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別禮物,父親,永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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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滄海眯起眼睛,繼續念道:

“記得二十年前,我臨走之前您對我說的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橫渠四句,兒至今都銘記於心!”

“永生不敢忘懷!”

“直至現在,仍將這二十個字牢牢記在心中!”

聽到這裡,周圍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噁心,太噁心了!這個王八蛋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寫下這封信的?!”

“橫渠四句,也配被你念出口?”

“這二十個字,還永世難忘,他記住哪個字了?”

“對!他所做的事,有哪個對得起許院長對他的淳淳教誨?”

“由此可見,許應塵如此畜生和許院長的教育完全沒有關係!”

“沒錯!許院長一直都在把他往正路上引啊!”

“可是……可是他在漂亮國紙醉金迷,為了錢財背叛國家,為了聲譽背叛人民!”

“不要讀了,不要再讀了,真是髒耳朵!”

眾人的眼中,似乎燃燒著無窮的怒火。

他們怒視著許應塵的屍體。

恨不得看著他當場腐爛!被禿鷲分食!

就此,也難解人心頭之恨!

沈滄海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安靜後,繼續讀道:

“兒要走了。”

“走後,願您將兒的骨灰灑向大海,如同爺爺那般。”

“無需設碑,無需立墓,不留名。”

“臨了,兒名下個人資產還剩餘七千二百餘元。”

“和昔日一樣,請您幫我全都匿名捐獻給希望工程。”

“錢,兒生前用不到,眼下,更是用不到了。”

“……”

讀到這裡,沈滄海一陣錯愕。

周圍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噁心!簡直是噁心!”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怎樣的人,還以為他多麼熱愛龍國!”

“他用不到錢?他就是因為錢叛變龍國的!”

“還只有七千二百多元?我呸!把這些錢捐出去,只會髒了希望工程!”

“他在海外的賬戶,恐怕資產都過億了吧?”

“……”

周圍眾人暴怒不已,紛紛怒吼道。

一時間,場面尤為嘈雜,彷彿

“爸,您還記得我之前交代給您的事嗎?”

“這件事,即便是成了,也一定不要公佈出來。”

“要在合適的時機,讓它出現在大眾的面前。”

“如此大事,一定要確保完全穩固之時才能展現!”

“這是兒送您的離別禮物,有了它,大事必成!”

“兒去了。”

“把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或百年之後,會有人懂我。”

“若再有時間,願皆用來,守衛龍國河山數十載!”

“爸,勿念,珍重!”

信念到最後,沈滄海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圍的謾罵聲討伐聲也緊隨著戛然而止。

所有人臉上無一例外,全部都寫滿了震驚!

“大事……什麼大事?”

“許應塵和許院長之間,還約定了一件大事?”

“不會吧?!該不會……許院長背地裡和許應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怎麼能這麼想許院長?!”

“許院長一心為國,怎會做出和許應塵同流合汙的事情?”

眾院士彷彿瘋了一般。

當有人提出疑問的時候,他們頓時站起身來,怒不可遏的解釋道。

“說得對!許院長不可能和許應塵同流合汙!”

“一定是這個畜生,一定是這個畜生!他或許早就想到我們會公開宣讀他的遺書!”

“所以,他想要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想要矇蔽我們的眼睛!”

“他,想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拉下水!”

“這個畜生簡直歹毒至極!自己不好過也要拉著許院長?!”

“我們不可能會相信的,許院長不會做出背叛龍國的事!這個畜生簡直蛇蠍心腸!”

這個信的結尾,直接惹怒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無比憤慨,紛紛站起身來,衝著許應塵的屍首怒吼道:

“一派胡言!你這畜生,敢站起來當面和我們對峙嗎?!”

“原本以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畜生就是畜生!”

“臨死之前,還想著壞了自己父親的名聲?你配為人子嗎?你配為人嗎?!”

一時間,場上所有人的情緒頓時鼎沸到了極點。

他們如同癲狂了一般衝著許應塵的屍首怒吼。

但……屍首便是屍首,不可能站起來和他們對峙,解釋這一切。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個場面。

所有人一臉不解的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念信的沈滄海。

他眯起眼睛,沉聲看著手中的書信。

在遺書旁,還有一張疊起來的紙。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這或許就是許應塵最後所說的‘離別禮物’。”

“或許開啟這張紙,我們就能得到真相。”

聽到這話,眾院士頓時不樂意了。

“糊塗啊!他都有心汙衊自己父親了,這張紙上肯定都是偽證!”

“他就是想拉著許院長下水!這種畜生的話我們一個字都不能信!”

“沒錯,沒有開啟的必要了!更沒有念信的必要了!怎麼能給他信口胡謅的機會?!”

然而,沈滄海卻是深吸一口氣,擺擺手道:

“諸位,我非常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但是,我們還是開啟看一眼吧。”

“即便是汙衊許院長的話,我們也應該給為許院長澄清的機會!”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沈滄海心中已然有些懷疑許安邦了。

畢竟念遺書是臨時決定的,許應塵並不知道。

這封信上既然這麼說了,也說不定許安邦真的有可能做了對不起國家的事。

他是軍人,不是科研員也不是院士,對許安邦沒有什麼交集和感情。

在他眼中,只有秉公執法,沒有人情世故。

聽到沈滄海的話,一些院士斟酌後,開口附和道:

“好!不能讓這個畜生如此白白汙衊許院長!”

“就當個笑話看吧,看看這個畜生到底是怎麼汙衊自己親生父親的!”

“幸虧這封信沒有送到許院長手中,否則不知道許院長該有多麼難過啊!”

聽到這些話,沈滄海也不再猶豫。

他緩緩開啟那張紙。

然而,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他愣住了。

他的眼中充斥著迷茫,如同遭遇雷擊一般。

這表情頓時讓所有人心頭一緊,催促道:

“沈司令,您愣著幹什麼啊?”

“這上面寫了什麼?”

“不是,您倒是念出來啊!”

沈滄海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緩緩看向剛剛為許安邦發聲的老院士,開口道:

“老院士,您能來看看嗎?”

“這上面寫的……我看不懂。”

聽到這話,全場譁然。

老院士在兩名士兵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臺上。

然而,當他看到紙上的內容後,卻是瞪圓了雙眼!

整個人直接僵直在原地,一動不動!

彷彿石化了一般,張開嘴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院士……這……這信上到底寫的什麼?”

沈滄海費解道。

老院士慢慢張開嘴,用乾裂的嘴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這……”

“這是……”

“量子計算機的圖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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