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分身受傷(1 / 1)
“這書,好傢伙,真的整理出來了三十年裡,幾萬個豫劇的唱法臺詞本?”
厚厚的戲劇臺詞本,後面的價格是138元一本。
僅僅是這一本書出了10萬冊,就給秦林子分成了780萬的稿費。
有人總覺得這年代賺錢很難,可是對於藝術家而言,不到一週一個禮拜,就拿到了上千萬的稿費。
小孩童抱著這本豫劇名著,他翻開了這2斤的典藏書籍。
手臂是有點吃力,老爺子連忙說道:“來,孩子,給你一個大學板凳,把書放下來,蹲著看一遍,站著唱出來聲調!”
初中生的男生,聲音已經變調了。
豫劇名著的書籍查詢到了《秦香蓮》。
父母家長在旁邊很有耐心,但是等了三分鐘,這孩子還是蹲著,就沒有了耐心,催促說道:“站起來!背誦也要給我唱出兩聲亮堂的詞!”
“別太為難他,只是一個孩子嘛!”
男孩沒有合上書本,他眼睛瞪著很小的字型,雙手搖擺不定,就開始唱戲。
他唱腔很大聲很洪亮,氣息很足:“想~汴京,盼汴梁!”
“今日得見,找到了~”
“找到了兒的父,再不作難,尋小店,咱們暫且~歇息一晚!”
“……”家長愣住了,老爺子也是非常的驚豔。
“中狀元,招駙馬!功成名就,富貴人偏不往忘,名士風流,蟾宮折桂顯身手,雀屏中目鳳凰儔~”
人與壽命,就是儔。
這個字的念法,在豫劇之中男腔調的收尾,自然是非常的中氣十足。
“能不能來鍘美案那一段?”
男孩看著書上沒有,愣了一下,後面的年輕媽媽,就連忙說道:“最後就是殺妻滅嗣的經典,來給老爺唱一下。”
“哦!續七俠五義,入獄後的事情。”
男孩連忙捏著二指頭,裝作是包拯青天大人的模樣,撩了鬍子,就唱道:“駙馬爺金錢看簡訊,上寫著秦香蓮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欺君王瞞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殺妻滅嗣良心喪,逼死韓琪在廟堂~”
“這孩子吐字不清啊!什麼簡訊金錢,是近前看端詳……”
堂屋之中的手機大哥大有了振鈴聲,秦林子起身拍了兩下褲子腿,他笑呵呵的說道:“這樣吧,兩位既然上面請教,我給這孩子拿兩百塊,回去給孩子買點牛奶補補氣,想唱戲可以靠戲劇學院,學習功課也不能落下,畢竟這是文藝,可不能當飯吃,當正經職業來工作!”
“大海,還愣著做什麼,快給老爺磕三個響頭!”
“這孩子叫什麼名?”
“劉海超。”
“行,孩子,這錢你拿走去上學,回頭高中畢業了,不想上大學了,跟爺爺說,爺爺送你去學戲劇啊!”
秦老進屋拿了大哥大,沒有講話就等著回撥過去。
男孩握著貳佰元,連忙跪下磕頭。
他父母在旁邊也是笑容不斷,這有了138元的臺詞本,再加上戲劇收音機能練習,再看一些電視臺的表演,至少能在五六年之後,學會一兩首曲子,不說當飯吃,至少能混上一個電視臺錄影露一手。
老爺子看著這一家子出門,開著一輛農村三輪車,他這才把大哥大回撥。
“怎麼了,大宇?”
“乾爹,我買了一個遊戲工作組。”
電話那邊傳來了王孔宇的流暢電話錄音聲。
秦林子皺眉,把板凳拿到了一旁,他坐下來後,看著那棗樹的葉子,風吹著。
王孔宇這才安靜地解釋說道:“我成立了大宇的廣告部,在香江這邊做汽車遊戲產品。”
“誰負責這個部門?”
“一個日本人,友盡曲斤。”
“你甭跟老子扯淡,什麼友盡曲斤,你說的是蔣由斤對吧!”
“對,友尺由斤。”
“幹嘛呀,搞這種名字成立公司?”
“沒辦法,咱們大宇的名聲有點糟糕,要改變套路,像是‘友尺由斤’可是未來一個很大的角色。”
“多大的角色,也不能讓人一頭霧水,不知云云吧!”
“那就說話了,友尺由斤,下一步是井尺松斤?”
“松井尺田!”
“ok,松井尺田,友尺由斤,再加上本田五羊,三個摩托車的品牌。”
“讓你賣命個電動車,你給我整迷糊了。”
秦林子剛說完這話,發現大哥大的螢幕已經掉線提示了。
他哀嘆一聲,轉身拿著手機進客廳裡了。
只聽到老人自語:“現在的孩子想法真的跟老一輩的不同了,不知道省錢,就知道在車子上亂貼亂花。”
……
松井尺田·友尺由斤·五羊本田,這些車標與發動機上的貼片。
就在這兩通的電話打了之後,車間裡的南方工人,就開始生產。
金屬的字型,被鋼鐵碾壓成的白鐵卷,用叉車給輸送到了加工車間裡。
磨具吊頂在鋼樑上,輪滑提起來了材料,進了液壓機床上進行切割。
許多身穿工裝的工人,拿著尺子在進行人工的測量。
而機器把彎曲的白鐵卷,一點點地吞下去,就開始了分割板子。
當等同面積的鐵板,被輸送進了加工車床之後,金屬就開始衝撞成了一個個的車標鐵字皮。
裡面的工人一看到銀行發來了匯錢的下單通知書,就開始生產對方的需求訂單。
因此,王孔宇在南方換購的各種摩托車與電動車,全部都拿到了他們自制的車標。
當車標加工之後,後面就開始了‘車牌號碼’的訂製。
藍色的油漆與黃色的油漆,就成為了這些貼在車子後面的辨識物品。
“組長,給了王孔宇多少車標,多少車牌?”
巡查的車間主任,走進了辦公室裡拿生產資料。
裡面十臺老電腦正在列印生產的圖紙,組長看了一眼主任,他平靜地說道:“他們換購了三千多萬的摩托車、轎車、電動車。”
“具體資料是什麼?”
“摩托車有300輛,轎車有70輛,電動車有50輛。”
“光車子就一個多億了,怎麼才叄仟萬?”
“車子就10臺是新的,剩下都是折舊二手車嘛!”
車間主任點頭說道:“那這就是420個車牌,也有快1000個車標與品牌字,一個給按0.3平,一千五乘以0.3平,就是450平米白鐵卷,相當於是90個噸位電子秤,一個給按700塊,這小子欠了咱們63000萬,按照兌現的白鐵與黃金是壹仟比一,就欠了咱們63克黃金對吧!”
“把三抹掉,讓他想辦法拿著咱們的錢,買60克金條。”
“那說白了,給他幹活,咱們拿三萬的淨利潤?”
組長看著他一臉扣錢的模樣,苦笑說道:“咱這電腦要交租金,三萬塊淨利潤足夠給工人們發這幾天幹活的費用,還能再採購一卷鐵皮。”
“怎麼就考慮到了工時,不考慮了機器成本?”
車間主任訕笑了一句,連忙往外走。
組長看著他陰陽怪氣的模樣,說道:“切,你還知道自己的機器不經用,這是你們產線的事情,跟我們投資商務部,沒有任何瓜葛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有金牌入賬單了,接下來他們的工廠是準備參與奧運會獎品製作的環節,會有廣告費的分成與分紅,自然不用操心更多的機器成本。
可這些,車間產線上的工人自然是一無所知,他們只是拿到了這些類似於‘本田五羊’的車標之後,就很興奮鼓舞地開始了加班加點的製作。
“這麼說,本田車是要發一批,是從寶馬車上更換的?”
“對,他們不想要寶馬車牌,索性也換上了本田車標。”
“那這往後,怎麼解釋本田比寶馬還昂貴?”
“讓不清楚的人,自己思考去吧!”
戲曲的踩高蹺,算是十八般武藝之中的哭本領之一。
工人們喜歡的三教九流,其中的三教,就是指的是‘教讀書’‘教唱戲’‘教評書’。
教讀書當然是用不同的方言,甚至外國語言來讀一些文學名著,讓作品栩栩如生,又生動活潑,從而讓一些不喜歡讀書的人,也抱著課本努力刻苦學習。
而教唱戲,就是把古詩與宋詞熔鍊,或者把小說之中的名句改編成了唱腔,實際上是最早的古代說唱,也只有唱戲的伴奏樂曲,令人舒服開心。
教評書,當然就是把讀者留下來的評價語句,或者是侮辱作家的詞語語句,直接告訴其他的作家與讀者,從而產生一種搞笑幽默,甚至能讓作家站出來罵街的狀態。
因此這就叫三教。
教讀書是通天教,教唱戲是闡教,教評書是截教。
工人們是閱讀‘三教’的土豪讀者,可是也有‘九流’能奪獲頭銜。
所謂一流,就是盲流,也叫紋身流。
在王孔宇訂製他們購買的交通工具,在廠區加工時,就有了紋身老師在街道上開始了紋身的表演,準備湊錢來給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工頭進行紋身。
“組長,都在這個工廠打工十年了,誰敢開除你,走,跟我們去紋身放鬆一下。”
“行啊,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們。”
紋身是一種國際文化,也只有紮根在了廠區很久的工人,能夠被紋身師看中。
這也充分體現了,工人想要辭職,發現上司非常看重他,不願意讓人才流失。
可是工人已經賺夠了錢,就會去紋身,讓新員工檢舉他,最後就達到了一個辭退效果。
三教九流,還有另外八流,分別是‘歌、曲、舞、搏、書、刻、章、啞巴戲(演)’。
啞巴戲也指的是電影,形容了明明三個小時能用語言交流解釋很多劇情的矛盾衝突,把誤會講清楚,就進入了下一場戲,結果所有演員都被導演禁止說臺詞,於是演戲這一流,就進入了末位淘汰的環節,看似人們欣賞它,卻是沒有多少粉絲再熱愛電影了。
章這一流,就是寫作,舞文弄墨。
也因為印刷與電腦,讓這一行當的粉絲稀缺。
雕刻也是一流,只是汽車與家電行業的產品銘牌,就代替了他們雕刻師的手工品,也落入低流。
書法雖然很好,可是紙張被A4列印公司霸佔,這一流,也進入了無錢可有的層次。
而書畫相連,書法也是畫法。
所以,‘歌曲舞搏’,就強強合作,在三教九流不被後人瞭解的情況下,變成了‘歌曲’、‘跳舞’、‘搏鬥’的各種節目的盛行。
實則,歌是音樂彈奏,曲是作詞哼唱。
跳是攀巖走壁的輕功武術,舞是柔道瑜伽與各種民族舞,搏是摔跤和近身格鬥。
而鬥,一直就是文鬥,武鬥,或者叫寵獸相鬥,也叫鬥牛會。
飯路上撞了10人,就沒有一位青年能把此門派清晰的闡述,因此這也是王孔宇橫空出世的妙訣。
“孩子要出生了,名字叫什麼?”
深市陽光小學6巷子12號,這是重生者團會新的郵寄錢地址。原本是在京都東村利民路小學,現在改變到了南方的城市,除了魔都人詫異,就連金陵城的重生者青年,他們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試想重生者有了二十萬會員,每週五就會填票,把現金送過去,組織是不接收現金,這就意味著範意冰作為重生者的盟主夫人,她從今年國慶節開始,就快收到了累計六千人次的快遞包。
根據團會的分級,叄佰伍佰與壹仟的團費,就有了整整一千萬大錢,還有八十五的零錢。
所以,範意冰有了身孕之後,就把陽光小學的私人學校的賬戶,託管給了村鎮銀行。
她的所有現金,就全部成為了這家銀行的ATM機器,提供給外地人與本地人儲存的交易單。
因此利息就有了。
她在銀行存了一千萬整數,八十五零錢換成了一張銀行卡,上面餘額是一百萬整數。
銀行借走了她的一千萬,直接給了她二十五萬的利息。
而她的一千萬大錢,就變成了陽光小學的教育機構的註冊金。
她家的工廠的員工,就拿著銀行卡取了她儲存的一千萬大錢。
產生了取現的一些手續費,這些錢就與她沒有關係。
但是她的一千萬,就可以在深市進行購物、消費、建設的行為。
範意冰完成了這一年的會計任務後,她給王孔宇發資訊,確實沒有得到了回應。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那初中女同學已經成為了咱們深市的億萬富豪,手裡是踏實有一千萬錢存在銀行?”
範大同坐在車間的辦公室之中,隔音的房門那邊,是工人們上班的忙碌節奏。
他握著單位的手機,得知了這個女同學發達了,內心裡是有一些忐忑不安。
工廠雖然是他當廠長,可是投資人是香江外國人,每年就要繳納很多的分紅。
要是能說服了範意冰,那他們這個廠子就不再是外資,就能是本土企業。
雖然外資不用繳納很多稅務,可是分紅支出後,大家的工資雖然很多,就是買不到許多肉類與水果的產品。
就好像是被周圍人給盯上了,給做空了他們的日常消費的空間。
工人的生活成本就很大的開支,讓範大同是著急的每年在夏天與冬天的訂單加急狀態之後,就親自帶人去尋找養殖戶來合作。
但是往往就被一些來頭更大的公司給搶了先機。
這個現象就像是,把香蕉出售給施捨猴子的佛祖,當然比把香蕉出售給猴子的難度,相差了十萬八千倍。
出售汽車也是如此,根本不會考慮腿腳已經不便的殘疾人。
家裡有空調二十年了,在範意冰國慶這一天休假,她坐在客廳裡嗑瓜子看電視節目。
她的父親是在村口的皮鞋店裡,清洗鞋子與維修一些昂貴的名牌皮鞋。
而她的媽媽也在裡面上班打下手。
鞋子店此刻駛來了一輛不常見的黑色本田轎車,看起來就跟一輛賓士車一模一樣。
這也是山頭人,與山寨人一模一樣的生活低調。
範大同身穿光潔的白襯衫,腰帶雙栓扣緊了一條鱷魚皮帶,下身是深藍色的衣褲,懷裡抱著一個大哥大手機,又是綁著褲褪,腳下的皮鞋也是光亮,一雙白襪子也是格外的亮眼。
範大同不出聲的在黑色本田轎車的朋友送上門來之後,他就彎腰蹲在了‘安迪鞋店’門前。
裡面是掛滿了一些維修過的鞋子,或者是從附近的鞋業公司,拿回來的一些樣品鞋子,甚至也有一些街道上丟棄的舊鞋子,被同學的父母給修好了,掛在這裡出售。
範意冰的父母並不認識門外的陌生人,作為手工作坊的店鋪,就不輕易的出門跟人打招呼。
一方面是店內的鞋子也是來之不易。
另一方面,這年頭的南方也有偷鞋子的賊。
她父母雖然不是偷鞋子,可是也回收了許多流浪漢撿來的舊鞋子與壞鞋子,時間一長,居然就有很多鄰居拿著袋子與鞋盒子,過來找茬。
說是她父母是偷鞋子的賊,不僅拿走了一批修好的鞋子,還向公安局報案了。
因此她父母是交了一筆的罰款,當年範意冰還在上高中,她得知自己爸爸被抓走了,坐在牢裡接受盤問,有15天時間,都在裡面寫檔案與悔過書。
這件小事,讓範意冰幼小的內心,就產生了很多怯弱的想法。
她不想讓父母修鞋子了,要找一個富有、有錢的男子,讓她的父母變成一家出售鞋子的連鎖店老闆。
當初認識王孔宇時,也發現他腳上穿了一雙壞掉的阿迪達斯運動名鞋。
後來,她就四處打聽對方的租房地址,這才讓李明豪介紹了他認識就在一起了。
現在她懷上了對方的孩子,回到了老家,一下子變成了村鎮銀行儲蓄銀行卡餘額最多的女商人。
範大同站在門口,他沒有看到初中女同學,只能勉強自己走進了這個有味道的修鞋子的小店鋪。
“這怪人,是買鞋,還是找茬?”
範意冰的母親低聲的問候,穿著修鞋子的皮帶圍裙,手裡拿著鞋錐子,一臉批銷貨物的招待笑容,喊道:“靚仔!是要什麼鞋子?”
“叔叔,我不是買鞋子來的,我是小冰的初中同學,聽說她從京都回來了,特意來見見她。”
“同學呀?”她起身了,聽到了範大同的話語,覺得有點熟悉,起身之後,就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範大同也算是這個村莊一個遠房親戚,範意冰的父親老眼昏花。
她母親就嘲笑說道:“哎呦!喊什麼靚仔,這不是範老師的大兒子?”
“範老師?”她爸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桌臺上拿一包中華煙,遞給了範大同。
這氣質不凡的範大同,連忙搖搖手拒絕,反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包新加坡的三五香菸。
“這能有華子好抽?真是的。”
範大同咳嗽一聲,他聞到了許多膠水的刺鼻味道,這個時候,她爸爸用手一擰,那角落裡的收音機洋貨,就播放出來了這個山頭市的音樂。
裡面就有了粵語的格調。
也是讓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是女人優美的歌詞腔調:“有著我便有著你,真愛是永不死,穿過喜和悲,跨過生和死,有著我便有著你,千個萬個世紀……”
範大同耳朵就瞬間受不了,他沒有聽過這首歌的原曲,就更難得聽到了女聲的這首翻唱。
她爸爸這時就說話道:“年前小冰回來辦了出國的簽證,拿戶口本一走,她今年勞動節之前靠了她男朋友拿到了教師證,在京都教學了幾個月,被她自己申請回來教小學,之前她可是英語學院的大學老師,要不是懷孕了,她也不可能回來,不過下個禮拜,就要去香江了,歌神你知道嗎?就是張笑,她最近在市裡呢,還錄了一首愛是永恆的女版,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女兒變成什麼鳳凰鳥了,你是她初中同學,怎麼沒有收到她年前生日聚會的邀請函,很多認識她的同學都去京都開會了,你怎麼會找上門來呢?”
“她爸,你跟大同講什麼呢?他在咱們南城幹活開廠子,哪有時間去京都找咱們小冰玩,你看他今天來,我估計是知道了咱們小冰混得好,手裡有很多錢,想來是囊中羞澀,過來討好你,要走一些錢!”
“你吉魯咕嚕說什麼,小冰哪裡有錢?”
正在範大同聽得一頭霧水時,外面就有了動作緩慢,剛才像是停電了一樣,就把範意冰給召喚出來了。
她一想不對勁,或許是真的有人來找她了,所以電工就關閉了電閘。
範大同聽到了普通話之後,他驚喜的一轉頭,只是看到了範意冰已經懷孕身子不方便,表情頓時就掛上了苦瓜臉。
但是一想到他是來借錢,又不是來娶了她,就連忙露出笑臉說道:“小冰,多年不見了,你現在是越發的漂亮。”
“真是嘴甜,會說話哈!”
“你閉嘴吧!”
鞋店的範意冰的父母,就看著範大同這個小人得志的廠長,領著她家小冰開始在街區裡走路聊天。
因此道上便有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佢系邊個?”
西瓜攤位,冰箱與傘架子上的躺椅,有男子瞧了一眼,就發煙給了一旁的老友。
“佢老寇!”
老友喝了一口茶,盯著路過的範意冰,點頭道。
“點可能,老公。”
男子連忙笑道。
“你發雞盲!只系同學……”
範意冰聽到了村民的議論講話,她連忙憋著氣跟對面的兩男子喊話。
“唔解釋啦!”
看到有老人在那邊推小車子,她對範大同笑道。
“食飯去,食飯。唔好計帶,聽日佢哋識嘅……”範大同也會講粵語,只是他工廠有很多外地人,就很久沒有說本地話了。
“孩,室蓋新房吧!”
一位認識範意冰的老人家,像是無語的上下盯著範意冰的樣子,有氣無力的在她耳邊講話道。
小冰就這樣隨著大同一起去村鎮銀行旁邊的餐廳吃飯,她又給王孔宇發訊息,卻發現他像是人間蒸發了,完全沒有手機的迴音。
也許是知道了一些他公務繁忙,也有前妻周茜的存在,就表現的一臉的頹廢與沮喪。
餐廳之中,範大同就端著飯菜走來了,他笑道:“還是說普通話,或者講英語也行,我聽說你英語不錯。”
“說什麼英語,就說百姓話。”
範大同看著她,餐桌剛好就遮掩住了她有身孕的現在。
他很平靜的笑道:“怎麼樣,這四年大學畢業之後,怎麼回來當老師了?”
小冰就捂著髮際線與腦門,她看著手機大哥大,這才理解到了這個老家城市,用她現在的手機是撥不通京都的國際長途。
“沒事,就是在北方太冷了,過來給老公生孩子之後再回北方。”
“呵呵,你結婚倒是很快,我們同學當中,就數你現在手裡拿的金銀多,生了孩子就在老家上學,你是不養?”
範大同也是老奸巨猾,他趁著小冰沒有反應,就握著她的雙手,很真情的說道:“孩子是要留下來,那我可以當他的親爸爸,只要你能幫我渡過難關,將來咱們結婚也是沒有什麼不妥。”
小冰有點驚嚇的縮回來了,不過看到了範大同還是跟初中的時候,一種小人臉的娃娃像容,一點也沒有經過風吹雨打的苦衷,像是來戲耍逗她開心一樣。
“你說什麼胡話,我手裡全是他教學辦學用的基金,就算存在村鎮銀行,要是讓你給借走了,後面不還是他要打錢過去,我還要想辦法給他。”
“互相週轉一下,反正合同在,實在是無法維持了,等廠子恢復過來,我分期付款給你們不是一樣,反正這是花不完的大錢,我還不起,不是還有外地人。”
看著範大同認真的樣子,小冰就起身笑呵呵的去找喝水的杯子。
“對,是花不完的大錢,可是我先說一下,這錢你還不上……我就要把咱們村的所有兒童都帶去京都幹活,反正給你一千萬,你也是需要下一代才能還得起。”
範大同本來是試探一下她的財富指數,想不到她一口價就能支出一千萬,不由得心虛請教道:“這一千,拿到手中之後,會不會遇到一些特別的事情啊?”
“這一千嘛,本身就不是給大人幹活的,而是給奧運會埋伏一些操場與跑道,最差也是生產一些體育用品的錢,你拿走可以,但是後面會讓你工人幹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拆夥事情。”
“飯來了,先讓我打電話問問,也不知道廠子給了他們一千萬之後,會不會撤資,要是他們加投資進來,恐怕你以後見了我的車子,也要調頭行駛。”
山頭市一直是華新沒有覆蓋的經營空白地,可能是因為董事長的夫人在這裡,所以反而造就了這個小城市出現了沒有很多營業廳的加盟。
等在餐廳送走了初中同學,範意冰才清醒下來,她拿著錢回來的時候,王孔宇是一臉驚異,但是他卻沉默沒有言語,像是與她徹底告別。
“看來找他本人,是找不到,我打電話回去問問他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沒有到電話局,直接站在餐廳用了分機電話,往京都新城的華新公司總部撥打。
當那邊正上班的蔣麗冪,她坐在一個嶄新裝修的辦公室。
房間裡放著兩個昂貴的進口皮革的沙發座,空調立在了她後面的窗戶處。
辦公桌很寬大,放了一臺電腦。
而門口的位置,就放了飲水機。
牆壁上掛著她自己的西裝照片,也有陪同董事長一起出差考察的一些照片。
蔣麗冪知道她作為董事長的新秘書,她是完全不會駕駛。
秘書老周偶爾會來她的辦公室裡,專門的來蹭空調。
老周顯然是她的真正上司。
現在她也很久沒有看到了王孔宇年輕的背影,走路一瘸一拐的殘疾人老闆的猙獰表情。
對於她而言,老闆是很兇殘的人格,對一些員工真的會腳踢手打。
而王孔宇最近在訓練一些身高力壯的保鏢,據說是有一米九五身高才能入職,體重也要抵達160公斤,臂力更是要有300公斤才可以成為他的貼身保鏢。
蔣麗冪正在午休,她作為一名策劃部總監主管,桌臺的電話也是經常響起來。
只是沒有想到接了電話,對面傳來了部門分機秘書員的講話:“是董事長助理小冰打來的電話。”
“她不是已經辭職,被集團開除了?”
“不知道她怎麼留下來了咱們內網埠座機號碼,反正打電話詢問公司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沒啥大事啊,你替我跟她說,BOSS博士去巴西籌建2016奧運會了,讓她把公司的錢想辦法,變成100個營業廳的負責人,明年,或者後年帶著工資進京。”
“帶公子進京?”
“對,讓她把工資算好了,別算錯了!”
“好的總監,我這就轉達給她。”
接線臺的女孩,這才拿起另一部座機,對餐廳那邊的範意冰輕聲講話道:“等你生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坐飛機過來,給你結算第二筆錢。”
範意冰在電話那邊,她聽得也是耳鳴嗡嗡作響,想不到王孔宇會是這樣一個忘情負義的妄孽。
公司裡的小姑娘都能安排她與他之間的婚姻家事了。
或許是想到他很忙碌,裡面有一些誤會。
範意冰拎起來LV包,她看到範大同打完電話直接走了,連忙就掏出來了飯錢,放在了桌臺上。
“早知道你家吃飯這麼美味,就先花錢把你家給買下來了。”
現在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只是得到了一千萬元,需要開營業廳,心想這個事情,也只能繼續交給村鎮銀行來代理。
她確實是不知道,這次懷孕期間的工作,給未來的世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bug。
……
小偷在1997年被很多擅長巧言花語的同行,給悄悄的改變了他們的罪行概念。
90年代的搶劫,其中也包含了趁著家裡沒有人,就進家裡搶拿了東西,這不是偷,叫暗中搶劫。
當面搶走了叫明搶。
而偷東西,往往指的是不花錢就拿走了交易物品。
這叫趁機偷取了商品,超市裡的失竊就叫偷,但是家庭裡失竊,其實叫暗搶,與明搶的罪行是一同要坐牢。
之所以暗中偷竊,入室搶劫被認定為偷東西,自然是他們被抓到之後,狡辯自己是偷東西,讓公安的人無語。
時間長了,人們就認為這是偷東西了。
被偷的殘疾人的確用不上一些鞋子與傢俱,甚至一些收音機和舊電話。
但是王孔宇的工人,一些不老實的員工,的確是給了我們的主角帶來了一些困擾。
呂衛民坐在新裝修的辦公室之中,牢房裡就坐著國慶節期間,在東村與新城,包括在南街村悄悄進入了居民宅院裡,偷了許多有價值的私人物品。
全部都是認識王孔宇的外地工人。
此刻王孔宇坐在牢房的外面,他很無奈的看著呂衛民,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他們,這只是我們電工請來的小助手,或者叫臨時工,上門安裝了電話與寬頻之後,就自己犯法,跟我們可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呂衛民指著牢房裡躺著的五個外地工人,他生氣的罵道:“對,他們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可為什麼戶口所在地,全部都是你們縣城,是不是你老家人,你別跟我裝蒜!”
牢房裡的一位小偷,他趾高氣揚的喊道:“我餓了,小宇給我們點外賣!”
“小宇,王孔宇,你自己聽聽,還說他們不認識你?”
呂衛民十分惱火,他用力的拍桌子罵道:“你老家人作案違法,五個人,每個人罰款三千塊,你要帶著他們上門道歉,把那些老實安分的居民的怒火平息了,不然我跟你說,你在華新的董事長位置,我也能把你給抹了!”
王孔宇呵呵一笑:“讓他們餓著,甭跟我說罰款的事情,挨坐牢坐牢,愛槍斃槍斃,明天都拉到郊區活埋了,我也不會掏一分錢!”
“你以為我是威脅你?我跟你說王孔宇,今天你不把叄萬伍拿出來,我就把裡面最年輕的那個傻小子,一直讓他坐牢到一百年之後!”
“把他們四個偷的價值,全部放在他一個人頭上,你自己看著辦!”
王孔宇站著掐著腰,他又馬上沒有脾氣的坐在了冷板凳上。
這個時候,外賣員小許拎著七個人的飯菜,連忙走來了。
“咋了大家,導演還沒有來,你們就已經演上了?”
“演什麼,這裡可不是普通地方,這裡就是公安局總部大樓,還沒有掛營業執照,小許你再敢亂說話,我把你沒有營業證的外賣小餐廳給你查收了!”
“吃不吃飯了嘛!”外賣員小許也混的風生水起,現在自己請了廚師,他專門開起來麵包車送企業外賣。
看到王孔宇這位演員,一直是公安局特邀的電影演員,宣傳片的罪犯特邀演員,他就忍不住的講實話。
小許看著幾個爺們在辦公室裡鬧情緒,他自己嘟囔道:“給了……宵夜裝什麼,房子蓋成了這個樣子,沒有公司願意租賃,你們就自己進來成立什麼公安總部,搞得我不識字了,我難道不是一個清末科舉狀元的後代一樣,等著吧!等我回家之後,讓你們全部一網打盡!”
小許發現京都拍攝了許多真假難辨的警匪戲,都在印光碟,但是居然不在商城出售,他也是發愁,如何想辦法購買到這樣的電視劇與電影,回家到電視臺投片子。
一網打盡,也是小許產生了開網路電視公司的一個念頭了,因為這技術真的不難。
幾個身穿公安的青年,聽著小許的方言話語,一臉的莫名其妙表情,不過他們也是內心有一些靈魂的觸動與感慨。
“真的被小朋友喜歡上了這個裝逼的調調?”
“說不定咱們的宣傳片能紅遍大江南北……”
王孔宇看著坐牢的幾個老家人,他連忙把錢包掏了出來,淡然說道:“三百塊,其他的先欠著,等我老婆把一千萬帶回來之後,我就給你們交一筆註冊金。”
呂衛民露出來了老郭陰險的嘲笑:“就三百了?你不把錢都給我們,這輩子想要離開東村半步,沒有一點可能。”
“你們這是道德綁架我?”
王孔宇很生氣的拍桌子。
呂衛民嘲笑道:“你家在什麼地方,為了一個臭娘們,就要去南方生活,刨根忘祖,欺師滅祖,東村養了你當大學老師,你這個出生後面的人,還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話說的這麼難聽,我們在新城的工人,可是會不聽話的,不會繼續幹活!”
“手機!把他手機給我沒收了!”
剛進來的公安青年,二話不說就搶奪了王孔宇的私人手機。
呂衛民罵道:“把房門開啟,把這傢伙,這個企業家給我關進去,我看看他們公司會拿多少錢來贖他出來!”
手銬給王孔宇給扣上了,牢門也被開啟了,這個演員就被塞了進去。
於是呂衛民這位公安,就笑盈盈的對同事說道:“咱們先吃飯,餓六個人一頓,吃得更舒服一些。”
“偷了誰家的東西?”
呂衛民的同事公安青年,拿起來了作案的家庭地址,仔細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偷了外國貴賓的一輛跑車,送給了李明豪?”
呂衛民的兩個公安同事青年,渾身都瑟瑟發抖。
這跑車真的是外國人送給那個小廚師的?
“王孔宇,王組長,你可真是大膽妄為,趁著外國人回家辦事,你就偷他們的轎車,這可是鬧出來了國際案件,是要登上外國報紙,你可真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