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導演接活(1 / 1)
只是讓他坐在一輛夏利老計程車上,就有點讓這位公子哥難受。
不知道他老師準備,帶著自己去做什麼。
“一個多月,快兩個月,我被困在城外,你陪我到處逛逛,熟練一下車技。”
王孔宇算是一個壞人了,人的好壞,是對比出來的。
馮玉一個剛出山的大學生,平常都人品極好,連罵人都不會兩句髒話。
因此老郭他們那幫司機,在馮玉的世界觀裡,早就應該受刑而死。
可王孔宇是不準備把馮玉,變成一個只懂得商場交易的冒頭青。
“電腦大王,我準備讓你來當,一會就到了電視臺,把華新科技當做自己親手創辦的公司,好好跟他們做傳媒的,講講咱們企業的未來。”
“等會我當主持人,你把我當陌生人,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就行了。”
馮玉聽到這種要求,他把羽絨服拉鍊解開了,他有點興奮,說道:“那這不是撒謊表演一波?”
“目的就是抬高咱們的身份與身價,讓公司的產品暢銷。”
王孔宇打轉方向盤,就帶著他進了電視臺的演播錄影大廳。
大院內,停靠了許多外出錄製節目的直播車輛。
李明豪這段時間,都在臺內上班。
這是京都冬天,唯一有暖氣管道的賓館式的辦公樓。
許多被邀請的外地演員,都因為節目的安排,入住在了這裡。
吃住招待好之後,他們每天都在彩排春天的演出。
王孔宇是對這個地方熟門熟路。
馮玉是新人,跟著老師上了二樓臺階。
兩人就對著208房門瞧了一眼帶窗簾的窗戶。
他剛敲門,裡面李明豪就與女朋友求麗莎一同走出門。
“哎呦,馮董……王大哥,你倆到我這邊來做什麼?”
馮玉現在也備受眾人的期望與敬重,這就是冬天上班,完成華新公司任務的好處。
馮董不知不覺,在總部大廈裡,完成了大半年來的商務工作,電話也接通撥打了有三千多次。
於是人人都知道了,那邊出來了一位青年董事長。
王孔宇就沒有了聲音,工作任務就是如此。
馮玉發聲用了肺部講話,一個任務又一個任務拿下來了廣告代言費。
王孔宇,這段時間,自然就沒有了貢獻。
影響力就是這麼刻薄無情。
李明豪看到師徒二人上門拜訪,就知道是因為投資續存的事情。
“進來吧,我倆本來出去吃火鍋,等下咱們一起去吃飯。”
王孔宇跟導演很熟悉,可是他兩個月沒有露面了。
他講話就磕磕碰碰,膽小地問道:“今年電視臺有多少億的營收,準備做什麼方面的採購專案,我們華新科技,仍然可以為你們電影公司效勞!”
求麗莎在旁邊,她坐在椅子上,那邊就有一臺電腦。
李明豪與師徒兩人坐在賓館床上,屋內還有一些暖氣的溫度。
“已經超過70億廣告營收,汽車與白酒的廣告費,成了今年的營收大頭。”
看著馮玉也一臉驚訝,李明豪從辦公桌拿來了一疊資料列印紙。
師徒兩人接過手之後,就看到了表格之中,出現了許多大跨國集團的廣告投資金額。
不到三張白紙,上面就有九百家企業集團的匯款,每一筆都是百萬級別。
把電視臺的播映時段,全部給排滿了。
“這是我負責的10個億的廣告拍攝任務,因此你師徒兩人,想要拿下這筆錢,僅僅是明年一整年,恐怕不夠。”
馮玉和王孔宇都像是見錢眼開的亡命徒,紛紛地背誦與默記住上面的公司名稱。
導演這手上的檔案,很難列印複製很多份。
一方面是需要保密,另一方面是拿到了名單,反而辦不成事情。
就像是人腦,總是想到了功夫高手的存在,想不到殘疾人存在一樣。
大多創始辦企業的商人,也都是死在了沒有考慮最壞局面上面,而完不成任務,失去了公司的大廈。
“看完了吧,咱們出去吃飯。”
李明豪把這些檔案放回在了辦公桌上,先開啟門,讓仍然在看求麗莎的馮玉、王孔宇,起身往外走。
其實馮玉不是看導演的女朋友,他是在記憶名單。
王孔宇倒是真的盯著求麗莎,他這才意識到,這個女孩是一個外國洋人。
“對,王大哥,你們完不成的任務,後面就是求麗莎來接單。”
208電視臺賓館房門關上之後,無數通電話,就從六扇門那邊撥打了出去。
只見馮玉與他老師王孔宇,都低著頭,捏著手機迅速地發簡訊程式碼。
銀河大廈的伺服器機房裡,蹲坐在角落裡打盹的王杏。
他聽到了簡訊的動靜,連忙爬了過去,像是累得站不起來。
筆記本上面,迅速漂浮出來了三百多個集團企業的註冊資訊。
王杏也接到電話,對著馮玉說道:“好,馮董,我們看到了,接下來就跟他們商務套話。”
“放心,我們還有三十多位工程師加班。”
機房防火牆那一面,電梯剛上來,拎著六十萬現金的曲斤。
後面跟著他女朋友蔣麗冪,一同走了進來。
只是發現辦公室裡,沒有一點過年放春節的氣氛。
原本是有三百多號工程師上班,現在只剩下了一百多位。
可是,忙碌打電話,敲打鍵盤寫郵件的他們,彷彿是無法抬頭看曲斤一眼。
就連曲斤拎著六十萬的現金,放在了一個小組長的辦公桌上。
對方也是瞪了曲斤一眼,推開了蔣麗冪,迅速地往洗手間走廊跑了過去。
整個辦公樓層,都是他們撥打電話,詢問價格的聲音。
“哎,發工資了!”
“都停下來,發錢放假回家。”
看著曲斤與蔣麗冪拿著錢走來走去,小組長他們終於走過來,接過了錢袋子,就說道:“出去吧!”
“這邊忙著呢,不是你們能幫得上的新任務。”
曲斤拿著錢過來,他一頭霧水,只能站在六扇門的走廊裡,打電話給王孔宇。
“別說話,問問老師發生什麼大事了。”
電話撥通了之後,手機裡傳來了求麗莎的普通話:“你好啊,這個人在打電話,手機放在我們餐桌上。”
“好吧……”
蔣麗冪在旁邊,看到曲斤沒有撥通老師的電話,就詢問:“老師說了什麼?”
“一個陌生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咱們新師孃。”
三劍客的師兄師妹的情侶組合,就這樣不明所以,把錢拿過來之後,就發現放假的通知,被打斷了。
“加班狂啊!”
“裡面為了一千塊的工資,連年都不過了?”
“肯定不止一千塊,王老師肯定給他們漲了薪酬。”
“工資會不會比我們高几百塊?”
聽著蔣麗冪的問話,曲斤只能百思不解地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幾百塊,最多,比咱們多五十,一百塊。”
一家高檔的火鍋店,居然帶有扶梯。
許多市民都排隊乘坐,抵達了二樓餐廳吃飯。
一家人聚餐也有很多。
李明豪與女友求麗莎,已經開始涮火鍋。
就看到王孔宇湊在一個空桌座位,湊在窗戶門口,一副低聲細語,還居然說的是英語。
“老師,能不能搞得定。”
馮玉湊過來,接到了他自己的手機。
“很多訂單在聖誕節之前已經找了策劃人,咱們雖然聯絡得晚了一步,不過他們知道李導站在咱們這邊做審計,應該是沒有太多障礙。”
王孔宇看到馮玉要走過去,跟李明豪坐一桌聊天,連忙拽了他一下,說道:“把我手機拿過來,咱們一桌吃飯,等下有很多演員上來吃飯打招呼,別顯得跟耗子太熟。”
“耗子?”
“李明豪唄!”
1998年是即將從重生者王孔宇的眼前溜走,還好他沒有傻乎乎的,任由財富從眼前一閃而過。
做通訊與電力沒有收穫時,許多汽車廠家與酒業,他們是傳承了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從商哲學。
給汽車做策劃廣告,這意味著比賽圈,許多工作,都能獲得資金分成。
保守來講,李導手中的10億任務,給他圓滿地推進到電視臺。
不僅養活了六扇門接下來一整年的生存開支,也至少能獲得三十多輛轎車的授權。
“兩位先生要吃什麼,點菜。”服務員拿一頁空白選單,放下口袋裡鉛筆在桌上。
王孔宇盯著乘坐電梯上來的北影圈,一些混出頭的老演員領著新人徒弟上來,害怕被邀請一桌一起吃飯,讓他買單。
他連忙手快揚起報紙一樣的選單,低聲對馮玉說道:“你看好你那面的點菜,我點這一面。”
“那你別晃,我也近視。”
“彆扭頭,招惹過來認識我的演員,你後果自負。”
馮玉還是忍不住往後面瞧上了兩眼,發現有長相漂亮,穿著純白裹腿的羽絨服的女孩,就出聲問道:“看上去像是女歌手,我好像認識她倆!”
“從CD海報認識,還是從電視上認識,她們可完全不認識你。”
王孔宇迅速地用鉛筆劃完菜,遞給了馮玉後就緊張兮兮地說道:“用報紙擋著我的臉,別讓她們認出我來。”
“你這個六零後的老演員,明顯已經過氣了,會讓八零後的小歌手認出來?”
馮玉終於找到了機會來諷刺一下面前的董事長。
他劃完菜後,連忙捲成了一團,對著走來走去倒茶水的男服務員揮手。
剛好他就走過來,遮擋住了王孔宇的英俊帥氣的面孔。
沒有讓兩位女歌手在跟李明豪導演打照面時,看到他坐在後面隱藏的角落。
王孔宇張望到她們背對著自己,坐在前面相隔甚遠的餐桌上,這才對馮玉罵道:“什麼叫老演員?以為我演的是濟公稱賠償?”
“濟公?”馮玉最近一直面對大廈董事長辦公室的座機與電腦,他人已經看起來有點傻了。
就像是得了頸椎病與白內障早期的眼疾,不僅兩眼無神,煥發不出來青年人的眼神光彩,頭髮還髒兮兮的,有一種不服輸的網名賭徒的慘敗樣子。
反觀王孔宇就不同了,他雖然掛著黑眼圈,可是眼珠子還是炯炯有神,因為吃住不好,看上去一身的接地氣的年輕農民的樣子。
只是馮玉總是覺得,這種地氣,有點像是他遇到的老伯伯出力氣幹活的窮苦樣。
所以,王孔宇看馮玉很不爽,他也看董事長有點二缺一。
“稱賠償都不知道嗎?”
周公府是有天線和一臺黑白古董電視機,因為王孔宇不愛看,他們和老郭只能在白天的時候放音樂與聲音出來,夜裡都是無聲模式。
王孔宇也是無意識地用左右眼,眼角瞄見了演播的‘濟公’電視劇,就看到了六十歲左右的稱賠償買雞腿的經典一幕。
濟公是民間最獲勝的一部演繹城市人和鄉下人之間財富比拼的偽古裝戲,也跟偽科幻一樣,裡面的老演員雖然在古廟與家宅府邸之中,可是劇情全是菜市場與飯店的內容。
馮玉反覆詢問了兩三聲:“稱賠償?稱量過多過少,被顧客要求三倍賠償?”
“十倍賠償,很多的,許多飯店都很害怕濟公的粉絲。”
王孔宇作為重生者,他就陰沉著臉說道:“比如我現在拔下來一根頭髮,等下往火鍋裡一放,只要你開口大喊,有女人長頭髮掉進咱們鍋裡,要求更換火鍋湯底,他們飯店就只能接受。”
“這就節省了一塊五的火鍋湯底?”馮玉像是虛心聽教的弟子。
“不止如此,濟公粉絲,還有更多招數,可以讓這頓飯徹底免單。”
看著王孔宇比畫了手指,他居然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把鑰匙串,上面也是掛滿了與眾不同的許多房門、保險櫃、抽屜的鑰匙。
只見他二話不說,就掰斷了一個用不上的抽屜鑰匙,當著馮玉的面,就往火鍋裡丟了下去,二話不說就把紙巾撕了一點,就放在了折斷鑰匙的上面。
“老師,這是做什麼?”
馮玉有點大開眼界,他完全看不明白董事長的意圖。
“聽說過金蟬脫殼嗎?就這個,就是這個!”
王孔宇用手指著‘白紙巾’,低聲說道:“要是服務員是新人,或者沒有聽說過金蟬脫殼的經驗,等下他會迫不及待地把開水倒進咱們的火鍋之中,看都不看一眼,馬上走開了,那麼這折斷的鑰匙,等於黃金的價值了。”
馮玉吃驚地用手摸到了火鍋裡面,他剛拿起來折斷的鑰匙,就被董事長用筷子打了下去。
只聽清脆的當啷一聲,人群就再一次多了,飯客們上樓。
電梯口的服務員,馬上就領著接好的熱水壺,快步地往有客人的餐桌走來。
馮玉就瞪著白紙巾,他看著滾燙的開水倒在了火鍋之中。
服務員雙眼看著電梯口的客人,他像是根本不看兩位客人的表情。
倒好了開水,就接過了同事遞來的底料辣椒塊,往開水之中一丟,轉身就不見人了。
一層火辣的紅油漂浮而起,白紙巾就被王孔宇用筷子給撈了出來,他馬上沉聲喊道:“小夥子過來……來,看看這是什麼?”
馮玉看著董事長的表情,他馬上也對走來的服務員罵道:“不長眼嗎?鍋裡面有異物,看都不看,就倒水?”
“對不起,客人太多了,我給你換一鍋湯底。”
當服務員要著急換湯底時,王孔宇馬上陰笑揮手說道:“不用,不用,只是紙巾紙屑而已,這麼多辣椒油,浪費了多可惜!你趕緊去忙吧!”
馮玉連忙說道:“就這樣放過他嗎?這紙巾是髒的,能吃嗎?”
“懶得教他做人。”王孔宇連忙就補充了一句話。
接著兩人就瞪著火鍋一層紅油下面的折斷鑰匙。
馮玉忍不住摸了一下耳朵,他低聲說道:“這頓飯,真的能免單?”
“別出聲。”
隨著王孔宇這位重生者,很有耐性的看著其他餐桌,都開始上了蔬菜、生肉片,以及一些水果飲料的飲品。
王孔宇看著其他客人都有說有笑的開始涮火鍋,餐桌火鍋有隔層,可以放蠟燭燈,酒精燈。
不過這是一家電磁爐的火鍋店,只需要把插線頭接到了座位旁的插座上,就可以加熱。
馮玉剛想插線,就被他用手給推了下去,說道:“讓他們來插。”
果不其然,其他客人都已經開火燒鍋。
服務員們已經拎著開水壺,到處的加水,周圍已經一片熱氣騰騰。
等了足足二十分鐘之後,才有餐廳總經理他快步跑了過來,連忙就道歉道:“不好意思兩位先生,忘記給你通電加熱了。”
“稍微等一會,廚師很快就切好菜了。”
馮玉馬上就嘲笑道:“很快?等了一個小時了,我們要的西瓜汁還沒有上來嗎?”
他講完就盯著董事長。
王孔宇很奇怪的沉默不出聲。
等總經理一走,他才對馮玉說道:“咱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還是多擔待一些餐廳的生意嘛!”
“年輕人不要著急,菜馬上就上來了。”
馮玉馬上一臉無語,很煩躁的起身,想要走進廚房拿餐品。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演戲了,分明是真的餓壞了,很生氣的表情。
“這不把咱們放在眼裡,還怎麼吃?”
王孔宇拿著筷子,故意對著火鍋下的鑰匙來回的攪拌。
端著盤子的傳菜員,迅速的把蔬菜與切好的肉片放下來,轉身就走。
只是這位老員工,好像聽到了鍋內有鑰匙撞擊聲。
他扭頭看到了馮玉拿著一把鑰匙,正準備剪指甲,就沒有當在心上,連忙走進了廚房去端菜。
於是王孔宇就開始往火鍋裡面放肉片,看著滾燙的紅油,又開始倒進去佐料。
就在兩人不慌不忙的吃了十幾分鍾,餐桌上的蔬菜都涮完了,切好的肉片,愣是沒有放進去一片的樣子。
隨著冰箱裡的冷凍肉,一點點融冰融化,原本看起來紅豔豔有口感的冷肉,頓時像是一坨坨的黑肉。
這時候王孔宇才加了一片肉,放在裡面攪動起來。
“火鍋裡有東西啊!”馮玉連忙站起來,對著後面的服務員揮手示意。
等兩個男孩,一位拎著加水壺,一位拿著拖桌布。
“先生,怎麼了,要加水嗎?”
“我給你們擦擦桌子。”
在王孔宇盯著兩小夥子往鍋內添水時,他指了指漂浮出來的鑰匙,馬上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火鍋裡有鑰匙,看到了嗎?”馮玉也連忙伸出筷子,對著漂浮了一層火鍋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嘔吐感,抬頭看著兩位青年。
“把你們老闆叫過來,處理一下鍋內有這什麼玩意的事情。”
“還有這肉片,怎麼是這樣顏色,放在冰箱裡多久了,不新鮮的肉,怎麼敢拿出來給客人吃?”
看著兩個服務員得到了顧客的評價之後,快步走到了收銀臺的位置。
總經理就低聲問道:“那桌客人說了什麼?”
“經理,那兩位客人說火鍋裡有生鏽鑰匙,還說咱們呈上去的肉片不新鮮,不能吃。”
“好了,我知道,你倆去忙,我去交涉一下。”
當總經理還沒有走到餐桌跟前時,馮玉就一把推開了桌上的生肉,掀翻弄在了地上,變成了髒兮兮的爛肉。
等這位值班的經理走過來時,就連忙低下頭,彎腰用手把肉給撿起來了,二話不說就轉身拿進了廚房。
這時候,王孔宇就起身站起來,很大聲的喊道:“肉裡有蟲子,經理你什麼意思,直接端走,不讓我們保留證據嗎?”
“這什麼餐廳,火鍋裡面有鑰匙,肉裡有蟲,吃了肯定得病!”
馮玉本來吃飯的心情很好,一下子讓經理給弄得十分不舒服,就好像是明明能吃的下飯,結果變成了他十分噁心暈眩。
因此,在周圍顧客也紛紛轉身扭頭,觀察出事情的餐桌位置時。
李明豪就破口大罵:“什麼破沙發,油乎乎的,把我西裝都弄髒了,你們就是這麼服務客人?”
“老闆,過來看一下,我這鍋裡有頭髮!”
“我這鍋裡也有頭髮!”
“什麼餐廳,衛生這麼差,讓人吃飯還是在讓人噁心?”
王孔宇看著紅花會的演員們,都起身往外走,他就喊道:“你們逃單幹什麼,等下叫衛生餐飲過來看看冰箱裡是什麼,讓他們停業整頓!”
“對,沒收三個月的營業,再下罰款。”
李明豪起身就摸著手機假裝打電話,而馮玉是二話不說,立馬撥打起來了衛生餐飲盤點員的手機號。
因此,幾乎是三分鐘後,電梯就走上來了兩三位衛生盤點員。
他們二話不說,就推開了總經理,全部拿著單反相機,在王孔宇的帶領下,與許多顧客一同湧入了廚房,開始到處的拽廚具。
就像是一種由惱怒,變成了一種生氣的打砸。
“太髒了,這餐廳開業才十幾天,就全部髒亂成這個樣子。”
“負責人是誰,把總廚師喊出來。”
廚房之中的廚師,一個個傻乎乎的愣著眼了。
地上都是沒有放整齊的打包盒與塑膠袋,也有一些有臭味的抹布,一些剩飯剩菜,居然在裡面,被正在偷吃的廚師品嚐。
客人們進來,二話不說就掀翻了這些上一批客人吃剩下的飯菜。
也罵了他們廚師沒有出息,不講衛生。
王孔宇就坐在了李明豪的餐桌位置,大多一起上來吃飯的電視臺演員,都紛紛下樓了。
總廚師與經理站在吧檯打電話,三位盤點員就站在廚房門口。
“你餐廳要停業整頓,對了,消防樓梯有嗎?”
“有,在那邊。”
盤點員走過去,推開了消防安全通道,他看著裡面黑乎乎的堆積一些紙盒子,也有許多佐料瓶瓶罐罐。
“佔用逃生通道,沒有安裝紅色顯著指示燈,罰款三千元。”
“通道內出現了煤氣罐,有報復客人設計機關陷阱,謀害他人的作案心理,罰款五千。”
盤點員看著經理不相信的表情,他罵道:“靠!上個月就有一位遊客,走錯通道,從一家五樓餐廳的樓梯口摔了下去,造成了嚴重骨折,那邊病人已經要求賠償6萬醫藥費,現在那家餐廳已經倒閉了,不清楚嗎?”
“儘快把衛生做好,樓梯內不能放易燃易爆物品,否則到時候你們自己摔傷了,我們也要監督你們完成賠償。”
一位盤點員指了指王孔宇,很尊敬的介紹道:“這位王孔宇先生,是東村美食家協會的重要會員,他一年企業消費的餐飲額度在一千多萬元,僅僅是酒類就有你們想象不到的天價!”
“他今天投訴了你們餐廳,這樣吧,跟他交談一下本次餐飲事件的損失。”
總經理連忙湊到了王孔宇面前,把他從抽屜裡拿出來的好煙遞上一根。
“我沒有吃飯呢,胃難受,不想抽菸。”
王孔宇接過了盤點員遞來的停業整頓的通知書,他把口袋裡的鋼筆拿出來,立馬龍飛鳳舞的簽署上了名字。
“這些事情,都是我們美食家來負責,這樣吧,八千元罰款交付一下,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衛生,等下你算一下導演他們吃了多少錢,從這裡面扣取就行了。”
“我還忙,你們處理好,把這家餐廳客人集體逃單的事情,發生過程發到我們大廈公司。”
當王孔宇伸手關閉了火鍋城的電梯,他這才慢步的走了下去。
只是下了一半,連忙走上來對一位盤點員說道:“讓他們餐廳找一個男生,專門負責在電梯口接引客人,要是有客人在扶梯上傷亡,也歸他們餐廳的責任。”
總經理鬱悶的喊道:“電梯不是我們安裝的,是他們自帶的。”
“你看上有扶梯的商鋪,拿這個做廣告宣傳的熱點,自己撈到好處,居然不肯負責電梯安全,那你們明天不要營業了,去登出營業執照。”
盤點員看到王孔宇不吭聲走了,他連忙對著總經理嚴肅的批評。
這讓廚房裡收拾好了‘衛生’的一幫廚師走出來之後,都表情驚訝,不知道處理結果會怎麼樣了。
……
“再等一會?”
馮玉坐在駕駛座,這一輛計程車,坐了導演李明豪、洋人求麗莎,還有王孔宇。
三位盤點員跟著總經理一起下樓,走了出來。
似乎是有說有笑的樣子。
車上的馮玉等總經理走過來之後,就推開了車門。
“馮董,這才分店招待不周,還請諒解。”
總經理不知道這家火鍋店的房子是馮玉家裡人投資的。
他交完房東房租之後,就操心營業額與提成,就根本沒有打聽清楚,這條街道具體歸誰管理。
馮玉看著他,也很生氣的罵道:“餐廳是你們的,房子是我們的,只要裡面出了一個人受傷殘疾,我不但要你傾家蕩產的賠償,還要把牢底坐穿,不然你根本不明白什麼叫病從口入,給我走!走,回去吧!”
王孔宇按了兩次喇叭,對著總經理喊道:“下午不要營業了,晚上才有客人。”
三位盤點員與餐廳負責人,看著計程車遠去之後。
總經理就有點心不甘的問道:“就是這位王董事長,一直在這個城市,吃飯不要錢?”
“你鬥不過他的,原材料那邊已經出了很多次問題,比如牛奶、冷凍肉,你看上去很年輕吧,不知道郭彤禮腹水腫之後,直接放火燒了一條街來洩恨?”
“不認識老郭?”
盤點員無語的遞給了總經理一包煙,他說道:“本地人在你們這些弱雞餐廳吃飯,不僅不要錢,你們恐怕要給醫藥費一大堆,還是早點散夥,不要在這邊丟人現世了!”
“對啊,醫生都是他們的人,給你們的警戒線是,你們的老闆入院的時候,就趕快把廚師送走吧!”
總經理聽著他不知道的城市故事,看著盤點員坐上了一輛送外賣的麵包車,這才意識到,外賣員是一個很神奇的群體。
“以後別讓企業訂單,在這家下單了,衛生實在太差勁了。”
外賣員小許坐在駕駛座,他盯著火鍋城的總經理轉身走回去,他無語的搖搖頭。
許多城內的餐廳,就是跟顧客玩心眼,表面上乾淨整潔,背地裡甚至是各種無良的行為都有,哪怕是肯德基也是一樣,掉在了地上的雞腿,沒有任何清潔,就直接油炸處理了。
等小許他們拿著單反相機進去拍攝油鍋時,裡面竟然出現了三十多隻的蟑螂。
……
電臺賓館,車輛停好之後。
師徒兩人就分別走進了不同的演播廳。
圓桌會議,放了許多做菜的工具書,屋內裝修的十分歐式餐廳,是一個錄影廚房。
“人還沒有來對吧?”
“那馮玉咱們,坐這邊先錄。”
李明豪推開門進來,他拿到了拍攝許可,就走到了攝影機後面。
王孔宇走進了更衣間,把裡面一套沈良附送的十套西裝之一,給換上了。
這些西裝都被快遞員,放在了不同的區域。
表示他在錄製節目的場合裡,可以隨時上鏡。
當馮玉看著他西裝革履的走出來,兩人就馬上裝作互相不認識。
“做個自我介紹吧!”
王孔宇馬上一臉冷漠,裝作高冷的主持人,一種審視對方的表情。
馮玉看著師父,他還是不太習慣,只能咳嗽了一聲,說道:“從進入華新這家大的科技集團開始講述嗎?”
“你們華新一年的營收多少,當初怎麼想大學一畢業,就進這樣的集團上班?”
王孔宇冷酷的像是,從來沒有在華新工作過一天一樣。
“呵,按照今年的運營狀況,我們一年肯定是超過百億。”
“資料真實嗎?或者說,會計有沒有造假,給你們一些特殊的要求?”
看著師父的問責,馮玉忍不住往攝影機李明豪導演那邊張望。
他顯然是吞吞吐吐,無法講出來自己的內心感受。
“公司有沒有挪用公用資產,或者一些專案違規,被卡脖子,你們送禮給一些人沒有,或者乾脆跟我講,你們受賄或者讓其他合作公司,陷入了同樣的狀態?”
馮玉瞪著眼,看著王孔宇真的像是主持人盤問。
他只能故作鎮定,說道:“完全沒有!”
“是真的沒有,還是當著我們鏡頭,不肯說出實情?”
馮玉終於進入了狀態,他反駁臉紅的說道:“如果真的講出來,我可能要坐牢入獄!”
“你收穫了多少錢,一年他們給你多少工資?”
王孔宇拿著手中的提問本,全部都是網友發來的問題。
“如實跟我們講清楚,滿足大眾的審訊!”
馮玉只能表情很糾結,他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起身,但是又坐了下來,他問道:“老師,你跟我開玩笑嗎?咱們就這樣錄製發出去嗎?”
“當然不會,要有一些適當的剪輯!”
“那把剛才的都剪掉!”
王孔宇忍不住摸了一下錄音器,他反問道:“如果你明天就死亡了,不想給大家留下一些疑惑,還是如實錄制好這一期的訪談。”
李明豪在旁邊提醒道:“不是這麼說,是他不肯說出口,我明天就讓他變成餐廳經理。”
“這叫什麼嗎?”馮玉生氣的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椅子。
“實話實說,搞笑類的財經報道,也叫真心話大冒險。”
王孔宇站起來,說道:“知道每天有多少殺人犯,接受臨終的採訪嗎?他們面對鏡頭就是一個邪惡的笑容,我就是不服從法官,結果他們不都是一樣的。”
“老師,你讓我錄製好了,你把罪都推到了我身上,你就一乾二淨了?”
李明豪站起來笑呵呵問道:“是誰當老師?”
“玩一個真心話大冒險,不給一瓶酒能行?”
馮玉感覺這次錄製節目,會是他人生最後一次出鏡。
看著老師走到了櫥櫃旁邊,拿出來了外國洋酒。
他對著馮玉笑道:“不用你不行,用了你,還沒有一點機智勁頭,不都說了,你想出國,只能這樣子。”
王孔宇擰開了洋酒,倒給了弟子品嚐。
李明豪點起來了香菸,他喊道:“可以繼續了,再喝就要做飯。”
“收了下屬多少禮品,有多少外快進口袋?”
馮玉平靜的伸出手掌,他冷笑說道:“像是黃金、白銀,我都看不上,主要是要一些稀缺的古董,比如名人字畫,還有許多剛出土的陶瓷,年代越久遠,出售給外國人越值錢,因此我從下面市場,透過華新科技的手機,挖了很多祖墳!”
“不只是這些吧!”王孔宇冷漠的看著他。
“對,像是恐龍蛋,這些史前的化石,一些異類的生命,比如大熊貓和娃娃魚,這些我們都能透過空運買賣走,這就是華新的本質。”
導演李明豪這才忍不住笑容滿臉,他很得意的點點頭。
顯然是很喜歡這樣的訪談。
“你的資產,或者說,你這樣的收入,都放在了哪一家銀行?”
馮玉咳嗽說道:“都在出國留學生的銀行卡里面,我們用了很多神童天才,給我們背誦賬單,因此全部都是人臉技術的密碼,不可能產生一分流失,只要我活著,就有幾十億的財富!”
“很好,那你們拿這麼多錢,會做什麼?”
王孔宇聽到了真話,他表情就緩和了許多。
“招待朋友,修蓋別墅,像是喝酒肯定要最貴的,珠寶首飾普通人只能買一兩枚戒指,我們都是購買金磚金條,而且是按噸來運輸,甚至是按黃金礦場的產量來交換,根本不需要我們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幾百億的工程專案,純粹是左右手的交換與博弈!”
王孔宇聽著他的陳述,反問道:“有這麼多勢力與財富,你幸福嗎?”
“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有錢就幸福,沒有錢就倒黴,這不是最簡單直觀的生存價值觀。”
王孔宇在網友的提問本子上,很快的劃了許多許多的問話。
“如果是直播,你還會不會承認這些應答,或者說我們發出去了,你會當做是無稽之談,只是認為是一次搞笑的演戲?”
馮玉這才有了十足信心,他得意自傲的說道:“沒錯,顛倒黑白是非,我不會承認這些親口講出來的情況,反正我們能一手遮天,拿這樣的影片來要挾我,無疑使得我很想笑。”
“你簡直無法無天,當著李明豪導演,說這麼厲害的臺詞本!”
“我遲早要把你們一網打盡!”
馮玉聽著老師的謾罵,他耳朵嗡嗡直響。
身體彷彿是在原地蒸發,變成了一團雲霧,從演播廳的訪談節目,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乘坐著私人飛機,託著下巴,盯著下方的凡人芸芸眾生。
直到了這一刻,才明白嚴肅的搞笑,也是一種為人風格。
“我是真的要去好萊塢與華爾街了,哈哈,期望網友們可以保佑我安全抵達!”
這就是家底殷實的男孩,出國之前,需要錄下來的臨終遺言。
古代人稱‘裝有錢’叫打腫臉充胖子。
如果當了廚師,給顧客放多了食鹽,那麼喜歡吃太鹹食物,還稱之為美食飯菜。
那這種顧客,都是‘老子吃鹽比你多的多,見識當然比你高’的名言愛好者。
所以鹹魚翻身了還是鹹魚,馮玉花了很多錢坐飛機出國了,他還是一個憧憬美好未來的小夥子,仍然喜歡坐在靠窗的辦公室工作,連坐飛機都靠窗,基本他一年到頭,沒有什麼工作是專注,基本都是走神完成。
馮玉拎著國產的雙肩包,真皮的工藝,硫磺煙燻的火山口皮。
他自尊心很高。
古人會出售一種皮,叫鹿皮虎包。
也就說,這種真皮的雙肩包,還需要在火山溫泉之中浸泡,處理之後,用火山灰來去皮質與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