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推辭(1 / 1)
食鬼神之肉,光這名頭便可震懾大浪淘沙之徒,何者敢言。
當然這隻熊怪是林弈有觀察出來的,只不過是一隻熊變成了一隻精,而不是這些令人作嘔的鬼神罷了。
看到林弈眼裡充滿了清明,並沒有一點點迷茫的目光,女人心裡有些失望,卻也不敢表現出來,而是再次趴在地上。
“在下馬上就會讓廚子準備好,不過因為是鬼神身上的材料,所以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了一點,請您見諒。”
女人溫柔地拿起熊掌抓了抓熊掌看了看那個筆直地瞪著眼睛、滿臉完美笑容、向後走來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能跟著這個大人,前途無限,能逢迎還不得罪。
望著遠去的妖媚女子林弈微眯。
這位小姐就是這個酒居的主人,這些天天天纏著他。
這個女人離他如此之近,絕不僅僅是想依賴一棵大樹,一定還有別的用途,林弈尚未得知對方的真正目的,但也沒有太大的興致。
而他,對這妖媚女子,卻絲毫不感興趣。
4米熊怪,熊掌有多重,一路上要不是林弈偷偷的用法力幫了我的忙,我還沒有回來,小姑娘怕是早累得走不了路,而且這位女士拿起熊掌,居然很輕鬆地把它提出來,我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林弈目光微閃,從這一點當中就能看出這女子的不凡來。
但林弈並不打算探出彼此底細,憑自己目前的修為,橫行於這方天地不敢妄言,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
且不說比林弈強更厲害的角色,如何不留在這小小的縣城裡。
林弈望著對面憤怒的小女孩問“怎麼回事呢?”
“大人,我感覺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小姑娘看了林弈一眼,遲疑了一下,那張可愛的臉有些緊張糾結。
“這個我自然知道。”
聽到這句話的小姑娘才慢慢地呼氣,她只是擔心林弈會對那個女人有些意思,自己說出來會激怒林弈的,擔心林弈一怒之下,會把她留下。
“你有名字嗎?”
林弈看了看小女孩,發現自己已經過去那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思前想後就開口問。
“啊?我?”
小姑娘有點緊張地搪塞說。
“不知道。”
憨態可掬的面容上出現了一抹黯然神傷的神色。她自幼無姓,而且總是孤身一人。
“可以請您給我取個名字嗎?”
姑娘臉上露出了幾分緊張和期待地注視著林弈。
取這個名字嗎?林弈微微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望著充滿期待的目光說道,
“以後,你就叫樂!”
昏暗的教室裡,一中年男子正襟危坐,身前有一婦女跪坐下。
細絹編織而成,淡白狩衣,一把摺扇在手,頭戴立烏帽子,平平凡凡,一臉幾絲莊重,全場正襟危坐,看上去有些莊重,有些威嚴。
低首於那人身前,跪在地上的女人,恰恰就是以前妖媚的女人,這時正在恭謹地跪在地上,身軀絲毫未動,彷彿稍有動靜,就可能成為眼前這個男人的褻瀆。
“光子,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
中年人盯著下一個妖媚女子慢慢地說。
中年人冷哼了一聲,心中有了一絲不滿,目光掃視著妖媚的女人,嘴裡冷冷地說著。
妖媚女子心有慼慼,卻深知這大男人的工具,馬上就該出手了,沒敢多言。
“必要時候可以犧牲,對方真的看得上我嗎?”
回想彼此的姿態,妖媚女子內心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
“大人,您的熊掌已經做好了,請您移步用餐。”
妖媚的女人來,對著林弈微微一笑,亦無以往勾魂勁,好像知道林弈並不感興趣,不是故意引誘。
望著笑得燦爛的女子,意識到彼此和以前不一樣,林弈眼神一閃,明白彼此這是在決戰。
點頭長出身子。
看到林弈站起來了,旁邊那個小姑娘趕緊站起來跟在林弈後面。
“請!”
妖媚女子遙身子一邀,領二人朝酒居身後而來。
三人迅速的走到一個院子裡,那女人推開門,對林弈點點頭,走進去。
“大人。”
小姑娘好像有點不放心,拉著林弈的衣角。
“沒事。”
扭頭看著小姑娘,林弈溫柔的說著,然後一展袖袍走進來。
小姑娘咬緊嘴唇跟著。
屋裡放了一張低桌,以上是一些小菜,另有清酒二壺,一個大餐盤居中,上有兩隻大熊掌。
熊掌在這一刻被加工得爐火純青,熊掌外表油光可鑑,陣陣誘人香氣撲面而來。
可是,屋中三人卻並不把眼光投向這種充滿誘惑的美食。
“說吧,什麼事情。”
望著妖媚的女人,林弈淡淡地說道。
林弈漠然的姿態令女人一陣心慌,不知他這次出行能否勸服彼此。
“大人,我家主人想請您出仕,作為我家主人的左膀右臂,一起征服這東瀛世界。”
女的好像知道林弈討厭繞彎子直奔主題。
“你家主人?”
林弈疑說。
“是的,我家主人,乃是尊貴的井田家族的家主,井田上茂大人。”
女人們面帶敬仰、充滿驕傲地說。
“哦。”
林弈點頭示意明白。
女子看似對林弈反應有點不滿意,但念著使命,並未多言。
“請您務必輔佐上茂大人,有了您的輔佐,相信上茂大人一定如虎添翼,一定可以征服整個東瀛世界,到時候,您作為上茂大人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妖媚女子眼神一閃,得知林弈沒有吃美人計後,立刻想出一計,勾勒出一幅大藍圖,欲以此引誘林弈。
只不過,說時遲那時快,春意在女人眼裡氾濫成災,而她本人也徹底落入了她描繪的藍圖。
“沒興趣。”
林弈淡淡地說。
“呃......您說什麼?”
妖媚的女人愕然,彷彿沒有想到林弈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說,對於你說的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沒,興,趣!”
林弈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子,慢慢地說了一句話,後三句話更字正腔圓。
“為什麼?為什麼,那可是多麼尊崇的位置啊,你竟然沒興趣?!!”
女人神情失真,異常興奮,彷彿自己的師傅井田上茂早已天下人都知道。
小姑娘驚恐地望著興奮地女子,覺得彼此很可怕。
看了看很興奮的那個女人,林弈抽打著自己的嘴角,他算是看出了端倪,這女子沒有說起那井田上茂,一切都正常,智商高於標準,若一說到彼此,智商一落千丈。
他認為只要他責罵那井田上茂,眼前這名女子就可以立刻衝上去。
難道是洗腦東瀛武士?
林弈搖頭晃腦地站起來,並沒有想過要繼續待著。
他可以沒有時間陪伴這些人一起去發征服世界的夢想,沒有興趣,自己的道路是諸天萬界的。
就算最終為自己找到一個停息征戰之處,相信那也一定是在最頂級的世界,而不是這裡。
掃視內門,“我對爭奪天下沒興趣,以後也不要來煩我,而且,一個小小的大名,也想爭奪天下?還是先睡醒再說吧。”
說著,林弈牽著樂的小手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
屋裡一片死寂。
“刷啦!”
裡面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中年人正襟危坐,臉色陰鬱地望著大開著的門。
妖媚女子渾身顫抖,再也想象不出上茂大人憤怒。
“可惡,竟然敢如此輕慢我......“
井田上茂握拳一緊,把手裡摺扇掐得咔嗒響,使旁邊妖媚女子的身子一抖。
她想起上次中年男子發得那麼火,在湘奇城裡就有望族失蹤。
“大人,現在怎麼辦?”
“怎麼可能有人對征服天下沒有興趣,他一定是被其他家族的人給搶先招攬了。”
“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
井田上茂一臉陰鷲的冷說。
他剛在這一瞬間,幾乎要出聲,召集兵甲,一舉拿下那個男人,但一想起對方威名遠揚,立刻心生畏懼,忍氣吞聲。
“大人,您難道想......”
“不可以啊,大人,對方可是能夠殺死鬼神的存在。”
妖媚女子似猜透井田上茂心思而驚呼。
“不就是力敵鬼神嘛,我手中也有幾名這樣的強者,我就要讓他知曉,誰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井田上茂冷說自己身為一方大名將,雖不能與強大的大名將相比,但麾下能旗鼓相當鬼神者亦屈指可數。
“但是對方可是一人殺九名鬼神的存在啊。”“這可怎麼辦呢?”妖媚的女人憂心忡忡。
“那就一起上,我不信他能夠在多名強者的手中存活下來。”“他肯定活不了多久!”井田上茂道,“對了,那個幸村一郎不是死在他手中嗎?那就發一封信給居合道,讓他們派人來。”
望著臉色陰沉冰冷的井田上茂時,妖媚女子張開嘴,似要勸阻井田上茂卻終究不言。
“好的!”
女的低著頭奉旨下。
望著人去樓空的屋子,井田上茂的臉色又回覆到平淡無奇,彷彿以前不曾發飆。
“殺了你,既可以顯示我的武力,吸引招攬更多的浪人和武士,還可以和居合道打好關係......”
“所以,你必須死!”
“大人......“
樂抬起可愛的小臉蛋,有些擔心地看著林弈。
她住湘奇縣,對井田家的面貌自然瞭如指掌,如今,大人們都不肯接受井田家拉攏,根據井田家風格,肯定饒不了大人們。
回憶起被井田家殺害的家人,儘管大人們都非常堅強,但樂仍然憂心忡忡。
那就是井田家累積已久的畏懼。
“不用擔心。”
林弈轉過身來,摸摸樂的發,嘴裡嘟囔著“忘了取熊掌。”
剛走進教室,便覺察到側房裡有個人,想來應是那位小姐口中井田家,還是直接是井田家主井田上茂自己的。
對於彼此的復仇,林弈早有預料,但心裡卻沒有底,只是個小問題。
輕輕搖搖頭,拿著樂樂又找個酒居吃飯。
不再有那女子的纏綿悱惻,林弈也覺得放鬆許多。
只是東瀛美食口味確實奇怪,雖來東瀛半月,但仍不能適應進食,否則就不去拿熊掌來加餐。
晚飯後,二人隨便找了一個住處居住。
傍晚時分,
林弈盤坐於室內,樂邊低伏,嬌小玲瓏的身體微微波動,彷彿進入酣睡狀態。
在此半月中,林弈修為稍有精進,只可觸碰煉神還虛的中期門檻。
自林弈修為晉升煉神還虛,這個修為的入境者,會緩一緩,沒有以前的英勇,不在瓶頸,但在於每個階段都要蓄存巨大法力。
倒是有關道法參悟順風順水,雷法不斷精進,有關道門九字不斷高深,功力依然緩步上升。
林弈覺得眉心微微發熱,心神微微一動,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商店裡,
臺基上的一扇門微明,一個人影浮現在眼前,白鬚白眉,樣子很老了,身著華麗絲袍,其上繡紋有若干與水相似的波紋樣式。
“那小神告退。”
望著河神遠去的背影,林弈微蹙眉頭,以前也曾希望能得到河神的訊息,卻不料河神渾然不知。
罷了、不知便不知、他來了、地府要來、卻無大動。
林弈突然想到了什麼,猛鬼學堂世界裡,孟超帶著金麥基帶著他的符咒與殭屍周旋,但至今沒把想要的拿出來,是有問題?
還是直接不來?
自己是否願意看?
不,樂那個小丫頭還是在等待她,他本人冒犯井田家,若到猛鬼學堂天地,回來怕是看不見那個小丫頭。
且慢,終究是無所謂了.
心念電轉後,林弈打消前往猛鬼學堂世界之意,重返東瀛世界。
......
窗外正是一片沉寂的夜晚,早以已不見有人活動,蟲鳴蛇潛、清風撲面、落葉微響,似有風中起舞之勢。
大街上,遠遠望去,也聽得幾聲狗吠聲,久久幽遠,像是在夜色中添上一抹裝飾,看上去很是安詳。
“噠噠......”
一陣微微的腳步聲在屋子上面響起,異常精細,彷彿是飛快地走著,聲音異常細小,若不是認真傾聽,會對過去視而不見。
好似牽一髮動全身一般,在一陣響動後,屋子上面有陣陣腳步聲,請仔細聽好,又傳來陣陣低語聲。
林弈慢慢睜開眼,眼裡閃過神光,望著在旁邊睡著的樂,他揮動著袖袍,屋裡的被褥飛了出來,蓋在樂身上。
冥思苦想,慢慢出門。
屋頂上,雙方在對恃著,每方一襲黑衣打扮,均有四、五個人,氛圍莫名地鬱悶。
“你們是誰?”
井田細夫望著對面黑衣人壓低嗓門問。
“......”
對面黑衣人並不作答,而是默不作聲,緊盯不放。
井田細夫和夥伴們四目相對,慢慢地從腰裡拔出太刀警備地互相看了看,卻沒下手。
不是不願意,是害怕下手。
動手就一定有聲音,到時,要是吸引下一個人,那可不太好,畢竟,這是個斬鬼神就像吃東西喝東西的角色。
井田細夫扭頭狠狠地看了一眼對面幾個人,眼裡怒火熊熊,卻依然只能不甘心地撤退。
幾個人影一閃,跳到房頂上轉了一圈又一圈,飛快地走向遠處。
其他幾個黑衣人仍然默不作聲,同樣向遠處追去。
不久,雙方便消失於夜色中。
夜,復歸沉寂,恍若從前。
林弈走出了夜色,望著遠遠望去夜色中眉頭緊鎖,兩批人員中,必有一方來自井田家,這是他始料不及的,但對方的身份卻不得而知。
畢竟他除了個井田家之外並不冒犯別人。
是不是那武士?
林弈想起年輕的武士,沉思良久,搖搖頭,回到屋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夜幕下的井田家。
井田細夫和其他人半死不屈,垂首靜候家主責罵。
“唰!”
刀光犀利,砍去了一層又一層的氣,朝著林弈砍去。
三個浪人合作無間,三刀光堵住林弈上下左右的一切空間與退路,動作頗具章法。
刀光奇疾,斬於空中以凌厲之刀,壓向林弈。
林弈略感意外,沒料到三個浪人手裡功夫不弱也是如此,儘管無法與這位年輕的武士相比,但與尋常鬼神周旋,亦足矣。
餘光輕輕看了一眼身後,兩人仍是原地踏步,並不打算出手。
武士們還原地踏步,無非是閉目靜思,全身的聲勢慢慢上升,聲勢越來越尖銳。
而旁邊那個俊秀的年輕人還笑得前仰後合,眼睛微微關注眼前的景象,彷彿對林弈下一步的行動充滿了好奇。
看到身後兩人無意下手,林弈神色漠然,大怒不屑於包圍?
卷法力袖袍揮毫。
練就了林弈的境界,哪怕隨便一揮,強大的力量也很神奇,這個揮袖,是尋常煉氣化神未必能接得住,先不說眼前這個三個人。
“轟!”
三柄雪亮的利刃自刃上折斷,天空中泛著些許眩目,轉眼向身後三個浪人撲去。
“噗嗤!”
一聲戳破血肉之聲傳來。
“嗬嗬......嗬嗬......嗬嗬......”
三個浪人面帶惶恐,手顫抖地往喉嚨裡摸去,喉嚨裡正在插進一截銀色的利刃。
“噗咚......”
三個浪人臉上露出幾絲恐懼和幾絲害怕,同時躺在地上,把地上的幾片葉子震了下來。
脖頸上的血逐漸流了出來,下面的落葉被血染紅了,顯得格外妖嬈,渾身的味道逐漸消去。
那一刻,武士猛睜開眼睛,眼睛裡閃著精芒,緊盯著林弈,表情有些肅穆。
俊秀青年也頓時臉色大變,兩眼緊盯著林弈,笑意未消,唇角輕輕一抽。
儘管這三個浪人驕橫跋扈,但也必須承認這三個浪人之強,與普通鬼神周旋仍不成問題。
他以前雖曾想過這三個浪人是要遇難的,還曾經想到,三人將會被用雷霆般的方式掃地出門,卻沒想到,就揮了揮袖子,頑強的刀身從裡面折斷了,並且結束3個浪人。
有點刁鑽呀!
“嗤嗤......“
木屐踩在葉子上,微微作響,武士慢慢地走過來,走到林弈的身前,神色凝重,目光冷峻。
“閣下!”
武士徒有言語,向林弈略微俯首,每一個動作之間,就像自己跟著別人的感覺走一樣,細緻而細緻。
“你們應該不是井田上茂的人吧。”
林弈回頭看著武士以及旁邊俊秀的少年。
“我是居合道弟子,松田沐合,聽說我的師弟死在您的手中,所以特地趕來,想請您指教。”
武士每吐一個字,全身之勢便增高一截至尾,渾身之勢鋒芒畢露。
結果就是為了復仇!
林弈點點頭看著旁邊俊秀青年。
“在下上杉千術,途徑此處,聽聞您的大名,所以特地趕來見識一番。”
俊秀青年一臉回覆笑容,只是見識到林弈堅強後,這種笑容就顯得很不情願。
“請您指教。”
武士們走上前去,勢如破竹,眼裡蘊藏著無限戰意,挑戰林弈。
“不一起上嗎?”
林弈側身看著上杉千術言語問。
“不,身為一名貴族,是不會干擾到武士的決鬥的。”
上杉千術淡淡一笑,身形後退數步,說明並無包圍之意。
“其實你一起上,我沒意見的。”
林弈還笑著說,表情略顯嚴肅,不讓人對自己嘴中真實性產生質疑,還惹得上杉千術滿臉笑容。
“閣下,請認真些。”
看到林弈這樣貶低自己,武士眼裡充滿了憤怒,雙手握著刀子。
刀未動,一道無形的氣勢凝結,像無形的刀劍一樣,帶著無盡的鋒芒,向林弈斬去。
林弈的眼睛裡閃著神光,高不可視,刀氣各近寸,鋒芒便急劇下降了一截,一直到林弈3米之外,悄無聲息地消逝於空氣中。
“請指教!”
看到這樣的情形,武士的眼裡光芒更加強烈了,多了一個向前的臺階。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來吧。”
林弈溫柔地點點頭。
武士臉色微微一變,扭頭望著林弈旁邊的樂和一臉冷漠的林弈,兩眼泛著幾縷寒芒,右手慢慢摸著刀柄。
那一刻,聲勢完全不同了,
“噌”
一道鮮亮刀光一閃,刀身有似血之紋,漫過刃身,異常妖異。
刀勢形成於前方,凝聚前方空氣,但轉瞬又被刀光剖開,給刀身多加了一層流速。
刀芒先穿過,背後的刀勢如破竹,像潮水般湧向林弈。
俊秀年輕人眼裡閃著光,在這刀威勢面前,恐怕連術也來不及放出便被那刀芒刺在背。
他將如何應對?
清秀青年把視線投向林弈,對彼此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好奇。
但肯定遺憾的是,如此託了老大。
輕微地搖了搖頭,對對方剛才傲慢的行為,他此刻表示憐憫。
林弈的眼裡神光一閃,這位武士刀技較以前年輕武士強幾分,此刀之威勢,甚至可以到修煉氣化神晚期。
林弈指點江山,指尖雷光閃爍,不停地聚在一起,第一次出手只是一點點雷光,但頃刻間化為雷霆,迎著刀光離開。
“雷光?給我斬!”
望著迎面撲來雷光,勇士們眼裡厲芒線上,而手中刀身的速度更猛增,劃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氣息,向雷光砍去。
“咔咔......“
刀光和雷光相撞,劈頭蓋臉。
武士臉色大變,他覺得雙臂被雷光激發得不停地發抖,自修居合道,是一往無前刀術,但前提是刀身發抖呆滯,自身刀勢一蹶不振。
“秘技,拔刀二連斬!”
武士怒吼著,刀身飛快地回吸著,飛快劃出來的刀身卷著旁邊的氣,圍裹住刀身,構成一道氣做的刀鞘。
刀又出了竅!
比以前更銳利、更迅速、更鋒芒!
“斬!”
武士怒吼著,刃急速落下,向雷霆砍來。
“唰!”
刀光身懷無出其右之鋒,雷霆受此刀斬成二截,但刀勢亦耗竭,無法向前毫釐。
“嗤呼......嗤呼......“
武士用刀子杵在地上,氣喘吁吁、冷汗淋漓,覺得精神與都減弱到了極致。
他剛使用的二連斬乃居合道秘技之一,需要全身各機體相互配合才可使出,可使刀身第二次出竅。
但怎麼會是如此強大!
無非隨手一擊。
武士不可思議地看了林弈一眼,轉眼面前便佈滿了雷光,跟著慢慢被黑暗所佔領,意識也逐漸消失殆盡。
林弈望著氣息漸去的武士,對方可以接招,倒有點意外,畢竟,彼此的力量估計都處於煉氣化神的中期,只不過拔刀術更霸氣一些,使此刀威勢上升至煉氣化神的晚期。
憑彼此的年齡,能練就如此修為,真的很好。
如今,解其一,餘其一。
林弈扭頭看著旁邊俊秀的年輕人。
俊秀青年望著身死之武士神色驚慌。
對方居然隨手一擊,把這個可怕的武士殺得體無完膚,對他而言真是難以置信。
他出生於名門望族,家人們自發現其天賦以來,便請一位大陰陽師來傳授,近來,他已經突破成為陰陽師,於是出門到處旅行,途徑湘奇時,聞林弈傳言,興趣之餘,也跟著一起去。
本來他也認為,對方即使很厲害,也不能強過了他的心,則更勝一籌,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強大,望著胸襟從容的林弈,他隱約中彷彿看見了老師。
發現對方在看著他,年輕人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有些揣緊了,手裡還攥著符紙。
“閣下實力果然高明,此次是千術失禮,下次見面,千術一定奉上一道厚禮,給閣下賠禮。”
年輕人猛地捏了捏手裡的符紙,剎那間一個奇特的花紋呈現在年輕人的腳上,年輕人的身形,也就在花紋顯現的一剎那消失殆盡。
一瞬間就不見了?陰陽術麼?
林弈望著慢慢遠去的花紋,眼裡湧起了幾絲利益。
但按這樣的水平,本應跑不了多遠,卻真的無心追趕。
“大人,好厲害。”
樂在旁邊望著林弈,眼裡閃著渴望的光。
自己也可以變的如此強大,可以幫助大人們嗎。
“樂,接著走吧。”
林弈看了一臉興奮的喜悅,摸摸自己的小頭,然後向遠方走去。
“哎,大人,那是回湘奇的路啊。”
樂看著向著原路返回的林弈,大眼睛撲閃著,不解道。
“沒錯,我們回去。”
“大人,我們回去幹什麼?”
“殺人!!!”
只是在半個時辰裡,林弈便帶著樂子越過先前半天的路程,遙遠的湘奇縣浮現在他的眼前。
“大人請留步。”
遠處傳來了中氣的響聲。
林弈扭頭往右望去,是個素色衣、黑馬、後面有二十幾個藤甲兵卒的中年人。
眼睛微微一閃,停了下來,原地不動。
不久,那隊人馬便向林弈走去。
中年人翻身下了馬,走到林弈的面前,淡淡一笑。
“你是?”
林弈看了看眼前這個中年人,身高不超過6尺,容貌敦厚,臉上帶著一絲慈祥的微笑,令人一見面,便覺得陣陣親切,但看看它背後的精悍、殺氣凜然,兵貴神速,才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善人。
“在下藤原勝也,乃是藤原家的家主。”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作自我介紹,“我之前就聽聞大人的勇名,十分仰慕,聽說井田家要對大人進行殺,所以想要前來通知大人,沒想到已經晚了。”
“不過見到大人如此,應該是將那些來犯的賊人全部斬殺了吧。”
藤遠勝亦轉向道,望著林弈目光中閃著陣陣意味難名。
前些天晚上遇到的又一波人會不會是此人派來的呢,林弈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暗暗想。
對於對方說的話趕不上通知,他絲毫不相信。
怕是對方收到情報後,一直蹲著,如果你本身就斬,他會回來做什麼,如果你贏得勝利,他可以掙一個人的感情,就算賺不到,他也不虧,倒是可以看到井田家的幾個勁敵,為什麼不呢。
“大人此行可是要去井田家?井田家執掌湘奇縣數百年,實力雄厚,非同一般啊,大人想以一人衝擊井田家,實在是太危險了。”
藤原勝還好心地和林弈一起分析井田家,表面上是為了林弈,但卻反過來說了。
“不過,我藤原家早就不滿井田家的BZ了,已經打算發兵攻打井田家,不如,大人同我們一起?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藤原勝亦面帶微笑地說著對林弈的邀約。
望著眼前一臉笑容的藤原勝也林弈有些不喜歡了。
自己要是答應了,藤原家又添上一個大砝碼,如本人有異議,執意一人去井田家,恰好還能借他一探井田家底。
無論他如何抉擇,對方也不會遭殃,此人比井田上茂狠毒很多。
“不用了,我不要你們幫,你也幫不上我。”
“對了,下次再在我面前出現,後果自負。”
林弈淡淡地回答說,她手裡握著音樂,繼續向湘奇縣進發。
假如,背後的另一方要撿個便宜的話,到時候,一起殺掉是的。
藤原勝還望著漸行漸遠的林弈,眼裡泛著冷光,但他究竟是不是井田上茂的人,迅速的把心情壓了下來,嘴角帶著嘲笑。
這一次,彼此不管輸贏,贏的還是自己。
林弈跨進湘奇縣,瞬間引起轟動。
“那位大人贏了,那位大人回來了。”
一個年輕浪人望著林弈興奮地告訴周圍夥伴。
“那位大人既然回來了,那麼一定是來找井田家的麻煩的,看來井田家這次麻煩了。”
浪人夥伴們也都點頭致意,表情裡帶著幾絲激動。
“我就知道那位大人是無敵的,井田家怎麼可能將他殺死。”
由於林弈殺鬼之名傳出去,湘奇縣的浪人就把林弈作為自己的物件與偶像。
“年輕人,別太激動,井田家執掌湘奇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手段,這一仗難說。”
旁邊有一老者沉聲說道,他在湘奇縣住了那麼幾年,多有抗拒井田家的,但結局都是悲慘,這個陰陽師究竟能否順利戰勝井田家,至今也說不上來。
許多議論響了起來,有著林弈自信,有些人對於井田家持崇敬態度,但擁護林弈者居多,應是林弈殺鬼之舉,大驚。
望著眾說不一的話語,林弈心中有些疑惑,尋尋覓覓二人方才明白。
原來,井田上茂已從湘奇縣裡傳來訊息,就要殺了他,風頭正勁的陰陽師,於是,形形色色的浪人、家族翹首以盼,望塵莫及。
如今見到林弈回湘奇縣的訊息,很自然地知道誰獲勝,於是議論紛紛。
這傳聞很不對呀,林弈的眼睛裡閃著光,要是井田家贏了倒也罷了,要是敗下陣來,豈不威名遠揚?
對井田家來說,最為穩健的做法是在肯定戰果後釋放情報。
那樣的話,最有可能是以前看到藤原勝也放出的資訊。
井田家裡,
“家主,那個人回來了,已經進入湘奇城中了。”
井田細夫滿臉驚慌地趕到天守閣向上首井田上茂報恩。
“什麼?那麼多勇者居然沒有殺死他?”
井田上茂臉色大變,那個可以討伐鬼神的團隊,竟然沒有應付得了一個男人。
“那些人呢?”
井田上茂問。
“死了......都死了......“
“死了?怎麼可能。”
井田上茂的身子輕輕一抖,難以相信地說,頓時有點心疼,這可都是自己手裡的精兵、底牌呀。
“而且那人現在就向著我們井田家過來了。”
井田細夫一臉的慘白,他聞訊後,頓時呆了起來,他正是看到了這幾個浪人的厲害,尋常百人,皆非其敵,目前竟然全部死亡。
而且如此可怕的男人居然就是井田家之敵,如今正向井田家進發。
“過來了?”
井田上茂心中也是一陣慌亂,但旋即深深撥出,回覆到一絲神采,穩住身命令,“趕緊將兵甲全部召來,將天守閣保護起來,還有將各種器械開啟,將一秀和慶夫給我找過來。”
各個家族就像城中城,各類兵甲、器械齊備,而一秀與慶夫則是其左右逢源,一個是幕僚,一個是自己麾下最厲害的武士,對井田家功不可沒。
“好的!”
井田細夫急忙領命而下。
但很快又衝進去,
“不好了,家主,他已經來了!”
轟!
震天轟鳴聲,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聚起一大片烏雲,壟蓋過了井田家的天空,給井田家帶來一片陰影,一如井田上茂的心情。
烏雲裡閃電雷鳴,雷鳴般,振聾發聵。
轟!
一根水桶粗細的雷柱在雲中劈落,把井田家堪比城牆上的家門洞穿成了大口子。
大的、小的、兩個影子,隱隱約約。
“這......這......”
井田家眾多兵甲望著煙霧裡慢慢走出來的林弈身形不禁倒退兩步。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居然能御使到雷電,結實的城牆瞬間被天雷打破。
井田慶夫雙手握著太刀,強悍的身材像虎熊般強壯,充滿不屑地看了林弈一眼。
話音剛落,人影再一次從亂糟糟的兵甲中閃過,彷彿伺機偷襲一般。
這個時期附近兵甲早衝殺過來了。
“滾蛋!”
林弈輕輕一飲,袖袍一揮,立刻捲起了陣陣風雲際會,把近處兵甲都捲了起來。
正在此時,另一道白光閃亮,朝著林弈砍來。
林弈的心微微慍了一下,沒有後退,步子一踩,腳下的道道雷霆匯聚起來,把身前的一片變成雷澤。
“啊......”
一聲淒厲的哭聲從雷霆中傳來,許多兵甲接觸到雷澤的一剎那便被雷電變成了一道道灰燼。
武士望著這個耀眼的雷澤瞳孔陡然一縮狼狽地縮回了刀勢。
“他......他,是......是魔鬼!”
見前方兵甲頃刻斃命,身後,兵甲內心一顫,受到極大利益激發的瘋狂,就像澆了盆冷水,立刻清醒了,都退縮了,再也不敢上去了。
“混蛋!給我上!”
望著那些都害怕撤退的兵甲們,武士咆哮著,立刻向林弈衝過來。
井田本陣,身後白衣男子旁邊集結著一隊弓箭手。
“弓箭手,目標前方,準備!”
白衣男子看了看不遠處的景象,瞳孔微微縮小,冷冷的說著。
“大人,那裡面還有我的弟弟,不能啊。”
“大人,請收回成命吧!”
聽著,白衣男子讓他親自把弓箭瞄準他的夥伴,頓時,弓箭隊伍裡有了些許的騷動,一個小隊長的臉色有點遲疑,面對白衣男子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