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蝗蟲成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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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狼群吃掉的野山羊,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它們大多都是咬死羊群,又沒有時間全部吃掉,就被牧羊人開車趕走了。

所以大多偏遠地區,許多牧羊場,他們農民只能把許多綿羊就地掩埋。

冬天了,沒有車隊去收購羊肉。

自然界之中,就有無數的動物腐朽腐爛在了山上沙漠之中。

變成了螞蟻,成了螞蚱蝗蟲群!

它們鋪天蓋地地,朝著珠峰另一邊的國家襲擊飛了過去。

蝗蟲災禍,就在熱帶非洲的荒漠之中,開始了醞釀與誕生。

原本是夏天,發生在黃河兩岸的蟲災,卻在赤道地帶的國家,已經開始了氾濫。

王孔宇清理好了老虎的糞便,他抱著虎頭虎腦,把它推進了窩裡,對它說道:“進去睡覺,今天沒有時間溜達你!”

他握著車鑰匙,盯著倒車鏡,啟動了這一輛奧迪車。

在老郭開啟周公府的府邸門,這才緩緩倒車過來。

“回來的時候,買一些大棚蔬菜,弄一袋大米回來熬粥。”

“好啊!”

車輛順著山林公路,在黃白的沙路上,碾壓出來一條清晰可見的輪胎印跡。

結冰的清晨,村莊裡升起來了冒煙囪的熱霧,濃煙從幾十戶農村的鍋臺升起。

天空很快就一片雲霧,太陽的色澤十分燕紅。

穿梭在自北向南進城的水泥路上,許多秸稈堆積在農村的麥場,也有玉米秸稈豎立而成的柴垛。

村路口有維修腳踏車、摩托車的店鋪開門了。

王孔宇停在了一家摩托車的維修店,他用了電充氣泵,對著後輪胎氣不足,進行了加壓。

聽著電充氣泵的嗡嗡震動聲,這家店鋪裡,擺放了二十輛的新摩托車。

他就問店主道:“那幾輛還是八千多?”

“王哥,你現在混得好,開上幾十萬的奧迪了,還關心摩托車的行情?”

充氣泵的氣管被拉了回去。

王孔宇也只是打個招呼,畢竟是借用了電器充氣。

修摩托車是一門家傳五代的老公家傳承,這是九十年代,除了電話手機電腦那些家電之外,最有現代科技的產品。

修車需要十年功夫來磨鍊,很多其他的大企業,就組團了摩托車的穿越隊伍,直接從珠峰過去了,到了歐洲地中海去開煤炭礦場。

大多數石油工隊,都是摩托車出門,他們走得很遠很遠了,有許多都加入了美孚跨國公司,為國際航班與飛機場工作。

因此這年代的工人行業,最勞累的並非電工了。

煤炭礦工是最累人的電工基礎職業,可是石油工人工作的環境更加惡劣,他們又區分了電工的身份。

因此王孔宇知道了,石油工人開闢了新的天地,就是汽車與航空領域。

他們躲藏起來,雖然地址明確,就是石油城市。

可就算是王孔宇,他也沒有資質,帶隊進入這種能源高薪工作的一絲可能。

電力是能源。

可石油是動力、動能,物理與化學層次的實驗太多太複雜了。

反而電力成為了清潔能源。

因此,王孔宇的華新科技,幾乎拿不到摩托車與汽車的購買配額,沒有名額可以買車。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把煤炭電力的收穫,轉化為日常用具。

板凳桌椅,牆壁傢俱。

甚至是衣服和商鋪,最令人頭疼,他要用電力來接手家電行業的流水線廠區。

王孔宇車窗緊閉,他行駛的過程之中,慢慢地整理出來了思路。

石油危機,四個字的意識,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加油站沒有那麼多,開採與運輸的難度越來越高,車子多了,但是沒有汽油可以加進車內,誰也無法長途跋涉!”

車排氣管在冬日冒著一股熱騰騰的藍煙霧。

穿過了幾個村莊,王孔宇把車子停靠在了一家便利超市門前。

他掏出錢包,就快步跑了進去。

蔬菜區就出現了很多溫室大棚種植出來的限量新鮮青菜。

顛覆冬天的白菜,胡蘿蔔,番茄,黃瓜,大辣椒,這些以前從未售賣過的菜品,也上架在了這裡。

也證實了,很多工程已經停工結束,許多石油工人已經回城休假。

這些蔬菜都是給他們的補充品。

王孔宇也只是拿走了一小部分,稱量了之後,就立馬跑到了名酒區域。

隨手拿了一瓶688元的四特酒,這才敢往外走,去拎一大袋的白米。

超市裡的一些南方衣服,都是他的車隊供應的,定價很便宜。

原本是要去火車站領賬單,不過那邊的電工班的班長與組長,就讓他不要浪費汽油,來回跑,還有可能爆胎。

王孔宇只能拎著物資,快步走出來,放在了車後箱。

在他放東西時,呂衛民也開了一輛麵包車,與他的隊員同事,從車上跳了下來。

五六人都是黑衣服,二話不說,就把王孔宇手裡的蔬菜奪了下來。

“跟我們哥幾個說,郭彤禮躲哪裡了!”

“我就買個菜,拿來。”

呂衛民把衣服拉鍊解開,他捋了袖口,露出來手腕,二話不說,就對著王孔宇的肚子踹了一腳過去。

“一個月沒有收拾你,還敢來城裡買酒買菜了。”

周圍超市走出的市民與百姓,看到呂衛民的同事,把他攙扶了起來。

奧迪車的車鑰匙也被奪走了。

就被三個黑衣人,按著肩膀,往麵包車上推搡。

“這是誰犯事了,被呂衛民帶走了?”

“估計是因為王孔宇低價收購廢品站的舊報紙的事情吧!”

“欠打唄,欺負回收站的老闆,沒有什麼好下場。”

奧迪車就被呂衛民的同事,直接開走,往大酒店的停車場而去。

麵包車帶著王董事長,就往他們的辦公樓開去了。

車上,呂衛民摸了一根菸,塞給了王孔宇,一臉笑容歉意:“不好意思,冬天城內的蔬菜與糧食,都不能讓你們這群鱉孫拿到城外做飯吃,要是都跟你一樣刷富豪,大家老百姓的日子怎麼維持下去?”

“想吃飯,聽話,到飯堂排隊買飯。”

王孔宇讓小齊點了香菸,他抽了一口,說道:“我們重生者在學校裡,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信不信,我讓他們都不回家過春節,全部到酒店入住。”

“我信,那是你們李明豪導演自己的事情,他搞電腦吧,想開發更多的程式,我不阻止你們,但是話說明白了,只能吃泡麵與火腿腸,最多給幾頓羊肉湯、豬肉餃子和包子。”

麵包車的呂衛民講完了後,就讓司機把車停下來。

上面的人,就把他推下了車子。

王孔宇就變成了沒有車子回周公府的路人。

他比流浪漢好一點,就是錢包與手機還在身上。

但是渾身上下,銀行卡里也沒有多少錢。

路過了郵局銀行,他往裡面的ATM機器瞄了一眼,保安就走了出來,看著王孔宇的沮喪表情,連忙就轉身走了回去。

很多石油社羣的工人,都在銀行辦理存取款的業務。

王孔宇不由得嘆氣道:“加油站是真的有錢,可惜輪不到我來建築。”

老周也沒有汽車,他騎了一個小電驢,像是從附近買了一點豬肉,看到了他之後,也是一臉詫異。

“你不是在山上休假,怎麼到城內來了?”

王孔宇站在老周秘書的電驢車旁,他用手摸了一下豬肉,嘀咕道:“兩三斤?”

“你車子呢?”

“老周,別跟我裝糊塗,是不是你跟呂衛民說,我印刷了一批日曆,發到了城外去?”

老周瞪了王孔宇一眼,他說道:“你這個大土豪,給自己公司集團發廣告,我隨口一提,還不讓講話了不是?”

“你行,現在我發了日曆對聯,口袋裡只有三百多塊,剛剛花了有七八百,東西跟車子,都被呂衛民帶走了。”

“給,超市找的三塊錢硬幣,到對面的公交車,坐公交回去。”

“多謝!”

王孔宇只能攥著三塊錢硬幣,告別了老周秘書,就往公交車站臺走去。

鴕鳥手機還留著國外大兒子的訊息,他現在當董事長也混的不好,只能苦熬冬天三個月,等來年開春之後,在想辦法把超市衣服的供貨錢,慢慢一筆筆收上來。

工廠是抱團取暖的創造空間,他想著大兒子周維在外國打工。

也是茫然的站在公交牌旁,與完全不認識的居民,一同排隊上了車。

他迅速把三元坐全程的硬幣,投入了車票錢箱之中,在公交車啟動時,攙扶著座位,往最後一排的空座走去。

王孔宇作為重生者,他被車上乘客注視著,也並沒有人,認識他,喊出來他的名字。

乘客的觀察能力,也是明銳的。

看到他的腿腳不便,看到他手掌上有許多疤痕,就知道他是一個幹體力活出身的男人。

人生難免有失魂落魄的時候,當車輛被收走之後。

坐線上路規劃好的城市公交裡,他左顧右盼,看著市民上車下車,司機熟練的駕駛往前行進,外面車輛,並未引起王孔宇的注意。

他索性閉上雙眼,靜靜的回憶,自己這些年幹過的工作與任務的內容。

王孔宇就有點勞累,眼睛就逐漸模糊不清了,他摘下來了近視眼鏡,摸出口袋裡的眼鏡布,動作緩慢的擦拭上面的灰塵。

他臉上有許多灰塵與電焊留下來的斑點與燙傷,已經不是十年之前的小鮮肉,手腕的活動,也明顯感到了一股肌肉拉傷的後痛。

他把眼鏡掛上了耳朵,眼前一片明朗。

在人來人往的漫長一小時的等待之後,終於在上午九點半,就返回到了天南村的大公路口。

大棚蔬菜的基地,就在這邊有三十畝。

農民與蔬菜園的專家,帶著一些記者和電視臺的採訪攝影師,正在錄影與拍攝。

車輛從他身旁穿越過去,或許是車上有熟人認出來了王孔宇,車輪停下來了。

車上下來了掛著工作牌的記者,望著王孔宇的背影,喊了兩聲名字之後。

確實發現對方沒有回應。

因此上車之後,車上電視臺的職員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麼,會在農村小公路上,遇到徒步上山的王孔宇。

“王老師不是特別喜歡演戲,剛才喊他,怎麼頭也不回,就往村裡跑回去了?”

“今年他真的不報名,上咱們電視臺表演節目了?”

電視臺的採訪車很緩慢的上了大公路,車上的記者就看著認識的這位企業家,順著農村的大棚基地,慢步小跑著,身影是越來越遠。

“走路是這個世界上,最輕鬆的工作,沒有之一!”

王孔宇在寒冷的農村公路上小跑。

他要回村,還有7公里的路程。

小時候大雪覆蓋,土路上全是積雪,他就從早上起來,穿好衣服,禁錮好保暖鞋,就在雪地裡跑上三公里,甚至五公里,踩的到處都是腳印。

那時候也不覺得寒冷,一回到家,就有父母與爺爺奶奶做好飯。

之後就是圍著村民,看他們怎麼把土豆做成澱粉。

然後挨家挨戶的看他們怎麼做飯,怎麼在冬天裡洗衣服。

王孔宇記憶中,就是冒著雲霧的溫泉水井。

村裡的大嬸與大叔,洗完衣服就是拿著鐵鍁在旁邊挖土。

也有拎著鐵據的男人,帶著獵犬上山圍護森林。

巨大的冰面,是原來的一個小湖。

穿著厚棉襖的村裡大叔,帶著鐵鎬與木柴。

先把冰面砸破,就在旁邊生火,把冰水提一壺,燒成滾燙的開水。

之後也不喝水,全部都灑在了冰上,瞬間就凝結成了一團冰霜。

過去的日子與記憶,證明了王孔宇的十一二歲之前的童年,一直是沒有什麼備受折磨的事情。

王孔宇走在回周公府的路上,他鍛鍊一樣,在農田旁邊做了幾個廣播體操的動作。

像是對著冷風講話:“要是小時候備受折磨,那我也不會向生而活,堅持到現在了。”

走路沒有什麼,哪怕他是駕校的老師,已經與轎車合二為一,車技入神。

王孔宇渾身都熱了起來,他已經走了三公里。

飼養在天南村的狗群,它們已經跑了過來,像是離得很遠,已經看到了王孔宇。

因此它們也是小跑著,迎接他走路回來。

狗的叫聲,讓王孔宇看到了村口的房屋。

也有老奶奶的橘貓,它從狗群的背後,迅速的竄了過去。

狗的叫聲,就停在了村莊外圍。

他走路的距離,就提升到了六公里。

運動讓王孔宇的思維更清晰了,他突然覺得裝在身上的鴕鳥手機、錢包,都是一種累贅。

像是多餘一樣的物品。

狗群這才在距離他不足三十米的時候,全部都撲了過來。

它們的眼神,確實讓王孔宇心情舒服了太多。

他也是用腳,在它們身上踹了好幾腳。

“你們就是我的手錶,從明天開始,我不帶錢包和手機,走路進城,領著你們玩!”

徒步是人生財富的獎勵。

王孔宇終於走進了,自己修建的別墅巷子。

這個冬天,只有山上挖黏土的工程車隊。

大棚蔬菜所在的區域與農田,都將在五年之後,被剷平,變成一個煤窯廠。

王孔宇帶著狗群,走進了巷子之後,它們才散開,沒有一隻狗,敢跟著他進房間。

這就是老虎在家裡養過之後的好處。

若是養狗了。

它會跟著主人,跑進臥室裡要吃的。

那在院子裡養了老虎之後,這些獵犬就明白了。

要是山上,周公府裡的羊肉不夠吃,關在窯洞裡睡覺的老虎,它就能讓王孔宇,親手屠戮了愛犬,餵養愛虎。

王孔宇走進了巷子裡,這裡也因為劇組拍戲結束後。

鄰居洋人他們,也都搬家離開了。

“拎包入住,讓我給發明出來了。”

他看著巷子的別墅鐵門都緊鎖著,知道里面都是一模一樣的傢俱。

也有鍋爐灶臺,但是煤氣罐已經被收走了,廚具也被拿走了。

甚至床單被罩,也出售沒有了。

度假村沒有了居民。

王孔宇感受到了什麼叫冷冷清清,他在最後一戶。

站在門口,往後面一扭頭。

巷子裡沒有一輛轎車,或許車庫裡面有一些舊車和摩托車。

但是大多都被蓋上了白布,都是公司朋友的存錢積蓄。

他從壓在地毯之中,摸出來了別墅門的車庫鑰匙。

老婆和孩子都走了之後。

王孔宇成為了一個度假村的光身漢。

孤獨的世界,成為了重生者的榮幸。

他推開了車庫之後,裡面放了三輛摩托車。

六個保護頭盔,都掛在鐵架上。

車庫裡也有維修摩托車的工具箱,還有許多零配件。

工作多年,能屬於他自己的,也就是這三輛摩托車了。

周茜酷愛滑雪,而他就酷愛摩托車。

王孔宇脫了外套,掛在了維修間的木架上。

門口就有獵犬,試探的往這裡面踩踏。

它是餓了。

狗群會有一些逮不到兔子的弱狗。

連續很多天沒有村民餵養,它們就會死在野外。

王孔宇只能轉身從角落裡,把很久沒有拆封的狗糧提了出來。

等他轉過身時,門口的狗就數量多了起來。

十幾頭田園犬,一袋子的狗糧倒在了盆子裡。

它們就像是狼群一樣,對著盆子裡的食物,不斷的舔舐吞嚥。

王孔宇觀察著它們,估算著它們的壽命與體重。

聽到了幾條老犬有卡喉嚨的噎死聲,他只能連忙踹了一腳狗糧盆,哄走了它們。

也許下一次在餵食,就會少很多隻,不過也不能小看它們的生存力,只要熬過了三個月之後,就有許多幼犬出現。

那時候,村裡才有剩飯剩菜來飼養它們。

王孔宇蹲著,用工具開始拆卸摩托車的後輪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他忙碌到了中午,餓的肚子呱呱叫。

這才把新輪胎給更換好了。

但是仍然沒有裝上去,車庫裡都是摩托車的零件,工具箱也散了一地。

王孔宇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油,黏在了手指上,很難清潔掉。

“也不知道南方那些摩托車回家的農民工,有幾萬人的車隊,能不能安全到家。”

“假設他們的車輪在路上爆胎了,後果還真的是不堪設想。”

王孔宇從報紙上讀取了許多摩托車南下北上大軍的事蹟。

電視臺也用直升機拍攝了他們離開了城市的轟動畫面。

彷彿幾十公里,都是一模一樣的摩托車,都承載了許多生活用品,床單被褥,像是拖拽了一生的貨物。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感受到生活的意義與價值。

王孔宇低頭在拆卸一地的摩托車之中,尋找他忽略掉的螺絲釘。

僅僅是一枚螺絲釘,就盲的不知所措。

他翻來覆去,拿著手電筒,在燈泡的照耀下,地上都是金屬的零件。

其實他很害怕,自己裝不回去,給弄錯了。

這就不僅是丟人了。

也意味著,他將來獨自騎著摩托車,要穿越許多無人區的時候。

也會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處境。

周茜的父母攀登過珠峰,王孔宇自己也誇下海口,他要騎著摩托車路過珠峰。

那種高原反應下,還要更換輪胎,維修好。

並且要是一個人也遇不到,就是獨自完成才行。

“先上山吃飯吧!”

王孔宇享受這種孤獨,他用廚房洗潔精,使勁的清洗好了雙手。

撇下了一地的零件與工具,把另一輛沒有損壞的摩托車往車庫推了出去。

不過是一轉身,關閉了車庫大門的功夫。

他就出現在了山頂的周公府門口。

摩托聲音,吸引了窯洞里老虎,餓的叫聲。

它似乎聞到了王孔宇身上的狗糧味道。

彷彿想起來了狗吃了它的食物。

就在牢籠裡叫喚個不停。

王孔宇沒有辦法,他只能把摩托車後面,剩下的狗糧。

全部倒進了它的飯盆裡,先走過去,把狗糧放在了它門口。

老郭推開門,馬上詫異的問道:“你開出去的奧迪車呢?”

“沈總給借走了,估計是華書福害怕出車禍,全部都給凍結使用了。”

郭彤禮點點頭,他說道:“也是,現在城內供應煤氣,許多石油工程車來回運輸,倒黴蛋肯定是會被撞到的,命都可能搭上……”

“進來吃飯吧,已經做好了。”

紅薯和土豆吃多了,腸胃就會軟化。

植物纖維的蔬菜汁,就能保護好消化系統,不會讓病人胃出血,而產生嘔血的重症。

很久之前,沒有大棚蔬菜的年代。

冬天過後的老阿姨與老奶奶,都容易得上胃癌去世。

王孔宇的父母,也是因為胃癌的疾病而離世。

看到他空手而歸,屋內六位司機吃飯都沉默不語。

水煮的紅薯,放上土豆片,裡面只放了一丁點蔥花,一些菜籽油。

羊肉已經吃完了。

油餅也不多了。

七個男人,喝著熱湯,咀嚼著烤乾的麵餅。

重生的王孔宇,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飢寒交迫的冬天。

他沒有什麼體力了,簡單吃完了這些食物。

就連忙爬上了火炕,準備睡午休。

他作為一個彪悍肥壯的大漢,每天消耗的熱量與脂肪,都是小嬰兒的百倍。

人長大了之後,失去的不僅是快樂童年,更多會得到困難與捱餓,病痛與寒冷,也一直折磨著他與司機們。

“要不下週把老虎給解決了?”

七個司機大漢吃完了這頓難受的午餐之後,就有一位兄弟很不滿意的朝著睡覺的王孔宇講了一句話。

郭彤禮拿著削皮刀,正在刮土豆,他嚴肅的說道:“孩子們惦記著老虎長大了,能表演,這隻你們吃了,以後是要捱揍受教育。”

“都想存錢,沒有人花錢,咱們接下來會被活活餓死。”

“就是嘛!老郭,你年輕時多麼厲害威風,我們都知道,兔子餓急了,也會咬人,讓我們下山,把村裡的狗給活剝了。”

“狗也是喂老虎的,王孔宇你說是不是?”

六個司機兄弟坐在火爐旁邊烤火,身後的葵花油好幾桶,但是都用來炸油饃。

一個餐盤籠子裡,就放了很多油條。

只剩下一點臘肉掛在房樑上,要說夠這個月吃喝,當然不愁。

就怕下個月大雪紛紛之後,不僅木柴也不夠,油條也會全部吃完。

王孔宇聽著師兄師弟他們的嘮叨,就從床上坐起來,他罵道:“活動就有消耗,從今夜開始,躺平睡覺,就跟北極熊過冬一樣,不準打牌,不準走出外面的大門。”

“那活著多沒有勁,每年三個月都要窩起來,怕這怕那。”

郭彤禮處理好了晚飯的土豆,他拎著爐灰走出去,停步後說道:“不行你自己把手指弄斷,進醫院裡吃飯?”

冬眠是人類最漫長的捱餓時間,周公府內的七位司機兄弟,全部像是被困在裡面。

紅薯與土豆,油條與油餅來回的吞食,原本還湊一起打牌。

很快都變成了跟王孔宇一樣,窩在了被子裡,拿著他的書籍,強撐著閱讀了起來。

屋內的木柴一堆又一堆的消失了,變成了碳灰。

籠子上的油條也是一天又一天的消失不見。

堆積如山的紅薯,更是隨著一袋子的白糖,一同進了重生者王孔宇的肚子裡。

大雪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只有一天早晨,老郭在清理垃圾時,遇到了上山來的一隻獵狗。

他滿臉猙獰的笑容,吹了幾個口哨,呼喊它到了跟前。

二話不說,就是握著它的腦袋,使勁的坐在地上,就把它給悶死了。

於是,七位山上的司機,吃好了這一頓早餐。

全部帶著鐵鎬,到了河邊的冰湖上,開始了鑿冰的運動。

老虎也吃上了肉,它也跟著他們身後,像是被處死的獵犬一樣聽話,踩在冰面上,馬上就往後躲避。

七個司機男人,在山上生活了三十八左右之後。

老郭才讓王孔宇打電話到山下求助,往上面來運糧食。

城內很多很多人,都彷彿遺忘了王孔宇他們這些壯年男人。

但是距離新年,還有十幾天的漫長日子。

也就說,在他們開心的慶祝了一上午之後,回到周公府的火爐面前。

就看到了王孔宇印刷的日曆,他們湊上去翻看了半天。

這才發現,低溫日期被寫的一清二楚。

仍然是有五十天的冰凍傷寒。

“你老婆對你真不錯,從王家村運來這麼多凍魚?”

房間裡又堆滿了食品箱子,這一次就是真正的冬天冰封來臨。

紙盒子裡的凍魚,都是巴掌大的魚塊,一條大魚能裝十箱,魚肉斤數一箱就有15公斤。

整整二十箱,可不就是六百斤的凍魚。

但是老郭的臉色就不好了,他捂著肚子就跑了出門,像是腸胃病馬上來了一樣。

“這些魚是夠吃了,還能長胖。”

他們拆開一箱,就隨手試著用手掰開,全部凍在一起,屋內的氣溫很低。

因為煤氣罐還沒有送過來,接下來他們不準備生爐子。

留下的燃料木柴,主要是給火炕加溫。

每一根木柴,都額外的珍貴。

像是黃金與金錢,也購買不到一樣,他們都跟著王孔宇變得懶惰起來,全部躺下了,看著不懂的書籍,一會兒就倒頭睡覺。

因為日曆掛在了房間,王孔宇就有了寫作的興趣。

他白天就躺下,用鉛筆與圓珠筆,來來回回在本子上寫字。

也會把電工一些線路圖給畫出來。

凍魚的食物,是周茜發貨過來的,所以蹭吃蹭喝的老郭他們六人,就開始劈柴、存水。

屋內掛著幹辣椒、蒜瓣頭、洋蔥,這些她託人送來的解藥。

如果沒有這些佐料,腸胃很快就在他們之前吃了很多糖番薯,就會爆發在夏天,出現胃出血的疾病。

飲食相生相剋,讓許多懂的美食文化的廚師,可以精準判斷出來,冬天之後的朋友,會得什麼疾病。

也許是呂衛民忙完了年貨的事情,收到了許多工友郵寄而來的信封,詢問王孔宇的下落。

他就帶人,親自開著車,與三位外賣員一同來了周公府。

麵包車上拿來了一些泡麵與牛奶產品,像是過春節之前的探望。

餅乾和柴米油鹽的瓶瓶罐罐,附送了一個煤氣罐的灶臺。

呂衛民抬進來放下之後,又把一袋調配好的八寶粥,拎著袋子放下了。

他也沒有講話,就讓三位外賣員扛著五箱的凍魚,往外走了。

“看你們過的很安逸,給,嗑瓜子!”

呂衛民走出去,拿了十幾袋子的瓜子,像是結婚與婚喪發的零食。

他一走,王孔宇才掀開了被子。

知道城內這一個月的壞事與好事不少,只是都是他參與不上的陌生人。

呂衛民放下瓜子的態度很顯然了,對他們七個司機,呆在山上過冬,還是有一些不滿意。

要麼是不滿他沒有跟著周茜回老家,要麼是不滿他沒有跟著工程隊南下幹活。

畢竟七位司機一個冬天能幹的活,也是不敢小覷。

王孔宇會挖掘機,他們也都會。

這要是南下,隨隨便便幹三個月,足以把一個小城市踩空。

“這個呂衛民,訊息這麼靈通,咱們剛拿到魚肉,就過來交換走了?”

司機他們躲避著呂衛民,包括郭彤禮也不想見到他。

原因很簡單了,現在除了老王是一個乾淨體面人。

老郭也是做了很多錯事,而沒有受到懲罰的男人。

比如說吃霸王餐,還在餐廳裡大吵大鬧。

其他司機,也有開著轎車,直接拿走了水果攤的西瓜,拖欠許多貨,不給錢的舊賬。

有這些壞事在背後,能不被人盯著生活嘛!

“咱們吃不完,我打電話叫他上來的。”

冬天的京都,許多汽修工作都搬到了室內進行。

放了寒假的大學生,都在老家失去了電話的聯絡。

通訊與交通,都被天氣給阻斷了。

許多偏僻的地區,電力就停了,更不會說有訊號。

王孔宇就一個月沒有撥通一個電話,他陪伴了他們到春節前三天之後,這才拿著一輛計程車的鑰匙,與老郭他們告別。

在周公府少一個人,食物就夠吃下一個月。

他開著朋友的計程車,這一次下山,也是被邀請出山。

不過在這之前,王孔宇是要回一趟公司,親自給她們留崗位的職員發獎金。

車子抵達了電話大廈門口,王孔宇頭髮蓬鬆,除了穿著的羽絨服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

他一臉睡了很久的滄桑表情,上了臺階之後,就發現公司房門是反鎖著。

敲門了半天之後,裡面才有動靜。

馮玉是抱著一床被子,從裡面的辦公室出來的。

他雖然不在山上,可日子跟王孔宇差不多。

買了兩床厚棉被,弄了一個摺疊床,用了公司裡的電源,放了一個小太陽電暖扇。

也是躺在辦公室裡睡覺。

只不過他會在外賣送上門之後,就爬起來吃完飯,寫幾封郵件,往外打電話,簡單處理了公司的財務後,就躺下來了。

至於二樓裡面,也是有蔣麗冪躺在辦公室裡上班。

她是買了珠峰睡袋,戴著帽子,手上套著厚厚的大手套。

就躺在一張摺疊沙發床,瞪著聯網的電腦,等候南方打來的商務電話。

只不過她男朋友曲斤,就很瀟灑了,乾脆是躺在了門口的轎車裡,放了三床棉被。

王孔宇敲門的時候,裡面的馮玉起來跑了出來。

曲斤也像是神出鬼沒一樣,他也從麵包車裡爬了出來。

華新科技的三劍客,在王董事長不在的這段時間,也是像城內的流浪漢一樣。

一個在門口睡麵包車,一位睡一樓摺疊床,女經理是睡二樓沙發。

“王老師,這段日子,你又坐飛機,出差了?”

馮玉開啟公司門,差點沒有認出來是王孔宇。

後面跟上來的曲斤,也是頭髮亂糟糟。

老師與兩位大弟子,看上去都是狼狽不堪。

王孔宇是鬍子拉碴,一臉被火炕給燒到了肝硬化的地步一樣。

“馬上發一個新聞,說珠峰那邊有登山隊遇難了。”

馮玉十分吃驚,他問道:“真的嗎?”

“我資助的洋人登山隊,能是假的?”

作為重生者的他,把很多賺來的錢,都投資在了一些極限生命挑戰的運動上。

爬珠峰每年都有許多運動家,因此他也是剛收到了訊息,得知了遇難人員的名單。

“要不,董事長,咱們去理個髮先?”

“行吧。”

公司一樓有鏡子,三人湊在跟前,都發現彼此長相變化了,特別是王孔宇吃瘦了,鬍子都沒有刮掉,頭髮也很長,卻是沒有一點藝術家的樣子,反而像是街頭的流浪漢。

網際網路泡沫危機,IT行業的冬天,他是確實體會到了。

坦白來講,就是南方人冬天也想做網路訂單的生意。

可是公司冷的鍵盤與滑鼠,都變成了冰塊一樣。

沒有人敢坐在椅子上工作,大多都是轉了電話線路,全部都躺在家裡,往後推延時間。

王孔宇跟著馮玉,走進了公司的保險櫃面前。

當著曲斤的面,他問道:“麗冪沒有在二樓上班嗎?”

“她在,估計是已經睡著了,昨晚我倆去吃火鍋,她喝了點白酒。”

保險櫃裡,出現了許多舊鈔票,被公司的白紙包裹,整整齊齊的約有上下兩層,六十多萬的現金。

王孔宇看著愣著的兩位弟子,說道:“幹嘛?找個袋子過來,一會理髮之後,存進銀行。”

“不是說發年底獎金,還有分紅嗎?”

“要買車,買商務轎車,已經拿下來了三輛奧迪車,你們這邊沒有生意,六扇門那邊可是一直通宵熬夜的加班,他們這個月的空調費用,都有六萬元電費消耗,要發,也是給他們發。”

“王董你也太偏心了,這是咱們完成的任務,錢也是主動送過來的。”

王孔宇看著門外蔣麗冪經理走了過來,她也是一臉睡意朦朧,打哈欠的表情。

“對,可那邊是不允許送錢上門,這筆錢要先給他們過年放假回家,等年後了,咱們再發錢。”

馮玉翻了一下抽屜,找了一個塑膠袋,蹲下來沉默著給他裝現金。

一捆一捆全部裝進了袋子裡,三位經理都不出聲音。

王孔宇拎著錢袋子,他關上了保險櫃之後,對曲斤喊道:“那邊電梯你熟悉,過去替我發錢,讓他們趕快買票回家!”

“好吧!”

曲斤看著慵懶的董事長,就知道這段時間,他經歷了很多難以想象的無聊。

“真冷啊,蔣麗冪,你跟著他一起過去,我跟馮玉有點事情,還要處理。”

看著她反應不過來,王孔宇不知道怎麼提醒她。

工資兩邊都發了一次,這是提前發放的明年二月份的工資。

也就說總部和六扇門,一共上千名員工,並不能全部回來。

不說家長為難了,跳槽與飲食文化,還有氣候這些因素,就會讓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員工,直接打電話辭職。

去年王孔宇還沒有招牌到這麼多大學生為自己工作。

但是今年過後,來年的員工,就有六百多人是不回來了。

二月份工資發給六扇門,就是希望他們能拿著錢回來。

如果是辭職的話,王孔宇就剛好能發訊息給他們。

命令他們把二月份的工資,存到外省的銀行之中,郵回過來。

正好還測試了網上電子銀行的系統,要是他們直接失聯了。

王孔宇就當他們離世了,他甚至還要發簡訊提醒對方,可以用這筆錢來改名,辦父母的身份證。

因此華新科技成立這第一年,淨利潤兩百多萬,全部花銷在了廣告上面了。

要是李正泰和華書福兩位前輩的話,他們稍微狠心一點,熬一熬,就會拿這二百萬,全部蓋成了寫字樓。

也只有重生者,才會偷懶的用這筆錢,買了伺服器開發團隊,變成了虛無的名利。

“老師,要帶我去哪?”

馮玉家底殷實,他對剛拿走的六十萬,沒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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