身著光鮮亮麗、玲瓏剔透的長袍,髮箍頭以白玉道冠束之。
身前放著一張低桌,桌上擺著幾樣小菜、一壺清酒。
附近也零零散散地坐著些人,他們和林弈平時沒有二,一壺清酒和一大堆小菜。
夾起小菜,漫不經心地吃著,雙眉緊蹙。
這種東瀛美食著實讓林弈有幾分格格不入,味道很詭異,卻不能苛求。
由於東瀛世界貴族看不上走禽,以為走禽肉質汙濁,他們以稻米為主食,他們把稻米視為上品,除此,還食用少量魚類和少量海產,略食蔬果,貴族在東瀛世界獨領風騷,因此,這樣的飲食習慣已經成為一種主流。
若吃點雞鴨鵝肉就會被人家看不起,覺得自己賤。
林弈只好感慨這實在是個歪曲了的世界觀,但還好,修為成功後,對飲食沒有太多要求。
清酒口味略顯清淡,但還過得去,林弈放下酒杯陷入深思,細細地捋著這些日子得來的訊息。
東瀛世界,鬼與鬼共存,被鬼神支配著人類信仰,這八百萬鬼神體系,是以若干鬼神為首領的,更是最厲害的。
一曰天照、二曰須佐之男、三曰伊邪那歧。
相傳三人均具有改天換地之能,可怕至極,但林弈預估,經歷了那麼多神話演繹與編著,神話傳說的本領當然是被誇大了,此三人亦即仙人之等級,改天換地之類,不妨考慮一下。
但這三名鬼神下屬一定相當多,可以說是這個鬼神世界裡的支柱。
再加上鬼神世界中著名的大妖怪——八崎大蛇、九尾狐。
在人類中,天皇是至高無上的,相傳天皇乃三大鬼神之親任,有統御天下之力,但近幾年來,三大神並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天皇奄奄一息,三年前因病去世,許多諸侯狂躁不安,都揭竿而起了,向統御天下邁進。
兵荒馬亂、血雨腥風、浮屍萬里。
強大血氣吸引眾多鬼神垂涎三尺,相繼誕生,劫掠戰場煞氣與腐屍血肉以強化自己。
在這樣的環境中,有相當數量的小村只能祭祀某個鬼神並得到避難,比如林弈所經歷過的小村。
而在強大城池裡所依賴的並不是鬼神而是兵甲,百人成陣,可以抗鬼,但也只能夠抵禦某些弱小鬼神的侵襲,比如林弈擊殺的那個黑魔殿,在此基礎上,城池裡還出現了一些厲害的武士和陰陽師等,他們是抵抗鬼神的中流砥柱。
“哎,你聽說了沒有,附近出現了一個強大的陰陽師,聽說掌控強大的力量,只是一瞬間就將賀甲家供奉的那個鬼神給擊殺了。”
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浪人說。
“真的?一瞬間就擊殺了鬼神?”一旁的同伴震驚地說“這是鬼神。”
“恩,聽說賀甲家的那個傢伙也被那位陰陽師殺死了。”
浪人點點頭壓低嗓門說。
聽了這話,林弈眼睛一閃,明白了她們是在說他的話,認真地聽。
“哼,賀甲嘉德那個傢伙?他簡直配不上武士這個稱號,擁有武士的名號,卻一點武力都沒有,孱弱的像一個女人,竟然還能佔據武士的稱號,簡直就是丟人。”
夥伴們輕嗤著、委屈著說著,儘管表面上極其鄙夷,但眼裡閃出幾分嫉妒。
“哎,他祖上跟隨井田家征戰,戰功彪著,所以才被封為武家,賀甲嘉德才有繼承武士名號的機會,不然就憑他也能成為一名光榮的武士?”
浪人說完後長嘆一聲。
對他們浪人而言,武士這一頭銜,等於他一生為之奮鬥不息,不過,也有一些人在出生後便可以承襲武士之名。
“對了,那位陰陽師如今在哪裡?”
夥伴們問,陰陽師多由幾位大名奉祀,若搭配著彼此,便可藉此跳板入軍,取得軍功。
又因陰陽師之故,此職尚非普通小卒。
“哎,那位陰陽師大人早就不知所蹤了。”
彷彿看出了彼此的想法,浪人們發了聲感嘆,令夥伴們好感度失望。
“陰陽師......“
牆角坐著一個年輕武士,把杯子裡的酒口喝光,嘴裡嘀咕著,眼裡閃出意味難名,起身出居酒屋。
聞之,林弈微一汕知無慾無求之訊息,長出身子,來到門前,撩開重重幕簾出門。
看到林弈出來了,旁邊桌坐著兩個浪人,面面相覷,頗有彼此華麗衣衫之嫌,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芒,端著桌上的太刀,緊隨其後。
......
林弈走出居酒屋走向遠方。
湘奇縣面積不大,且殘破不堪,人煙稀少,遠不如聊齋裡那個縣。
“大人,您看看這花籃怎麼樣,如果您覺得好看的話,能否請您買上一個?”
街頭巷尾,是個孱弱孩童,穿上又髒又舊的破衣,手捧幾隻編制好的花籃,向大街上行人兜售,但每每不幸被拒,甚至有很多人反感地把它推倒,喝斥起來。
孩童並不哭泣,也不氣餒,而是默默拿起花籃繼續向下面的人兜售。
“大人,請問您需要花籃嗎?”
一個膽怯的聲音響了起來,把林弈微怔了一下,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小孩。
五六歲左右,臉上土灰斑斑,身上汙跡斑斑,還有一股輕微的臭味。
破舊不堪的服裝有點漏風,每一次風,瘦弱的身體便輕微地抖動,但眸子裡缺少滿滿的未來期待,這時正帶著期待的目光注視著林弈。
手裡的花籃準備得不嚴密,談不上漂亮,再加上彼此穿著骯髒,就很難怪別人對自己恨之入骨,甚至是打罵。
我希望這個成年人可以買他的花籃。林弈明顯可以從彼此的眼瞳裡讀出這份期待。
但林弈依然輕輕的搖搖頭,步履不停歇的向遠方走來。
本來這狀況,林弈也是順手幫忙,可怎奈,自己從賀甲嘉德手裡拿出來的錢卻被剛買的酒居耗得一乾二淨。
看到林弈搖頭晃腦地離開,孩童們眼裡的光暗淡了幾分,但他們很快又振作起來,拎起花籃,繼續走向下一個自己。
兩個浪人望著林弈,四目相對,飛快地跟著。
旁邊孩童見此情形,咬緊唇,原地站立片刻,然後亦步亦趨。
......
林弈側身看著身後的兩個人,微蹙眉頭,步履不停歇,一直往前走。
不久就有兩名浪人尾隨而至。
不知不覺中,三個人越來越閉塞。
望著僻靜無人的大街,兩個浪人四目相對,紛紛在彼此臉上看到了些許貪婪,露出了獰笑,慢慢拔出腰中太刀。
“大人小心,有人想對你不利。”
清稚之聲傳來,弄得三人都愣住了,扭頭就走,身後立著個髒兮兮兮孩子,小臉很緊張,身體還一直髮抖,很明顯,前面這句話是他大聲說的。
“混蛋,竟然想壞大爺們的好事。”
一個浪人回頭看去,醜陋的面孔閃出猙獰的神色,他手拿利刃,兇狠地盯著孩童。
另一個浪人用刀子指著林弈“面前的孩子們,把身上的錢交出來吧。”
自己遭遇打劫?
林弈笑著說自己以前已經找到過兩個人,也認為他殺死了賀甲嘉德,有人發現,不料,兩人竟要打劫他們。
看他一身光鮮長袍,滑稽地搖搖頭,明知這件衣服惹禍上身,但二人怕是始料未及,自己身上一點錢也沒有。
“如果不給又怎麼樣?”林弈淡淡地說。
看來沒想到眼前這位富貴青年會有如此業績,弄得兩個浪人都稍稍愣住了,頓時猙獰地嘲諷了兩聲,“不交?那就把你給殺了,將你的身上所有值錢的財物和衣服都給拿走。”
“還有這個礙事的小子,竟然想壞我們的好事?”
一個浪人走了幾步就飛快地把想逃走的孩童拉起來,朝旁邊猛跌。
“噗!”
孩童在浪人的猛烈撞擊下,掉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頓時,一個浪人的步子踩了上去,持刀衝上去,口中獰笑道,“看著,你最好還是將錢財交出來,不然,這個小子就是你的下場!”
浪人提刀揮臂,銀色的刃上勾勒出一道炫目的圓光。
那一刻,浪人張狂地大笑、孩童惶恐地目光、林弈冷漠地目光,都濃縮在了一瞬間。
“嗤嗤......“
人頭著地,噴血而出,切口規整、圓潤,像刀切豆腐。
“這......怎麼可能,好快的劍。”
一個浪人不可思議地說著,旋即腦袋也慢慢地從頸上抬起落下,血噴濺濺而出,現場腥風血雨。
血噴了出來,現出身後一個年輕的背影,正慢慢地把太刀歸了鞘。
“踏踏......“
等血噴得差不多時,年輕武士微抬頭朝林弈走來,木屐輕敲大地陣陣。
“你應該就是那個斬殺賀甲家鬼神的陰陽師吧?我要向你挑戰。”
年輕的武士站在原地,看著林弈的背影,眼裡戰意似火。
“挑戰我?”
林弈掃視了倒在地上的兩個浪人一眼,創口切口很平,就像刀身未接到任何障礙。
並且,瞬間砍下兩人的腦袋,就連一個人也有一定的覺悟,刀法堪稱高達。
“是的,在下幸村一郎,乃是居合道的弟子,目前正在遊歷當中,我的老師告訴我,我需要進行戰鬥,唯有在不斷的生死戰鬥當中,我的劍術才能夠不斷的進步,所以,請你跟我決鬥吧。”
年青武士的身高為七尺,面容平常,但他的身上有劍道鋒芒,立刻使整個人看起來與眾不同、鶴立雞群。
“你與我決鬥,你能在生死決鬥中獲得經驗,我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林弈搖了搖頭無意理這劍痴走到了一邊,望著滿地滾動的孩童,把他扶起身來,輕輕地拍一拍彼此的塵土。
望著孩童忍受著傷害的表情,林弈心微微一動,彼此都向遠方移動。
“嗖”
年輕武士見林弈即將離開,步履一點,踩著一個奇怪的腳步,一下子擋住了林弈。
“請閣下務必要與我決鬥。”
年輕的武士望著林弈充滿戰意的眼神。
“不要。”
林弈躲開了年輕的武士,然後走向遠方。
“閣下莫非是怕了嗎?難道是怕死在我的劍下嗎?”
青年武士發出挑釁之聲,林弈腳步一頓,馬上接著往遠的地方走,被林弈所吸引的孩童扭頭看著年輕的武士,然後再看看我曾經做過的那個林弈,腳下腳步更快。
“閣下,如果你不跟我決鬥的話,那這個孩子的命我就取走了。”
年輕的武士還在林弈眼前,只是,這一次,把手慢慢地放在了刀柄上,體內劍勢逐漸凝結,籠罩著年輕武士的身體星期三米之內,主要目標是那孩童。
籠罩在年輕武士劍勢之下,孩童的眼睛裡閃著幾分慌亂,他覺得好像不能動彈,不是寸步難行,是敢為天下先,便迎來了彼此那致命一劍。
看擋住他去路的年輕武士,林弈微蹙眉頭,心裡有點不耐看,自己不計較,反而會被對方視為妥協與恐懼?
使對方3次擋路。
“好,我同意你的決鬥請求。”
林弈淡淡地說著袖袍一揮就把孩童送出數米之外。
“真是太好了。”
年輕的武士吃驚地說,他甚至暗暗想:要是早用此法該有多好。
“聽說您輕鬆的就擊殺了一名鬼神,所以決鬥的時候請您務必不要留手。”“是的。我已經答應過您的請求!”鄭重道,青年戰士。
“好,我不會留手的。”
林弈並沒有在意,對方刀法雖迅捷,但在他眼前,就像孩童。
青年武士慢慢倒退,在3米遠處立了起來,然後立即站立著,雙目微閉。
正當彼此雙目緊閉之時,年輕武士們的聲勢徒然一盛,異常銳利凝聚,隨之而來的是,年輕的武士們慢慢地睜開眼睛,兩條精芒在彼此的眼裡迸射而出,猶如兩柄利劍。
比預想的強一點。
林弈點點頭,對方明顯在頻繁打鬥,只一閉眼,便把體內氣機還原至頂峰。
“居合道幸村一郎,請道出你的名字,我會銘記住的。”
青年武士過渡得有點快了,目光冷峻,渾身緊繃,眼睛緊盯著林弈。
“我的名字,你不用知曉,因為你不會在決鬥中勝出。”“是嗎?那為什麼你還不死?”林弈搖搖頭。
聽了這番言語,年輕武士冷峻的面容並未有半點起伏,眼睛依舊緊盯著林弈。
他打了不少仗,決鬥之時,手段迭出,若此時為對方心神打亂,下一場決鬥肯定是死去活來,慘不忍睹,因此這一類的話反而會使他變得更平靜。
右手輕搭刀背。
那一刻,一種冷酷銳利的力量橫壓出來,強過以往幾倍,籠罩著林弈的心。
居合道,拔刀術之一,透過刀具和刀鞘之間的相互配合,拔刀瞬間獲得強力速度與威力,把整個精氣神充分的融合在這把刀裡,常具有驚天動地的力量,速度超群。
很明顯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能出師隻身旅行的年輕武士們明顯擁有了武力。
武士青年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有目光越來越冷,聲勢慢慢爬上巔峰。
當氣勢爬上巔峰的瞬間,年輕武士動起手來。
“噌”
刀身出竅後,剎那化作一道殘影,以無可比擬的速度與威力向林弈斬來。
刀身上劃了一層層氣,此時此刻,刀身速度大大加快,一瞬間就到了林弈身邊,朝林弈腦袋一劈,就好像那一刻穿越了一層又一層空間。
“噹”
一聲金鐵交加響起來了,金鐵之音在空間扔中迴響起來。
“咔...咔嚓.....“
青年武士兩眼呆滯,手上銀亮刀身正中位置,有個小縫隙,數條縫隙在缺口處快速擴散並在轉瞬間消失,裂痕爬上刀身。
那一刻,似乎歷史再現了,青年武士嘴裡囁嚅著先前浪人驚愕無比的話。
青年武士額間有一點血痕,慢慢地擴大了,血汩汩地流了出來,血裡還有些紅白相間的東西,顯得極其噁心。
看向倒地的年輕武士,林弈輕輕搖搖頭,彼此力量都很好,最後那個斬殺,有著煉氣化神的中期力量,但對林弈而言,還太微弱。
扭頭看了一眼本已痴痴地孩童,林弈又牽著彼此的手慢慢地走向遠方。
然後步履一頓,好像在想一件事,側身就走,青年武士帶著兩個浪人掛在腰上的錢袋,霎時凌空飛跑,落在林弈手裡。
......
過了兩時辰,林弈望著洗漱完畢、穿上一身整潔服裝略顯緊張和侷促的孩童微微一怔。
粉雕玉琢般惹人喜愛的面容,水汪汪大大的眼睛,秀挺著小鼻子,紅潤的小嘴兒和白皙如玉的肌膚,不認識的話,任憑誰都看不出這可愛的姑娘就是以前那又髒又馬虎的小孩。
對彼此都是女生的林弈,並不在乎,畢竟,他剛見到彼此時,便有感知,卻不曾想過,彼此竟如此可愛。
但立刻又回了神,以前只是無意中的。
望著低頭看精緻衣服有點侷促和緊張的姑娘,林弈溫柔地說“您一會兒跟在我後面。”
姑娘愕然地抬頭看向林弈,久久沒有吭聲。
“嗯。”
女人們輕點點頭,怯生生地糯糯地響著。
濃密的叢林中傳來了巨大的聲音,一具巨大的屍體衝出了山林。
巨大的軀體看似拙劣,其實軀體在山林間轉折騰躍時,似乎略顯靈巧,給人以怪誕的違和感。
“吼吼!”
約4米高的似熊怪物巨吼一聲,怒吼中帶有懾人心魄之能,霸氣逼人。
熊怪人們站了起來,一熊掌隨著腥風呼嘯而過,向前方拍來。
一紫雷霆一閃,耀日之下,光彩奪目。
“噗!”
熊怪一臉愕然,猩紅血噴薄而出,巨體慢慢倒了下去,振盪著塵埃。
身軀倒了下去,背後現出了大一小兩個影子。
望著躺著的熊怪,林弈漠然的臉沒有一絲起伏,連旁邊那個小女孩的臉都充滿了輕鬆愉快。
小巧玲瓏身材歡騰躍至巨體面前,一柄修長短刃握在熊怪體內不停地剖開。
她以前本來還是有點驚懼的,畢竟,鬼神給人們帶來的恐懼真的很強烈,但伴隨著林弈,卻源源不斷地殺死了她心目中的強大鬼神,使她一直堅信林弈很厲害,心理上也正在發生著嬗變。
林弈來東瀛世界,已半月,在這個半月裡林弈一直在收拾鬼神,在附近城池裡,有一位實力極強的陰陽師,他是近期才被認識的,無論什麼鬼神,都如螻蟻般存在於其眼前。
“大人,大人。”
小姑娘抱著兩個背兩個大熊掌吃力地拖在林弈面前,獻珍寶似的把熊掌放在林弈面前。
“恩,我們回去吧。”
點點頭,林弈回頭朝湘奇縣方向走來。
小姑娘吃力地牽著熊掌,跟在林弈身後。
望著後面那個吃力的小姑娘,暗暗點頭,經這個時期觀察發現,他發現這小孩內心深處是仁慈的,又不是刻意靠近的你。
兩人一路行回到湘奇縣來到一處酒居時,小姑娘背上那兩隻大熊掌立刻再次驚動了大家。
“那位大人回來了。”
“這麼大的熊掌,被擊殺的肯定是很強大的鬼神。”
“好想跟隨在那位大人身邊,哪怕只要那位大人能夠傳授一招半式,也受用不盡了。”
“嗤,別做夢了你,前兩天有個強大的浪人想要追隨那位大人,卻被那位大人隨手就給打出去了,你?還是算了吧。”
看到林弈帶著姑娘回來了,酒居的常客們立刻熱鬧了起來,許多浪人都肅然起敬地注視著林弈,其間議論紛紛,議論的中心自然是一句不離林弈。
對方在這段日子裡闖出來的威名令他們肅然起敬,鬼神那強大的存在居然被這個大男人任意殺害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聽說井田家的那位大人有意想請這位大人出仕輔佐呢。”
一個浪人喝酒時滿臉的嫉妒。
“這位大人如果出仕的話,想必一定能做到一個很高的位置吧。”
另一個浪人砸開吧嘴,眼裡還流露出嫉妒的神情。
能出仕,對他們這群野武士來說,卻是一種必生之願。
不顧那些浪人喧囂,林弈和小女孩兩人找個地方坐下。
不久後,一位身穿粉紅色櫻花和服的男子,嬌美狐媚面容,滿是魅惑氣息女子盈盈而來,看向林弈,眼裡的春,更加濃烈。
“大人,恭喜您又斬獲了一個鬼神。”
妖媚女目光微微撇了一下,見姑娘手持熊掌,妖媚女雙眼微微一亮,朝著林弈慢慢躬身。
不知道有意無意間,寬大和服並沒有完全遮掩玲瓏魅惑。
從女人彎下腰的那一刻起,大把春光漏出胸膛,一陣濃香隨之撲來,像個小鉤子,不停地煽情誘惑人們內心底層。
林弈漠然地扭過頭去,熟視無睹近在咫尺的春光,直視妖媚女子。
好一會兒才慢慢說出來。
“這兩個熊掌拿去蒸煮,做好了端上來。”
然後扭頭就不說了。
或許,這世上有一種對那些吃去了禽肉者的不屑,但若食非一般走獸,但卻是厲害的鬼神,肯定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