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去找某人(1 / 1)
“滾你的地獄。”
張豐臉色並不耐看,透著一絲猙獰的神色,兩手緊緊地推開陳玄奘。
嘭!
陳玄奘沉重地摔了個跟頭,揚起一地塵土。
陳玄奘是個環眼四顧之人,當他跌倒時,誰也不願意扶他起來,而是避而不答。
陳玄奘眼裡閃出些許失望是世人對他的看法。
大愛、小愛有時也是如此的單純。
林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陳玄奘,臉上露出幾多無奈的神色,伸手扶住陳玄奘笑道:“沒關係嗎?”
陳玄奘驚愕地望著眼前的林弈,然後拍著他身上的灰塵搖搖頭“沒關係,謝謝兄臺。”
“需要幫忙嗎?”
林弈扭頭看著張豐說給陳玄奘。
“多謝。”
陳玄奘微微一笑,旋即瞥向憤怒的群眾,頓時靈光一閃,低頭扒著藤筐。
“東西呢?”
“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裡的。”
陳玄奘嘟囔著尋找著。
尋找的東西?
應該沒有吧.
林弈有些震驚,然後聽到陳玄奘喊著“發現啦!”
馬上看見陳玄奘在藤筐裡扒了個葫蘆樣子,有把。
真是這玩意兒。
林弈望著陳玄奘手心裡的葫蘆有點無語了。
陳玄奘高興地看了看手裡那葫蘆。
儘管兒歌有三百首撕下來,但他隱約記得有些歌曲。
大師說,三百首兒歌,就是能喚醒人們真善美,必有用處。
陳玄奘吸了口氣,慢慢地搖著把手,伴隨著把手的晃動,從裡面慢慢地傳來優美的歌謠。
漸有群眾爭論聲漸低,紛紛側耳聽著這段樂曲。
錢掌櫃與張豐以及少年數人都側身看向陳玄奘。
陳玄奘望著沉默的眾人微笑著,神色安詳地慢慢走向張豐,嘴裡慢慢地發出了一段段含情脈脈的話,
“兒童
你為什麼那麼差勁
欺負欺騙的
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時,一片沉寂,大家都驚呆地盯著陳玄奘看。
陳玄奘數步來到張豐身邊,兩眼直視張豐,含情脈脈地唱起歌來,
“要學會做一個好孩子
彼此情投意合
關懷是存在於內心的
充滿色彩的”
張豐望著情意綿綿的陳玄奘,臉色有些不自然,沒再繼續望著陳玄奘,扭頭側身向一方。
“......”
林弈看了陳玄奘一眼,有點無語了。
一邊心裡暗暗提防著,時刻準備著下手,自己卻深知兒歌三百首有多麼強大。
既是大日如來真經之先聲,也是引仇恨之最好嘲諷技能。
陳玄奘在葫蘆裡不停地走著,兩步不離,兩眼不停地盯著張豐,
“乖乖,你快回來
我的擁抱總是給你敞開著
聽話、誠心懺悔
你一直都是我喜歡的孩子
音容笑貌,暖洋洋的,更透出一種真情實感,像縷縷春風叩擊著心靈,
張豐臉色有些變,一雙手悄悄向身後刀柄處摸了摸。
這時陳玄奘毫無察覺地繼續唱起歌來,
“乖乖你們快點回來吧
為將來而奮鬥和學習
回過頭來,當個孝順孩子
原本人性就是善良如孩子一樣”
這時張豐雙手已觸及殺豬刀柄,張豐亦終受不了陳玄奘之聲,面目猙獰、橫刀立馬,向陳玄奘望去,“好心的您大爺!”
這時,眾人一震,誰也沒想到張豐竟忽然下毒手,被震得原地踏步。
只呆望著刀身慢慢地掉落。
陳玄奘望著漸行漸近的刀刃,一臉的懵逼,頓時眼裡閃現出些許的困惑,自己也沒發現五指山制服豬妖,會不會死於此地?
還閃著一絲的記憶,一個影子慢慢的浮現在記憶裡。
“嗖!”
破空的聲音響起,
殺豬刀以凌厲殺機破氣而出,張豐臉色猙獰、胳膊青筋暴突,明顯用了很大力氣。
渾厚的刀背以濃重的刀勢劃破了天際,銀色刀鋒閃著鋒利的刀鋒,朝陳玄奘頭頂劈來。
按這樣的力度來看,要是捱了砍,恐怕陳玄奘腦袋就會想起一個開了勺西瓜似的。
望著漸行漸近的刀鋒,陳玄奘眼裡閃現出些許惋惜。
林弈搖搖頭,自己早知道有這樣的事,將心比心的,誰要是當著自己的面這樣唱歌,自己怕是忍不住要下手的。
只能說,兒歌三百首神奇得很。
拇指輕巧地搭住食指,一道纖細的雷電從指尖上閃爍,躍動,有一種讓人歎為觀止的美——指尖微微彈起,雷電在一瞬間掠過空氣,掠過層層疊疊的人群,打得銀亮刀鋒。
“噼啪!”
空中有微妙的雷電爆裂聲像蚊像吶,異常微妙,幾不聞見。
啷噹的時候!
重重的殺豬刀掉到了地上,把腳上的青石板打上一小片碎塊,發著清澈的聲音,迴盪在四野,在無聲中表現得異常突出。
張豐左手臂捂著早已經麻木得不能再麻木的右手臂心裡一慌厲聲喝道:“是誰?!”
但咋一看,卻有色厲內荏之感。
現場很多老百姓也都扭頭看看周圍,面帶幾分不知所措,不知剛才怎麼了。
“是我!”
林弈擠進來,眼眸如星辰,表情漠然,彷彿泰山崩在眼前而顏色未變。
“你又是誰?”
張豐看了看擠在他身邊的林弈,粗獷而黑亮的面孔上閃現出幾分恐懼,不說林弈以前把自己手裡的殺豬刀打下來的方式,便沖服了彼此,不是眼前這三條苦哈哈可比。
沒準是官宦人家。
陳玄奘看了看腳下掉下的殺豬刀,臉色一沉,略微蹲了下來,撿起殺豬刀遞給張豐“這施主你這把刀子。”
張豐一臉懵逼,呆呆地望著身前那把刀子,神情有些恍惚。
接著,我心裡升起了一絲後怕。冷汗突然打溼了他的背。他幾乎要殺了人。
他亦不知何故,剛忽然間內心戾氣頓起,心生無名之怒,便把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刀劈死。
“恩人!”
少年見到林弈,略顯稚氣的面孔上,揚起了幾絲意外,趕緊告訴錢老闆,也告訴了很多圍觀群眾,“這就是我說的那位客人,就是他打賞給我的銀子。”
譁,
立刻沸騰起來,現場群眾都看著林弈。
看到林弈錦衣玉帶,氣宇軒昂,一看便知並非凡俗、此情此景,倒頗有大家弟子的風範,那就順手打賞十兩銀子,倒不誇張。
“哼,誰知道是不是!”
張豐臉色一變,冷哼了起來,心裡有些退意,他以前殺人未遂,如今再一次看到彼此的神秘工具,心裡早慌了,這時才想放言幾句狠,那就立刻走吧。
林弈邁著步子,嘴裡淡淡的說著“撒謊卻天打雷劈。”
伴隨著林弈話的聲音落了下來,耳畔突然傳蕩起陣陣雷鳴,其聲音正大宏嚴,彷彿老天時刻盯著此地。
“怎麼可能?”
大家都昂首闊步地看了看天,晴空裡竟閃著霹靂。
聽聽這個響徹耳畔的雷聲吧,張豐慌了神,彷彿每一聲雷鳴都擊中了他的心,趕緊說,“你人多,我無法辯你,但你別沾沾自喜,正義自在人心中。”
轟!
雷聲更響了,一個水桶粗細的雷電,在空中劃了一條眩目的弧。
張豐心裡一跳,才覺得眼冒金星、內心惶恐,趕緊向遠方奔去。
只過了一會兒,它便隱沒於街角。
陳玄奘看了看手裡那把殺豬刀,沉默不語,心情有點低落,兒歌三百首,再次落選,不能順利地喚醒人們內心的真,善,美。
“多謝兄臺搭救!”
儘管心情鬱悶,陳玄奘仍強拉了一抹微笑向林弈致謝。
“無事,兄臺吉人自有天象,就算我不出手,也不會輕易死在這裡。”
林弈揮了揮手淡然地說。
“怎麼可能。”
陳玄奘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只可惜那笑裡帶著幾分酸楚。
林弈望著心情低落的陳玄奘眼神微微一閃搖頭。
他也確實沒有撒謊,陳玄奘,被佛教選為西遊之人也,有許多大能保護,不要說凡人,就連一位仙人,要殺死陳玄奘,都不太容易。
何況是別人保護陳玄奘。
林弈微側身望著街角,笑得很燦爛。
正出手之時感應街角有些許氣息起伏,明顯對陳玄奘異常注意。
應該是段小姐吧。
林弈眼睛裡流露出些許沉思,片中陳玄奘表面上是一個人匆匆而過,但實際上身後卻始終跟隨著段小姐並守護著自己。
否則,不會當陳玄奘要有人引豬妖時跳樓。
然而段小姐與陳玄奘之情亦為佛教所計,意在使陳玄奘識破小愛而追求大愛。
為此佛教也設計殺了段小姐。
林弈驀然回首,陳玄奘恐怕整個佛教中最為仁慈的是眼前這個。
見了無繁華可看的景象,許多老百姓都散開來了。
噗通一聲!
忽然,婦人向林弈方向跪了下來,同時扭頭說“楠楠還是不高興跪在恩人面前。”
楠楠有點不理解地看了孃親一眼,卻乖乖跪下。
少年還趕緊下跪。
“多謝恩人施捨銀錢,還出言為我等辯護。”“多謝恩人保佑我們,我等可以在這裡安身,並能過上好日子!”轉向女人再一次的扭頭,跪在陳玄奘面前,“還有多謝這位恩人出言相助。”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我是個出家人,救助世人是我的指責。”
陳玄奘見對方跪倒在地,立刻有些慌了神,趕緊扶起了對方,一臉鬱悶早已經消散,內心有了幾分明朗。
反正他終於幫了別人的忙。
“好了好了,事情既然已經完了,你們就趕緊離開吧。”
錢掌櫃臉色不佳,冷不丁哼哼唧唧,嫌棄地甩甩袖子,旋即步入堂上。
他這時心裡也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家門口有人去世,生意還是不能做成。
“方元小弟,是嫂子連累你了,害得你丟了活計。”“什麼事?!”女的有點傷心,木訥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憂傷,嘴裡不停地自責。
“不,不是嫂嫂的錯,活計丟了可以再找,不幹了也沒什麼不好的。”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卻掩飾不住內心的痛苦。少年搖搖頭,摸著他的疤痕,眸子裡帶著一絲堅毅。
“兩位如果不嫌棄,到我楊府來如何?”
這時一個聲音慢慢地響起了,楊心若身影慢慢走到幾個人面前,楊心若看著方元說道,“可以將你嫂嫂也一同接進府中,可以方便你照料。”
身後兩個丫鬟略帶心痛地看向女子,以前她們見過。
林弈輕掃楊心若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當然!多謝楊大小姐收留!”
少年不停地點點頭,眼裡閃出幾絲謝意。
他在煩惱,目前失業,沒有落腳之地,如何應對,若入楊府,也可以把嫂子接來照顧,這當然很不錯。
知道自己的父母去世得早,弟弟也是兩年前去世的,只是餘留其與弟媳侄女為伴,目前嫂子又有病痛,雖不嚴重,但周圍又離不開人們的關心。
“這樣真是皆大歡喜。”
陳玄奘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隨即扭頭對林弈道,“不知道兄臺姓名?在下陳玄奘,乃是未剃度的大乘佛門弟子。”
“我叫林弈!”林弈微微一笑,然後說“以前聽說兄臺還要去五指山嗎?”
“許公子也是?”陳玄奘略微驚愕。
“恩,我要去見一個人。”
林弈的眼神微微一閃,意蘊深遠。
“見人?”
陳玄奘一臉懵逼的樣子,要不是記錯了的話,五指山上應該是很少有人住的呀。
“恩。”
林弈點點頭。
“既然如此,許公子,我們一起前往如何,一路上也有個照應。”
陳玄奘的口氣中帶著幾許喜悅。
“自然。”
林弈的眼睛閃了一下,點點頭應了一聲。
“兩位不妨去我楊家做客一番如何?”
楊心若扭過頭去看了看林弈與陳玄奘,說。
主要目光投向林弈,林弈以前的行動,儘管很隱秘,但被她發現,使她的內心受到了震撼,能御使雷電,是不是這個人就是神仙?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夠耽擱,所以,我得馬上離開。”
陳玄奘搖著頭婉拒楊心若。
“不用,多謝。”
林弈淡淡地拒絕了。
“兩位恩人馬上就要離開嗎?”
女子瞪了瞪黯然眼瞳,看向陳玄奘,林弈,秀麗臉上閃著驚愕,隨即挽留道,“兩位恩人,不妨再留下一段時間,讓我們好報答兩位恩人。”
“不用不用,太過客氣了,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全靠許公子。”
陳玄奘揮手,然後看向林弈道。
“不如,許公子你留下來?”
他還看出這幾個人是想留住林弈的。
“不,我也有要事。”
林弈搖了搖頭。
方元幾人與楊心若的眼裡都閃現出些許失望的神色,想要開口留住,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那天下午林弈租車朝五指山走。
陳玄奘終究是快要到達五指山離情節的尾聲並不遙遠。
......
馬車裡,
“許公子,你是一個驅魔人吧?”
陳玄奘看了林弈一眼問,以前知道林弈非凡。
“恩,應該算是。”
林弈思索著點頭。
“也是前去追尋豬妖,爭做天下第一驅魔人?”
陳玄奘問。
林弈表示想見見某人,但是五指山上除了孫悟空,沒別的人,然而孫悟空只是一個傳說,從不見人,甚至自己實際上對尋找孫悟空一事都半信半疑。
考慮再三,還是一直朝五指山走去豬妖嫌疑最大。
“我對天下第一驅魔人沒興趣。”
林弈揮了揮手。
陳玄奘回想起前車之鑑和師父所教之事陷入深思。
良久,陳玄奘抬頭望著林弈“許公子,您說我無用嗎?”
“恩?”
林弈轉頭看著陳玄奘。
“我自認是一個驅魔人,但是每每都會看到那些可憐的人死在我的面前,我卻無能無力,我很努力的去救他們,但是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陳玄奘有些情緒低落,口氣裡透著對無能無力的厭惡,回憶起以前的往事。
林弈的眼睛微微一閃搖搖頭。
陳玄奘有幾分錯愕,“為什麼?我不懂驅魔,不能為人們驅妖降魔,保護他們的平安,更不能普度眾生。”
“眾生有眾生的活法,為什麼要你去普度?你們佛家向來行因果之說,那豈不是說他今生的苦厄,是他前生造孽的惡果嗎?”
林弈臉色很平,慢慢地說著。
心裡有些惡趣味,若騙陳玄奘不要西天取經,佛祖將何去何從?
陳玄奘驚愕之餘立即沉思起來,慢慢地搖搖頭,“每個人都有救贖的機會,不能因為他作惡就扼殺掉他的善,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
陳玄奘內心霍然明朗,內心對前往五指山的決心更有一絲。
他希望孫悟空能幫助自己制服豬妖,否則豬妖落荒而逃,到時生靈塗炭,一命嗚呼。
陳玄奘隨即又問道,“許公子,你認為大愛和小愛的區別在哪裡?”
陳玄奘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個男人,就是自己以前臨終時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
段小姐的到來使他對自己一直追求大愛信念產生動搖,內心產生困惑,於是想要聽林弈說。
“大愛?小愛?”
“恩。”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大愛或者小愛。”
林弈搖了搖頭。
“恩?為什麼?”
陳玄奘一臉疑惑。
“我只需要對得起我愛的人,愛我的人。”
林弈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陳玄奘聽到林弈的答案後,陷入一片寂靜,明顯在揣摩林弈所言。
車廂裡一片寂靜。
......
一晃就兩天過去了,林弈二人也走到五指山腳下。
看著山上嶙峋荒涼的五指山,林弈的腦海裡閃現出幾絲記憶。
再一次到五指山呀。
“許公子,要不你在這裡等著我?”
陳玄奘看了看眼前偌大的山,向林弈道。
“不如我帶你上去?”
林弈看著陳玄奘說道。
“不,這是我的磨難,我必須克服過去。”
陳玄奘搖搖頭,幾絲決絕的表情。
說著陳玄奘就向山上攀登。
一點一滴,十分辛苦,但陳玄奘還是憑著自己的毅力,爬了上去。
林弈搖頭晃腦地一步跨步走著,霎時出現在山頂上。
......
“你到五指山下,找一個老廟,廟前有一座佛像,高一千三百丈,寬兩百五十六丈,孫悟空就在那裡。”
“......”
陳玄奘望著眼前荒涼的破寺,回想起他師父說過的,環繞全寺,但每個面只看得見荒涼的山,無任何佛像。
佛像在哪裡?
陳玄奘心中一陣悲涼。
望著臉上露出傷心表情的陳玄奘,林弈搖了搖頭。
“你看,這裡。”
林弈向陳玄奘招招,並指著廟內石盆說。
陳玄奘怔了一下,來到林弈面前,望著石盆裡的水,微怔了一下,才發現水裡映出了四個大字,鏡花水月啊。
陳玄奘突然意識到從廟裡出來了,面向山體盤坐,頓時平和了心態,然後慢慢睜開雙眼,頓時兩眼滿臉,見山崖和水倒映在一起,構成一尊巨型佛像。
心裡稍微激動了一下,主人真的沒欺騙過我。
“找到了!”
陳玄奘對著林弈連忙說道。
“哦,那就好。”
林弈微笑的點點頭。
“恩,我們快過去了。”
......
歷經數個時辰,陳玄奘最終到達對面峰巔。
陳玄奘望著身邊到處都是蓮花,內心有了幾分激動,紅蓮花像一團烈焰,充滿生機。
紅蓮群外,一朵白蓮安靜地開滿了一個地方,就像清高的仙子,不屑和那些粗俗的東西流於形式。
微風習習,蓮花輕輕擺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陳玄奘瞥了林弈一眼,旋即點點頭,扒下潔白蓮花,現出一地洞來,靈魂深處一驚,陳玄奘一躍而下。
“是誰?”
洞深傳來微弱的歌聲。
“孫悟空在不在?”
陳玄奘探出頭來,在山洞深處仔細問道。
“我就是孫悟空。”
裡面聲音說。
陳玄奘臉色帶著幾分好奇探出燈籠往裡看。
燈籠逐漸點亮了山洞深處,一個單薄的身體,逐漸浮現在陳玄奘眼前,枯發,依然是地中海髮型,一身衣衫殘破不堪、身形枯瘦、面目猙獰。
這時,那人影正癱倒在地,頗感氣微弱。
“孫...孫...孫先生你好,小姓陳,陳玄奘,我是來請求您一件事情的。”
陳玄奘看了孫悟空一眼,有點不敢相信,相傳孫悟空就是這副模樣,卻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邊還想說什麼呢,我聽到了縱躍聲,我轉身“許公子你咋還下呢?”
“我來見見故人。”
林弈的影子逐漸浮現,伴隨著林弈,孫悟空臉上顯出一絲激動與興奮。
第二百七十八章影帝孫悟空
“是你!”
孫悟空看到林弈的樣子有些興奮,“您終於到啦!”
林弈看著眼前的孫悟空,全身就像被石灰打得滾來滾去,膚色灰濛濛的,體型偏幹偏瘦,以前還生龍活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手和腳被一根藤蔓束縛住了。
比以前多了一些狼狽的感覺。
似乎一年前他想救孫悟空,讓如來有危機感,因此對孫悟空看得更嚴格。
林弈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孫大聖我們再會。”
那是段小姐?
林弈上下其手,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女人,裝扮得不是很好看,頭髮波浪狀,一身白色和黑色,個子很高,腕部有金琢。
林弈望著面前的段小姐眼神有些閃爍。
須知,段小姐可正是如來佛祖打算的重中之重,儘管陳玄奘始終確定,他為世間大愛活著,但大愛與小愛,他心裡卻沒有一個專門的界定,就一個名稱而已。
他對任務也有點茫然、有點無知,雖確定了任務,但卻沒有清楚。
正是段小姐使陳玄奘對愛情產生情愫和理解,再設計一下,就讓段小姐去死吧,使陳玄奘由此放棄愛,致力於追求世間大愛。
且段小姐以兒歌三百首拼大日如來真經、家傳無定飛環亦孫悟空金箍。
“是你?”
陳玄奘望著縱躍下來的背影,眼裡閃出一絲情結,內心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結。
他能感受到他對彼此的好感,但又無法接受,既然負有任務,也就只有拒絕對方三次表達愛意。
“你怎麼老跟著我呢?”
“我擔心你,所以我跟著你。”
段女士把手擱在身前,她的臉有點茫然,“還有,我從上面聽你要我幫一把,於是我走下去。”
“誰說要找你幫忙了?”
“你剛剛不說要找一個美女幫忙?”
段某撫摩著長髮,口氣略顯無力。
“你走開啦,我們有正經事要做。”
陳玄奘擺擺手,口氣有些不耐氣,不知如何對付段小姐。
“哎,陳兄,這位姑娘的確是吸引豬妖的不二人選。”
林弈淡淡一笑,走上前來。
陳玄奘臉色一亮,略顯寂靜。
“美女啊。”
孫悟空望著林弈的背影,眼裡閃出一抹神光,旋即埋在地下,微微一笑。
“哎呦,你們這樣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段老師故作羞澀的樣子走到二人的面前。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孫悟空笑了笑。
陳玄奘的臉色有點複雜,他立刻默默地走到了一邊。
“你講的人家臉都紅了。”段某捂著臉說。
“紅了好像更好看了噯。”孫悟空笑道,隨即,“剛剛他衝撞你,我替他道歉,這個送給你。”
孫悟空把香蕉給了段小姐。
“我怎麼能收你的禮物呢。”
段氏推開香蕉作嬌羞狀,只可惜目光總是自覺不自覺地瞟了陳玄奘一眼。
“好了好了,我們去抓豬妖。”
見二人似有打情罵俏之感,陳玄奘百感交集,來到段小姐面前。
孫悟空將陳玄奘擋開,“段小姐,你之前說要替我們吸引豬妖,那你會跳舞嗎?”
“我只會一種舞!”
段小姐點了點頭,兩手運集身,腳紮成馬步,身運勁健,嘴裡呼喊聲震天,兩手向前一推。
整場運動剛猛異常,聲勢奇大。
“......”孫悟空
“......”林弈
“......”陳玄奘。
“...好!”
孫悟空把手裡的香蕉扔了個正著,用手拍了幾下,拇指翹起了。
......
“來,跟著我,哎...這樣做,哎,對,屁股翹起來...”
孫悟空身子一扭,教了段小姐一把,又幹又瘦又軟,做了各種讓雄性汗顏的行為。
林弈看得沉默了,那真是孫悟空啊?
但又有幾分敬佩孫悟空堅忍不拔,能達到這種境界。
還有點明白了五百年來的孤獨,人的一生不過百年,其間均經歷了種種,孫悟空卻被直接囚禁五百年。
......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段小姐四肢雖還僵硬著,但比起以前好多了,舞起來有點樣子。
山洞裡,陳玄奘倚在石壁上,雙目緊閉,酣然入眠。
林弈坐著石凳,眼裡閃出幾絲深思,目前情節即將結束,孫悟空這顧客必須拿下,然後就是陳玄奘了,要是可能的話,就把它拿下。
又有、石刻、林弈側身的石刻。
有條件的話還要帶走。
正沉思著,只聽得有些微響動,一抬頭,是段老師走來。
段小姐小心翼翼地看著旁邊睡著的陳玄奘坐到林弈旁邊“感謝你們!”
“恩?”
林弈不解的看著段小姐。
“那天,多謝你出手,救了他。”
段小姐扭頭再看陳玄奘一眼,她的眼裡充滿了愛意。
林弈搖了搖頭,扭頭看了段小姐一眼,滿臉的笑容,“只是順手而為,而且,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一定會出手的不是嗎?”
“你知道我在?”
段某一臉驚愕。
“當然,不過,段小姐為什麼不告訴他?”
林弈點了點頭便說。
“他說要追尋世間大愛,我不懂那些,但是隻要他願意,我陪他就好了。”
段小姐望著熟睡中的陳玄奘臉上露出微笑,然後望著林弈點點頭“或者感謝你們!”
段老師站起來重新練習舞蹈,樣子非常嚴肅,彷彿有一種信仰的支援。
林弈望著苦練舞蹈的段小姐輕輕搖搖頭,這場戀情註定不會有結局,註定只可惜。
......
一大早,
陳玄奘睜大了眼睛,覺得渾身有點重,似乎還有什麼靠過來。
瞪大雙眼,清楚地看到身上有什麼,竟然是段小姐靠在自己身上。
陳玄奘的臉閃著複雜的表情,旋即搖了搖頭,眼裡閃著茫然的神色,推開了段小姐。
“唔?”
被陳玄奘一推,段先生也清醒了,看看旁邊陳玄奘,馬上無所謂地笑了,只是笑中帶著些許的無奈與辛酸。
然後,再去山洞裡跟孫悟空一起練舞蹈。
陳玄奘見此情景沉默了。
......
時光一轉,再過幾天,段老師的舞蹈在數日的磨練下,已臻完美、溫柔。
又到了月圓的夜晚。
“好了,我們上去吸引豬妖了。”
段小姐看了林弈幾一眼笑了。
“你們吸引豬妖,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
孫悟空笑眯眯地說。
“恩,孫先生,許公子,你們就在下面等著,我們一定會把豬妖吸引過來的。”
陳玄奘看了兩人一眼,口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今日一定要制服豬妖,否則不知會給多少天真的老百姓帶來傷害。
“恩。”
孫悟空與林弈均點頭示意,然後陳玄奘二人便爬入洞中。
這時,
山洞裡只剩下林弈與孫悟空二人。
林弈看了一眼孫悟空,“原來孫大聖還有實力啊?”
“如來想完全鎮壓我,可沒那麼容易。”
孫悟空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去看林弈“我倒好奇你怎麼帶個佛門弟子來了。”
孫悟空這一刻面色變得異常猙獰,眼裡充滿了暴虐,口吻中充滿了詰問。
這時,洞裡再無別人,就不必再演戲。
孫悟空呼吸暴虐、眼瞳赤紅,裡面有陰寒之光,灰頭土臉又幹又瘦,渾身散發著危機四伏,冷冷地看了林弈一眼。
看來接下來的時刻他要衝上去撕咬林弈了。
望著面目猙獰的孫悟空,林弈聞到一絲危險,但他並不驚慌,微笑著“大聖為什麼發怒?”
“你問我為什麼生氣?你難道不知道?”
孫悟空冷冷地看了林弈一眼,自己以前認為林弈就是為了救自己,可是到了這裡就什麼都沒有了,只看自己扮得可憐巴巴。
“我倘若擅自出手救助大聖,也不過是上一次的歷史重演罷了。”
林弈眼睛微微一動,直直地盯著孫悟空,臉色漠然,在危機四伏的孫悟空面前,沒有絲毫恐懼。
他知道這個孫悟空只是為了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罷了。
如果非要去做的話,那是不胡言亂語的。
孫悟空回憶起一年前的事情,陷入了沉默。
頓時孫悟空的呼吸飆升,表面上隱約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乾瘦弱弱,但有迫人之重,“那你就帶一個佛門弟子來?如來害的我還不夠慘嗎?”
須知他受如來所困五百年,特別是一年前,林弈把他放出來未遂,如來將它的封印再一次深化,全身修為被封印的那七七八八,甚至難以開展活動。
這樣的日子對一隻天性跳躍的猴子有多難受。
“孫大聖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林弈的眼睛閃著光,清澈的眸子直盯著孫悟空,眼裡有些只剩下了笑意。
他不相信,孫悟空並沒看到陳玄奘是自己脫困的機會,否則,用孫悟空這時恨如來,惟恐陳玄奘早入洞時,撕毀他。
目前對方的這種行為不過是在提醒自己罷了。
聞聽此言,
孫悟空呼吸一緊,怒容減輕,定定地盯著林弈看,眼裡閃出未知其意,似乎透著詭秘與探索。
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呢,縱橫天地那麼多年了,聞所未聞。
他果然從陳玄奘那裡感應出一個機會,陳玄奘是能把自己放出來的,這一刻,他擺出了這副模樣,只是不願呈獻此情。
在孫悟空面前,林弈毫不諱言地與之四目相對。
這時,
一陣美妙的樂聲由上而下,音色委婉動人,令人陶醉其中。
在這當中,也伴著一陣似有似無地呢喃聲,彷彿是道破了深情、續寫了纏綿。
兩人眼神微微一動,忽略了對方的語氣,仍舊筆直地望著對方。
過了許久,孫悟空慢慢地縮回了目光,臉色又回到了往常的狀態。
此刻,自己尚無把握要陳玄奘幫助自己解開封印,林弈千萬不可冒犯。
“大聖,出去之後可有什麼打算?”
林弈在上面聽到了音樂,眼睛微微一動,看了孫悟空一眼問。
“那也要能出去才行啊。”
孫悟空搖了搖頭,然後抬頭靜靜地看了看上面的洞,臉色有些沉重,眼裡閃著幾絲沉鬱與恩怨。
他外出後,必須把佛教的上上下下都殺得乾乾淨淨,沒有這樣就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的仇恨了。
林弈笑了,然後出言說“大聖鬆了口氣,這次一定要脫困。”
開什麼玩笑啊,這回想不開了,如來棋盤皆已擺,舞臺已經全部搭起來,就差你們反派上場,為主角們磨練一點點,使他發生了蛻變。
總之,局裡已大同小異,只差此點睛一筆。
孫悟空即使不願意出門,也沒有辦法。
林弈的心裡也是有些想法,當下孫悟空委屈太深了,如果馬上帶對方進商店,怕是和那八岐差不多了,或者等待孫悟空的蛻變,然後圖謀成功。
音樂的聲音,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
“啪嗒!”
陳玄奘正襟危坐,蓮花盛開,愣愣地望著不遠處,段小姐,手裡那葫蘆不知不覺掉到了地上,表情有些恍惚,這個舞他看得不多,這時似乎,讓他有驚豔的感覺,還有,他也從這裡面感應出段小姐對待自己的眼神。
一時間陳玄奘內心有些茫然,回憶起林弈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段小姐看了一眼看著她發呆的陳玄奘心裡微微高興。
樂聲止息,天地萬物,迴歸寧靜,只有月光還在安靜地放射它的光輝,但這種寧靜是短暫的,是一瞬間的,我只聽到了嘶吼的聲音。
“哼哧......”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無盡的暴虐與嗜血,似乎上一刻,彼此都還在遠方,下一刻便到了近處。
一個巨大的軀體映入了二人的視線,灰色皮毛像鋼針般直立著,碩大的雙眼滿是赤紅,它包含暴虐,一個大口,長滿了深黃色鋒利的牙,絲絲縷縷的涎水從牙縫裡流出來,兩個大獠牙向兩邊伸出。
猙獰的!可怕的!
豬妖眼裡充滿了怒火,朝兩人拱手相讓,看來段小姐這一段舞再次激發了他的記憶。
並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陳玄奘。
段小姐臉色緊俏地飛身向陳玄奘撲來,於危急時刻救下了陳玄奘。
豬妖哼了數聲,紅眼直視陳玄奘與段小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