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擔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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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設並不作答,只是仔細端詳呂連成的模樣。

這人雖全身上下透著江湖氣,但談吐處事之風,卻與張建設性情相符。

我猜他就是這幫人中唯一一個真希望呂安航沒事。

等待著一絲甘苦,誰也不敢開口。

呂連成再次開口,“現在都沒意見了,還是讓醫生來試試看吧。”

“如發生意外,本人呂連成自殺身亡以謝,你無須負責。”

說完,拿起匕首向張建設走去,做出請纓。

“張醫生拜託了。”

張建設輕輕點點頭,與呂連年一起並排走進山莊。

甘寒耘拿下車的急診箱也趕緊跟著走。

別墅內部裝飾含蓄但又不失豪華,佈置陳設顯然是高人點撥。

客廳裡擺放著純紅木傢俱,名人字畫掛滿了牆壁,更有許多大家真跡。

一種低調而濃重的味道迎面撲來,並沒有那份令人難受的暴發戶味道。

張建設欣賞地點頭,似乎這個呂安航有品位,還算可以。

只是甘寒耘,無此閒情。

望著呂連成手中那把匕首,頭上冷汗直冒。

甘寒耘想他肯定是發瘋了頭一熱就把這爛攤子攬過來。

聽說呂連成已經殺人不眨眼了,但張建設居然有閒心來這裡賞字畫。

作為醫生是否最重要的不就是要知道患者的病情?

但在這一路中,張建設連一絲有關的問題也沒有問。

甘寒耘的心一下子沒有了著落,張建設一定不能辜負他呀。

要不自己這一條命,有一個好未來,可以都交待給他。

呂連成駐足於二樓一居室前。

他看著張建設,認真說道:“張醫生,我們三人的生命,此刻都掌握在您手中。”

“要是爸爸真的在您的手上出了點事故,您可千萬不要責怪下屬的不厚道。”

張建設微笑著,自信而又溫柔。

“即便是看到了您的一片孝心,也希望呂先生能好好地對待。”

呂連成雙手抱拳,“那麼,我先感謝張醫生。”

張建設本應該說他不是醫生的,要呂連成本應該叫。

但再一次感覺到,還沒有講這句話,就忍著。

呂連成輕推臥室門。

張建設清楚地看到房內形勢,不禁皺了皺眉。

在誇張的居室中,幾位身穿白色大褂,忙碌得像鍋裡煮粥。

強烈的消毒水味和醫療裝置發出的刺耳報警聲衝擊人們的心。

張建設對這幾套裝置大致看過一遍。

難怪呂安航生病了,還是沒有住院。

他居室中的這些裝備恐怕比鳳城所有醫院中的還先進。

甘寒耘嚥下口水低聲提醒:“這些人是呂家重金從盛都請來的名醫。”

“張老師,眼下的事有後路可走,您如果把握不好,千萬不要硬要逞能!”

張建設舉手發言,閉口不提。

接著到病榻上,要看看呂安航。

旁邊穿著白大褂馬上喊了一聲:“你在做什麼?”

“患者病情非常不容樂觀,不相干的人趕快出門吧,不要再來添亂了!”

呂連成留足了禮貌。

“幾個大夫,這一個還過來替爸爸瞧病,要爸爸試一試。”

其中一位40多歲中年人馬上脫下手中醫用手套。

“能者居上,因為你請瞧病,自然也可一試。”

“但是我們的醜話是正面的,一旦患者在自己的手中發生意外,我們不承擔任何責任!”

張建設一抬頭,白花花的看著他。

“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我雖讀不懂那些花哨的機械,卻又深知患者已是天人三絕、垂死掙扎。”

“你在這裝模裝樣地忙著,大概是想撇清點一下責任,順便多點診金?”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哪有野狐禪還敢到這個我玩嘴皮子?”

“我就是盛都第一醫院華世峰不知您是哪神醫聖手得意門生呀?”

“沒空理你。”

張建設把呂安航眼皮一撐,然後掏出銀針開始殺菌。

“針灸?”

中年男人吃驚中帶有輕蔑的神情。

“真可謂無知者無所畏懼,豈不知,在這裡,這一切裝備,都是當今世界的尖端。”

“到哪裡照貓畫虎地學過兩招針灸自認為天下無敵,對嗎?”

張建設並不走神,凝神靜氣地在呂安航全身各部位的大,紮了數針。

當最後一針紮下時,機器發出的刺耳警報聲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獲得成功嗎?”

呂連成吃驚地叫了起來。

他怎料困擾呂家幾年的棘手問題在張建設的手裡會變得如此簡單。

“呂公子您先不要著急開心。”

中年男人抱住手臂說:“他剛用過的應該就是匯聚能量的針法吧。”

“大致原則是:將患者僅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一起以換取暫時清醒。”

“那是我們經常說的話,迴光返照。此針法似乎立竿見影,其實極缺德行。”

“他這樣做等於斷送了患者的全部希望。如今即使是神仙下凡呂先生都沒有辦法。”

“小夥子,我說得對吧?”

呂連成憋足了勁,看了張建設一眼,有些疑問。

張建設大大方方承認,“難怪敢怒不敢言,本來也有幾分真本領。”

華世峰一臉鄙夷更顯得沉重。

“呂公子,你們都能聽出來,他早就坦白。”

“我見他是要利用這雕蟲小技來製造呂先生變好的假象欺騙大家再拿診金遠赴海外!”

“要不是我在,識破他的那些小伎倆,你今天就會中計。”

“現正式告訴您:呂先生病危不再介入。而所有導致的結果都是他自己掏錢!”

剩下呂家的人圍著宿舍的大門。

見此情景,都暗自釋然。

原以為甘寒耘帶了什麼青年才俊來著,不料不過是一個徒有其表、膽大妄為的騙子罷了。

呂連年感慨地說。

指責中帶有恨鐵不成鋼般的擔憂。

“連成,您說要我來談談您的看法嗎?我早跟你們說了,江湖道義哪套東西,不去哪兒就去哪兒用,你們為什麼就偏偏聽不進去了?”

“如今他把咱爸害得死去活來,痛失最後一次搶救機會。您說這重任,有誰來擔呢?”

圍觀者面露義憤之情。

“剛騙進咱們呂家,真把雄心豹子膽吃掉。不允許自己血債血償。人家也真的覺得我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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