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果(1 / 1)
盧相權交給我的任務就是查清金侑利到底有沒有遭受過霸凌。
我知道他的意思,這個案件雖然已經可以結案,但是因為關注度的原因,後續案件細節的曝光,霸凌這種事情必然引起輿論的關注。
若是事情不明不白,死者可能人死債銷,但是生者絕不會逃過輿論的聲討。
我和樸東旭開車去進行走訪,先是走訪了幾人當時的老師。有些老師對幾人的影響比較深刻,基本上都認為幾人關係比較好。
我對詢問老師這件事情也基本沒有抱什麼希望,一方面校園霸凌這種事情老師大機率不知道,另一方面即便老師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也未必承認。
然後我們又走訪了幾人的同學,有一些同學確實不瞭解她們之間的情況,有一些同學不太願意接受我們的詢問。
但還是有一部分同學說出了同學們瞭解的內容。
同學們也都沒有察覺過幾人之間存不存在霸凌,但是有一名當時學習成績不錯的女同學卻提供了一條關鍵的資訊。
“當時女生都是結伴做事情,其實也說不上朋友啊,閨蜜啊什麼的。就是類似於吃飯的飯搭子,做什麼事情一起行動而已。有段時間我和金美娜就是這種關係,一起行動的時候她偶爾就跟我吹噓她是李河娜的朋友,李河娜在社會上如何如何,就是黑道那種,誰都管不了。然後,有一天,金美娜突然跟我說李河娜看我不順眼,想要收拾我,是她攔著才沒收拾我。再然後,李河娜就突然跟我借錢,當時她說跟我借一萬韓元。說實話我也有點害怕,只能順口答應下來,但是說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回家拿了後再給她。”說到此處,那名女同學明顯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對自己青春回憶的歡喜還是對當時自己的嘲笑,“回家後,我想不能就這麼給她錢,但是又真的怕她,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說到這裡,那女同學笑容更盛:“我從儲錢罐裡找了一萬韓元的零錢,就是特別零碎的那種,一萬韓元搞了一大疊,還有幾枚硬幣。我把這些錢給李河娜的時候,她明顯愣了。哈哈,她還問我跟家裡說她借錢的事情了沒有。我說,當然說了,父母說同學有困難自然應該幫助。哈哈哈。”
我大概能夠理解她笑聲的含義,她的做法未必是正確的,終究還是受到了經濟上的損失,也對李河娜示弱。但她同時在某種意義上嘲弄了李河娜。
我自然不知道李河娜當時的想法,但是這位女同學之後沒再受到李河娜和金美娜的騷擾。
“你認為李河娜和金美娜有沒有欺負過金侑利?”我藉機問道。
這個女同學顯然有些談興,下意識地說:“別逗了,她們不是一夥兒的嗎?”
我一怔,問:“你是這樣覺得的?”
那女同學說:“當然,金侑利攀上李河娜她們後,也算是班裡的一霸。當時有個男同學追求她,她認為人家是騷擾她,幾個人把那個男同學堵在廁所裡一頓揍。還有……”
那女同學說了幾件事情,我們也都做了核實,發現竟然屬實。
梳理了一番,不得感慨人真是複雜的生物。
這個金侑利竟然在霸凌與被霸凌之間切換的如此自由。李河娜只是個普通的女混混。看起來是罪魁禍首的金美娜,可能也不過是為人如此,做的壞事也沒有什麼長遠性的計劃。她一開始確實是衝著勒索金侑利的錢財去的,但是最後,怕是她也把金侑利當成了“自己人”。
而柳智恩扮演的角色,實際上也是被金美娜設計拉來,去對抗校方的棋子。我甚至覺得,她在小團體中的地位甚至沒有金侑利高。因為她好像從來都是傻乎乎的給人頂雷,甚至沒有用小團體解決過個人的事情。
當然,也可能是她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
為了紮實我們所瞭解的情況,我和樸東旭走訪了整整一個多星期,在第九天的上午,我接到了盧相權的電話:“回來吧,不用查了。金侑利在看守所自殺了。”
“死了?”我震驚的問。
“死了。”
我和樸東旭趕回警察署的時候,盧相權已經去了看守所,我們兩個巡警只能留在辦公室等訊息。
按理說,看守所那種地方不可能輕易讓這種重刑犯自殺。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盧相權小半天才回來。
“自殺無疑。”盧相權說,“上級介入調查了,總之,咱們算是結案了。”
嫌疑人死亡,確實可以結案了。從工作的角度來講,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隨著嫌疑人的死亡,估計網上的熱度也會很快過去。
這個結果似乎是最好的,除了看守所要被處分的人。
盧相權簡單對這個案件做了收尾工作的安排,又把我和樸東旭叫到了辦公室,對我們說:“之前你們兩個抓李大海的事情,怕是拿不到勳章了。”
盧相權開門見山,我倒還好,畢竟已經有一枚勳章打底了。樸東旭卻明顯的有些失望。
盧相權又出聲寬慰道:“不過嘉獎肯定是沒什麼問題,我看看能不能爭取一下獎勵的登記。”
我其實無所謂,對樸東旭來說能不能起到安慰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正說著話,盧相權辦公桌上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一番應答。
“對,人死了,你們查完了?嗯,我們去拿。”
盧相權結束通話電話,對我說:“你去網路小組拿份報告,就是追查那個詛咒方法的。”
我點頭去了網路小組,從盧惠麗那接過報告,翻看兩眼,忍不住問道:“什麼都沒查出來嗎?”
盧惠麗翻了白眼,沒搭理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讓我自己看報告,於是只能尷尬地走掉,剛到門口,韓娜妍推門而入,我們兩個都是一愣。韓娜妍面無表情的從我身邊走過,隨口問盧惠麗:“有些事要請教惠麗你。”
“鄙人十分樂意為我們的警隊之花效勞。”盧惠麗搞怪的說道。
“惠麗你別鬧。之前刑事搜查課樂園小區的案子,樸東旭巡警調回來的錄影格式壓縮過,我想複製原版做影片,錦繡花園物業說給刪了。咱們能恢復嗎?”
“監控嗎?”
“對。”
“有些監控裝置服務商那邊能恢復,想辦法聯絡一下。”
從盧惠麗的辦公室出來,我回了刑事搜查課,把報告交給盧相權。卻見盧相權一臉嚴肅的對我說:“有一個壞訊息。”
“什麼?”
“金太赫跑了。”
“什麼?”我震驚的問,“怎麼會跑了?”
“因為他一直在醫院的病房,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可能是看守的警員疏忽了。”
因為金太赫涉嫌越獄這種新的罪名,看守他的是大邱市警察廳的人,責任輪不到我們承擔,但是金太赫畢竟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有報復我的可能,所以盧相權特地囑咐了我幾句。
“對了。”我卻突然想起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沒有問,“金侑利的死因是什麼?”
盧相權楞了一下,隨即回答:“機械性窒息。她把自己吊死了。”