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報紙（1 / 1）
“真沒有了，裡面有烤焦的紅薯，要不你給錢，我再做一鍋。”
張彪一瘸一拐地趴到了掛羊肉的房窗門口，他瞧見了裡面很多羊肉，掛在了鐵架上，就喊道：“這不都在裡面弄好了，晚上我在這邊吃飯，不回去了。”
“你一來，我們就有人數了。”
王孔宇拎著屠宰刀，對著屋內烤火的司機們示意，他低聲說道：“裡面有十六位大哥，現在你來了，就是二十個人。”
“來，我燒火，買這麼多報紙，能看得完？”
張彪從上面拿了一疊，他手就有點哆嗦。
“1967年城市報紙，這……”
“燒吧，開火，我給你少弄點羊肉，再煮一碗。”
當司機的可不是文盲，大多報紙都是被計程車司機與大卡車司機購買到的。
一方面汽車漏油之後，就要爬在公路上，把油劑都擦乾淨。
許多摩托車小青年，都死在了這方面。
一地的機油，稍有不慎，就連轎車也會翻車撞車。
因此張彪拿著報紙，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一年也花費100元，購買三百多份的報紙。
休假的時候，就在報紙上練習書法。
因此王孔宇不敢小瞧了他，因為世道有眼：不怕司機沒文化，就怕司機會講話。
“我老婆被我打一頓之後，坐飛機去南方，再找小哥，要二婚了。”
“我媳婦回農村練習滑雪了，有嬰兒在手，全村老太婆都要給她做飯吃。”
“我把小妮的孩子摔骨折了，她娃兒在醫院裡躺著，還沒有出來，我倆沒啥事。”
王孔宇認識的司機多了，想不到這個張彪會出車禍，還是摩托車摔傷。
他只能笑道：“天氣這個樣子，你速度肯定不快。”
“廢什麼話，大冬天我還能開飛機？”
“等著吧，這是你自己的麻煩事，我拿報紙也惹大禍了，最近華新科技被上了罰單。”
“因為變壓器事故和電纜安裝不到位，被強行拿走了60萬。”
王孔宇看著鍋爐冒出火焰，他連忙翻炒起來。
原來準備給張彪，做個土豆絲炒羊肉。
這小子平常很難見到一面，一見面就是出事了。
白麵饃被他切成了片，放在了鍋內，又拿起菜籽油往裡面倒了一點。
老郭聞到了炒菜的氣味，就罵咧咧出來說道：“什麼手氣的髒牌，老王你不說多買幾副撲克牌？”
“你怎麼不說，把我家電腦搬過來，讓你們打單機遊戲。”
“繼續做飯吧，我出去上山溜達幾圈。”
冬天不冷的緣故，就是食用油和肉，還有吃了油炸食品。
城內已經是遊客稀少，反而有了一些自建房的修蓋。
水泥大部分是選擇春天之後，攪拌，藉助天氣曬乾，到了夏天就能入住。
因此大部分寒地城市，都是用木材修建木屋，原因是氣溫很低，水泥就沒有用武之地。
所以樓房修蓋，大多都是夏天，凝固的速度快，也沒有太大的墜樓風險。
但是李明豪的副導演，決定把水泥的秘密，透露給選擇居住在這裡的遊客村民。
他的鏡頭對著冬天蓋房的屋頂，農民工就站在上面，在低溫下灌入水泥。
因此劇組就拍攝了，上面的演員，與三位農民工，一同從水泥鐵網上，全部塌方成了一種泥漿，全部落在了下面。
一位簽署了生死合同的武打演員，直接就被水泥糊成了一團。
根本分別不出來，他是石頭人，還是水泥人。
“快拽出來！”
劇務他們紛紛跑了進去，從泥漿糊之中，把穿戴了一些防護的演員，還有三個農民工，都拽了出來。
門口就放了熱得快，煮沸起來的溫開水。
五個演員就開始洗澡，很快就看到了他們身上有傷口，血液就嘩嘩的流出來了。
“糟了，他倆暈倒了。”
“叫救護車，送醫院。”
副導演與他們一起抬著傷員，地上有水泥與血水。
這是一場必定有傷亡的水泥房電影。
李明豪也是坐在周公府，聽到了副導演那邊出了電影拍攝事故。
他叼著香菸說道：“這不是故意折騰演員，大冬天得上水泥，能承受住才怪。”
“現在能明白，我的電工他們，每年中暑去世的有多少了吧！”
王孔宇變得很冷漠，他是從老報紙上，看到了許多建築事故，都是水泥灌頂之後，就塌陷下來，幾乎是建築工變成了泥漿人，剛走出來，人就倒下了。
“不管那麼多，水泥低價出售給南方，送到黃河南邊，送到長江北邊，咱們這邊不需要這麼多了。”
“留著唄，遲早有夏天，咱們也要有樓面。”
李明豪也是一瞬間長大了，他這才知道水泥蓋房，需要高溫天氣。
也怪不得北方的一些農戶，直接購買了樓房水泥板，採用承重牆結構，直接贅鼎。
原來不是任何時間，都可以澆築成一個樓房。
這就是天機。
南方也是生產棉被、棉衣的大基地。
幾乎北方人在七十年代時期，就放棄了棉花加工，在炎熱地區加工棉衣棉被，工人薪資就能壓到最低。
因為他們不需要這些棉織品，只需要毛巾，就一邊生產棉衣棉襖，一邊取走毛巾，再取走了薄衣服，還能加工出來衛生巾。
也只有這種折騰，北方在冬天就有了大量便宜的新衣服。
幾乎平民百姓，都能買到二三十元的新棉襖。
而南方工廠的華書福，看著投保了火災險在自己倉庫裡的棉衣運走之後，他只收到了不到兩三千元的保管費，內心居然已經平復心情，十分愉悅了。
華老打電話給了沈良，他說道：“別整天在我們酒店裡吃喝，你們過年的新衣服發貨了，穿不完，可以出售給洋人，別讓小孩凍傷了，等來年開春，我去京都，可不能看到滿臉凍瘡的青年。”
“等我們新被子加工好，送來了，我親自鋪床單，打掃房間，保證當一個好老闆嘛！”
“你不鋪床單，難道整天讓客人自己鋪嗎？”
華書福打完了發貨電話，他這才輕鬆了下來。
自己的家園終於開始蓋樓了。
這裡天氣炎熱，只要不是陰天蓋房子，水泥柱是很輕鬆先完成，至於澆築屋頂，南方人也要延長房屋壽命，也都是夏天進行。
只是他們的夏天，幾乎就是北方人的春天。
……
“小明，別打遊戲了，跟我出去逛逛超市。”
國外一棟公寓樓，秦墨明坐在一臺新買的液晶顯示器電腦跟前，握著手柄，控制著生化角色，正對著電腦裡的怪物攻擊，畫面上顯示出來一種淒涼又暗黑的影象。
周維坐在客廳沙發，他正在看衛星衛視的英文字地節目，大彩電十分薄，畫面也是高畫質，有打籃球的體育節目，也還有一些唱歌的直播。
兩位高中留學生，已經在這個華僑社羣，安安靜靜地呆了一個禮拜。
今天是高中雙休日。
負責做飯的阿姨，她住在對面的公寓裡，這條街道有很多國人。
挨家挨戶門口都停了三輛，或者是五輛轎車。
雖然秦墨明在出發之前，就說過這個城市很富饒，很好玩。
可真正到了異國他鄉後，周維才知道，也只有電視與遊戲機的好玩，轎車顏色很鮮豔，房屋裝修很豪華。
其他的，他就感覺不出來。
在學校飯堂，一週的飯菜，也讓他吃得有一些不習慣，要不是有一種自由，不用寫很多家庭作業，只需要學英語，看一些解題過程。
周維還真的想坐船回家。
不過，他這個想法是惘然，隨著他一同而來的大森，他是一個熟悉這邊環境的英語通。
這位同學住在另一個社羣，剛剛騎著競速單車，跟許多他認識的金髮初中女孩，帶著零花錢，全部都騎著單車，她們是準備到餐廳裡，給漢堡店摺疊打包的紙盒子。
算是一種學生打工。
周維知道大森折一小時，能賺六美元，她們有點年少，只有三美元。
“早知道剛剛，騎單車跟大森去漢堡店打工了。”
秦墨明咳嗽道：“把我保溫杯拿來，如果你要去折漢堡，那麼威廉安排我們一起去參觀古老電腦，學習修主機的課程，就要落下了，再等威廉半小時！”
周維提著小明從國內帶來的保溫杯，裡面裝了他最喜歡泡的奶茶粉。
周維就不喜歡喝國內奶茶，他一直都是喝椰汁罐頭飲料。
國外這邊的大超市，也有椰汁瓶裝飲料，因此冰箱裡就放滿了，可以隨時喝到。
在他坐在電腦面前，玩得筋疲力盡之後，遊戲畫面出現了終止。
這是生化危機最新的碟片。
威廉在門口敲門，周維這才起身走過去，他看到外面一輛奧迪車，車上是陌生的黑人大叔，就對秦墨明喊道：“電腦關了，咱們出發吧！”
三個高中男孩，就坐上了轎車。
黑人大叔也會說中文，他問威廉道：“白天氣溫很高，晚上你們要開暖氣空調，不知道能否住得習慣？”
“我是跟他住一個臥室，現在是駕駛時間，我想看一會雜誌。”
威廉坐在副駕駛位置，他一把奪過了秦墨明手裡的雜誌，馬上嘲笑道：“我就說，你看的是遊戲光碟通關秘籍，怎麼樣，還沒有擊敗那些吐血人！”
“太難了，我都沒有敢開音樂。”
車速提高之後，社羣街道的洋人看著車上的三個男孩。
也有了聊天聲。
“他們是去哪？”
“看上去是剛轉學來的學生，是特招的外國學生。”
“怎麼跟威廉在一起，他不是在國外，怎麼又回來了。”
“誰知道，現在飛機航班多了，他不怕空難，這小男孩太聰明瞭。”
“聽說過幾天，氣溫就降低了。”
漢堡餐廳門口停了許多摩托車，外賣公司的餐箱是揹包式。
也有面包車停在旁邊，車上有搬運冷凍箱雞腿的青年，當看到了威廉與計程車司機路過。
“嗨！威廉，你父母的股份升值了，什麼時候會給我們鐳射管燈泡？”
“別做夢了，鐳射管可是戰士專用。”
大森聽到熟悉的同學喊聲，他起身往窗戶外觀察了一邊，就知道是威廉坐車經過。
後面金髮初中女生，她們也在一位耳朵掛著索尼隨身聽的MP3女生的旁邊，一起給餐廳摺疊漢堡盒。
大森略有失望地走回來，他看了她們疊出來的盒子，驚訝地說道：“什麼時候這麼快了，等下結束了，你們的錢會比我更多一些的，我要趕快動手起來。”
餐廳裡面正在搬運冷凍雞腿，裡面的年輕廚師走了出來，看著學生們過來勤工儉學，他顯得十分得意。
“你們有沒有想吃漢堡，不要工資的呢？”
“我吃漢堡！”
“我要硬幣。”
“不，我選擇一美元。”
IBM的廠房在社羣靠河邊的位置，門口停了有幾輛送電腦的廂式車輛。
當威廉下車之後，黑人大叔司機就說道：“你們自己進去吧，等晚上再來接威廉你吧！”
“謝謝山姆。”
“拜拜大叔。”
威廉提前預約了電腦公司的學習課程，這裡面有流水產線，正在生產電腦主機板的硬體。
周維走在後面，秦墨明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廠商公司。
三位高中少年，到了大門口時，像是有出貨的電腦，打包放在了大門口，紙箱裡裝的體積很大，要比小孩的身體還大一些。
搬運工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口袋裡裝著筆與小本子，似乎正在等待裡面的叉車開過來，就裝上車，發走這一批的新電腦。
威廉走上來，他微笑打招呼，自我介紹道：“是這樣的，我們是來勤工儉學，我是高二學生，他兩位是高一學生，我們都會玩電腦，跟你們的總裁先生打過招呼，或許你用對講機和電話，可以詢問一下崗位。”
幾位電腦公司的搬運工，看到威廉一臉認真的模樣，就哈哈大笑。
“沒有想到，會有小男孩來我們電腦廠勤工儉學，你們不知道學習嗎？”
“就是，這是一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拼圖工作，很快你們就堅持不下來的。”
聽著他們的嘲諷聲，周維用英語反駁道：“對，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我們三人都沒有個人電腦，只有給你們工作之後，才能買得起新電腦，對吧，先生？”
“那好吧，帶他們進去參觀一下，給幾個簡單的活，讓他們嘗試一下。”
清點完出貨的電腦之後，一位電腦公司的青年大哥，就領著威廉三位小男孩往生產車間走過去。
就在一樓的建築房子裡，有許多古怪的機器，正在生產電腦主機板。
許多身穿藍衣服，戴著防塵帽，還有透明面罩，這些藍工裝的員工，在機器旁邊走來走去，許多電路板就在機器上運轉過去。
“來，給他三人找一套防塵服，穿上，小子們！”
更衣室的門口，有很多存放個人物品的鐵櫃子。
威廉對他倆眨眼說道：“把外套脫了，裡面很熱的應該！”
“快點穿衣服吧！”
組長站在門口，督促了周維，三個小男孩就變成了藍衣人，身材就周維最高大了。
於是。
等他們終於可以走進車間之後，房間內高大的屋頂，差點讓秦墨明的腦袋，往頭頂望了幾眼，就低不下頭來。
地面上有一些黃道道，還有一些貼了各種字母的縮寫標誌。
“這樣吧，你倆戴上絕緣手套，把這些電路板，整齊地放進框內，等拖車過來之後，就幫忙抬到下一個崗位，只要得到了他倆位的認可，就給你們三人一小時7美元工資。”
“搬東西對吧，我們很在行！”
“既然是很在行，就馬上幹活吧！”
組長拍了威廉的肩膀，就轉身往外走去了。
電腦公司這裡面，有許多身穿藍衣服，摘了面具，像是下班走人的職員。
她們看到了威廉三人，蹲坐在電路板的沖洗池口，在機器出現了板材之後，就與工作了很久的青年，一起摞在了塑膠筐之中，也忍不住地走來打招呼。
“三個新人？”
“看上去像是高中沒有畢業對吧！”
“終於你有了助手，好好加班，過兩天就要發薪水了。”
周維發現電路板是燙熱的，上面都是發綠的油漆，也有許多印刷的線路圖，不過基本都是一樣的。
並且速度比較慢，三人站在旁邊，就像是沒有幹活一樣，隨手拿了一片電路板，就放在了一起。
“剛開始，就是這樣，等組長帶你們熟悉了場地之後，就要詢問你們的名字了。”
老員工攥著許多電路板，放在了整齊的框裡。
他往前緩慢地走過去，借了一個拖拉車。
“楞什麼，開始搬上來，放好，咱們拉到下一個程式。”
“好，搬東西了！”
周維和秦墨明，連忙把這些電腦主機板一筐又一筐地，抬上了拖拉車。
旁邊威廉也小心翼翼地整理。
他嘀咕道：“這些都是電腦板塊，很昂貴啊，別磕碰弄裂了。”
三個高中生，就抬了十幾箱的電路板，在後面扶著。
拉著拖車的青年，就在安全通道的標準車間，把這一箱子的電路板，直接拉到了另一個複雜的機器跟前。
三個蹲坐在椅子旁邊，坐在地上打撲克牌的同事。
他們看到了周維個頭高大，攙扶著一摞需要加工的電路板，緩緩的而來了，連忙就收起來了撲克牌，三人就連忙開啟了機器的各種按鈕。
威廉看到了他們上班打牌，不由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也許咱們這麼做，肯定是會被趕走。”
“估計他們已經成為了電腦技術員。”
領帶威廉三人幹活的白人師父，他說道：“不要管他們，趕快把電路板都抬下來，讓他們進行分格！”
當搬運完成之後。
白人師父笑道：“威廉，你留在這個崗位，跟他們學習電腦操作，我帶他倆回去，教他們如何放整齊電路板！”
“好的，周維，小明，你倆一定要聽師父的話，不要把電路板給弄彎曲折斷了。”
周維有點心不在焉，他仰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監控攝像頭，發現像是國內李明豪導演的攝影機，有強光燈的照耀。
也就說這裡面，全部都是直播一樣，有許多坐在另一個辦公房，用電腦觀察著他們幹活。
“小周，跟隨過來，別發呆。”
無比巨大的車間，許多生產電腦的機器，都相隔有序的距離。
剛來的新人周維，像是有點迷路。
隨著白人師父，回到了剛剛的位置之後，崗位上已經坐了一位黑人青年，戴著MP3索尼隨身聽，他手速很快的握著電路板。
一會兒就把塑膠筐給填滿了三個大框。
“你們送一車過去，居然這麼慢，是跟他們一起打撲克了嗎？”
黑人青年像是一位生產技術員，不舒服地推了白人師父的肩膀之後，連忙往流水產線的另一個方向，奔跑了過去。
像是消失在了車間裡一樣。
白人師父站在機器的出口，他對秦墨明說道：“動作是這樣，才能流暢地握一把，放在框子裡，不要放反了，這會跟技術員們帶來很大的難度。”
“好了，就是這樣，我要去一趟衛生間，等我回來之後，你倆一定要放好，不要弄掉在地上了！”
秦墨明看著周維動作很慢，像是殭屍一樣，馬上批評說道：“長點眼睛，放下去。”
“我昨晚沒有休息好。”
“我當然知道，可我上午還打了很長時間的遊戲呢！”
生產電腦主機板，已經是一件很輕鬆的工作，只是周維沒有想到，他需要來這樣的國外幹活。
跟老師所說的，在這裡，沒有父母的監督管教。
可是也沒有他想象的很自由。
兩人四雙手，剛開始果然是掉在了地板上好幾次，不過發現旁邊沒有人觀察，就連忙偷偷的放在了不合格的黃框子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秦墨明也熱出一身大汗，背後都溼了。
白人師父已經從WC走出來。
不過他像是偷懶一樣，坐在了空調出風口，握著一個手機，正在敲打字母，給他的家人發簡訊。
旁邊也有一個他的朋友，就提醒道：“等下公司的老闆經過，你會出事的，那兩個新人，會把電路板弄壞。”
“反正我已經教會他們怎麼工作了，新人不合格不是有60多次，只要調崗就行了。”
這邊躲在機器加工口吹冷風的白人師父。
捏了半個小時的簡訊。
他才在同事的提醒下，在老闆他們進來觀察時，快速的跑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看到了周維抬動了一箱子的電路板。
“你們，怎麼往黃框子，放了這麼多的壞板子，是弄掉了嗎？”
“是他不注意，掉下去，磕壞了。”
秦墨明指著王孔宇的兒子周維，馬上就不留情面的指責道。
“哦，這也沒有關係，讓開，BOSS帶著大學生過來了，我們堵住它，不要被看到就行了。”
三人就擁堵在一起。
秦墨明用背後，藏著後面的不合格電路板。
周維忍不住笑了一聲，因為機器半天也沒有一塊電路板下來，似乎是前面配合的同事，直接把機器給按了停止鍵。
因此，剛來幹活的威廉，也在那邊技術員的提醒下，拉著一個拖車，慢悠悠的走來了。
迎面就是電腦公司的十幾位外國參觀者，都穿著防塵服，像是看到威廉的面容，就沒有詢問他的新人身份。
“多找一些這麼帥氣的男孩，咱們電腦公司投資巨大，會一直生產到下個世紀，投資人對我們十分有信心。”
“好的BOSS，只要到了畢業季，我們就會把高中生帶進來試崗位，哪怕他們弄壞了許多，其實也沒有關係，主要是讓他們學會電腦。”
“馬上就要過聖誕新年了，想辦法提高產量，降低不合格率，給這些小夥子買一些可樂，夜裡也要讓機器運轉！”
隨著周維與秦小明，花費了三個小時，掌握了電路板的採集術。
白人師父才滿意的說道：“是住在附近對吧，沒有上學，還是學校安排你們過來的。”
周維看了秦墨明一眼，兩人都是混血兒，英語講的賊溜。
“學校課程太無聊了，我倆如果能在這裡領取到了工資，肯定就不會去聽課。”
“我倆可是真正的飛人，來自另一個國度，他父親對他的期望很高，想要排隊購買十萬臺電腦回國！”
白人師父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是外國人，可是我們國家一直就是全球各地，都有工人為我們幹活，反正飛機票不貴，你們就來了對吧！”
“這個公司有多少人，什麼時候吃飯。”
周維捂著有點餓的肚子，詢問道。
“一千多人，三個八小時的工作制度，等二十分鐘，我領你們進餐廳吃晚飯！”
車間裡果然是藍衣人，人來人往。
當時間到了之後。
就有夜班的工人同事，一樣藍衣服，戴著透明面具走過來。
周維的手腕與手指有一些顫抖抽筋，他和秦墨明都累困了。
在師父的帶領下，就排隊更換衣服。
等三人走出來時，就有了檢查員，手裡拿了一個金屬掃描器，上下的環繞。
“很好，沒有偷公司的物品，走吧！”
一輛大巴車停在出入口，許多工人排隊上車，車上貼了許多英文符號。
似乎是各部門，有各部門的餐廳客車。
周維看上去很年輕，但是走出來的工人，也並不年老。
幾乎都是二十歲左右，也有十六七歲的實習工。
“這車子真大。”
“關門走了！”
餐廳大巴車就載著他們往三公里外的電腦公司餐廳而去。
不一會，所有人都下車，周維終於不犯困了。
正是下午夕陽，十分明亮的雲彩，照耀了這片綠意盎然的河邊區域。
許多當天做好，打包成箱子的電腦發貨車，像是一條長龍。
秦墨明與周維兩人看了一眼，大概就知道了，這個電腦廠，一天就有上萬臺電腦，被運走了。
餐廳裡面都是鋼鐵椅子，表面包著塑膠，五顏六色的。
很多出餐的窗戶口，也有華人廚師做的飯菜。
三百多人一同吃下午飯。
周維與秦墨明，兩人雖然是新人員工，還是臨時工作。
但是也在師父的帶領下，很快就排隊拿到了餐盤。
周維盯著他們手裡五顏六色的塑膠手機，上面鍵盤都很迷你。
也有握著迷你小電視機，打遊戲的青年。
這一下子，就讓他，十分羨慕了，有點眼紅。
“這是土豆泥嗎？”
“應該是。”
餐盤上的食物，有雞蛋、土豆泥、麵條。
褐色的義大利麵，放了許多番茄醬。
也有胡椒粉。
每個人還有煎炒的牛肉片。
秦墨明坐下來之後，他就低聲說道：“看來咱們出國打工是對的，這牛肉在國內，我們很少吃得到，現在幾十個人，就咱們部門就發了牛肉。”
周維拿著鋼叉子，把自己的牛肉放在了白人師父的盤子，他說道：“似乎是咱們新人第一天的獎賞，師父，你吃吧！”
耳朵裡都是英語交流聲，當聽到有漢語的喊聲時。
秦墨明連忙站起來，四處的觀望了起來。
白人師父把他拽坐下，說道：“不要跟他們打招呼，那邊是設計師的座位。”
周維吃著褐色麵條，把土豆泥都吃完了。
雞蛋是煎蛋。
他中午吃了漢堡雞腿，因此晚上不想吃太多。
“威廉怎麼沒有過來？”
秦墨明也四處扭頭，他才發現果然找不到這位高中同學的身影了。
“估計是跟技術員到小餐廳喝酒去了，那邊的崗位，一向是這麼招待貴客。”
白人師父很快吃完了，他說道：“你倆明天還來上班嗎？”
“肯定要來，這份工作沒有什麼難度。”
“那我回去，跟他們設計師說一聲，看宿舍樓有沒有雙人房間。”
“如果你們能堅持五天，六天，就可以拿著證件來，給你們辦理銀行卡。”
“好的，我們等山姆大叔車子接我們回家。”
當臨近傍晚時分，電腦公司的餐廳就開始清潔打掃。
周維看著她們乘坐大巴車離開，也有一些設計師開車走了。
他與秦墨明兩人，就悄悄把口袋裡香菸拿出來，站在公路口等計程車。
“你說，咱們一年能賺多少錢，郵寄回國？”
周維回憶著威廉在國內的講述，他說道：“咱們同學不是說了，只要入職成功，工作三個月之後，就有一千五百美元。”
“這差不多，有一萬多了。”
“嗨！山姆，我們在這！”
兩位大男孩馬上開啟車門，鑽上了轎車。
公路車水馬龍，路燈是程式定時，全部都亮了。
餐廳門口的監控攝像頭，就錄著他們的車子，在電腦公司的區域，穿越走了。
等送他倆留學生到了社羣時，許多公寓的燈都暗了。
“明天還要上班對吧？”
“那好，你們回去休息，等上午六點鐘，我送你們到漢堡店吃早餐。”
走進公寓之後，周維就跑到了冰箱，拿了一瓶椰汁，遞給了小明一瓶橙汁。
“你還要打電腦嗎？”
“對啊，我要給你老師發電子郵件，說明咱們已經開始在電腦公司實習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十萬臺電腦的購物卡。”
“最多三個月，等我父親兌換好了美元，就可以買一天產量的電腦，郵寄回家了，到時候，咱們就去拍一個電影，然後去其他城市，比如去相機廠工作，或者是電池廠。”
周維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想要在這裡買科技產品，就需要進廠打工。
三個月之後，就一定能說服公司老闆，接受他的訂單任務。
畢竟還有他自己加班加點的親自工作，這就是電子行業的規則了。
“放心吧，這一次我們的十萬臺電腦，每一臺都可以賺二十美元，到時候，你十萬美元，我十萬美元，可以直接在這邊購買寶馬，或者奧迪！”
“查一下時差，我想知道京都天氣如何。”
“不用擔心，咱們國內還是一如往常的冬天下雪。”
……
周公府修了一個火炕的大床，當前幾天下雪之後，房門就用了厚綠色的被子，掛在了木門上。
屋內是紅磚與黃土，堆砌而成的一個大通鋪。
稻草鋪在上面，又蓋了一些棉花被。
這個房子裡，放了煤氣爐子，正在燒熱開水。
火炕的床下，放著木柴，正在燃燒。
王孔宇躺在火炕上，頭頂的新燈泡，也是30瓦，發出黃光。
這房間裡，只拉通了一個插線板。
他們的大哥大手機，都整齊的擺在桌子上，用了好多個插線板，正在充電。
他的火炕床邊，放了許多回收站拿來的舊書籍。
一些新報紙疊在放鞋子的位置。
一個古樸的銅鐘，擺放在吃飯的黑桌子上面。
此刻它是晃悠來去，時針緩慢的移動著。
冬天是王孔宇讀書學習的好日子。
外面也沒有城內的繁華，這是山區。
熬夜看一些，周維從電腦公司購買的一些國外中文的雜誌。
身旁也是放了一堆的教科書，看上去印刷的嶄新油亮。
都是1996年新出版的一些科技與城市的彩色圖片的書籍。
他知道城裡人，正在搞電視臺的直播節目。
“王董，還不睡，都凌晨一點了。”
大通鋪躺了好幾個司機男人，周公府外的停車場，也是有7輛轎車。
門口甚至放了一個汽油桶，紅燈籠的電燈，掛在屋簷下。
這個房子是周維花錢蓋的。
王孔宇看著出去上廁所的老郭，拎著尿桶回來了。
他咳嗽，連忙摸了一根香菸，說道：“秦墨明發電子郵件回來了，公司那邊轉發給了我手機簡訊。”
“怎麼樣，你兒子跟小明一起出國打工，工資肯定不低。”
看著老郭走過來，躺倒了靠牆的位置。
室溫很舒適，而外面是零下十幾度，早就結冰了，河道那邊幾乎是一個巨大冰塊，山體上也有一些冰凌掛滿懸崖口。
“不說工資了，在那邊租房花費一年6萬美元，塞進工廠裡上班，又花費了4萬美元。”
“外國廠子，肯定工作輕鬆，等完成了任務之後，把電腦買回來了，就有報銷！”
王孔宇聽著郭彤禮的安慰。
他知道老郭出國遊玩了這麼多天。
於是伸手拉著電繩，就關閉了燈泡，鑽進了棉被裡睡覺。
六個大男人躺在古代房屋之中，還是在山上熟睡。
山下的天南村，就一片漆黑。
國外國內，已經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飼養的老虎是躺在外面的窯洞之中，它身下鋪了厚厚棉羊皮。
洞口是鋼筋水泥的鐵門，它白天吃飽喝足之後，夜裡就瞪著眼。
馬戲團的小老虎都在這邊餵養。
它們就不需要暖氣火炕，就等著早上的時候，王孔宇拿著手電筒走出來，放它們出來吃生羊肉。
大兒子周維在異國工作，這讓王孔宇三十來歲的男人，幾乎是無法入眠。
躺著想，睡眠之前閱讀過的書籍。
到了清晨時，山莊遠處後面傳來了放鞭炮的聲音。
似乎是挖掘機的車隊，開始在上面清理黃土。
準備挖走一些，運輸到山下。
等來年，就修蓋磚窯廠。
“吃烤紅薯？”
王孔宇披著厚大衣，他把收音機開啟之後，裡面就傳出來了噪音。
扭轉了一會的調臺，才有動聽熟悉的音樂歌聲傳出來，也有廣播電臺的女主持人，正在唸一些廣告商的產品語句。
老郭趴在火炕口，用鉗子把昨晚放進去的紅薯，夾了出來。
兩人像是剝雞蛋一樣，把發黃的番薯，用鐵勺挖了出來。
王孔宇拿了一袋白糖出來，就攪和番薯白糖，吃了三個煮雞蛋。
“我煮幾個土豆，等會你吃兩個。”
“沒事，你吃吧，我飽了。”
年代貧寒，王孔宇就算是公司董事長，也不敢進城吃好喝好。
員工們都按時準點去電腦吧，電話大廈打卡，在這麼冷的天氣下，她們與他們是沒有空調，只能靠暖手水袋子，仍然為電話局與郵局，做電信服務工作。
王孔宇就知道，她們是吃豆漿油條，也有雞蛋羹與蔥花煎餅。
很多其實是她們父母親戚開的店鋪，就保證了一天三餐能吃好吃飽。
“我估計南方運來的棉衣與羽絨服，都到火車站了，你喂完老虎之後，開車過去驗驗貨。”
老郭提示的很對，除了過新年的衣服要查驗。
王孔宇訂購的一些鞭炮、煙花，也要親自到場檢驗。
聖誕節之前，就是許多對聯、企業日曆，準備往分公司發貨的簽單日。
他大部分錢，都做了企業對聯、日曆這些宣傳產品。
放在下屬單位，送給電工家庭之後，就能放一整年。
對於辦各種銀行卡，催促他們工作的日期，也有很大的幫助。
年畫也是現在的流行品，王孔宇也有大照片能發放到百姓員工家。
其實主要不是他的照片大頭畫像，要的是公司代理的手機電器產品的展示。
作為重生者，前段時間從回收站買走的廢紙原料。
全部都丟進了攪拌機，在城外郊區的紙廠，進行了回收加工。
因此紙在九十年代的國內，已經實現了90%左右的回收利用。
當然，這只是城市。
一旦運輸到了縣內與農村，紙就腐朽在了農田裡，成為了化肥。
可這樣，仍然還是紙的原料，小麥生產的黃紙，足以讓民眾解決日常的衛生問題。
王孔宇開了窯洞之門，把老虎放出來，拎著小桶，熱開水過水之後的羊內臟，清潔之後的一些羊排骨，就放在鐵盆裡，讓它生吃。
他記得每年都有山區，一些狼群活動，會在冬天襲擊牧羊人的羊圈，產生極大的傷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