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琥珀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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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不夠準確嗎?難道你想等他衝過來再準備嗎?準備!”

白衣男子掃視著被懷疑的人,眼神變得有幾分森寒和寒冷。

“是,大人。”

許多疑問都被白衣男子詰問得緘默不語,再望向遠方的群眾,無聲地接過弓箭。

......

“噗......”

武士魁梧的身軀倒下了,眼睛閃出一絲令人難以相信的光芒,胸前的血洞汩汩地流出血來。

“慶夫大人......死了?”

“慶夫大人死了。”

驚慌之聲傳來,看到武士身死,許多兵甲的心更冷了,慶夫大人乃湘奇中最強之人,曾一戰殺死了兩端鬼神存在。

可是,如今連自己都已經去世。

自己這樣的人才能真正打敗此人麼?

怕,慌,怕.

各種負面情緒發酵於心,望著淡淡的立著的林弈,令眾多兵甲內心升起了幾分崇敬與乏力。

“就是現在,放!”

白衣男子的眼睛閃著光冷喝了一聲。

許多弓箭手內心閃現出不忍之情,但仍本能地執行著命令。

右手輕輕地放開弓弦,道道冷箭矢從空中劃過弧線,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空氣,把林弈的周身盡數遮蓋。

林弈眼神微寒,他用法力護住了他和身邊的樂。

“噗嗤......噗嗤......”

箭刃進入肉塊後,會產生嗤嗤之聲,就像吃東西喝飲料一樣容易,而簡單的藤甲根本無法妨礙銳利的箭刃。

氣息之間的工夫,林弈身邊的兵甲盡數都在無法相信的眼神中魂消於地。

望著遠方白衣男子,林弈微蹙眉頭,想不到對方如此狠勁,甚至無視了他的手下。

望著安然無恙的林弈白衣男子臉色難看,他轉過身來,向旁邊的一個兵甲道“事畢,告知家主大人退出。”

“弓箭兵撤退,騎兵......”

白衣男子要繼續下命令,但轉瞬便被從空中落下的雷霆砸在了頭上,瞬間化為灰燼。

“一秀大人,一秀大人......“

“一秀大人也死了......”

恐慌之聲迴盪在大名府上空,使眾多的兵甲盡失方寸,望著遠方的林弈,再無膽量,倉促間向四方跑。

......

“家主大人,快離開吧,一秀大人和慶夫大人都已經玉碎了。”

井田細夫慌慌張張地闖入天守閣內,但眼前一幕令他大吃一驚。

井田上茂跪坐,衣衫半解開,面前置有短刃。

“家主大人......你這是......”

井田細夫渾身一顫,明白井田上茂這一刻的心思。

“......“

林弈看了井田上茂一眼,微蹙眉頭,默不作聲。

“好了,細夫,開始吧。”

井田上茂握著短刃悍然切過肚子,臉色微抽,目光閃出些許苦澀。

隨即雙臂一轉,刃橫著劃了個十字。

井田上茂哆哆嗦嗦,慢慢地抽出了刀身,整齊地擺放在旁邊,每個動作都牽著傷走,弄得他臉一直髮抖,旋即全幅伏臥。

“唰。”

一道銀色的刀光閃亮起來,井田上茂腦袋慢慢滾到一邊去。

“滴答,滴答。”

井田細夫瑟瑟發抖,縮回刀身,一滴血從刀面不停地滴到地面,好像剛才這個動作把全部力量都抽了出來,一蹌蹌地走著,跪在旁邊,面容呆滯。

林弈看井田上茂遺像,輕搖腦袋,早知道如今,何當初,扭頭就帶樂從井田家走。

......

剛從井田家出來,林弈便覺得心神一動,旋即面目稍喜,與樂囑咐幾句後,便銷聲匿跡了。

商店裡,

林弈的影子慢慢地浮現在眼前,面露喜色地走向旁邊的皇宮,原來皇宮是自己為安放琥珀的屍體而建。

他剛接到寶錄,琥珀魂魄有些動。

袖袍一揮,整座宮殿瞬間JT,裡面冰晶棺暴露。

冰晶棺全身冰冷,樣子看起來很透明,一位少女穿著綠色衣衫,趴在其中,嬌俏容顏有些蒼白無力,腹部位置一抹嫣紅明豔耀眼。

琥珀額上,一抹龍眼般大小靈光靜靜地懸浮著。

這道靈光,恰是琥珀之魂匯聚所化。

“琥珀......”

林弈望著那一閃靈光,心如刀絞,溫柔地問。

“......”

靈光沒有回應,還安靜地懸浮在那裡。

“寶錄,你不說琥珀的靈魂醒了嗎?怎麼還是這樣?”“我說的是我的靈魂啊!”林弈眉頭緊鎖地問。

林弈發現自己總可以和那些奇葩扯到一起,上至李源之人鬼,下至孟超之人僵,如今總算是人妖降臨,下次會不會是人神?

這樣說來,似乎人神戀並不鮮見,只要沉香一家子足矣,再加上七仙女、織女.

但這樣一看,人類實在是無敵物種.

生冷不忌諱呀。

然而,單就力量體系而言,林弈還算滿意,力量層次高,裡面的各路仙人紛紛登場,如觀世音菩薩梨山老母南極仙翁等。

這都是大佬級別的人,至於別的神仙就更多了,更多關於地府、天庭、與聊齋中一些人一較高下的描述。

但若涉及主線,怕是要和天庭各位大佬周旋,沒準還能碰到觀音之類的人物。

林弈深深吸了口氣,眼裡閃著神光,若說以前也曾想過緩步上升,不緊不慢。

但如今,明顯已經沒這麼多的時間去支撐他的緩慢上升,與大佬級的人直接打交道,正合他意。

但這世界如此給力,難道寶錄還希望自己能迅速增強力量嗎?

林弈搖了搖頭,這一切離我們太遠,不如先試著增強力量吧。

但是在你進入白蛇傳前,你必須先到東瀛世界去一趟,至少要把樂放在那裡。

輕叫一聲,林弈就消失在商店裡。

東瀛世界——一個平凡的居酒屋。

樂微仰面靠窗而坐,望著窗外的庭院,等待林弈歸來,但看了看沒有上帝的眼睛,便知心神不知飄向何方。

大人們實在是太過強大,井田家的強大完全是大人們打敗的。

對樂來說,掌管湘奇幾百年的井田家是最強的,但今天卻被大人們打敗,甚至井田上茂也剖腹自盡。

還有,現在大人們,好帥啊.

樂回想起林弈那淡泊的姿態,星眸般的雙眼閃出憧憬之光。

自己何時才能幫助成人?

樂回想自己,連辟邪符都剛學過,身體裡只是剛生出第一縷精,心都癟了。

“樂。”

樂背後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樂猛地轉過身來,驚訝地望著身後的林弈。

“大人......”

樂馬上站了起來,充滿敬意地喊著,對她而言,把自己拉出那地獄的林弈無異於讓她重生。

再也不需要被白眼、不需要挨餓受凍了,那曾是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可是,這些都是林弈給她帶來的。

“樂,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林弈看著面前的樂,沉吟了一陣,“樂,我可能......“

頓時眼睛裡閃著神光,步履一蹬,頃刻間就隱沒於室內。

房間外,上杉千術面色一變,趕緊捏著一個法印嘴裡喃喃的說,嘴裡有幾個澀晦難理解的音節,腳下慢慢地出現了一種神秘的花紋,逐漸明朗起來。

看著術式即將得逞,但旋即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誠實地收起手印。

一雙手,溫柔地放在他肩上,分明就是隻白如玉般的雙手,雙手上並無一絲力的起伏,反而令上杉千術滿臉酸楚。

他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手裡,他逃不掉,最後一次,卻因為老師給了一個符咒,才得以逃了出來,但也很清楚,上一次,對方饒了他。

否則就根本無法擺脫。

因此,最好是誠實些,也許對方就不打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林弈看了看立於屋子外面的上杉千術最後一次饒了自己一馬,這一次一馬現身,是不是為了復仇?

思來想去,林弈的眼睛裡閃著淡淡的冷冽。

“不是,大人,請別誤會。”

看來看出了林弈的心思,上杉千術趕緊抬手錶示無辜。

“我只不過是想請您去做客而已。”

上杉千術,面帶苦色,天地良心,自己不過看到林弈就要回井田家找麻煩罷了,好奇的想要湊湊熱鬧而已,卻不料再次被林弈撞到。

“做客?”

“上次不說下次見面要送我一個大禮包的嗎?”

林弈怔怔地望著上杉千術,使他心裡微微一顫,連聲說“沒錯,就是這樣。”

“這是我師傅遊走大陸獲取的一些奇軼事,希望可以給您一些幫助。”

上杉千術汗流浹背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柬遞給林弈。

林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柬,再看看滿頭大男人上杉千術眉頭緊鎖,再看看房子裡的歡樂,心裡略想了一下,卻依然搖頭。

“走吧,下次在遇見你,你知道後果......”

林弈淡淡地說著,回到房間,還看出這上杉千術可不是為了復仇,否則.

“是,是,大人。”

上杉千術抹去頭頂上的汗,欣慰之餘,才擔心自己會被林弈的一掌拍到身亡,暗道一聲,下一次,林弈現身之地,他便遠遠地躲開了。

可是明明那麼小,哪有那麼堅強。

上杉千術一臉的幾絲疑惑與沮喪,明明看上去都快老了,他也是貴族,自小就有一位大陰陽師的教誨,竟相差如此之遠。

呼啦啦的,但好在要是把玉柬交出來對方還是不滿的話,自己也是沒有辦法。

.....

“大人?怎麼了?”樂閃著光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了林弈一眼。

林弈回到房間裡,望著盼望著他的幸福,沉默片刻,卻依然說,“樂樂,怕是拿你沒辦法吧。”

“......”

“大人......是不是樂做錯了什麼?我可以改的......你不要趕樂離開。”

樂低著頭,幸福的表情立刻不見了,整個人看上去抑鬱多了,不一會兒,低沉而帶有抽泣聲的聲音傳來。

她不願離開大人們,分明剛才還是很好,哪有忽然成了這副模樣。

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碰了碰樂的頭,摸了兩下,“樂在其中吧,我要到遠方去了。”

樂抬起頭,淚眼闌珊的看著林弈,“大人們,不可以帶上樂樂走麼?”

林弈微蹙眉頭,想不到才過了一個月,樂就如此倚重於己。

自己時日無多,若攜樂而入天下亦不便。

林弈搖搖頭,對著樂說道,“樂樂,我把你放在好人家。”

“大人必須離開嗎?”樂聲低抬了一下頭,嘴角露出了微笑,眼中閃爍著淚花,“我知道了,大人放心吧,我不會讓您擔心的。”

不能讓大人們操心,也不能拖大人們的後腿,樂強強忍住眼淚在心裡對自己說。

望著眼裡泛著淚花的幸福,林弈微微嘆了口氣,用手指輕輕一指,把五行靈決和樂所練的後續功法給了她。

......

林弈與樂安靜地呆了一下午,吃過晚飯,把樂子送進一個家庭,是對年逾花甲尚未有子的長者,對樂的到來十分滿意和高興。

林弈送給樂防身的法器與金錢,若長輩若不守約,樂亦不被傷,然而,這樣做也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他以神識探究了二人心神,確實很想有個小孩而且心地很好。

否則林弈就不會把樂送到。

“樂,再見了。”

看著林弈不見了的地方,幸福的小臉不禁再次被淚水佔據。

“孩子,回去吧。”

老人輕輕地拍著樂小小的頭,臉上洋溢著愛意。

樂一步三拐地跟在老人身後回家,無聲地攥緊小拳頭,在心中暗自發誓道,“大人,我知道是樂太笨了,太弱了,才會幫不上你,從今以後,我一定努力,再次相見,一定會讓大人自豪的。”

......

林弈回到店裡,略微沉默後搖搖頭“寶錄,入白蛇傳。”

光芒一閃,林弈就不見了。

白蛇傳天下。

蘇州位處江南,風景秀麗如畫,終年雨水充沛,朦朧煙雨間有一種令人陶醉的身姿,風盛、多士、才情,女子盡是婀娜的姿態和溫柔的身姿。

天微明,遙遠的太陽剛剛誕生,帶著的光碟機散了夜晚,太陽普灑人間萬物,呈現出勃勃生機。

蘇州城東某大宅的別院。

房間裡,一位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正躺在床上,清秀臉龐上佈滿了慘白,毫無血色,衣衫裡裸露出來的肌膚也異常蒼白地躺著,看起來有點孱弱。

躺在病床上的年輕人微活動著眉,清醒過來。

睜著的雙眼裡閃著幾分茫然,轉眼便清明瞭,閃著道途上的精芒。

林弈扭過頭去,看看四周,鏤空雕花窗桕,異常精美,遠遠望去,桌子上擺著一隻小香爐,繚繞的白煙在爐火裡升騰,不知道燒出了哪種香味,聞者精神煥發。

側過身體,古琴置於旁邊琴架之上,銅鏡置於木製舞臺之上,下面精美木床之上,上鋪幾層錦被,全身覆蓋。

另一個大戶人家.

“這人的執念是什麼?”

林弈略一回味,旋即臉色一振,神情略一呆然。

慢慢地,林弈嘴裡迸出了一個粗口“你姐姐,再一次!”

“這執念......”

林弈回想著自己對這具屍體的堅持,沉默著,自己也無力吐槽,真是坑死人。

不料,這部白蛇傳不只是時代,世情、體系均與聊齋基本一致,就是這種執念的種類也是如此呀,但許浩卻有執念,和這執念一比,毫無疑問,弱不只弱得多呀。

晴兒一邊服侍林弈起床,一邊嘴裡微訴著自己眼裡的,自己家大少爺那麼虛弱的身體,天天還跑得遠遠的,到那個保安堂去看醫生,這是什麼範。

但是這個許大夫確實醫術精湛、妙手回春,自己少爺的身體裡,她做為服侍七八年之久的丫鬟,自是不知道。

本來這麼虛弱的身體,在許大夫的治療下,居然還真有點好轉。

要說許大夫有精湛的醫術,請來家裡看醫生就是了,可自己家的大少爺卻偏偏跑到保安堂來求醫,每天還要上趟,你說這樣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呢。

聽到晴兒這種有些抱怨的話語,林弈只能苦笑著相對。

晴兒的話,是點出了她對自己軀體的堅持呀。

本來這個柳母一聽這個蘇州城裡有一位醫術精湛的醫生,治了很多疑難雜症,就叫柳若去看。

柳若起首先不願意,他的病先天不足,從生到死,看過的醫生不知有幾個,但均無計可施,坦率地承認,後天之氣,善補益,此先天之氣難補,乃以此為要,他對身體沒有自信。

但柳若仍然不忍心辜負柳母對自己的期望,去保安堂看病,卻不曾想竟見一絕世佳麗一見鍾情,四下詢問後,認識那個叫白素貞的女人,是許大夫之妻,恍若隔世,神魂顛倒,泥沙俱下。

得知白素貞是誰,柳若的內心雖然有著百般的傾慕和萬千的情絲,但畢竟沒能開口說出口,就是每次常常過去看看,都很知足。

然而想不到這個許仙真的醫術非凡,居然把自己身體養得有些好,所以,有理可講柳若走得更勤。

柳若雖然礙著君子的道義,但內心充滿了痛苦,痛恨和白素貞相見晚,時常感嘆,若比許仙見白素貞還早。

柳若這執念在此,是要白娘子動他一感情,即使是一瞬間,他也滿足。

一句話道出了我想要林弈撩妹時的堅持。

坑坑窪窪.

回想起林弈的全部執念,心有無數只羊駝在狂奔。

以前也是吐槽許仙與白素貞人妖戀,想不到如今要橫刀立馬插槓了,令林弈忍不住感慨,天道詭譎。

但幸好這執念還只是讓白素貞和柳若動了一回情,若要嫁給白素貞的話,林弈肯定會拋棄這執念的。

真的很不容易,到白素貞的感情裡來一回也不容易,例如,兩人此時的關係還沒有晚期牢固,也有許仙嚇得白娘子半死,當時對白娘子雖內疚有餘,但毫無疑問,其中不乏憂傷之處,另有操作。

但若換成讓白娘子移情,那許做夢還以為算了吧,許仙與白娘子,若情不深,不可能有感動天地之情,亦不會被傳為美談,成為民間四大愛情故事。

而林弈卻不願成為這段感動天地愛情故事中的主人公。

現在走著瞧,要不得,這執念可不幹。

林弈搖頭嘆息,他覺得,每一個世界所必須體驗的執念,決非無的放矢,肯定還有另一層深意,而對自己來說,幫助肯定是不小的。

林弈點點頭,暗暗苦笑“你這個孩子的執念,不是很善良呀。”

晚飯後林弈準備前往保安堂一探究竟。

他要看一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舞臺,若許仙已死一次,那林弈亦不會對此執念起心,許仙復活後,兩人的關係絕對是情比金堅,堅不可摧,自己肯定不會有太大的可能。

而即使不說這執念,自己要了解時間段的長短,情節究竟進展如何,也好為下文做準備。

兩個人,走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前,上面放有大量毛皮,也有一方小桌子,桌子下面還放著個小火爐,把車廂裡製造得很暖和。

怕是照顧虛弱的柳若,特意做了馬車。

“少爺,請上車。”

晴兒扶著林弈坐到車廂裡,然後緊跟在後面,不敢丟下自己的大少爺不走。

“去許大夫的保安堂。”晴兒探出頭來,衝著眼前的車伕說。

“好的。”

車伕點頭哈腰,馬鞭一揚,掄到了馬身上,馬嘶鳴起來,奮而揚蹄,載著馬車向城裡跑去。

......

人聲鼎沸踵接肩摩。

林弈正拉簾看窗外人聲鼎沸,街兩邊店鋪川流不息。

三五成群找街遊賞的學者、外出遊玩的大家閨秀、城市裡的平民、形形色色的人群混雜在一起,創造了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遠遠望去,一位身著潔白僧袍、手持佛杖的老和尚正在人流中行走,妙不可言,老和尚身體大約在星期一,行人都不是。

不管老和尚走到哪,周圍行人總是不知不覺地讓了距離。

“恩?”

老和尚掃了掃林弈製作的馬車,心裡莫名其妙地動了動,老眉毛微顫,慢慢地說“居士放慢了腳步。”

聲音中彷彿有種莫名其妙的力量使趕馬車的車伕慢慢地把馬車停了下來。

車廂裡的林弈眉頭緊鎖,眼裡閃著光,但旋即便把身體裡的種種味道藏了起來並探身進去,看向老和尚,“不知道大師攔住我車馬有何事情?”

言談中,林弈不禁多咳幾聲,惹得晴兒一陣擔心。

林弈微昂著頭,上上下下端詳老和尚,老態龍鍾,滿臉皺紋,彷彿就是歲月的累積,眼裡閃著各種各樣的光,彷彿包含著極其深刻的智慧,身體裡似乎有一種能使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使人一見面便有一種感受,智慧禪深者,得高僧者,令人不覺間有親近之感。

老和尚仔細看了林弈一眼,臉色蒼白,像一張紙,也不停地咳嗽,一看就是個身染大病,沒有什麼不合適的,眼裡冒出了些許的懷疑。

他叫住了林弈乘坐的馬車,全因視線掃過林弈車馬,心都跳了起來,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馬車裡的男人和他們未來都有關係,但看完以後,居然只是個普通人。

“先天之症,體虛多病,一直如此。”林弈不禁多咳了幾聲,臉色也多了一絲慘白。

“居士此行要去往何處?”老和尚問。

“要前往醫館就醫。”

“居士可曾拜過佛祖?”老和尚接著問。

“自然,但是仍舊無用。”

旁邊晴兒搶過來說,眼睛看老和尚的眼睛有些不順眼,懷疑這和尚就是為了騙主拜佛。

“心不誠,佛自不會應。”

老和尚淡淡地說,氣急了晴兒翻了個白眼,老和尚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串佛珠遞給了林弈。

老和尚說著佛號轉身走人,不久便消失於眾人中。

“這老和尚,莫名其妙的。”

晴兒望著老和尚遠去的路嘟噥著,卻並沒有集中注意力,繼續叫車伕趕去。

“恩?”

林弈再次咳嗽了幾聲,引起了晴兒一陣關心的眼神和關照。

“少爺,怎麼了?”

“無事!”

林弈揮手低頭,看手中佛珠,眼光眼神忽明忽暗,他剛從剛才那老和尚那裡領略到了極其深厚的佛家浩然力量和高深的修為,竟使他有一種看不透。

而這個佛珠,算是個好法器,但其中也有一絲絲那個老和尚留下的縷縷佛力。

是不是法海?

林弈心中暗忖,此時離如此蘇州如此之近的僧人,修為尚且如此之高,想來亦是法海或許。

但不排除被別人阻止,然而何必攔著自己?

要是在法海那就找到白素貞跟小青?他是否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世呢?情節究竟演成這樣?

林弈眉頭緊鎖,若情節進入了後期,他也無計可施,當時,白素貞本質上是個發光體,三界之仙,多聞白素貞之名,毫無疑問,對其修煉是不利的。

然而,這次相遇,倒使林弈有點匿息功夫,萬物定基決感悟萬物大道,體察其規律道理大道至簡,藏於人世間的一切事物各種,隱匿氣息,渾然天成。

“少爺,到了。”

馬伕停了車,輕輕地叫了一聲。

“少爺,小心。”

晴兒小心翼翼地把林弈從車廂上扶了下來,慢慢地走向保安堂。

林弈看了看眼前這個保安堂,面積不可謂不大,有三層,充滿了一股古韻,老遠便嗅到了陣陣藥香,門前掛著一幅對聯,惟願世間人,常壽不捨架藥生塵埃。

保安堂有很多行人往來,進來的,常常是有些受傷,有些惴惴不安,走出校門的人,大多是拎著藥品,表情也有些放鬆。

望著眼前的保安堂林弈眼裡閃著神光,並沒有在這個保安堂裡看到一絲邪氣。

但很平常,若白素貞與小青連這邪氣都擋不住,只怕早已經被識破,無法讓法海長久尋覓。

老遠就有保安堂夥計早已經見到林弈了,趕緊上去迎了上去。

柳若這每天都要去的藥罐子他們又何嘗認不出來呢。

“啊?好吧。”

小青沮喪地點頭,她天XA玩,想讓她永遠留在保安堂的那個地方也不至於悶著她,但是看到一旁的白素貞,還不得不點頭。

妹妹艱難地過著如此幸福快樂的日子,不願因自己而毀了妹妹的快樂。

晨光熹微中,天邊朝陽徐徐升起,太陽普灑人間,送來了第一縷曙光。

林弈盤在病床上,身體裡的呼吸慢慢收了起來。

慢慢睜大了眼睛,恍若隔世的星辰,異常的幽深,無比的深邃彷彿蘊藏著神光的光芒。

輕吐苦水,林弈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來到白蛇傳的世界已經半個月了,其修為最終突破煉神還虛中期。

但還遠遠不夠呀。

三年之後成道鉅變了,我怎麼都要把我的修為上升到仙人境界了,而且我還不可能成為普通仙人境界。

期間,林弈每天還到保安堂來,除了練功,便是上保安堂了,兩點一線。

透過這個時期,林弈還收到很多資料,白蛇傳時間線尚在前期,白素貞至今未孕,端午節還有幾天就到了。

林弈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眼睛閃了一下,身體上的聲勢慢慢削減了,臉色逐漸發白,呼吸也不均勻,再回到虛弱的柳若身邊。

“吱呀!”

門開了,晴兒拿了洗漱工具到屋裡,見到林弈早已經穿好衣服了,有些擔憂道,“少爺,都說了,您起來了就要叫我,萬一您不小心摔倒怎麼辦?”

“不會的。”

林弈咳幾嗓子揮手。

等到晴兒服侍林弈洗漱之後,林弈心中一動,問道,“是的,晴兒,這個小區裡有著名的寺廟嗎?”

“出名的寺廟?倒是有一間清水寺。”

晴兒又重複了一句,有點奇怪的看著林弈,“少爺,你為什麼忽然想起要問這句話呢?”

清水寺?沒有金山寺?

“沒什麼,只是我感覺最近身體稍微好了些,想去找到那個老和尚答謝一番。”

林弈皺著眉頭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但接著又問“這個小區裡有座寺廟叫金山寺嗎?”

“金山寺?少爺,你不是病糊塗了吧,金山寺在鎮江啊!少爺,您不會想去金山寺吧?而且,您的病我看跟佛珠沒有多大關係,完全是許大夫妙手回春,您要感謝,還不如好好感謝一下許大夫。”

晴兒詫異地看了林弈一眼,旋即聯想到自己家少爺一直對這些事情都不太感興趣,亦鬆了一口氣,撇嘴說道。

“許大夫那裡我明日自然會上門答謝,今天就先去附近的寺廟轉轉。”

金山寺不是很近?那前幾天那位老和尚就是什麼人?

林弈眉頭緊鎖,他先前已斷定,那老和尚就是法海,但法海的金山寺並不在附近,是不是法海旅行到此?他的心中疑惑重重。或曰彼此非法海也?

但看看白素貞那時候的目光,一定就知道了。

眉頭緊皺沉思,轉眼便下定決心,不管對方是法海還是清水寺,都要先到那清水寺一探究竟。

“您今天不去許大夫那裡?”

晴兒怪怪地說自己家大少爺可天天去保安堂,一天也沒落下。

“等到去寺廟回來再說吧。”

林弈冥思苦想,然後說端午節馬上就要到來,怕是離白素貞現形像、許仙嚇死的日子不太遙遠,他必須要有心理準備。

“恩,好,我這就去安排馬車。”

晴兒點點頭走出門。

“三哥!”

晴兒剛剛走,一位穿著紅色裙衫的年輕姑娘便從屋外衝進來走到林弈面前。

望著眼前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林弈很無奈地搖搖頭,他此刻已明白過來,少女是其姐姐柳若曦,自幼活潑可愛、跳躍好動、愛好習武,最喜歡行俠仗義。

“三哥,我聽說你要去清水寺啊?”

“恩。”

林弈看著彼此,他也剛起意,你們哪聽得出來,一定是從旁聽到牆根。

“我也要去。”

柳若曦的眼睛一亮就連聲說。

“你去做什麼?”

“去拜佛啊,給三哥你求一個好姻緣啊,都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沒有討到媳婦。”

柳若曦瞥了林弈一眼,扭頭一臉厭惡。

“......”

“你讓不讓我去嘛。”看到林弈沒有答應,柳若曦再次搖晃著林弈鄰居撒嬌。

“好,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望著直勾勾地看著他的柳若曦,林弈點點頭,總之這次旅行又不是為了戰鬥,帶著對方也沒有壞處。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你最疼我。”

柳若曦激動地說,她近來又在外行俠仗義了,毆打兩名惡少,受到柳父的禁閉,禁她外出都已經有近半月的時間,她留在府裡,幾乎要窒息。

“不許惹事。”

林弈看著滿臉激動的柳若曦搖搖頭。

“放心吧三哥,我從來都不惹事的。”

柳若曦捶胸頓足,臉上露出義正言辭。

“話說三哥,你是不是喜歡上保安堂的那個誰了?怎麼天天都往那裡面跑啊。”

柳若曦好奇地問。

“只是看病而已,不要胡思亂想。”

林弈悽然一笑,柳若以前究竟表現得多明顯,連這顯然大大咧咧的姐姐也看得出來。

“我不信,你一定是喜歡上那個叫小青的了,對不對。”

柳若曦滿臉肯定地說,考慮到當時禮法問題,他倒不敢對白素貞動手動腳。

“......”

林弈搖了搖頭,不理柳若曦一個人走到了一邊。

“三哥,是不是我說對了......”

......

等早餐後,林弈三人乘坐馬車向清水寺方向駛去。

清水寺始建於距市區20華里之高山,是蘇州城著名寺廟之一,迄今已六百年,來此求神拜佛者絡繹不絕、香火不斷。

離清水寺不遠,有馬車朝清水寺緩緩駛來。

“我當時看到這兩位惡少正在一座大樓前猥褻幾位婦女,立刻衝上去給他們上了一課...“

車廂裡,柳若曦正興奮地講訴自己的英雄事蹟——如何將兩個猥褻良家女子惡少打發走。

“後來呢?”

聽到林弈提出的問題,惹得旁邊晴兒掩口而笑嬌了起來,她才明白其中原委。

柳若曦就像個蔫茄子,心情很低落,沒有說話,還狠狠地瞪大眼睛看著微笑中的晴兒。

“後來,小姐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什麼惡少,那幾個是青樓女子。”“是啊,是的,我也不相信......”“你是怎麼知道的呢?”晴兒笑眯眯地說。

“......“

林弈無語,看著柳若溪也太彪,打人前不看是不是哪裡?

“我哪裡知道,她們明明一臉的害怕。”

柳若曦不捨地嘟囔著,然後小臉一拉,恨恨地說“下次她們再讓人調戲,我就不救她們了。”

“......“

林弈與晴兒四目相對,盡是無言。

......

“少爺,小姐,清水寺到了。”

馬車在清水寺的山門下緩緩停下,車伕轉頭對著馬車中的林弈幾人道。

“到了?三哥小心點。”

柳若溪先把頭露在外面,扭頭向周圍望去,身形一躍,跳出車廂,然後扶住林弈。

林弈轉頭打量著四周。

腳下鋪著青石板,幽幽地青石板上,隱約地出現了幾條細細的縫隙,看來它所闡述的歷史很長,離我們並不遙遠,門樓高三丈,莊嚴肅穆,門樓上立著一塊石牌匾,其上刻有3個古雅大字——清水寺。

門樓後有青石鋪成階梯延綿直上直達半山腰寺廟。

這個門樓倒底有些門道。

林弈抬頭望了一眼門樓,其上大字輕靈自由,文字如勾勒,筆式綿綿不絕,彷彿揮灑自如,仔細感悟後竟有靜心之效。

應該得到佛法的保佑。

就是衝著這個門樓來的,這個清水寺有高人來。

“走,我們上去吧!”

柳若溪則元氣滿滿地說自己這大半個月都關在家裡了,根本就快憋死了,更讓人尷尬的是孃親也在不斷地逼迫自己學習女紅。

現在一走出府門就立刻覺得天地開了不少。

“咳咳咳......”

林弈點點頭咳嗽起來,弄得兩人都急得趕緊走上前去拍自己的背部。

“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們一會就下來。”

晴兒囑咐車伕一些話,便趕緊扶著林弈走,看半山腰寺廟,心裡一陣遺憾,早知如此,不應該同意少爺的,如此高一層,少爺身子不知能否扛得住。

三人順著臺階向半山腰上的廟宇走去。

階梯上面倒也有很多人,不多的多半是幾個女眷,不缺少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女人,到此皆為親人或心上人祝福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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